第10章 碎裂
「嘩——」
在同一個廁所的不同隔間里,兩個血氣方剛的男生圍繞著同一個女生偷偷發洩著青春的激情,躁動的情慾隨著馬桶的抽水聲一同消散而去。
不約而同推開廁所隔間的門,二人對視一眼,並不知道對方做了和自己一樣的事,洗洗手各自回了寢室。
…………
「唐小姐,是這樣的,手術的原理呢,是在破損的組織上做縫合,但是檢查下來……您的那裡殘存的……就是……不太多,所以手術不一定能達到最理想的效果,但是我們團隊會盡最大努力去完成手術的,所以告知您這個情況,您要考慮清楚。」
劉醫生和來訪者耐心地講解手術的注意事項,縱使從業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內心早已古井不波,但眼前這位來訪者的出塵的外貌與氣質卻也使他有些出神。
如今的時代,醫美行業漸漸興旺,處女膜修補手術也在各家醫院普及開來。
劉醫生幸運地趕上了時代紅利,積累了足夠的資本和技術,轉頭自己開了一家私立醫美機構,為女孩們做整容微調等服務。
初次見到這位唐小姐時,他以為看花了眼,這幺漂亮的女孩怎幺還要來整容呢,沒成想,唐小姐竟然是來修補處女膜的。
一瞬間,他的內心閃過無數幻想,但出於專業素養,他還是面無表情地按著流程為女孩提供咨詢服務。填完各種表單後,他開始為女孩體檢。
雖然見過不少女性的下體,但這位唐女士的陰唇的形狀和顏色都讓他不自覺地吞口水,大陰唇很小,粉嫩嫩的,顯得很幼,沒有一點黑色素,小陰唇薄薄的,微微地露在外面。
「恐怕她還是處女的時候,是那種大陰唇能夠完全包裹住小陰唇的類型,類似於那種饅頭逼……穴口真窄啊,這讓男人的雞巴插一下得多銷魂啊? 再看看裡面吧。」
借助窺鏡等工具,劉醫生檢查了陰道內壁的情況。
「猜得沒錯,性行為很頻繁啊,殘留的處女膜組織不多了,估計男方的傢伙不小,搞得也很激烈。所以本來緊閉的大陰唇被撐開了一點,沒法完全包住小陰唇了。內壁倒還是非常狹窄緊湊……外表這幺清純的女生,真不知道背地裡玩得多花啊……這世道真是……」
「哎,不行不行,褲襠有反應了,冷靜一點,別亂想……」
……
唐矜依聽完醫生的講解,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問,「那……就算不太成功,那個的時候,還是會出血嗎,只要有一點點就可以……」
劉醫生聽完,想了想,說,「一般來講,總是會有一點點的。」
「那……那我做……」
走完各種手續之後,唐矜依和劉醫生另外約定了手術時間,最後,劉醫生彬彬有禮地與唐矜依告別。
「這幺漂亮的姑娘,嘖嘖嘖,大概也有她的苦衷吧……真不知道她未來的丈夫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劉醫生想起了自己最近在看的紀錄片,叫做《我在故宮修文物》,感到自己做的事似乎與那些文物修復師有某些相似之處。
不過,修文物畢竟還是和修處女膜有差別,修處女膜實則意味著為女人欺騙男人提供幫助,但是這樣的欺騙只要不被發現,讓男人幸福地度過一生,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處女膜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劉醫生心裡發出一聲感慨,繼續手頭的工作。
…………
很多人在生活中發現,一件自己在意的事情一旦出現,與之相關的事情就會成堆出現,這樣的心理現象叫做「類聚錯覺」。
對唐矜依來說,「婚內出軌」、「做小三」即是如此,自從沈小玉在宿舍大談朱老師與學生婚外情的故事之後,她在無聊刷微博、短視頻的時候就經常冒出類似的話題,「正主抓奸在床、與小三打架扯頭髮」、「某男偷情被撞破、翻窗逃走卻摔死」等等。
唐矜依是無神論者,並不相信「老天爺」之類的說法,可最近的經歷卻讓她感覺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對自己做道德審判。
而當自己和男友去遊樂園玩,恰好遇到侯兆霖一家三口時,她不得不相信「上天」真的在對她做出某種警告。
「到校外玩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出於對唐矜依肉體的垂涎,辜臨淵安排了一次去遊樂園的約會,而這次約會卻給唐矜依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心態轉變。
侯兆霖的老婆孩子暑假要回國,這是侯兆霖提過的,她自己也知趣地不和侯兆霖主動聯繫,而二人卻在這裡恰好相遇。
侯兆霖身材高大,唐矜依一眼就在人群里認出了他,他的妻子和女兒一人一邊摟著他的臂膀,妻子端莊溫婉,女兒活潑可愛,三人有說有笑,一副標準的幸福家庭模樣。
這溫馨和諧的畫面在唐矜依看來卻分外刺眼,曾經無數次的愧疚與自責,都遠不如這一次來得真切。
「那個婦人,才是侯兆霖真正的妻子。那個女孩,才是侯兆霖真正的女兒。」
「而我,又是什幺?」
「小三……」
想到這個詞,唐矜依胸口發悶。
恍恍惚惚間,夜幕降臨,絢爛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配合著歡樂的音樂,無數情侶擁吻告白。
「我愛你,矜依。」辜臨淵說完,也將唐矜依抱在懷裡吻著,卻發現臉頰濕濕黏黏的,那是唐矜依流下的淚水。
「我不要做小三……我不要……我要屬於自己的幸福……」唐矜依在心裡吶喊。
辜臨淵卻以為女友正被自己的表白所感動。
對於男友辜臨淵,唐矜依捫心自問很愛他,也做不到與之分手,雖然言行尚顯稚嫩的男友與成熟穩重的侯兆霖無法相提並論,但對自己的一片赤誠之心也總是讓自己很感動。
每每與侯兆霖的激烈性交,唐矜依都享受著如夢似幻的快樂,可最後,她才明白,那些快感是不真實的,是骯髒的,是伴隨著巨大罪惡感的毒藥。
而只有與男友在一起時,那份骯髒與罪惡感才會暫時消失。
一個月後,唐矜依走出診所的大門,悵然若失。
侯兆霖總找著各種藉口多給唐矜依塞一些紅包,但唐矜依大多數時候只是收取「補課費」,而這些錢,如今卻盡數支付了高額的手術費。
「經歷了這幺多……我又得到了什幺呢……」唐矜依覺得這是天大的諷刺,兩行清淚不住地往下流。
…………
「所以,初夜也是騙我的……」
「是……」
「但之後,還是和他糾纏不清嗎?」
「是……他答應我,結婚後互不打擾……但是……要我陪他最後玩一次……」
「所以你就偷偷給我下安眠藥……」
「是……對不起,我是一個自私的女人。」
聽完唐矜依的敘述,辜臨淵只覺天旋地轉,原來清純的女友早就被人覬覦,一步步被引誘到失貞、墮落。
原來自己那幺多年一直被欺騙,就連初夜也是女友偽造出來騙自己的。
原來自己在大喜之日的「意外沈睡」也是被精心算計的。
可是,這個欺瞞、算計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卻又是真心想跟自己好好過日子,才答應了那個男人荒唐的請求。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幺樣的人呢?
辜臨淵發現唐矜依居然如此陌生,徬彿自己從未認識過她。
他看向她,她的臉都變得無比陌生。
此時,辜臨淵感覺真實的世界好像完全破碎了……
就像電影《楚門的世界》里,男主發現真相時的心情一樣。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在辜臨淵心中交織,他不知道如何繼續生活。
至少,他不想再和這個女人共處一室了。
「我出去走走。」辜臨淵胸口堵得厲害,他哽咽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站起麻木的身軀,推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