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小
那地方他之前只在碟片和門縫里看過大人的,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王芸薇腿間乾乾淨淨的,只有一小片淺淺的細毛,底下是一條窄窄的縫,兩邊合在一起,顏色比旁邊皮膚深一點,淺淺的粉色。因為腿並得緊,只能看到一條線。
「你……你張開一點。」李昂小聲說。
王芸薇把臉別到一邊,牙齒咬著下嘴唇,慢慢把腿分開了。兩只腳往兩邊挪了半步,膝蓋微微彎著,整個人站得不太穩,一隻手撐著床沿。
李昂湊近了一點。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有點汗味,也有點沐浴露的香味。他伸出舌頭,試探著碰了一下那條縫。
咸的,滑的,有點澀。
王芸薇整個人抖了一下,撐著床沿的手指頭攥緊了。
「別……別碰那裡。」她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讓我弄的。」
「我沒說讓你碰那裡!」
「那碰哪裡?」
「我哪知道!」王芸薇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又趕緊壓下去,「你看碟片里那個男的怎麼弄的嘛!」
李昂回想了一下。碟片里那個男的好像是用舌頭上下舔,還伸進去。他只好又湊回去,舌頭貼著那條縫,從下往上慢慢舔了一下。
這回王芸薇沒喊,只是小腿肚子開始打顫。她扶著床沿的那只手越攥越緊,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李昂頭頂上,手指頭插進他頭髮里,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按住。
李昂舔了兩下,覺得舌頭有點酸,停下來喘了口氣。他抬頭看王芸薇,她整張臉紅得不像話,眼睛半睜半閉的,嘴唇微微張著,胸口一起一伏。
「你……你繼續啊。」王芸薇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喘。
李昂又低下頭去。這回他學得聰明瞭點,用舌尖頂開那條縫,往裡面探了探。裡面比外面熱,也濕得多,舌尖剛碰到一點軟肉,王芸薇的兩條腿就猛地夾了一下,正好夾住他的腦袋。
「唔——」李昂被夾得動不了,兩只手撐在她大腿上想推開。
王芸薇趕緊松開腿,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靠在床沿上喘氣。她的腿還在發抖,站都站不太穩,索性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兩只手撐著床墊。
「你……你別弄了。」她低著頭,聲音又小又啞。
李昂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嘴角還掛著一點她的味道。他看著她,不知道該說甚麼。
兩個人又安靜了。王芸薇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伸手把短褲和內褲從地上撿起來穿上。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扶著床頭櫃站了站才穩住。
「你那個……」李昂猶豫了一下,「味道也有點怪。」
王芸薇猛地抬頭瞪他:「你說甚麼?」
「就是……也是咸的,還有一點……」
「你別說了!」王芸薇抓起枕頭砸過去,李昂接住枕頭,嘴巴還是閉不上。
「比我的好聞一點。」
「李昂——!」
王芸薇衝過來搶枕頭,李昂抱著枕頭往後退,兩個人在房間里又追了兩圈。追到最後兩個人都跑不動了,並排癱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喘氣。
「你嘴巴真欠。」王芸薇說。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也不能說。」
「那你不也說了我。」
「那是因為你先不乾淨的。」
「我沒不乾淨。」
「你有。」
「我沒有。」
…………
警車開走之後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周語馨從派出所回來。她在門口換了鞋,先在大廳站了站,看了一圈,沒看見人,就往樓上走。走到三樓走廊,正好顧梅從自己房間里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顧梅手裡捏著手機,臉色不太好看,嘴角繃著,像是剛咬過牙。她看見周語馨,先愣了一下,然後勉強扯出個笑來。
「回來了?那幫人怎麼處理的?」
周語馨看了她一眼,沒急著答,先走到她跟前站定。走廊的燈不太亮,照得顧梅臉上的表情半明半暗的。
「登記完了,定性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周語馨說,「其中一個有前科,可能要加。」
「哦,那就好。」顧梅點了點頭,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你呢?」周語馨問,「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顧梅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剛才打電話有點上火。」
「誰的電話?」
「沒甚麼,一個……朋友。」顧梅說到一半,自己都覺得編不下去了。她把手機往兜里一塞,嘆了口氣,低下頭,兩只手插在裙子兜里,肩膀往下塌了塌,「算了,不瞞你了。我剛才跟律師通的電話。」
周語馨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王永昌的事。」顧梅的聲音低下去,「律師說他外面欠的那些債,有一筆被人告到法院了,對方申請凍結我們共同的賬戶。我之前不知道,還是律師查了才告訴我的。」
周語馨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說甚麼。她伸手拍了拍顧梅的胳膊:「先別站走廊里,進去說。」
顧梅苦笑了一下,跟著她往房間走。走了兩步,忽然想起甚麼,回頭指了指隔壁的門:「芸薇還在你和小昂的房間里呢。」
周語馨「嗯」了一聲,兩個人走到房門口。周語馨輕輕推開門,往里看了一眼。
房間里只開了床頭燈,暖黃的光照著床和地板。李昂和王芸薇兩個人都沒蓋被子,橫七竪八地躺在床上。
李昂仰面朝天,一條胳膊搭在肚子上,另一條胳膊垂在床沿外面,手指頭快碰到地板了。
王芸薇趴在他旁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半張側臉和一頭亂糟糟的短頭髮,一隻腳還穿著襪子,另一隻光著。
兩個人的鞋子踢在地板上,東一隻西一隻。撲克牌散了一床頭,鬥獸棋的盒子翻開著,棋子滾了兩顆到枕頭底下。
周語馨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
顧梅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聲音壓得很低:「這兩個小傢伙,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今天跑了一天,累壞了。」周語馨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繞到床的另一邊。顧梅跟著進來,站在床尾。
周語馨先彎腰把李昂垂在床沿外面的那條胳膊撿起來,放回床上,又把他歪著的腦袋扶正,從床尾扯過被子,蓋到他胸口。李昂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臉朝另一邊去了,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甚麼,又沒了動靜。
顧梅這邊把王芸薇翻過來,讓她平躺著,把壓在她臉上的頭髮撥開。王芸薇皺了一下眉頭,拿手背蹭了蹭鼻子,沒醒。顧梅把她的襪子脫掉,也給她蓋上被子。
兩個人退到門口,周語馨把門帶上,留了一條縫,怕裡面悶。
走廊里,周語馨靠在牆上,看著顧梅:「律師怎麼說的?」
顧梅抱著胳膊,靠在對面牆上:「他說那筆債是王永昌個人簽的,但因為是婚內欠的,對方可以主張共同償還。我們現在還沒離婚,賬戶綁在一起,對方申請凍結的話,我工資卡可能也保不住。律師讓我盡快準備材料,把個人財產和債務分開,不然真打起來,我甚麼都剩不下。」
「需要我幫忙嗎?」
「你幫不了,這種官司得靠律師。」顧梅搖了搖頭,「我就是……剛才有點慌。他這些年外面欠了多少,我根本不知道。他現在人不見了,電話打不通,債主一個個找上門來。」
「他甚麼時候不見的?」
「上回吵架之後就沒回來過。」顧梅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半個月了。」
周語馨沈默了幾秒,說:「你先別急。明天回去之後,我陪你去找個靠譜的律師,把材料理清楚。債務的事能拖就拖,先把婚離了。」
顧梅抬頭看她:「你說得輕巧,離婚哪有那麼容易。」
「不容易也得離。」周語馨的語氣很平,「你不離,這債就永遠綁在你身上。他今天能欠五十萬,明天就能欠五百萬。你一個人帶著芸薇,扛不起這個無底洞。」
顧梅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