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色黎明(下)
下午從房地產交易中心回來,我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那張打印出來的「產權轉移歷史記錄」被我攤在書桌上,邊角用鎮紙壓住,可紙張徬彿有自己的意志,總是微微捲曲。
我的目光一遍遍掃過那幾行冰冷的數據:金鼎建築安裝有限公司……賈路明……妻子。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根細針,扎在我早已麻木的神經末梢上。
「賈路明。」我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牙齦發酸。
這個名字背後是六月十七號深夜賓館房間里那張油膩的臉,是捆縛妻子手腕的領帶,是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是她在被進入時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而「何悅」兩個字,此刻就印在「權利人」那一欄,後面跟著「建築面積651平方米」、「交易金額1600萬(全款付清)」。
一千六百萬。
她哪來的一千六百萬?
她以為自己得到的是白如祥「送」的禮物,一座夢幻的宮殿。
她不知道,那宮殿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著來自另一個男人的骯髒賄賂,經由白如祥的手,砌成了囚禁她的金籠子,也砌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絞索。
我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試圖從這團亂麻里理出一絲頭緒。
白如祥為甚麼要這麼做?
僅僅是為了加深控制,讓她捲入洗錢案無法脫身?
還是說,賈路明才是關鍵,白如祥在向他輸送利益,而妻子,不過是這個鏈條里最無辜也最可悲的一環——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白手套」?
我想起剛才網上搜索到的信息,「金鼎建築」近年來中標了省教委數十億的基建項目。
賈路明是省教委的官員。
白如祥是校長。
這條線隱隱浮現,卻又模糊不清。
我手裡這點東西,算甚麼?
幾張打印紙,能撼動盤根錯節的權力網絡嗎?
能救出那個已經對著另一個男人宣讀血誓、自稱「新娘」的女人嗎?
無力感像潮水般漫上來,淹沒了下午在交易中心短暫燃起的那點「發現線索」的激動。
我像個在黑暗迷宮里摸索的瞎子,偶爾摸到一塊凹凸不平的牆磚,就以為找到了出路,其實前方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傍晚,我機械地走進廚房燒水。
小寶被岳父母接走了,屋子里靜得可怕。
那種靜不是安寧,是死寂,是所有生活氣息被抽乾後留下的真空。
只有妻子留下的淡淡香水味,混合著兒子奶瓶殘留的奶腥氣,還頑固地飄散在空氣里,形成一種詭異又令人心碎的氣息。
我拉開櫥櫃,拿出最後一包泡面。
撕包裝袋時,手指有些抖,塑料薄膜發出刺耳的聲響。
熱水衝進碗里,劣質醬料和脫水蔬菜的氣味升騰起來,我一陣反胃。
這幾天我幾乎沒吃甚麼東西,胃早就縮成了一團,時不時地痙攣。
但我還是強迫自己坐下,拿起筷子,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
麵條寡淡無味,如同嚼蠟。
我吞咽得很困難,喉結上下滾動,每一口都像在完成某種維持生命的儀式。
吃到一半,我停下來,目光空洞地落在對面空蕩蕩的餐椅上。
以往這個時候,妻子會坐在這裡,一邊小口喝湯,一邊跟我絮叨學校里哪個孩子又鬧了甚麼笑話,或者計劃週末帶小寶去哪裡玩。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嬌憨。
現在,那裡只有一把冰冷的木頭椅子。
我猛地推開碗,碗底與桌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剩下的半碗面湯晃蕩著,濺出幾點油星。我起身,把碗筷扔進水槽,連洗刷的力氣都沒有。
晚上九點半,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書桌上的台燈是我這片小天地裡唯一的光源,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將我困在中央。
電腦屏幕黑著,像一隻沈默的眼睛。
我知道我應該做甚麼——繼續研究那份產權記錄,上網再搜搜「金鼎建築」和「賈路明」的關聯,或者乾脆強迫自己躺下,哪怕睜眼到天亮。
但我做不到。
另一種更強大的慣性攫住了我。
它像毒癮,像一種病態的儀式。
我知道我不該再碰,每一次觸碰都是把已經潰爛的傷口再次撕開,撒上鹽,看著它膿血橫流。
可是……我需要知道。
我需要知道她是否還「在」。
哪怕那個「在」的方式,是讓我肝腸寸斷、尊嚴掃地的。
「我只是……確認她還活著。」我聽見自己心裡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辯解,蒼白又無力。「這大概是我這個‘前夫’,最後一點卑劣的權利了。」
手指比大腦先行動。
它們熟練地移動鼠標,點擊瀏覽器圖標,在地址欄輸入那串早已深深刻在腦海、宛如詛咒般的字符。
我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胃部熟悉地抽緊,一股酸氣直衝喉頭。
我咽了口唾沫,喉嚨乾得發痛。
暗網的登錄頁面跳了出來,背景是那種不透光的深黑。
我輸入賬號密碼,敲下回車。
頁面刷新,中央依舊是那個孤零零的、標題為「血色婚禮」的視頻文件鏈接。
它掛在那裡,像一座墓碑。
過去兩天,我每晚都來看,每次都只有它。
這種沈寂比任何新的折磨都更讓人心慌。
白如祥在幹甚麼?
妻子怎麼樣了?
是被徹底控制了,連「拍攝」的價值都暫時不需要了,還是……他在醖釀更可怕的東西?
我的目光機械地掃過頁面,不抱任何期望。然而,就在那「血色婚禮」鏈接的下方,多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我的呼吸停滯了。
血液似乎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刻褪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冰涼的眩暈。
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屏幕上,死死盯著那行新出現的標題:
「20180704_0630_蜜源初啓」
2018年7月4日。
0630。
蜜源初啓。
我的大腦像是生了鏽的齒輪,在第一個數字跳入眼簾時就卡住了。
2018年7月4日……是昨天。
就是昨天!
岳父母提著大包小包來看我和小寶,我們坐在客廳里,我絞盡腦汁圓著妻子「出國留學」的謊言,岳父用那雙沈澱著歲月與擔憂的眼睛看著我,把保護他女兒的重任,沈甸甸地壓在我的肩上。
就是在那一天,我送走他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心裡默默發誓不能再沈淪,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保護者」。
而與此同時,就在昨天,清晨六點半,在那座我剛剛查到產權異常的別墅里,在她以為的「愛巢」中,她被鏡頭記錄下了新的影像。
他們一整晚都睡在一起。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鑿開我的天靈蓋,寒氣瞬間灌滿四肢百骸。
六點半,是醒來的時候。
那麼視頻記錄的,是他們共度一夜之後,清晨醒來時的情景?
「蜜源初啓」……「蜜源」,乳汁。
「初啓」,開始流淌。白如祥在「血色婚禮」上逼她念出的誓言里,就有「我的乳汁歸主人所有」這一條。難道……難道這麼快就……?
一股冰冷的戰慄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頸,汗毛倒竪。
白如祥的「開發」計劃,他的「馴化」進程,遠比我想象的更快,更高效,更……勢不可擋。
我在這裡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調查著房產交易的疑點,以為抓住了甚麼了不得的把柄,可那邊廂,他對妻子身體的改造和佔有,已經推進到了下一個階段,一個更加深入、更加不可逆的階段。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在這樣赤裸裸的、實時上演的「成果」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鼠標的光標,不知何時已經移到了那個新出現的鏈接上,微微顫動著。指尖接觸鼠標左鍵的觸感,清晰得令人心慌。按下去,還是不按?
岳父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要是做了甚麼糊塗事,你別光生氣,得拉她一把。」我昨天重新燃起的那點決心,那點想要從絕望廢墟里爬出來的力量,此刻在劇烈搖晃。
看,還是不看看?
看了,我知道等待我的將是甚麼。
更不堪的畫面,更親密的交互,更徹底的歸屬宣示。
那無異於將我已經破碎的心掏出來,放在地上再踩上幾萬腳。
可是不看呢?
不看,就等於主動閉上了眼睛,切斷了我窺探她現狀的唯一渠道。
我不知道她在經歷甚麼,不知道白如祥又對她做了甚麼,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在求救——哪怕那求救微弱得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
恐懼和懦弱在我心裡尖叫:關掉!立刻關掉電腦!你已經承受得夠多了!
但另一種更黑暗、更病態、更自虐的好奇心,混合著那種扭曲的、想要與她保持一絲哪怕是最骯髒聯繫的渴望,像藤蔓一樣纏緊了我的心臟。
我需要看見她。
哪怕是以這種最屈辱的方式。
我需要確認,那個在畫面上的人,是不是還殘留著一絲我熟悉的模樣。
我的手心沁出冷汗,滑膩膩的。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食指用力,按了下去。
短暫的緩衝黑屏之後,影像亮了起來。
沒有片頭,沒有字幕,鏡頭直接開始緩慢地、平穩地移動,像一隻無聲的眼睛,從容地掃視著房間。
首先湧入視野的,是光線。
清晨六點半的陽光,透過一整面牆的巨型落地窗斜射進來,不是刺目的白,而是柔和得近乎溫柔的金黃色,給房間里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夢幻般的毛邊。
然而,這聖潔的光線所照亮的,卻是一個極度奢華又充斥著詭異和淫靡氣息的空間。
主臥室大得驚人,比我整個家的面積可能還要大。
鏡頭緩緩環視,我的目光跟著移動。
中央是一張圓形的大床,直徑恐怕有三四米,深色的絲絨床幔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落,此刻被金色的緞帶束在床柱四角。
床上鋪著象牙白的絲綢床單,此刻皺得厲害,枕頭東倒西歪,一床薄被被踢到了床腳,顯然經歷了一夜不甚安分的睡眠。
空氣里徬彿都瀰漫著一種情事過後特有的、慵懶又黏膩的氣息。
我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心臟在胸腔里沈重地撞擊著肋骨。這就是她用「自己」換來的牢籠嗎?如此奢華,如此……專業。
鏡頭的移動是有序的,帶著一種展示般的刻意。
它先掠過遠處角落那個古典風格的獨立陶瓷浴缸,浴缸邊沿鑲著金線,旁邊是一個造型奇特的婦洗器坐盆。
然後,它掃過另一側……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赫然擺著一台不鏽鋼材質的、醫院裡常見的那種婦科檢查床!
冰冷的金屬在晨光下反射著寒光,床尾的支架上甚至還裝著帶聚光功能的圓形無影燈。
更令人心底發毛的是,檢查床上方的天花板上,垂掛著幾組結實的滑輪和繩索,用途不明,但光是那粗糲的質感,就讓人聯想到捆綁、懸吊、固定……種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畫面。
這不是臥室。
這是一個集臥室、診室、調教室於一體的,專屬於白如祥的私人王國。
妻子在這裡,連睡覺都離不開這些「工具」的包圍。
這個認知讓我胃里一陣翻攪。
但鏡頭沒有過多停留,它緩緩地、不容抗拒地轉向了床對面的那面牆。
然後,我看到了那幅畫。
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止。血液衝上大腦,耳膜嗡嗡作響,眼前甚至有剎那的發黑。
那是一幅巨大無比的油畫,幾乎佔據了整面牆。畫框是繁復厚重的鎏金歐式風格,華麗得刺眼。而畫布上的內容……
畫布的中心,是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以極其不雅的姿勢仰躺在一張婦科檢查床上,雙腿大大分開,高高抬起,固定在床尾的支架上。
視角極度刁鑽,是從女人大張的雙腿之間,由下往上仰拍的。
佔據畫面最中央、最大特寫的,是女人光潔無毛的陰戶。
粉嫩的大陰唇像花瓣一樣微微綻開,露出裡面更嬌嫩濕潤的小陰唇,以及中間那一道含羞帶露的細小縫隙——陰道口,正緩緩滲出一抹乳白色的粘稠愛液。
甚至連上方那顆小小的、充血挺立的陰蒂,以及下方微微凹陷的尿道口,都清晰可辨,纖毫畢現。
視線順著那平坦光滑的小腹向上移,掠過纖細的腰肢,是一對飽滿高聳、渾圓如球的乳房,乳尖是鮮艷的櫻桃紅,硬挺地怒放著,徬彿在渴求著觸碰。
再往上,越過修長的脖頸,終於看到了臉。
那是妻子的臉。
潮紅遍布雙頰,眼神迷離渙散,眼波流轉間徬彿能拉出黏膩的絲線。
嘴唇微張,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舌尖若隱若現。
那是一種沈浸在極致情慾中的、完全放空又徹底沈淪的表情。
是我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象會出現在她臉上的表情。
而在「她」的身體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筆挺黑色西裝、打著領結的男人。
白如祥。
他微微側身,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檢查床的邊緣,臉上帶著那種我無比熟悉的、溫和儒雅又掌控一切的微笑,低頭「欣賞」著躺在床上的「作品」。
這不是一幅普通的畫。
這是一份宣言,一份所有權證書,一次最徹底、最無恥的炫耀。
他用最寫實的手法,把她身體最私密、最羞於示人的角度,永恆地定格下來,懸掛在他們每晚同床共枕的房間里。
他要她每次醒來、每次入睡、每次與他對視時,都能看到自己被如此展示、如此「珍藏」的模樣。
他在用這種方式,日復一日地告訴她: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隱秘,都屬於我,都是我的審美對象,我的收藏品。
「她真的……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嗎?」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我心底發問。
畫中的何悅,那眼神里的媚態和欲求,陌生得讓我心膽俱裂。
是畫家為了迎合白如祥的變態趣味而刻意誇張的,還是說……在某種極致的操控和開發下,她真的可以變成這樣?
我的視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畫中人臉上移開,卻又不自覺地落向油畫下方。
在那裡,同樣鑲嵌在豪華畫框里的,是另一件「展品」。
玻璃擦得一塵不染,在晨光中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玻璃後面,是一張微微泛黃的紙張,上面是手寫的字跡。
即使隔著屏幕,我也能認出那是何悅的字。
而紙張的右下角,那一小片已經變成暗褐色的、形狀曖昧的印記……
是那封「結婚誓詞」。那封她用指尖蘸著自己的經血,最後甚至用陰唇蓋章的、獻給白如祥的效忠書。
他把這個也裝裱起來了。和那幅巨畫一起,像博物館裡陳列的國寶,像 trophy(戰利品)牆上最珍貴的獵物頭顱,堂而皇之地展示著。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伴隨著尖銳的心痛。
這不是愛,甚至不是簡單的佔有。
這是系統性的、儀式化的、旨在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抹去她過去痕跡的「再創造」。
他在用這些實物,構建一個只屬於他和「新何悅」的世界,把那個曾經屬於我、屬於小寶、屬於她自己人生的何悅,徹底封印、覆蓋、替換掉。
鏡頭終於結束了它對房間的巡視,穩穩地、緩緩地轉向了房間中央那張圓形大床。
陽光透過落地窗,正好斜斜地打在床榻中央。
絲綢床單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片波光粼粼的牛奶湖。
而在那片「湖心」,兩個人影交疊依偎,睡得正沈。
鏡頭拉近,再拉近。每一個細節都被無情地放大,清晰地投射在我視網膜上,烙進我腦子里。
妻子面向白如祥側臥著。
她全身赤裸,肌膚在晨光里白得晃眼,呈現出一種豐腴瑩潤的質感,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手臂環抱著白如祥的頭,將他的臉深深埋在自己胸前。
一隻飽滿圓潤的乳房緊貼著他的臉頰,那枚我已經在畫上看過的、嫣紅挺立的乳頭,似乎正被他含在口中,隨著他平穩的呼吸,乳暈邊緣微微起伏著。
她的左腿隨意地搭在他的腰間,形成一個全無防備、親密至極的姿勢。
白如祥同樣赤裸,古銅色的精壯身體與她雪白的胴體緊緊相貼,對比鮮明。
他的右臂枕在她的頸下,而右手……他的右手,就那樣自然而然地插在她併攏的雙腿之間,整個手掌心牢牢覆蓋著她的陰阜。
更讓我眼球刺痛的是,他的一根食指,從她緊密的臀縫間探出來一點點,指尖上,纏繞著一小段細細的、白色的棉線。
那棉線的一端,顯然還留在她的身體裡面。
他們就這樣睡著。
不是激情過後的疲憊癱倒,而是一種鬆弛的、習以為常的、徬彿天生就該如此的依偎。
妻子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恬靜,眉頭舒展,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角似乎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滿足的弧度。
白如祥則像個依賴母親的孩子,蜷在她懷裡,只是那插入她腿間的手,和他嘴角一絲隱約的、掌控一切的笑意,暴露了他的真實角色。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臟跳得又快又亂,撞擊著胸腔,帶來悶鈍的疼痛。
比起「血色婚禮」上那些激烈甚至暴力的性愛場面,眼前這種日常化的、浸潤在晨光里的親密睡姿,更具殺傷力。
它無聲地宣告著:他們不僅僅是施暴者與受害者,不僅僅是操控者與玩物。
他們在生活。
他們在像一對真正的、甚至比尋常夫妻更膩歪的伴侶那樣,共享睡眠,共享清晨,共享彼此身體的溫度和氣息。
這種「習慣」,比任何一次強暴都更能證明妻子的沈淪深度。
那根從她臀縫間露出的白色棉線,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我的眼裡。
它在提醒我,也提醒著屏幕里或許不知情的她,即使在睡眠中,她的身體內部,依然被某種東西填充、佔據著。
那是白如祥的「玩具」,是他控制她、玩弄她、連她生理週期都不放過的象徵。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了幾秒,或許幾十秒。屏幕內外,只有我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然後,白如祥先動了。
他搭在妻子腿間的手指,無意識地、慵懶地勾了勾,纏繞在指尖的那段棉線被拉緊。
他似乎在半夢半醒間把玩著它,然後,食指靈巧地繞了幾圈,將那棉線更緊地纏在指節上,接著,輕輕往外一拽——
「嗯……!」
一聲短促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睡意的嚶嚀從妻子喉嚨里逸出。
她的身體敏感地一顫,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下意識地推了推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
白如祥順勢松了口,抬起頭,臉上帶著剛醒來的惺忪和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
妻子終於完全清醒,眼睛睜開,初時還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眼前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以及他手指間捏著的那根已經完全被拽出、濕漉漉、飽脹得有些變形的白色棉條。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兩抹紅暈,不是憤怒的漲紅,而是混合著羞澀、無奈和被吵醒的小小煩躁。
「你怎麼又玩這個!」她嗔怪道,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軟糯,伸手想去拍他的手,又中途縮回來,似乎嫌那棉條髒。
「會流出來的!昨天床單就被弄髒了,靜姐收拾的時候還偷偷笑話我呢……」
她一邊抱怨,一邊自然而然地轉過身,微微抬起臀部,低頭去檢查自己股間的情況。
那個動作熟練又平常,徬彿這只是情侶或夫妻間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小玩笑,她早已習慣,只是嘴上抱怨幾句。
她的神態里沒有多少羞憤欲絕,更像是一種清晨被愛人幼稚舉動吵醒後的、帶著縱容的無奈。
白如祥對她的抱怨渾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致地把那根濕漉漉的棉條舉到她面前。
棉條通體被分泌物浸透,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乳白色,只在最末端的位置,沾染了一點點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粉紅色。
他拿著棉條,非但沒有避開,反而湊到鼻尖,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種品味佳餚般的專注和篤定。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看向妻子,語氣斬釘截鐵:
「悅悅,乾淨了。」他晃了晃棉條,「味道變了,不再是血味兒了……是一股……嗯,發情準備排卵的味道。甜甜的,腥腥的,很好聞。」
「哎呀!你是狗啊?用聞的!」妻子的臉更紅了,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羞臊。
她用力推開他舉著棉條的手,身子往後縮了縮,拉起一點薄被遮住胸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那棉條,也不敢看白如祥陶醉的表情。
「別這麼惡心……你怎麼就這麼喜歡玩我們女人家的這些東西……討厭死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嘟囔,帶著一種女兒家被窺破最私密事的嬌羞。
頓了頓,她把臉半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補充道:「反……反正人家身體里流出的水,早就說了都是你的……你自己愛聞就聞吧,我可不想聞……」
她這話,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變相的默許和縱容。
她用「誓詞」作為藉口,把自己身體的「處置權」交了出去,同時也給自己找到了一點心理上的台階——不是我想讓你這樣,是你自己非要這樣,而我發過誓了,沒辦法。
白如祥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隨手將棉條丟到床邊的地毯上,然後真的掰著手指頭算起來:「讓我想想……六月三十號晚上來的,一號量最大,二號開始少,今天四號,早上就乾淨了……」他算完,眼底閃過一道興奮的光,手自然而然地撫上妻子平坦光滑的小腹,掌心溫熱地貼著她柔軟的肌膚,「不到三天就結束了?看來你的子宮和嫩屄,也想我想得緊,急著乾淨了好迎接我,是不是?」
他的用詞粗俗直白,帶著赤裸裸的性暗示。
妻子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扭了扭身子,想避開他撫摸小腹的手,卻沒用甚麼力氣,反而更像是撒嬌。
她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流轉,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含羞帶嗔。
「你別自作多情了。」她小聲反駁,語氣卻沒甚麼底氣,「我經期一直這樣,來得猛,去得也快。我媽都說我這是氣血旺,身體好。」
「氣血旺,身體好……」白如祥重復著她的話,手掌在她小腹上溫柔地畫著圈,眼神卻像在評估一件上好的育種工具,「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天生底子就好,子宮是塊肥沃的好田,是適合授精、適合產仔的好子宮。」他的指尖在她肚臍下方輕輕按了按,聲音壓低,帶著蠱惑,「這樣的子宮,不該只下一個崽就荒著……應該多下幾個,才對得起你這副好身板。」
「說得難聽死了!」妻子羞得耳根都紅了,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甚麼產仔啊下崽的……你把人家當甚麼了……」她嘴上抗議著,眼神卻有些飄忽,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女性被贊美生育能力時特有的隱秘驕傲,「不過……以前生完小寶,月子中心的靜姐倒是也說過,說我是甚麼‘易孕體質’,乳腺也通,下奶快……當年懷小寶也是,一次就……」
「小寶」兩個字,像一道突然劈下的閃電,毫無徵兆地擊中了她。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臉上那抹因嬌羞和隱約驕傲而生的紅暈,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蒼白。
她剛剛還閃爍著羞澀光芒的眼睛,霎時間空洞下去,失去了焦點,直直地望向虛空中的某一點,徬彿看到了甚麼極其遙遠又極其刺痛的東西。
嘴唇微微張開,保持著最後一個音節的口型,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沒有任何過渡,大顆大顆的淚珠就從她驟然泛紅的眼眶里滾落下來,順著臉頰飛快地滑落,滴在象牙白的絲綢枕套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那淚水來得如此洶湧,如此安靜,又如此絕望。
徬彿「母親」這個身份,這個被她刻意壓抑、用情慾和誓言深深掩埋的自我,突然衝破了重重迷障,在她最不設防的時刻,狠狠給了她一擊。
屏幕前的我,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狠狠一擰,痛得我幾乎彎下腰去。
小寶……我的兒子。
她想起了我們的兒子。
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在討論著為他「產仔」的話題時,她突然被記憶里那個軟軟小小、帶著奶香的身體擊中了。
那一瞬間,她不是白如祥的「新娘」,不是沈溺在情慾里的「悅悅」,她是妻子,是小寶的媽媽。
這短暫的清醒,比任何沈淪都更讓我心碎。
畫面里,那空洞和淚水的持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鐘。
白如祥幾乎在她眼淚掉下來的同時,就伸臂將她緊緊摟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甚至有些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安撫。
他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膛上,手掌用力摩挲著她的後背,聲音故意放得誇張而輕鬆,試圖驅散那突如其來的悲傷陰影。
「哎喲,怎麼又掉金豆子了?想那小東西了?」他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一隻寵物,「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啊!你想要,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努力!以你這易孕體質,一次懷上兩三個都不稀奇!我們先定個小目標,一次下十個再說!」
這粗鄙又荒謬的玩笑,像一陣蠻橫的風,吹散了妻子那短暫而脆弱的哀傷。
她被噎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帶著淚笑了出來,握起拳頭又捶了他一下,這次力道更輕,更像撒嬌。
「一次下十個?你把我當母豬啊!」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已經染上了笑意,「誰……誰要給你下……下崽的……」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神又開始飄忽,不再看白如祥,而是盯著他胸膛上某一點,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抓皺了床單。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輕輕扯著身下的絲綢床單。
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
她先是飛快地瞥了白如祥一眼,隨即又像被燙到似的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顫抖的陰影。
「……反正,」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飄散的風,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可奈何的柔軟,「……誓也發了,印也蓋了。我……我這個人,從里到外,都是你的了。」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似乎光是說出這幾句話,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她咬了咬下唇,那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上留下一點細微的齒痕。
「所以……所以每個月……那些……那些該來的小東西,」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氣音,眼神飄忽地落在白如祥胸膛的某一點上,不敢與他對視,「……到時候,是開花,還是……結果……」
她又停住了,徬彿「結果」這兩個字燙嘴。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羞赧的薄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抬起濕潤的眼睛,飛快地、含羞帶怯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迅速垂下。
「……不都……隨你幺。」
說完,她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只露出紅得滴血的耳廓和一小段雪白的後頸。
那截脖頸的肌膚在晨光下細膩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輕輕跳動。
她的肩膀微微縮著,是一種既像抗拒又像邀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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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輕得像羽毛,剛一出口,就徬彿要消散在空氣里。
不是質問,不是抗議,甚至不是商量。
那是一種徹底的交付,一種放棄抵抗的默許。
她把未來可能發生的「生育」,也納入了「誓言」的框架,納入了白如祥的絕對權力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如果將來真的有了孩子,那也不是她的「意願」,而是她「無法阻攔」的必然結果。
她用這種方式,為自己可能到來的、更深層次的淪陷,提前構建好心理上的防禦——或者說,藉口。
她最後那句話,像一把蘸了蜜的毒鈎,輕輕巧巧地鈎住了我的心臟,然後猛地一扯——不是劇痛,而是一種緩慢的、浸透骨髓的鈍痛,混合著無法言喻的惡心。
那句「我又怎麼攔得住」,徹底將「生育」這件本該由兩個人共同決定、充滿愛與期待的大事,變成了她單方面的「無力阻攔」,變成了他理所當然的「權利行使」。
她在為他鋪路,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提前塗抹上一層「無可奈何」的悲情色彩,好讓自己將來心安理得地沈溺。
屏幕里,白如祥顯然對她這句話極為受用。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獵人看到獵物終於放棄掙扎、主動走入陷阱時的饜足光芒。
他盯著妻子低垂的、泛著羞紅的臉頰看了幾秒,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動了。
他沒有像普通情侶那樣去親吻她的唇,或者將她摟得更緊。
而是直接一個翻身,動作敏捷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整個人便從側躺變成了俯趴,上半身壓在了妻子的腿間。
晨光勾勒出他古銅色背脊上流暢的肌肉線條,窄腰寬肩,充滿了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他伸出雙手,不是溫柔地撫摸,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分別抓住了妻子兩條雪白豐腴的大腿根部,向兩邊大大地分開。
「啊……」妻子猝不及防,短促地驚呼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卻被他牢牢固定住。
她的雙腿被掰開成一個近乎羞恥的角度,晨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在她雙腿之間那片光潔無毛的陰阜上。
那片肌膚白得晃眼,因為剛剛睡醒和之前的情緒波動,泛著淡淡的粉暈,像初綻的花瓣。
粉嫩的大陰唇微微閉合著,中間那道細小的縫隙還有些濕潤,殘留著昨夜和清晨的痕跡。
我的呼吸驟然收緊,手指死死摳住了書桌的邊緣,木刺扎進指腹也渾然不覺。他要幹甚麼?就在她剛說完那樣的話之後?
白如祥低下頭,沒有立刻用舌頭,而是先用嘴唇,輕輕地、帶著某種儀式感地,親吻了一下她高高隆起的陰阜頂端,那裡是恥骨聯合的位置。
他的吻很輕,卻讓妻子的整個身體都敏感地顫了一下。
「如祥……」她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羞澀和一絲慌亂,「別……那裡……剛乾淨,還……還有點髒……」
白如祥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眼底燃燒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近乎虔誠又極度褻瀆的火焰。
「髒?」他重復了一遍,聲音低沈,「我的悅悅身上,沒有髒的地方。」說完,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低下頭,這一次,他直接伸出了舌頭。
舌頭是溫熱的,濕潤的,帶著人體特有的柔軟和韌勁。
他先是像品嘗甚麼珍貴佳餚一樣,用舌尖輕輕舔舐過整個陰阜,從恥骨向下,划過那道細縫的上端,然後靈巧地撥開那兩片粉嫩嬌羞的大陰唇。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種鑽研般的細緻。
鏡頭給了特寫——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舌尖是如何探入那道微微濕潤的縫隙,沿著內裡更嬌嫩敏感的小陰唇褶皺,一點點地、耐心地舔過去,捲走那些混合著昨夜殘留愛液、清晨分泌物以及月經末期最後一點淡粉色痕跡的複雜液體。
他的喉結明顯地滑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咽。
「唔……」妻子發出一聲壓抑的、鼻音很重的呻吟,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她想併攏雙腿,卻被他牢牢鉗制著。
她的手無措地抬起來,似乎想推開他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能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將昂貴的絲綢揪成一團。
「我要嘗嘗,」白如祥的聲音從她腿間傳來,有些含糊,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篤定,「嘗嘗我的悅悅,身體在最乾淨、最自然時候的味道。這是……我的權利。」他說「權利」兩個字時,舌尖正好重重地刮過她陰蒂上方那顆已經充血挺立起來的小小肉粒。
「啊!」妻子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向上彈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又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聲尖叫咽了回去,變成破碎的嗚咽。
「別……別咬那裡……疼……」她的聲音帶了哭腔,是那種被過分刺激後生理性的反應。
但白如祥沒有停下。
他像是找到了樂趣,開始用牙齒極其輕柔地啃咬她柔嫩的大陰唇,不重,卻帶來一陣陣酥麻微痛的觸感。
然後,他的舌頭再次深入,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舔舐,而是像蛇一樣,試圖鑽進她緊緊閉合的陰道口。
那裡因為緊張和刺激,已經變得濕潤滑膩,分泌出更多清澈透明的愛液。
他的舌尖頂開那小小的、羞澀的入口,探進去一小截,在裡面模仿著性交的動作,快速而靈巧地攪動、挑逗。
鏡頭殘忍地給了特寫。
我能看到妻子粉嫩的陰道口是如何在他舌頭的侵犯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像一朵受露的花苞,隨著他舌頭的進出一翕一張,吐出更多晶瑩黏滑的汁液。
他的嘴唇緊緊包裹住她的整個陰部,用力吸吮,發出「嘖嘖」的水聲,在清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淫靡。
他的喉頭不斷聳動,顯然是在吞咽她被迫獻出的「花蜜」。
「不要……舌頭……進到裡面去了……」妻子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甜膩,顫抖,帶著濃重的鼻音,像融化了的蜜糖,又像瀕臨崩潰的哀求,「碰到……碰到那裡了……麻……受不了……你出來……求你了……」
她說的「那裡」,是G點嗎?
那個只有足夠深入和技巧性的刺激才能觸碰到的敏感點。
白如祥顯然知道。
他的舌頭更加賣力地在那一點上按壓、打轉。
妻子的反應越來越激烈,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不是抗拒,而是一種被快感席捲、無力自主的搖擺。
她的臀部無意識地向上挺送,迎合著他舌頭的深入。
抓住床單的手松開了,轉而胡亂地插進他濃密的黑髮里,一開始像是想把他推開,後來卻變成了無意識的抓握和按壓,將他的臉更深地按向自己。
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失控,斷斷續續,夾雜著破碎的詞彙:「討厭……你又咬人家那裡……你屬狗的啊……輕點……疼……」「啊……碰到了……就是那裡……不行了……要……要壞了……」
我看得目眥欲裂。
屏幕上的女人,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渙散,嫣紅的嘴唇微張著,露出一點點舌尖,急促地喘息。
她的身體像熟透的蜜桃,泛著情動的水光,在晨光下扭動出誘人的曲線。
這哪裡還是我記憶中那個連在床上都帶著幾分羞澀和矜持的妻子?
這分明是一個被情慾徹底俘獲、在男人口舌侍奉下瀕臨崩潰的蕩婦。
可她的表情,她的反應,又是那麼真實,那麼投入。
她不是裝的。
她的身體,她的本能,在白如祥嫻熟而變態的挑逗下,背叛了她的意志,背叛了她僅存的那點羞恥心,正不可抑制地奔向高潮。
一股混雜著惡心、憤怒、屈辱和……一絲連我自己都憎恨的、隱秘興奮的熱流,在我下腹竄動。
我的陰莖可恥地硬了,頂在褲子上,脹得發痛。
這種生理上的背叛讓我幾乎要嘔吐出來。
我猛地別開視線,大口喘著氣,拳頭砸在自己的大腿上,試圖用疼痛來鎮壓那不該有的反應。
李方,你還是人嗎?
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這樣玩弄,你竟然……你他媽竟然硬了!
但我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樣,又不受控制地轉回了屏幕。
妻子的呻吟已經帶上了哭音,那是高潮前兆的失控。
「要到了……裡面的東西……都要出來了……」她語無倫次地喊著,腰肢像瀕死的魚一樣劇烈弓起,「我……我要尿了……不行……如祥……快拿開……要尿出來了!」
白如祥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舌頭瘋狂地刺激著她的G點和陰蒂。
下一秒,在妻子一聲拔高的、幾乎撕裂的尖叫中,我看到一股清澈的、近乎透明的液體,從她微微張開、有些紅腫的尿道口中,激射而出!
那不是尿液通常的淡黃色,而是近乎無色,在晨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澤。
流量很大,不是滴滴答答,而是呈一股小指粗細的水柱,疾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一部分精准地落入了白如祥大張的、正在吸吮的口中,更多的則濺射開來,潑灑在他高挺的鼻梁、稜角分明的臉頰、甚至眉毛和頭髮上,還有一些落在了凌亂的絲綢床單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