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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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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代價(上)

安太木 · 妻子的綻放 · 本章第 2 / 2 頁

「沒有矛盾。」我打斷她,聲音有些生硬,「只是有些工作上的分歧,已經解決了。」

陳主任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里滿是懷疑。

她的眼睛很銳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偽裝。

但她最終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李老師,你是個好老師,學生都很喜歡你。但工作上、生活上,還是要穩重一些。有甚麼事,可以跟學校反映,別衝動。」

「我知道了。」我點頭,「謝謝主任。」

「對了,」她轉身要走,又想起甚麼,「何老師請了長病假,你知道吧?她那個鋼琴比賽的成績出來了,省級一等獎。證書在我辦公室,你甚麼時候方便來拿一下?」

鋼琴比賽。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感覺像是上輩子。

那時候妻子還會彈鋼琴,還會穿著優雅的禮服站在舞台上,燈光照在她身上,她像一顆珍珠在發光。

她會在獲獎後笑著對我說:「老公,我厲害吧?」那時候她的眼睛里有星星,有未來,有對我的信任和愛。

而現在……

「好,我改天來拿。」我說。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陳主任點點頭,終於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繼續朝校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地面軟綿綿的,沒有實感。陽光照在身上,但我感覺不到溫暖,只覺得冷,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冷。

回到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我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家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飯菜的味道、妻子護膚品的味道,還有小寶的奶香味。

但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卻顯得空洞,像是博物館裡陳列的標本,只有形式,沒有生命。

家裡很整潔。

太整潔了。

地板拖得乾乾淨淨,能照出人影;茶几上一點灰塵都沒有,玻璃亮得刺眼;沙發靠墊擺放得整整齊齊,每一個角度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這不像我們平時的家。

我和妻子都是那種不算邋遢但也絕不算勤快的人,家裡總是帶著一點生活的雜亂感:沙發上會扔著妻子沒看完的書,茶几上會有小寶的玩具,餐桌上會有我沒來得及收的咖啡杯,牆角會有幾本散落的雜誌。

但現在,一切都井井有條。

像是有人特意打掃過,然後離開了。那種整潔里透著一種決絕,像是告別前的最後整理——把一切都收拾好,然後轉身走,不留一點痕跡。

我脫下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來,一直蔓延到心裡。那冰涼順著血管往上爬,爬到心臟,把那裡凍成冰塊。

「何悅?」我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那回聲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變得更空洞,更寂寞。

我走到客廳,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張字條。

淺藍色的便簽紙,是妻子平時用來記購物清單的那種。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跡,但比平時更用力,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李方:

小寶我已經送到爺爺奶奶家了。他們不知道我們的事,我跟他們說我這段時間要出差。

這幾天我不回來了。

我想了很多。從三亞回來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像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一遍遍回放。

我恨你。

但我更恨我自己。

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就分開吧。

這樣對誰都好。

何悅

字條沒有日期。

我拿起它,紙張很輕,卻重得讓我幾乎拿不住。我的手指在顫抖,紙張也跟著顫抖,上面的字跡在晃動,像是在嘲笑我。

「分開吧。」

這三個字寫得格外用力,筆尖甚至划破了紙張,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跡。

我能想象她寫這三個字時的樣子——咬著嘴唇,眼睛紅著,手在抖,但還是一筆一划地寫下去,像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刻下判決。

我把字條折好,放進褲子口袋——和那封揉皺的信放在一起。

一個是我妻子要離開我的宣告,一個是奪走我妻子的男人的炫耀。

它們貼在一起,像是在對話,在嘲笑我的失敗。

多麼諷刺。

我在沙發上坐下,環顧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家。

電視櫃上還擺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里的妻子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得那麼燦爛,眼睛里閃著光,那光是純粹的幸福,沒有一絲雜質。

那時的她,相信愛情,相信未來,相信身邊的這個男人會給她幸福。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裡,那手很軟,很暖,像是把整個人生都交給了我。

而我,也確實曾經以為我能給她幸福。我以為我能保護她,能讓她永遠保持那樣的笑容。

現在呢?

現在她在哪裡?

和白如祥在一起嗎?

這個念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我閉上眼睛,試圖驅散它,但它反而變得更清晰。它像墨水一樣在我的腦海裡擴散,染黑一切。

我想象著妻子此刻的樣子。

她會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嗎?會穿著甚麼衣服?是那件白如祥給她買的黑色蕾絲睡衣嗎?會是甚麼表情?是哭還是笑?是抗拒還是……

不。

不能再想下去了。

但我的腦子不聽使喚。

我想起視頻里的畫面:妻子躺在床上,白如祥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乳房在顫抖,乳汁在噴射,她的腿在分開,她的聲音在呻吟……那些畫面像是活了過來,在我眼前播放,一幀一幀,慢動作。

我想起她乳房上多個出奶點的秘密——那個我這個丈夫從來不知道的秘密。

白如祥知道,他開發了它,他享受了它。

妻子在他面前展示了那個秘密,她讓他碰,讓他擠,讓他喝。

她在他的手下高潮,在他的嘴裡呻吟。

而我,只能隔著屏幕看,一邊看一邊硬,一邊硬一邊恨自己。

這就是我的屈辱——我的妻子,和另一個男人有著共同的性交秘密。

他們在性愛中發展出了只有他們懂的默契,只有他們知道的暗號,只有他們能解鎖的身體密碼。

那些密碼,我這個丈夫從未見過,從未碰過,從未享用過。

妻子的身體,對我來說是一本沒有打開的書。而對白如祥來說,是一本已經讀透、並且還在不斷添加註釋的專著。

我算甚麼丈夫?

我站起來,走到臥室。

臥室也打掃得很乾淨。

床鋪得整整齊齊,被子疊成標準的豆腐塊——這不是妻子的習慣,她總是隨意地把被子一卷,留出一點凌亂的美感。

但現在,那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像是軍營里的床鋪。

衣櫃的門關著,我打開它。

妻子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她常穿的那幾件連衣裙不見了——那件米白色的收腰裙,那件淡藍色的碎花裙,那件黑色的修身裙。

她喜歡的那些襯衫和褲子也不見了,那些她搭配了好久才買下的衣服,那些她穿著讓我驚艷的衣服。

留下的都是一些舊衣服,或者是不太常穿的。

有一件毛衣起球了,有一條褲子的顏色褪了,有一件外套的扣子掉了——這些都是她平時不會穿出門的。

首飾盒也空了——我送給她的那條項鍊,她生日時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鉑金項鍊,不見了。

那項鍊上有一個小小的月亮吊墜,她說她喜歡月亮,因為月亮溫柔。

她帶走了它。

這個發現讓我的心臟抽痛了一下,那痛很尖銳,像針扎。

她還帶著我送她的項鍊。

這意味著甚麼?是留戀?還是只是一種習慣?或者,是她想用這種方式折磨我——讓我知道她還帶著我的東西,卻已經不屬於我?

我不知道。

我關上櫃門,走到梳妝台前。

台面上很乾淨,化妝品收拾得整整齊齊。

我拉開抽屜——裡面還有妻子的一些小東西:發夾、頭繩、幾支用了一半的口紅。

那些口紅的顏色我都認得,豆沙色、正紅色、珊瑚色……她塗甚麼顏色好看,我都記得。

還有一本相冊。

我把它拿出來,翻開。

裡面都是小寶的照片。

從出生到滿月,到百天,到週歲。

妻子抱著小寶,我抱著小寶,我們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妻子總是笑著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笑容。

有一張照片里,她正在餵奶,小寶含著她的乳頭,她低頭看著小寶,眼神溫柔得像水。

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想起白如祥喝她乳汁的畫面。同樣的乳房,同樣的乳汁,餵給的是不同的男人——一個是我們的兒子,一個是她的……

我猛地合上相冊。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張夾在裡面的照片。

是我們戀愛時拍的。

在學校的櫻花樹下,我摟著妻子的肩膀,她靠在我懷裡,兩人都笑得有點傻氣。

那時候我們還年輕,臉上沒有皺紋,眼裡沒有疲憊,只有對未來的憧憬。

櫻花飄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她伸手去接,笑得像個孩子。

照片背面是妻子的字跡:「2005年4月,和李方第一次約會。櫻花很美,他也很好。」

「他也很好。」

曾經很好。

現在呢?

現在我是最糟糕的男人,最失敗的丈夫,最可恥的父親。

我把照片放回相冊,把相冊放回抽屜。

然後我看到了抽屜最裡面還有一樣東西。

一個U盤。

銀色的,很小,沒有任何標記。

我認得它。

這是白如祥給我的第一個U盤,裡面是妻子在三亞的視頻。

後來我還給他了,但顯然,妻子又把它拿了回來——或者,是白如祥故意放在這裡的?

他算准了我會找到它?

他算准了我會看?

我拿起U盤,冰涼的金屬外殼刺痛了我的掌心。那刺痛讓我清醒,也讓我更痛苦。

要不要看?

這個U盤里的內容,我已經看過無數遍。

每一個畫面都刻在我的記憶里,每一次重溫都是一次凌遲。

那些畫面像是烙鐵,燙在我的大腦皮層上,永遠無法抹去。

但現在,我突然有一種衝動。

我想再看一次。

不是因為我變態,不是因為我享受這種痛苦。

而是因為,我想記住。

記住妻子曾經的樣子——那個還會害羞,還會掙扎,還會在背叛後哭泣的妻子。

那個還會說「不要」,還會推開他,還會在視頻里露出痛苦表情的妻子。

因為我知道,白如祥在信里說的「開發」,會讓妻子變成另一個樣子。

一個我可能再也認不出來的樣子。

一個會在別的男人面前主動展示身體秘密的女人。

一個會把乳汁當早餐餵給別人的女人。

一個會把腿分開,說「老公,進來」的女人——但那個「老公」不是我。

我拿著U盤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等待開機的時間里,我盯著漆黑的屏幕,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張憔悴的、眼窩深陷的臉,鬍子拉碴,眼睛里布滿血絲,嘴角向下耷拉著,像是承受著無形的重量。

這還是我嗎?

這個像鬼一樣的男人,還是那個在櫻花樹下笑著的李方嗎?

電腦啓動了。我把U盤插進USB接口。

文件夾打開,裡面是十幾個視頻文件,按照日期命名。我隨意點開一個——「1月15日」。

那是妻子在三亞第一次被白如祥乳汁開發的視頻。

畫面亮起。

酒店的房間,昏黃的燈光,妻子躺在床上,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被。白如祥坐在床邊,他的手放在被子上,在撫摸甚麼。

然後他掀開被子。

妻子的乳房露出來,飽滿、雪白,乳頭是嬌嫩的粉色,此刻正微微挺立著。她的乳房上還有上次留下的指痕,淡淡的紅色,像是被用力捏過。

白如祥張著兩只手把妻子的右乳從底部箍了起來,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完全握住那只乳房。他輕輕一按壓。

妻子乳頭上浮現出一個白色的小點。

妻子:嗯……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抖。

白如祥:老婆,奶水出來了,舒服點了吧?都滴在我手上了,還挺溫熱。

他的手心向上,我能看到那裡有一滴乳白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流淌。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心。

白如祥:舒服點了吧?有沒有舒服點?好點了嗎?

妻子:嗯……

她的聲音更軟了,像是融化了。

白如祥手指關節突然鼓了起來,暗暗用上了手勁。

妻子: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同時,她乳頭上立刻突起了幾個白色斑點,零零散散地佔滿了乳頭的頂部。那些斑點像是星星,分布在粉色的星球上。

白如祥冷笑著說:那就讓你舒服一下吧!

他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妻子的乳房,手指完全陷在了柔軟的乳肉之中。我能看到他的指節發白,那是用力的證明。

妻子乳頭的那五六個出奶點全部打開,爭先恐後地向外噴了起來!乳汁呈細密的弧線噴射出來,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像是小小的噴泉。

妻子看到自己的乳頭像花灑一樣朝四面八方噴射細密的乳汁:不要……啊……啊……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她抓住白校長的手,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不要這樣,不要這樣,老公,老公!不要!老公!

她在喊他老公。

那個稱呼,曾經只屬於我。

白如祥:怎麼了?老婆?難道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像毒蛇的嘶嘶聲。

妻子把頭用力地轉向里側:別……別讓它這樣……我……不想看到它這樣……

她在羞恥。她在為自己的身體羞恥——那個會噴射乳汁的身體,那個有多個出奶點的身體,那個她從未向我展示過的身體。

白如祥:對了,那這樣就沒事了,我們以前不也經常這樣的嗎!

他猛地把頭埋了下去,一張大口含住了妻子多點開花的小葡萄,手上繼續用力擠。

妻子:啊……呃……噢……

她的聲音變了,從抗拒變成了一種混合著痛苦和快感的呻吟。她的身體弓起來,像是被電流擊中。

畫面里,她的粉嫩指甲掐入白如祥肩膀的肉里,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痛,反而更用力地吸吮。

白如祥臉頰陷了下去,用力吸吮著妻子的乳頭。我能聽到吸吮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像是嬰兒在吃奶。

妻子甩動著長髮,眼神迷離地不斷吟叫。

她的右乳從飽滿堅挺漸漸柔軟,在白校長的大力吮吸下可以隨意改變形狀。

那只曾經只屬於我和小寶的乳房,現在在另一個男人的嘴裡變形。

無人觸碰的左乳,乳頭上點出一抹乳汁。那滴乳汁慢慢變大,最後順著乳房的曲線流下來,留下一條亮晶晶的痕跡。

白如祥嘴裡叼著妻子的乳頭,解放右手向妻子充血漲潮的溪谷探去。

妻子:啊……

那聲音是邀請,是默許。

白如祥兩根手指插入妻子的穴口。沒有阻力,很順暢,像是已經濕潤了很久。

妻子胯部向上翻動,雪肌玉腿向外側岔開一寸。那是主動的迎合,是身體的誠實。

白如祥指尖觸在依然脹滿的左乳上,輕輕抓捏,每次離開時「不小心」碰一下挺立的紅色葡萄。

妻子身體一下下有節奏地發抖。那是高潮前的顫抖,我熟悉那種顫抖。

妻子:啊呃!

她突然主動抓起白校長的手放在她的左乳上,努力向下按壓著。她在求他,求他用力,求他擠奶,求他釋放她脹痛的乳房。

白如祥:想讓我用力嗎?

他在逗她,在享受她的哀求。

妻子不說話,只是努力向下按壓。她的眼睛里含著淚,但那淚不是悲傷的淚,是情慾的淚。

白如祥:但是我已經飽了,喝不下去了。

他在折磨她,用延遲滿足來折磨她。

妻子(小聲):外面……

她在說甚麼?外面甚麼?

白如祥一動不動,意味深長地笑著。

妻子把頭扭向一旁:外面……老……公……疼……

她終於說出來了。她在叫他老公,她在說疼,她在求他擠奶。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展示了她最私密的痛苦和最羞恥的渴望。

白如祥:那就聽你的了。

他用上全力,妻子左乳乳頭上的幾條通道瞬間開啓。

妻子的臉上、小腹上、床鋪上、白校長臉上全都沾滿香甜乳汁。那些乳汁像是慶祝的煙花,噴射得到處都是。

妻子:啊……(悠長的吟叫)

那是高潮的叫聲。

她在乳汁噴射中高潮了。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她的腿在蹬,她的手在抓床單,她的頭在向後仰,她的嘴張著,發出無聲的吶喊。

我按下了暫停鍵。

夠了。

我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為惡心,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恐懼——我害怕看到妻子後來的變化,害怕看到她在視頻里一點點失去羞恥心,一點點變得……順從。

害怕看到她會主動跪下來,主動解開衣服,主動說「老公,我要」。

但更讓我恐懼的是,我在硬。

我的陰莖在褲子里勃起,硬得發痛。

我看著視頻里妻子高潮的臉,看著她在別的男人手下綻放的樣子,我的身體在背叛我。

它在興奮,在激動,在享受這種屈辱。

我是最可悲的男人。

我拔出U盤,把它扔進抽屜最深處。那抽屜很深,U盤掉進去,發出沈悶的響聲。我希望它永遠消失,但我知道,它已經刻在了我的腦子里。

然後我關掉電腦,坐在黑暗裡。

房間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進來的路燈。

昏黃的光線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一格一格,像囚籠。

我坐在囚籠里,看著自己的影子,那影子很瘦,很扭曲,像是被甚麼壓垮了。

我想起白如祥信里的那個暗網地址。

「在這個網站上,你會看到何悅的綻放過程——從青澀到成熟,從抗拒到享受,從你的妻子,變成我的藝術品。」

「她的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哭泣,每一次羞恥與快樂的交織,都會在這裡呈現。」

「如果你還有勇氣,就來看吧。」

要不要看?

這個問題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

看,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我要親眼見證妻子被另一個男人徹底佔有的過程,意味著我要承受比現在強烈十倍的痛苦,意味著我要親手撕開已經鮮血淋灕的傷口,再往裡面撒鹽。

不看,又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逃避,意味著懦弱,意味著我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意味著我可以繼續活在幻想里——幻想何悅還是那個會害羞的妻子,幻想她還會回來,幻想一切還有輓回的餘地。

但我真的有勇氣嗎?

我拿出手機,充上電。

等待開機的時間里,我盯著牆上的鐘錶——秒針一圈一圈地走,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那聲音像是倒計時,在催促我做出選擇。

十分鐘後,手機開機了。

屏幕上跳出幾十條未接來電和短信提醒。

大部分是學校同事的,還有幾條是父母的一—他們一定是聯繫不上我,又聯繫不上妻子,著急了。

他們在問我在哪裡,妻子在哪裡,小寶在哪裡。

我一條也沒點開。

我只是打開瀏覽器,猶豫了一下,還是下載了Tor瀏覽器——我知道這是訪問暗網需要的工具。

安裝過程很簡單,幾分鐘就完成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每一個動作都很機械,像是別人的手在操作。

打開Tor瀏覽器,黑色的界面像一張等待吞噬甚麼的巨口。那黑色很純粹,很深邃,像是沒有底的深淵。

我在地址欄輸入了白如祥給的那個網址。

「.onion」後綴的網站加載速度很慢。進度條一點點往前爬,像一隻蝸牛在爬行。我的心跳也一點點加快,咚咚咚,像是戰鼓在敲響。

要不要看?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只要關掉瀏覽器,拔掉網線,我就可以繼續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幻想妻子只是暫時離開,幻想她還會回來,幻想一切還有輓回的餘地。

我可以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假裝她還是我的妻子,假裝我們的生活還能繼續。

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妻子不會回來了。

那個在櫻花樹下說「他也很好」的妻子,那個抱著小寶溫柔哼歌的妻子,那個在鋼琴比賽後笑著要獎勵的妻子——她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白如祥的「藝術品」。

是那個會為他產奶的女人。

是那個會在別的男人面前展示身體秘密的女人。

是那個會喊別人「老公」的女人。

進度條走到了盡頭。

網頁加載出來了。

黑色的背景,紅色的字體,設計得很簡陋,但透著一種冰冷的詭異感。頁面中央是一個登錄框,用戶名和密碼。

用戶名是自動填充的:「heyue1979」。

密碼框在閃爍,等待我輸入。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顫抖。那顫抖很細微,但存在。我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震動,那震動傳到心裡,讓心臟也跟著顫抖。

窗外,夜色徹底降臨了。

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鄰居家的電視聲,還有不知哪家孩子的哭聲——生活還在繼續,不管我願不願意。

世界不會因為我的痛苦而停止轉動。

而在這個房間里,我面臨著一個選擇:

是繼續活在謊言里,還是直面血淋淋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進去很涼,帶著夜的寒意。

然後,按下了回車鍵。

妻子的綻放 · 第56章 代價(上)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