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狼謀狽計
從醫院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基本清楚,於是我先給老白回了個電話,想給他共享一些信息,最主要的是,我發現到了現在,自己遇上這樣的事情真的是束手無策,第一時間還是想看看老白能有什幺樣的解決辦法。
結果他直接將我的電話給掛斷了,然後發了信息過來,說正在外面吃飯,晚上有時間再給我回復。
我一看時間,確實是不早了,原來早已到了晚飯的時間。
我回了個消息,讓他晚上不要隨意聯繫我,反正也不差這一晚上,乾脆明天再聯繫吧。然後便急匆匆的打了個車,向家裡駛去。
路上我幾次拿出了手機,卻最終也沒有給妻子撥去電話,算了,還是看看妻子目前真實的狀態吧…而不是知道了我要回家,提前給自己建造了層層的心牆。
然而沒想到,到了樓下,我擡頭一看,卻發現家裡的燈暗著,於是三步並做兩步的上樓打開門,果然家裡空無一人,甚至水閘和部分電閘不知為何都拉了下來。
不由分說,我連忙便給妻子撥通了電話。
此時,僅僅是那陣「嘟…嘟…」的盲音都讓我的心情變得無比的煩躁和不安,但隨著聽筒里終於傳出了妻子那熟悉的聲音,瞬間,一陣踏實和溫暖便席捲了我的全身——只聽妻子在電話那邊輕柔的問道:「餵,嗯,你閱卷結束了?」
「嗯,結束了。你們去哪了?家裡怎幺沒人啊?」
「學校放假了,正好我爸媽想讓回來住幾天,我就帶著小寶回來了。靜花…也讓她回家了。」
妻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依舊是那種冷淡的聲線。
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種通感的錯覺,我始終認為,即便有人沒見過妻子,但只要聽了她的聲音,就能感覺到她的魅力,或者說,是一種氣質在聲音上的傳遞吧…
「哦,怪不得,你們回爸媽那了啊…」我機械的重復了一遍,然後隨口問道:「準備住多久?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們。」
岳父岳母家不算近,做高鐵也要五六個小時,妻子以前每次回去基本都要住上個十天半個月才回來。
但是自從小寶出生後,憑添了許多不方便的地方,她也就一直沒有再回去過,只是岳父岳母來過我們這邊幾次看自己的外孫。
所以我估計這次可能妻子還是要在那邊住上一段時間了。
果然,妻子好像是停頓的思考了那幺幾秒,才回應道:「過幾天再說吧,還沒想好。」只不過緊接著,她又說道:「我們正在吃飯,等會吃完飯聊吧。你還沒吃飯吧?自己做點飯吃,走之前我包了餛飩,凍在冰箱里了,還買了些你愛吃的火腿和熟肉,熱一熱,別涼著吃。」
「行,那先吃飯吧。等會視頻,想…兒子了。」我本來想說想妻子了,但是考慮到岳父岳母可能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只好改口說想小寶了…
掛斷了電話,妻子剛帶給我的那種平靜感也就瞬間消失了…看著空蕩蕩的家,心中便不受控制的再次泛起了剛才的那種壓抑…打開冰箱,發現妻子很細心把餛飩都分成了一個個的小袋子,這樣我隨手拿出一袋,正好也就是一餐的分量了。
只不過一邊煮著餛飩,下午聽到的那些對話依舊不住的在腦海盤旋著,真的是令我如鯁在喉,一碗餛飩吃了沒幾口便吃不下去了。
只是想到這是妻子辛苦辛苦準備的,只能強迫自己一口一口都吃了下去…
吃完飯還沒收拾,我就在家裡到處亂翻了起來,我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幺——那段錄像…那段妻子不願提及的錄像…只是我已經分辨不出,在事實已經基本明瞭的情況下,我想看的到底是什幺?
是確認妻子有沒有對韓文靜隱瞞、還是想去尋找破局的蛛絲馬跡、抑或是單純的想看看妻子被淫弄的嬌態…我無法分辨,只是內心,卻無比的渴望,渴望找到那個連樣式都沒見過的微型攝像機…
然而我翻遍里家裡的各個角落,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體,周圍的一切都是那幺的熟悉,那都是我和妻子一件件帶回到這個家的,完全沒有那種違和的外來物。
唯一令我稍感陌生的,是妻子床頭櫃里疊放的各式絲襪和鞋櫃里越來越多的高跟鞋——不知不覺,妻子的著裝風格已悄然改變。
而那個我曾經在視頻里見到過的小鐵盒,就藏在所有絲襪的最下面,我輕輕的掀開蓋子,有一股細膩的芳香鑽入鼻腔——依舊是視頻里那雙見到過的黑色絲襪,我不敢拿出來撐開,怕無法再疊成起初的樣子,所以只是小心的摸了摸,絲質冰感光滑,儼然售價不菲,但也正配得上妻子那雙完美無瑕的雪白美腿。
看得出來,這雙絲襪疊放整齊,折痕明顯,顯然妻子還沒有穿過,只不過…我本來以為她會扔掉或者還給老白的…
而絲襪的下一層就是妻子疊放好的內衣了,以及分成一個個隔盒的小巧內褲了。
即便是早已有了肌膚之親的妻子,在探尋她的隱私時我依舊能夠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刺激,甚至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期許…平時她在家時我沒有這樣的機會,這次,我將那些內褲一件件的都拿出來欣賞了一番,粉色的、肉色的、紫色的、棉質的、冰絲的、蕾絲的…只是曾經佔比最多的可愛類型的早已不見了蹤跡,而那兩件蕾絲的儼然和一旁同色的文胸是套裝,它們的設計並不算大膽,但也在壓抑中努力的展示著女人的性感…
大約八點多的時候,妻子的視頻邀請終於發了過來,我連忙拿起手機,靠在沙發上按下了接通的按鈕。
「怎幺還穿著外面的衣服,睡衣也不換呀?」妻子雖然開口第一句話就這幺問道,但語氣里早已沒有了以往的強勢。
不過我也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家後連睡衣都沒來及換,於是連忙回應道:
「等會就換,忘了。」
妻子這時沒再說什幺,反而關切的問道:「怎幺了,累了?你吃飯了吧?」
「嗯,吃了餛飩。」我盡量的放鬆自己,微笑著盯著妻子白裡透紅的臉頰說道:「很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過直白,妻子輕咳的一聲便退出了屏幕,然後把兒子推了出來,說道:「你不是想兒子了嗎,給,看吧。」
二歲多的小孩就是這樣,幾天不見,就能感受到變化。
這次小寶不用人教,主動便喊了我一聲「爸爸」,然後對著屏幕傻笑起來。
於是我就奶聲奶氣的逗了一會兒孩子,中間和妻子詳細的講了講在裡面封閉看卷子的生活,畢竟上次在裡面打電話不方便,沒說太多。
這時,岳母從孩子後面走進了屏幕,應該是看到了我們在視頻,於是也笑著說道:「方啊!學校沒事了這兩天也就過來吧,在這邊住兩天,你爸總念叨你呢,說你過來了,要和你好好喝點,慶祝一下你的進步。」岳母也是一名當地的教師,因為生妻子生的比較早,所以還沒退休,常年的講台生涯讓她的中氣依然充沛,說話也很注意措辭,我大致能猜到,妻子良好的修養和體態其實都是拜岳母所賜。
只是不知道,如果岳母知道了正是因為自己的精心培養,才讓女兒如今成為了其他男人強烈覬覦的目標,還被屢次得手,她是否會後悔自己曾經這般的用心…
「哎呀!人家想來就來了,不用你們說。他剛換了崗位,正是忙的時候,我爸整天就光想著讓他喝酒。」妻子馬上刁蠻的替我說道,因為她知道我不喜歡在那邊住,特別是有幾次岳父喝酒把我喝的很難受,就更加有心理陰影了。
然後,妻子終於又從視頻了露出了小半張臉,對我說道:「沒事啊…你想來就來,學校有事的話,就先忙,我和小寶在這邊也都挺好的,你也不用接我,過幾天我就回去了。我媽也放假了,小寶也喜歡和姥姥姥爺玩,我想著就讓他在這邊住完這個暑假吧,回去咱們那邊太熱。」
「嗯?那也行。」我一時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也就明白了妻子的想法,畢竟如她所說,那個姓賈的很快要她去省廳借調,小寶這段時間的安置問題,應該也是她最掛念的事情之一了。
不過,既是因為想兒子,更是因為心疼妻子未來可能的遭遇,我還是說道:「那你準備什幺時候回來,還是和我說,我提前兩天過去,和小寶待兩天,然後咱們一起回來。」
「嗯,那好…」妻子應完這聲,忽然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道:「那個…有個事,前兩天聯繫不上你,也沒來及和你商量…」
妻子一說到這裡,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她要說什幺事,只是那種對失控的恐懼令我無比的緊張,我甚至此時都在為妻子考慮,她該如何和我來說起這個事情…
「就是…可能是因為省賽發揮的比較好,教育廳聯繫,說有合適的崗位,邀請我去借調…是自願的啊!徵求意見…自願的。」妻子無意識的強調著「徵求意見」、「自願」這樣的字眼,因為她知道,我總會支持她的決定,從認識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她才能「自信」的將事實說成了「自願」,好表現得自己在控制著形勢一般,不會引起我過多的懷疑和詫異。
此時她又徹底退出了屏幕,繼續說道:「因為是徵求了一批人的意見,所以要求反饋的時間比較急,我沒辦法聯繫你,只能問了問我爸媽的意見,然後我就…答應了…就半年,半年就結束。」
「半年」這兩個字就如同是救生圈一樣被妻子緊緊的抓著,也驗證了妻子和韓文靜說的那一切都是事實。
總的來說,妻子的表述梳理成章,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真相,應該真的不會將這次借調和「包養」、「脅迫」、「秘書」這樣字眼聯繫起來。
可見,這裡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妻子斟酌過的,甚至連談起的這個時間,可能都是她計劃好的,因為她還將岳父岳母綁定在了一起…
「是,小方,當時悅悅和我和你媽說了以後,我們也是說讓她主要問你的意見,她說沒辦法聯繫,我們才幫你們小兩口拿了主意。」岳父這時適時的出現在了屏幕里,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到了省裡是要被領導當性伴侶用的,所以還在笑著說道:「年輕人,要進步,是好事!放心,我和你媽給你們做好後勤保障,別暑假了,這半年就讓小寶在這邊就行了,我馬上退了,單位可去可不去,正好讓小寶多陪陪我,你媽那,也基本不代課了,需要的話,悅悅在老家的姐姐和小姨也都閒著呢,過來幫幫忙,半年一晃就過去了。」
老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還能再說什幺,只能對著他們說道:「謝謝爸媽,我肯定支持悅悅,就要…要辛苦你們了。」
「嗯…行了,先不說了,孩子困了,明天再聊吧。」這時,妻子的聲音忽而從視頻里冒了出來,生硬的打斷了我和岳父的寒暄。
然後她的整張臉就擋在了視頻面前,也許是感激於大家的支持,又內疚於自己此番的謊言,我明顯看出妻子的眼圈有些泛紅,可能也正是這樣,她才這幺突然的要結束這番對話,而且還自己背對著岳父岳母擋在了鏡頭前面…
我也只好配合的說道:「好的,那休息吧,明天再聊。」
「嗯。」妻子淺淺的「嗯」了一聲,說了句——「你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晚安。」然後便掛斷了視頻。
然而,這一夜,我怎幺可能睡得安穩…
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我實在是輾轉反側的睡不著,突然就想看看這幾天家裡的監控,雖然我知道,家裡應該並沒有發生什幺,而看到妻子那些孤單無助的場景,只會讓我更加的難受和心疼。
但是再想想的話,自己已然無法和妻子分擔困境,如果連去感受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那還談什幺愛她、守護她…所以想到這裡,我還是下床打開了電腦,點開了控制攝像頭回放的軟件。
然而視頻回放的文件夾里,並沒有多少內容。
其實剛才找東西的時候我就有些詫異,因為我發現,家裡那幾個小攝像頭都已經擱置在了臥室的抽屜里。
按說就算妻子離開家之前會給它們斷電,也不至於專門將設備都收起來啊…帶著這樣的困惑,我連忙點開了設備斷電前最後錄制的一段視頻,這個設備錄制出來的視頻是連續錄制但自動分段的,我算了算,這一段的時間是我剛開始封閉第三天的那個下午,那時候妻子應該還沒有被那個姓賈的威脅,看起來狀態還很不錯。
小寶午睡睡醒後,妻子就穿的很清爽的帶著小寶出去玩了。
這時候靜花自己在家裡收拾著衛生,我本來想要快進到最後幾分鐘,但是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等靜花打開門,我一看,原來是她對象過來找她了。
之前我有意無意的給靜花提過幾次,妻子不喜歡陌生人到家裡來,讓她沒有特殊情況,別和曹傳宗在家裡約會。
而現在看起來,肯定是靜花趁妻子出去的工夫,通風報信,這曹傳宗才敢過來的。
我又快進著看了一會兒,開始沒發現兩人有什幺異常,曹傳宗到了家裡,就說乾了一上午活兒,累,一直就躺在次臥靜花的床上玩手機,靜花把他拿過來的髒衣服洗了洗,然後就濕著放在了塑料袋里,讓他拿回去自己晾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曹傳宗突然躺著給靜花說,自己又有些胃疼,讓靜花出去給他買點胃藥。
我們家裡一直沒有人有胃病,所以從來不存這種東西。靜花只能嘴硬心軟的說了他幾句不好好吃飯、老是胃疼什幺的,就出去買藥去了。
只不過靜花一出門,那個曹傳宗哪裡有半點胃疼的樣子,馬上就從床上彈了起來,直接就鑽進了我和妻子的房間!
我第一反應是他要偷錢,結果他直接拉開的卻是我們的床頭櫃——就是妻子放著絲襪和內褲的那兩層抽屜。
然後就如同精挑細選一般,找了妻子一雙穿過的肉色絲襪拿出來放在了床上,再然後,他又找了一條淡黃色的內褲,一邊聞,一邊便拉下了自己的褲子!
曹傳宗的動作做到這裡,我怎幺也能猜到他要乾什幺了!
不過他肯定不是第一次這幺乾了,妻子放內衣和絲襪的地方…對他來說簡直如同輕車熟路一般。
曹傳宗的陰莖長度中規中矩,但是很粗,那種維度甚至讓我聯想起妻子纖細的小臂,只不過一個白皙細嫩,一個黝黑卻血管暴起。
曹傳宗把妻子的絲襪套在他堅硬的陰莖上後,似乎感覺妻子內褲的味道不夠濃郁,又拿起妻子梳妝台上的香水噴了一些在上面,才大口大口的吸嗅了起來…
一邊吸,他還是沒有急著去套弄自己的陰莖,反而是又翻箱倒櫃把我和妻子的相冊拿了出來,從裡面抽了兩張妻子的照片後,這才一手拿著內褲,一手拿著照片,邁著小步走到了防盜門門口,還把門打開留了個小縫。
別說,這個曹傳宗還不是完全沒有腦子,因為我們家樓層不高,這樣基本上有人進樓道他就能夠聽到了。
當這一切就緒,他才將妻子的照片放在鞋櫃上,看著照片快速的擼動起了下體。
畢竟時間緊迫,曹傳宗一刻也沒有停歇,似乎在腦海裡瘋狂意淫著妻子,上來就開始了全速的衝刺。
他就這樣瘋狂的擼動了三五分鐘,我感覺少說也得有個一兩百下了,曹傳宗又把妻子的內褲咬在了嘴裡,一隻手繼續不停的擼著肉棒,而另一隻手卻打開鞋櫃將妻子一雙漆皮闊口高跟鞋拿了出來…接下來,他深深的將鼻尖探進了妻子平時安放玉足的鞋子里,大口大口的聞了有小半分鐘,然後就將它拿下來反扣在了自己蓄勢待發的陰莖上了。
再次擼動了十幾下以後,曹傳宗閉上眼睛,一抖一抖的將灼熱的精液隔著絲襪全部射在妻子的高跟鞋裡面了…
而妻子的那雙高跟鞋是春秋款的,短期內肯定不會拿出來穿,看到這裡我暫時將視頻停了一下,然後同樣摸到了鞋櫃旁邊,將視頻里的那雙高跟鞋拿了出來。
果然,曹傳宗的這個舉動妻子並沒有發現——因為我只是輕輕一聞,一股濃郁的男子腥臭就闖進了我的鼻子,但是肉眼看去,那乳白色的陽精早已乾涸在高跟鞋內襯上,不注意看已經完全察覺不到了。
我無意去幫妻子清洗,硬著下身將那雙高跟鞋又放回了鞋櫃里。
繼續點開視頻,曹傳宗果然沒有給妻子擦鞋子,直接囂張的將它又放了回去。
那條絲襪反而是用衛生紙擦了擦,然後就連同另一隻都裝進了自己的兜里。
包括妻子的照片,他也沒有放回相冊,同樣直接裝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要拿回工地和自己的工友分享吹噓…而那條被他舔舐啃咬過的內褲,他用來胡亂的擦了擦自己滲著體液的馬眼,然後搓了搓,似乎是想把有痕跡的地方搓勻,居然就那幺又重新放回妻子的內衣收納盒里了!
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曹傳宗!
雖說那條內褲是淺色的,精液乾涸了以後不太明顯,但曹傳宗這也太低估妻子的細心程度了,怪不得今天我沒看到那條內褲,肯定是已經被妻子扔掉了…而且這還不算完,他居然將收納盒里所有剩下的文胸和內褲都一一拿了出來,在自己依然堅挺的肉棒上都搓弄了一番,而那些內衣,大部分我還剛在抽屜里見過——沒見到的應該也只是被妻子帶著回娘家了——而不是察覺到了什幺,因為這次曹傳宗除了心理上的滿足,已經沒有在妻子的內衣上留下什幺痕跡了…
只是到了最後兩個內褲的時候,曹傳宗沒有再去「玷污」,當然,他也不是「好心」放過了它們,而且同樣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里,不知是不是要留作日後使用…就這樣,曹傳宗收拾好「戰場」,根本沒有等靜花回來,就帶著妻子的照片、絲襪、內褲,和靜花已經洗好的衣服,關門離開了我們家。
靜花買藥回來後,看家裡沒人了,就給曹傳宗打了個電話。
這小子也真不是個東西,又騙靜花說工地突然有急事,改天再見面吧。
靜花也是個可憐女人,對方已經不耐煩的想要掛斷電話了,她還在囑咐著對方自己買點藥吃,不要硬撐著,然而她並不知道,她對象的「病」是來源於對她嫂子著迷的心病…
看完了這段,我就繼續快進到了最後幾分鐘了——畢竟很晚了,這幾天又累,的確也有些困了。
最後幾分鐘是晚上九點多,妻子應該是準備洗澡換內衣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收納箱被人動過了。
她先是問了問靜花,有沒有動她的床頭櫃,牛靜花把頭甩得像撥浪鼓一般說沒有…然後妻子馬上便質問道,今天是不是有人來家裡了,是不是曹傳宗。
靜花一下有些緊張了,但還是硬咬著牙說沒有人來,然後還假裝問是什幺傢具壞了嗎?
還是丟什幺了?
畢竟丟的是自己的貼身衣物,妻子起初還羞於說破,但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聲音越高,小寶在一旁都嚇哭了。
妻子把小寶攬到懷裡,才終於說道,肯定是曹傳宗來過,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今天又有內褲不翼而飛了——當然她還不知道,曹傳宗碰過的不僅僅只是內褲而已。
而且,因為靜花的否認,妻子滿肚子怒氣,卻也只能指桑罵槐的說,這進來的小偷真是不要臉,沒素質,肯定是農村來的什幺的…
靜花此時雖然看似強硬,而異常複雜的心緒早已顯現在了臉上,因為她心裡肯定已經認可了妻子的推測,只是話趕到這裡,她就更加不能承認了,依舊堅稱自己沒讓曹傳宗來過。
而面對著妻子不住的指責,她最終忍無可忍,乾脆真就拿出了農村裡的那套,開始不講理的和妻子吵了起來——說妻子是爛屁股,有男人愛聞騷味,自己男人可不稀罕…
妻子這般的家教哪聽過如此的污言穢語,再加上靜花這些憑空捏造的髒話反而歪打正著了她脆弱的禁區,妻子瞬間情緒崩潰了,完全不顧親屬情誼的喊道:
「滾!你馬上給我滾出去!」——這真的是兩人矛盾最激烈的一次了,偏偏還趕在了我不在家的時候…
靜花也是倔的很,一邊抹著淚,一邊就喊著自己馬上就走,反正這也不是自己的家。
走之前,她把自己這兩年的辛苦和委屈還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其中就涉及到了這個監控的問題。
其實我也明白,我和妻子之前一直是在掩耳盜鈴,靜花又不是小孩,她怎幺會不知道這幾個攝像頭是乾什幺用的——於是因為監控的問題,靜花就說我們根本不把她當一家人,每天監視著她,好像她會害小寶似的。
靜花說的動情,也說的委屈,說小寶是自己的侄子,當姑姑親孩子還來不及呢,怎幺會害孩子。
看得出靜花和小寶這兩年的相處,是有感情的,而且也的確辛苦。
再加上曹傳宗的這檔子事,靜花也是心酸極了,淚刷刷的就往下掉,一邊哭著一邊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當靜花說到監控的事情時,妻子基本就已經沈默不語了,因為她明白這一點自己是理虧的,再加上後面靜花說的動容,而妻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幕,包括我這時也在想,等會靜花該去哪裡,明天一早必須得給靜花打個電話,真不知道她安全到家了沒有…
令我沒想到的是,妻子接下來卻展現了自己作為嫂子的肚量,她放下小寶,起身走到了靜花的房間,主動把手搭在了靜花抽搐的肩膀上,說了句——「靜花,嫂子剛才情緒有些激動,給你道歉,我知道,你辛苦了…」
靜花也真的是直脾氣,聽她嫂子這幺一說,馬上就回過了頭,像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反應一樣,抱著妻子哭了起來,靜花哭的很痛,我看得出來——妻子應該也猜得到——她不僅僅是為剛才的矛盾衝突而哭,而一部分是因為對妻子的歉意,更多的是為自己給曹傳宗付出的感情而哭泣…
「好了,別哭了,靜花。我剛檢查了下,發現是我上次換了地方放,忘記了,沒丟東西。」妻子安慰著靜花,同時也給了她一個台階,但作為嫂子,她還是皺著眉,很有使命感的提醒靜花說道:「不過,我不知道小曹是個什幺樣的人,你也別太單純了,還是要多觀察對方,我們女人,還是要保護好自己,是吧?」
靜花默默的抱著妻子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痴傻的問道:「那嫂子,我今晚還用走嗎?我也不想再去找他了。」
妻子此時因為靜花的天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才溫柔的說道:「剛才都是氣話,別當真。還有,別怪你哥和嫂子,這個監控你來之前我們就裝上了,並不是針對你,單純是為了想孩子的時候看看而已,我這就去把它們拆掉。」說完,妻子走到了攝像頭前面,這段視頻就完全結束了。
原來是這樣…雖然本想看的那幾天內容看不到了,但是這段視頻,看到妻子和靜花最終能夠言歸於好,還是令我非常的欣慰。
我心想著早上還是給靜花打個電話吧,既然妻子已經決定將孩子放在岳父那邊,靜花下半年也就有自己的時間了,明年開春了再讓她過來吧。
而且我也要提醒她一下曹傳宗這孩子不靠譜的事情,也不知道靜花為此和他分手了沒有…
這一覺,也沒有睡很久,雖然身體很乏,但是剛八點過,我就完全沒有了睡意。
先和靜花通了個電話,聊了聊,她說嫂子有幾天心情挺低落,後來就說要回娘家,她也就先回家了,然後和曹傳宗也分手了。
我明知故問的問她為什幺,靜花也沒有和我細說,就只是說需要她的話就再聯繫吧,這一段,她就先在村裡的化肥廠打工了。
和靜花通完話,我知道自己該乾正事了,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將妻子的遭遇共享給老白,共同想辦法,就不能再拖了,最好能盡快商量出來一個解決方案。
於是,我接下來就撥打了老白的電話,結果打通後,老白還是說上午有點事情,沒在,差不多中午就回去了,約了我中午一點的時候去他辦公室再詳談。
我想了想,這樣也好,中午正好學校里沒人,談這些問題也方便一些。
這下上午沒有了事情,我吃完早飯,又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頭緒,就抽空又給我們部門的劉主任打了個電話,主要是彙報了一下,自己已經結束了判卷任務。
劉主任起初很友善的在電話里說道:「小李,真是辛苦了啊!這幺多天,讓小何自己在家帶孩子,都辛苦了。」
結果我也是缺心眼,一點沒動腦筋就把實話都抖摟了出來,直接說道:「沒事,主任,應該的。家裡一切都好,前一段孩子姑姑也幫忙帶著孩子呢,現在何悅放假了,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住了。」
「這樣啊!那正好。」劉主任聽到我的話後,立刻變了個語氣,有些高興的說道:「這不招生工作已經開始了嘛!按說你剛解除封閉,該讓你先休息休息,不過正好趕上這個時候,小宋、小杜、對,還有文玲,文玲都懷孕了,也都在下面跑招生呢。你這畢竟剛接觸這個崗位,還是得盡快融入,這也是為你好,這樣將來你也在他們裡面更有威信,是吧小李?」
此時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剛才咋就一點沒表示困難,把自己的處境形容的那幺輕鬆。
天知道我現在一點工作的心情都沒有,但是這種事又沒辦法給其他人說,只好現編的一個理由,磕磕絆絆的說道:「那什幺,主任,那個,家裡,就是何悅那,走的時候急,孩子東西都沒拿全,我說給她們望那邊送一趟,然後,然後過兩天就能回來,到時候看再怎幺安排,行嗎?」
「行!家庭要緊,家庭要緊!」劉主任嘴上倒是很痛快,但馬上就緊跟著說道:「兩天是吧?那就乾脆後天吧,你也不用那幺趕,明天晚上前回來就行,我安排後天早上的用車,到時候咱們聯繫。」
我他媽的…我看了看表,這都已經上午九點多了,我說的兩天他給我把今天都算上了,還說什幺不用那幺趕,我真的是…無奈,支支吾吾了幾聲,最終只好還是答應了下來。
但是和劉主任的這通電話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出差這件事情突然啓發了我一個關鍵的問題——雖然妻子把攝像頭都收起來了,但是這個家裡不能沒有監控,因為我還是會出差,無論是出於關心妻子的考慮,還是為了聽一聽妻子的電話,應對潛在可能發生的事情,監控都是有備無患的東西。
只不過目前這套肯定不能再用了,想到這裡,我便馬上行動,開上車,就向我們當地最大的電子用品中心駛去。
不得不說,電子產品的發展真是日新月異,距離我和妻子上次來買家裡的攝像頭才兩三年,現在新款的設備更加輕便,也更加清晰了,什幺追視、調焦、夜視功能一應俱全,續航和回放更是長達一兩個月的都有。
只不過是我看了幾家,還是感覺還是不夠「隱蔽」,想了想,既然要裝,肯定是要裝幾個連妻子也發現不了的才好,這樣我才能聽到她沒有偽裝的交流,看到她真實的心情和狀態。
終於,轉了一個多小時後,在電子中心的三樓,當我再次搖了搖頭表示不滿意,一個小哥笑著對我悄悄說道:「老兄,那我知道你想買什幺了,你要買的那種,不能在這裡擺。」
於是我連忙問他那哪裡可以買到,他再次笑了笑,說道:「不過好東西可不便宜。老兄真心想買,我帶你去咱這地下室,那邊我還有個店,可能有你想要的款式。」
當我表達了錢不是問題後,就跟隨店員小哥乘電梯來到了地下室另一個鋪面,以前只知道電子中心的地下室是搞維修的,沒想到這種隱藏款只有這裡才能找到。
隨後我精挑細選了一番,最終花高價買了三個那種長時間續航的針孔高清攝像頭,店員小哥教給我如何使用以後,看我很有誠意,不像其他顧客一樣羅里吧嗦的講半天價,就又免費送了我一個紐扣錄音器。
我拿到手裡一看,東西也不錯,比我上次在耗材市場那買的竊聽器還要小…
竊聽器…對啊!
我突然想到,封閉之前我還在老白辦公室的櫃子里放過一個竊聽器,這事我居然差點忘了!
按當時那個老闆說的續航時間,最多這一兩天就該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