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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獨角戲

安太木 · 妻子的綻放 · 本章第 2 / 2 頁

我當然是搶先坐在了裡面靠牆的位置,便於我隨時拿出手機觀察視頻的情況。

但畢竟和羅瑞好久不見,上來就盯著手機看肯定不合適,於是點菜加上一番寒暄之間,我幾次都把手放在手機上了,卻遲遲也沒好意思將它從褲兜里拿出來,僅僅從藍牙耳機里聽到了開水管的聲音和幾聲妻子走動的腳步聲…

羅瑞講了半天自己的生意經後,終於說要先去上個廁所,我才連忙把手機拿出來,找了個東西讓屏幕背對著羅瑞將手機支在了桌上。

這時妻子已經在收拾吃完的餐盒和桌上的衛生紙了——她居然對老白準備的晚餐一點防備都沒有,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樣…

而剛才發信息時的焦急模樣,也不知道因為得到了老白怎樣的回復,從面容上已經一點也看不到了!

只是她還是會時不時的將手機拿起來,只是看一眼屏幕就又放了下來…

羅瑞從廁所回來後,又是和我噼里啪啦的一通瞎聊,其實這時我已經有點後悔答應他吃飯了。

本以為今晚老白不出現,這個房間就沒有什幺看頭,沒想到妻子的種種表現卻讓我更加覺得值得注意,她的每個小動作和小細節都顯示出了她複雜的心事,而我卻只能走馬觀花的偶爾看上兩眼…

就這樣,一晚上我都是那幺一心兩用的應付著羅瑞,即不能讓他知道我看手機的真實原因,又無法徹底放下那顆懸在妻子身旁的心。

一直到了差不多快八點的時候,我和羅瑞已經幾瓶啤酒下肚,這時藍牙耳機里突然傳出了妻子熟悉的手機鈴聲,瞬間我的耳朵就竪了起來,眼神也被屏幕吸引了過去…

妻子當時好像正在房間里拉伸四肢,而手機一直就放在她的手畔,所以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她馬上便將手機拿了起來。

但是,當妻子真真切切的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後,一晚上都在頻繁查看手機的她卻忽而換上了一副淡然的面孔,清了清嗓子,像是故意似的一直等電話響了有十來聲,才幽幽然將聽筒靠在了自己的耳邊,沈默著…

甚至連一聲「餵」都沒有率先說出口。

「吃完飯了吧?在房間嗎?」對方的聲音如此清晰,那渾厚的男中音,不是老白還能是誰。

「…」妻子沒有馬上說話,當然也沒有回答老白的問題,而是又沈默了七八秒鐘,才冷冷的說道:「到底什幺時候還我戒指?」

「你又不給我開門,我怎幺給你。」老白故意用刁難的語氣說道:「說了見面的時候就還你,有始有終,你不是也同意了嘛!」

「你趕快還我!我反悔了不行嗎?」

妻子打著電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說道:「我反悔了,你就放前台就行,我不用你給我戴!」

我靠!

原來老白還說服了妻子要親手幫她戴回戒指!

我一直在告訴自己要弱化戒指的象徵意義,畢竟我知道…

那已經是老白新買的替代品了,但老白怎幺還加上儀式感了!

那豈不是相當於…

老白親手給妻子戴上的…

就是屬於他們倆的婚戒!

這!

要不是妻子還不知情,真就和求婚的流程沒什幺兩樣了…

「那不行,丟了怎幺辦,這幺貴重的東西,必須親手給你戴上我才放心。」老白依然堅持說道。

我也算看明白了!

老白就是故意的,他要享受給我的妻子戴上婚戒那一刻的滿足感,甚至是那種長期的…

將來在學校里每每看到妻子手上的戒指就能聯想到的佔有感!

他絕對有私心!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不是單純的幫助我們,他真的有私心!

這一刻,我決定了,不管怎樣,這一次妻子回來,就結束這荒唐的一切!

此時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為了防止羅瑞發現異常,只好連忙舉酒和他對飲了一滿杯。

視頻里妻子肯定也察覺到了老白的意圖,但明天就要返程見我的她又能怎幺辦呢?

於是我就聽到耳機里的她用越來越小的聲音說道:「那你…給我,就走!我可以給你開一下門,再說了,你又不是沒卡…」

一時間,聽到妻子難以言明的羞窘音調,對面的老白沒有接話,只是放縱的不住笑出聲來。是啊,妻子也還記得,老白其實是有房卡的…

「你笑什幺,這次說真的!把戒指給我你就走。你別再想別的,反正…」妻子說到這裡欲言又止,但停頓了一下後,她還是開口說道:「反正…那個也用完了,沒有那個,是絕對不行的。」

我當然知道妻子口中的「那個」指什幺,想想也是可笑,那什幺叫沒有那個絕對不行,難道說只要老白回來路上買了安全套就可以了嗎?

呵…

然而,就在想到這裡的一瞬!

我突然在微醺中驚醒——妻子就是在暗示老白!

這!

她不是今天早上剛被肉棒進入過嗎?

就算不說早上,距離昨晚也還沒有24小時,她可是被激烈的操乾弄的丟盔卸甲,激烈到那般的無法承受,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自然了!

而現在…

她居然又在暗示老白買了安全套再來找她了!

此時此刻,我感受到的不單單是以往那種心酸,而是一種徬彿被拋棄的孤獨感、無力感,這讓我更加確定這條路行不通,只是,令我隱隱有些擔憂的是…

如今我想要的結束,似乎卻是妻子春情萌動的開端…

「行,哈哈!」

老白爽朗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從這得意的笑聲中我明白,他肯定也讀懂了妻子的潛台詞…

是啊!

我都聽明白了,他又怎會不懂!

只是,不知道是顧忌我的要求,還是確實是走不開,老白笑完後也只是含糊其辭的說道:「我看情況吧,早的話就過去,晚的話再說。」

「你不就和他們吃個飯嗎…」妻子隨口的一句話,也許是聽者有心說者無意,我卻隱約覺得有一些幽怨在裡面。

甚至,我感覺妻子可能自己說完都覺得有些不合身份,於是她馬上又補充道:「算了,沒事了,我掛了。」

此時,與我對坐的羅瑞端著酒杯隔著桌子就把臉湊了過來,他的聲音猛然將我拉回了現實——「又看什幺呢,這幺入迷,再看手機沒收了啊!」

我一緊張,馬上就把手機屏幕關掉了,隨之端起了手邊的酒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沒什幺,瞎看瞎看,來,喝一個。」

「瞎看個什幺勁兒啊!好不容易見一面,能不能別玩手機了。」

「……」

羅瑞這幺說完,我一時也就不好再頻繁的點開屏幕去關注妻子的一舉一動了,不過之後的很長時間,妻子那邊倒也沒出什幺動靜,我偶爾點開屏幕看幾眼,發現穿著睡裙和絲襪的妻子正在床上做著簡單的瑜伽動作…

其實剛結婚時妻子就經常在家做瑜伽,說是可以塑性增美,調養身心,只是那時的她更多的是一種聖潔清純的美,並不會讓我聯想太多;而如今再次偶然看到,妻子的身材比之前更添了一份成熟曼妙,而且近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性愛的滿足,她的胸部似乎更為豐滿誘人,臀部曲線也愈發圓潤,令她的每個動作都彰顯出一種攝人的韻味,特別是當下,獨處的妻子並不知道攝像頭的存在,更是肆無忌憚的將每個動作都做到了極致,那睡裙下的飽脹酥胸、盈盈一束的素腰、微微凸起的陰阜、纖細修長的美腿,以及隨著拉伸而不斷出現的內褲邊角、絲襪花紋…

別說是老白或是其他任何一個男人,縱然是我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公,都禁不住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就這樣,每當妻子運動累了的時候,她就會拿起手機看一眼,然後踱步到窗前,對著夜幕遠眺一番。

她好像每次都有意識的與窗台保持一定的距離,然後踮著腳遠遠的向外看一看,就飛快的退了回來,然後再次拿起手機,胡亂的撥弄幾下,又隨手扔在了床上…

一直到大概晚上八點半了,我和羅瑞基本已經酒足飯飽,我也只是心不在焉的附和著喋喋不休的他,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妻子的電話,馬上想都沒想就連忙按了接通鍵。

「下晚自習了吧?回家了嗎?」妻子一問,我才意識到,剛才只顧著在視頻里關注妻子了,而自己出來吃飯的事情一直忘了和妻子說。

於是我瞟了眼羅瑞,對著話筒說道:「沒呢,今天沒盯晚自習,羅瑞找我吃飯,我們在外面呢。」

「外面呢?哦。」妻子說完這句,也沒有等我再回應,便繼而冷冷的說道:「那你們先吃吧。」說完,話筒里就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我自然是感受到了妻子情緒的微妙變化,一直以來妻子都很注意在外人面前維護我,如此這般沒等我回應就掛斷了電話,已然是她表達生氣的極限方式了。

於是我連忙將電話回撥了過去,果然不出所料,妻子直接將我的電話掛斷了。

羅瑞這時一臉八卦的湊上來問道:「怎幺了,和何老師吵架了?我說你怎幺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我雖然嘴上答了句:「沒有,沒事。」

其實心裡早已是亂麻一片,就吃個飯,不至於吧?

以前甚至妻子還經常鼓勵我多出去應酬應酬,說老在家裡窩著能有什幺出息,還是得多結交朋友、走動關係什幺的…

就算我忘了提前和她說,那也不至於生氣吧?

正當我詫異的時候,手機上卻收到了來自妻子的一條訊息——「一天了,也沒主動給我打一個電話,一下午,一晚上,不問我比賽的事情,不問我吃飯了沒有,不問我訂票了沒有,什幺也不問。我還以為你在輔導學生,畢竟關鍵時期,所以在忙,所以給你打電話我都要計算著時間,中午怕影響你休息,晚上怕打擾你輔導,只是沒想到,你並不是忙的沒時間和我聯繫,而是去和朋友喝酒了。李方,你是不是從來都覺得,我不需要關心?」

看完妻子的消息,我本來眩暈的腦袋猛然便清醒了,想想這應該是一貫獨立堅強的她第一次抱怨我不關心她這種問題。

憑心而論,我怎幺可能不關心她!

自從認識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我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了。

只是下午我正打算給她打電話時,正好羅瑞的電話進來,掛了電話我就一時給忘了。

唉!

其實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妻子的狀況我都能從手機里看到,否則我肯定早就追著問東問西了…

但是這一切妻子都是不知道的啊,我也沒辦法和她解釋,唉!

我忘了這種信息差了!

於是我只好連忙牽強的打字解釋道——「當然關心,悅悅,我當然關心你。」只是這段話發過去,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比蒼白…

很快,妻子又是一段怨言傾倒而出——「你要是真的關心,完全可以來這邊找我,我們也沒有很遠吧?當然你要是有事我肯定也不會這幺說,但我沒想到你居然和朋友出去喝酒,卻連問我都不問一聲。」

這段話,讓我瞬間便想起了昨晚!

老白一邊操乾著妻子一邊在她耳邊灌輸的那些話——那段有些挑撥的話——挑撥著我的疏漏,表現著他的殷勤!

當時的老白看似無心,妻子也好似並不認可,可如今看來,那顆種子卻已然埋在了妻子的心!

如今想到這裡,我只覺得自己後背的汗都已經流了出來——因為想到老白後面還極盡所能的表現著自己的殷勤,說自己無論相隔多遠都會到現場支持妻子,而我這個老公,今晚卻和朋友在推杯換盞,連問都沒有問妻子一句…

壞了!

妻子真的認同了老白的歪理!

這時我騰的便站了起來,給羅瑞說,我出去打個電話,但其實我也沒想好該怎幺解釋,只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我多想!

我隱約感覺到,這種對我的失望,在這樣寂靜的夜晚,勢必會成為妻子行為出格的催化劑!

畢竟從她的視角看去,老白的確比我細心的多!

我就這樣昏昏沈沈的一邊往外走,一邊不斷的撥打著妻子的電話,但得到的卻是一次又一次被掛斷的結果。

許久,我才又接到一條來自妻子的信息——「我要休息了,別打了。」

眼看著妻子正在氣頭上,不會再接我的電話,我只好又給她發了幾條解釋和道歉的消息過去,只是越道歉,好像越把我不關心她不在乎她的罪名坐實了。

妻子也沒有再回復。

於是我又打開了視頻,看到妻子正淚眼婆娑的斜倚在床頭,眼神發直的盯著前方的地板發呆。

她真是越來越愛哭了,而且那一次次的眼淚似乎也逐漸剝去了她以往的獨立,讓她變得越來越小女人了,以前的她…

怎幺可能會因為我沒有陪她而如此神傷…

我一時也沒有打算再回到飯桌,就繼續盯著發呆的妻子,大概過了有三四分鐘,妻子輕輕的用指彎蘸了蘸眼角,這才將扔在床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不知道是在看我發給她的消息還是什幺,然後就默默的又將手機放在了腿邊。

只是,很快,妻子就又把手機拿了起來,按了兩下,但是又放下了…

接下來妻子又盯著腳尖發呆了許久…

隨手輕輕攏了攏燙著波浪的棕發,這才第三次又將手機拿了起來。

這次,她終於連續在手機上按了幾下,然後將其放在了耳邊——當然,我的手機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正如我剛才預感的那樣,這個電話打給的是她此刻心裡另外一個男人。

只不過接通後,妻子的開場白卻又出乎了我的預料——她依舊言語冷冷的說道:「我要睡了,你不要過來了。」

對方只是遲疑了那幺一秒鐘,便乾淨利落的回應道:「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的乾脆態度讓妻子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她並沒有像剛才對待我那樣直接掛斷電話,而是突然間沈默了,五六秒鐘後,她才繼續主動開口問道:「你們還沒吃完?」

「吃完了,正準備請賈書記去娛樂娛樂。今天幫了這幺大的忙,只請吃飯有點不夠誠意啊!」老白的言語中透漏出了絲絲興奮的感覺。

「啊?什幺意思?有結果了嗎?」妻子隨口問著,整個人放鬆的靠在床頭,似乎壓根就沒準備馬上掛斷電話。

「說了這點小事你都不用操心,肯定沒問題!」

老白豁達的說完這句話,突然就壓低了嗓音,我只能隱隱約約聽他繼續說到:「還早…男人的活動,聽說…不錯,服務很不錯,請他玩玩…」

雖然我沒有完全聽清楚,但大概也明白「男人的活動」指的是什幺了,而妻子聽完這句話立刻臉變得通紅,又羞又急,但因為面對的是老白,一個與她有肌膚之親、精神卻又毫無瓜葛的男人,妻子反倒不知道該說什幺了,幾次剛想開口,卻都被自己噎住了——「你!你們…怎幺…你…」

「不用謝我,小騷貨,哈哈,為了你的事,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那邊老白還在得意洋洋的繼續吹噓著自己的「付出」。

而另一邊妻子在欲說還休了半天後,才徬彿終於疏通了自己的思緒,對著話筒高聲喊道:「你!白如祥!你!髒死了!你要是去,就別想再和我…再和我…你就別再來找我!」

妻子這次的憤怒來得激烈而直接,我甚至從視頻里看到她纖細的玉手都隨之輕微的抖動了起來…

我明白,在身為教師的妻子看來,那種地方、那些女人、那種職業…

是完全沒有尊嚴的,是她最不恥的一類女人,同時還有這樣那樣的傳染疾病,她是絕對不願意自己的性伴侶接觸到這樣的女人的!

老白見狀,馬上換了一種語氣,好言好語的哄著妻子說道:「好好,別生氣,寶貝兒,那不去了,我找你去還不行嘛!」

那甜膩的稱呼讓兩人就如同吵架的夫妻一般,讓我登時覺得心頭酸澀無比,特別是看到妻子那一瞬間臉上轉過的嬌羞,作為丈夫我簡直要一口氣提不上來。

只是,我沒想到…

當然妻子也沒想到——老白這句話完全就是信口敷衍,因為他緊接著故作踟躕的說出了一句更為過火的話——「找你…那我也得帶著賈書記吧?我吃點虧就不玩了,但是…今晚主要是為了讓領導樂呵樂呵嘛!」

一時之間,我已經無法分辨老白是在故意調笑妻子,還是這是真實的想法…

而視頻里的妻子聽到這句話後,本來臉頰上掛著的羞紅瞬間便凝結在了臉上,接下來我就生平第一次聽到妻子說了句髒話——她失控的罵道:「你他媽的!你混蛋!」

然後便直接掛斷了手機,將它狠狠的砸在了床上…

「走吧,回家了,結賬了。」

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了羅瑞的聲音,我一轉頭,他正在整理著錢包,然後也不看我就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吵架有什幺不敢承認的,趕快回去和何老師道個歉吧,改天再約了。」

看著逐漸步入夜幕的羅瑞,我只好先把恍惚的思維收好,然後向著他的背影追去。

隨他簡單的步行了一會兒後,我們就各自打車分別了。

坐上出租車後,我馬上又將手機拿了出來,看到此時視頻里的妻子正一臉嚴肅的跪坐在床上,細長的玉指捧著手機,快速的在屏幕上一下一下的按擊著。

從看她的動作和表情來看,八成是在憤慨的編輯著信息吧,而她憤慨的對象…

顯然不是我…

當然,妻子到底編輯了些什幺,我已經無從知曉,但她的手機一直很安靜,說明老白應該是一直都沒有回應…

然而即便如此,視頻里的妻子還是按一會兒,停一會兒,不知道斷斷續續的發了多少條…

而且,後來似乎是發洩完了,當妻子再次把手機隨便的扔在床上後,她還一次又一次的頻頻拿了起來,不知道是還想再說些什幺,還是在等老白髮回的消息…

當我坐著出租車到了小區門口時,確實時間也不早了,但有些頭暈的我卻一點回家的慾望也沒有。

妻子不在,家對我來說無非只是個睡覺的房子而已…

於是我坐在了樓下的小花園長凳上,再次從兜里把手機掏了出來。

這時視頻里的妻子仍是一臉冰霜,她正將自己的內衣、內褲、毛巾、洗浴用品這些東西一件件的從行李箱中拿出來,然後帶著進了衛生間,「哐」的一聲重重的關上了木門。

看起來…

妻子終於是打算結束這個坐立不安的夜晚,要洗澡休息了。

沒過多久,聽著衛生間里開始傳出的淋浴聲響,我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累了,暫且休息一下我緊繃了整晚的神經吧…

只不過,這份難得的寧靜卻只堅持了可憐的一兩分鐘,伴隨著淋浴的「沙沙」聲響,衛生間的木門卻「吱」的一聲又被打開了,隨後妻子便濕漉漉的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特別是她打著波浪的棕發,在水氣的映襯下如同茂盛的海藻,毫無規則的披散在她裸露的肩頭和玉背上,讓我覺得這般形象是如此的陌生。

而妻子就這樣裸著玉足走到了房間門口,先是將耳朵俯在門縫上聽了一會兒,才搭著門把手問道:「誰啊?」

然而…

一直帶著耳機、安靜的關注著房間情況的我,剛才一直也沒有聽到任何敲門的動靜。

所以妻子的詢問自然是石沈大海,無人應答…

所以,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妻子幻聽了…

當妻子也意識到這個事實時,除了表情外,她的整個身體都毫無戒備的再次放鬆了。

而她也沒有馬上回浴室,而是擦乾了手,再次來到床邊,拿起了放在那裡的手機——當然,這期間手機也沒有動靜,畢竟她只進去了才兩分鐘啊!

只是這次,她似乎更加不捨與手機分離,而是帶著它走回了衛生間里。

這次,妻子沒有再關上那扇使她幻聽的衛生間門,而我也得以更加清晰的聽到淋浴聲拍打地面的聲音,那聲音如同白噪聲般連續、純粹、毫無其他雜質的介入,就在這樣的情境中,妻子的一聲「在哪」毫無緣由的傳了出來…

我已經無法聽到對方說了什幺,只是倏然之間,這番對話就已經又回到了妻子的回合,伴著淋浴的水聲,那朝夕相伴的女聲此時卻小心的有些陌生,但卻也足夠撕開了我的耳朵——「那我要先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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