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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地雞毛

安太木 · 妻子的綻放 · 本章第 1 / 2 頁

比賽最終的結果並不出人意料,妻子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一等獎,同時也獲得了省賽的參賽資格。

廁所發生的事情看起來並沒有影響到妻子的發揮,而且或許是確認了有老白在幕後保駕護航,妻子上台時比見我那會兒還安心從容了許多,整個面色顯得白裡透紅,更是憑添了一份女人被滋潤後的韻味。

整個演奏過程中,即便我不懂音樂,也能從妻子熟練而流暢的音符中體會到美妙的感覺,再加上妻子美不勝收的外形,這場演奏,妻子那十根蔥白細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流轉的優雅模樣,深深的印入了我的腦海之中。

坐在台下的王處長,到了點評的時候真的就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連最後評委和獲獎選手集體上台合影時,他也有意的站的和妻子遠遠的,讓我不得不佩服老白的手段。

只不過當大家都轉身下台的那一瞬間,我看到那個王處長還是趁別人不注意,用刀子一樣的眼睛狠狠的剜了妻子半裸的美背兩眼,徬彿是在給自己躁動的內心一點點撫慰…

合影結束後,我剛想迎上前去,遠遠的看見柳夏面無表情的妻子說了句話,也沒和我打招呼就先行匆匆離去了。

而妻子則是馬上被我們當地一家電視台攔住了,說是市裡正在打造「最美教師」的專題採訪。

妻子見狀只好隔空對我微微吐了下舌頭,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眼神里徬彿是在說讓我再等一會兒。

看到妻子神采奕奕的開心模樣,我也微笑著給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但心裡卻始終無法純粹的為她高興,因為我無法選擇性遺忘這個事實——妻子的這份喜悅,是老白的功勞…

此時,看著比男記者還要高挑挺拔的妻子,我怎幺也無法把她與剛才那個在廁所被男人扛著一條腿的輕賤女人聯繫起來;而那兩瓣正在侃侃而談的豐滿紅唇,電視機前的觀眾也永遠不會知道,僅僅在一個小時前,這位「最美教師」才剛吮吸過一個婚外男人的肉棒…

當想到這裡時,即便我再不忍用惡意來出揣測妻子,但那些不好的詞彙又一次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攔也攔不住的湧進了我的大腦——蕩婦、悶騷、反差、欠…

咳…

不過再怎幺樣,一切都結束了…

老白今晚也沒有再聯繫我,我知道,他應該是怕我在妻子面前被發現。

出了文化宮的門,我看了看空蕩蕩的停車場,看來他已經驅車離去了。

想必他的車上還安放著妻子剛脫下來的安全褲、用過的紙巾和剛拆開的化妝品…

那輛車儼然已經成為了妻子存放私人物品的中轉地…

而老白就這樣載著滿滿的「收穫」,再次暫離了我們這個城市。

這一晚,雖然對老白來說可能有些辛苦勞頓,但他肯定比我這個坐享「最美教師老公」稱號的人還要振奮,對他來說,這趟折騰值了…

市賽結束的第二天,一上班妻子就問了問柳夏往年省賽都是怎幺安排的,然後就有點不高興的和我打了個電話。

因為柳夏告訴她,省賽一般就安排在市賽結束後的一兩周內,而且更加嚴峻的是,按照往年的慣例,比賽組可能是為了更好地展示老師們綜合實力,還要求不能演奏與市賽同樣的曲目——讓妻子有些生氣的點就在這裡——當時她們在訓練房練琴的時候,她就發現柳夏練了兩首曲子,她還問柳夏乾嘛要這幺做,柳夏當時只說到時候看哪首練得好,就比賽用哪首。

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是怎幺回事。

所以妻子問完柳夏後,雖然表面上很感謝她給了一些指點,但心裡卻很彆扭,也忍不到晚上回家後再和我抱怨了,在電話里就忿忿不平的說道:「真是的!如果不是我主動問她,真不知道她什幺時候才告訴我呢!」

這一個措手不及的安排,讓剛剛結束了上一場比賽的妻子,馬上就面臨了更大的挑戰。

這時市賽結束了,不用大規模的訓練,學校就把租用的訓練場地退了,妻子只好找了個附近朋友開的琴房,每天自費過去練琴。

而這時距離高考也就二十天了,但自從上次的事後,我覺得自己和老白想比,能為妻子比賽付出的實在太少太少…

每每想到這些,我都有些內疚。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每天按時接送妻子去琴房,偶爾再為她送點吃的、帶一杯溫開水。

有時候去接的早了,看著妻子專心致志的靜美倩影,真的會覺得能和妻子結婚已經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成就了。

很快,省賽的正式通知就下發到了學校,柳夏說的沒錯,鋼琴組的比賽就安排在了這個五月的月底——30號報道、31號比賽,1 號出成績。

學校今年在各項賽事里只有妻子進入到了省賽,成績是有些慘淡,不過大家倒是都對妻子的入圍並不意外,畢竟在同事們的眼裡,像妻子這樣八面玲瓏的女強人,事事都要做到優秀出彩,還那幺努力訓練,總是不出成績才有鬼了。

特別是一些以前對妻子就有好感的男老師,見面就一臉諂笑的表示前兩年沒讓妻子晉級絕對是評委瞎了眼了,每每聽到這些話,妻子都只能是臉紅的予以一個微笑。

只是,縱然學校的輿論氛圍看似風平浪靜,但之後的一天我還是聽到了一些對妻子不友善的評論,而令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在背後嚼舌根的,居然會是她最熟悉的那些人…

這天,我上完課把教具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送妻子到琴房練琴,快走到妻子辦公室門口時,正巧遠遠的看見妻子從裡面出來,看起來像是向衛生間走去了。

當時正趕上打上課鈴,一堆學生擠著往教室跑,人太多估計妻子也沒注意到我,於是我乾脆就站在了她辦公室門口等她回來。

這時我突然聽到沒有關緊的門裡傳出了柳夏的聲音,好像還提到了妻子的名字。

這一段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我有些神經質了,所以一聽到和妻子有關的事情,我就連忙離近想聽清楚一些。

而這時已經是另一位比妻子要年長一點的女老師吳彩華在說話了,我就隱約聽見她說道:「教研組會也不參加了,小柳你當時備戰省賽的時候也沒這樣吧?」

哦!

聽起來是妻子為了去練琴,所以開會請假了,所以吳彩華對她有些意見。

哎,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吳老師也真夠迂腐的,一次例會,少開一次有什幺打緊的。

不過吧,轉念再想想,估計是妻子平時在辦公室孤傲慣了,和其他老師也沒什幺交情,大家多少對她有點不友善吧,倒也正常。

然而這時柳夏也開口笑著說道:「人家大公主哪能跟咱們這些草民一樣啊!」

「大公主」什幺意思?

這是妻子的外號嗎?

雖然倒不是什幺難聽的稱謂,但是結合那種語氣,明顯是幾個人在背地裡揶揄時才說的,是因為她平時老是在辦公室頤指氣使嗎?

但是,這也不太對啊,妻子平時再怎幺高冷,和柳夏的關係還算不錯的,怎幺柳夏也不幫著妻子說話,還反倒幫起腔起來了。

這時另外一個女老師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的嗓音很有特點,比較粗放,所以我一下就聽出來了是她們辦公室的牛艷紅,只聽她爽朗的說道:「哈哈!大公主怎幺了!?大公主不也得親自去上廁所啊,估計現在正蹲著拉屎呢!」

我平時就聽妻子說此人對妻子的敵意最深,倆人見面經常是誰也不理誰。

「你可真夠惡心的。」

這時吳彩華接過了話茬,說道:「小柳,今年你怎幺沒比過她啊?你不是有個親戚能幫忙嗎,今年怎幺讓她得了一等獎啊。」

聽到這時我算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一直是我太天真了,我以為像妻子這幺優秀的人,肯定是人人喜歡的,記得妻子還和我說過,她剛入職時這些什幺吳老師牛老師都還搶著給她介紹對象,沒想到這才幾年過去,光是她們辦公室就已經把她視作公敵了。

現如今她進入了省賽,估計大家更巴不得她出糗呢!

這真是…

真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不過,柳夏說什幺來著?

她在市裡也有人?

難怪前幾年妻子都比不過她。

但是這種事怎幺她們都知道,我卻沒聽妻子說過,難道柳夏告訴了其他人唯獨沒告訴妻子嗎?

這時我就聽柳夏在裡面說道:「兩位姐姐,就許我找人啊?人家找的人關係更硬唄。」

這句話一說,基本上就屬於是承認了。

真是沒想到啊,看來沒有老白的話,妻子可以一輩子也不能如願了。

「有什幺關係能比親戚還近的?」

牛艷紅忍不住打斷了柳夏的話,然後說道:「而且就她那樣,除了小柳之外連個朋友都沒,家也不是本地的,還能有其他什幺社會關係。」

「也不能這幺說,說不定人家老公有什幺朋友呢。」吳彩華說話還相對客觀一些,聽起來像是在屋裡一邊走動著一邊說道。

「要有關係以前怎幺沒聽說啊?再說她老公就教數學的那個李方吧?八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我看不像。」

媽的!

這個牛艷紅真是越說越過分了,難怪妻子和她不對付。

以前妻子向我抱怨的時候我還總不當回事,覺得是妻子太自我。

現在看來這人真就像個三八一樣,一句話就把我給惹毛了。

「人不可貌相。」

這時吳彩華打斷了牛艷紅,壓低聲音煞有介事的說道:「你看人家老公現在不是招生辦的副主任了嘛!說明還是有人的,要不乾嘛提拔他啊。」

吳彩華的話聽起來畢竟有些道理,他們肯定不會知道我這個副主任是怎幺得來的,所以一時之間屋裡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沈默,連一直咄咄叫囂的牛艷紅這下都沒再接話。

然而就在我認為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時,柳夏卻突然又開口了,只聽她小聲說道:「其實,我發現…」只是剛說一半,她又突然打住了,過了幾秒才繼續說道:「哎算了,沒事,沒事…」

但是這句不完整的話卻徹底又點燃了牛艷紅的好奇心,她急切的說道:「哎呀,你別囉嗦!和我們有什幺不能說的啊,趕緊說!」

連那個吳老師也忍不住小聲問道:「就是,咱不就也是閒聊嘛,有什幺不能說的!怎幺了?」

「哎呀不好…本來也不確定的事…」柳夏再次扭扭捏捏的拒絕了大家的渴求,只是這種說辭反倒是徹底勾起了聽眾的胃口,連我都忍不住更加靠近了房門,生怕錯過了重要的內容。

難道說…

她又要把上次在家裡告訴我的事情再說一遍嗎?

我可是給她解釋過了啊!

「快點快點!快點說,等會她回來了!」牛艷紅這時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也站起來湊到了柳夏的身邊,不住催促道。

於是過了一會兒,我就聽到柳夏只好為難的說道:「那你們別和別人說啊,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千萬別亂傳。」

「知道了,快說快說。」

「就是比賽那天,我第二個演奏完,看她沒在後台等著。」

柳夏剛說這幺兩句話,我的腦子就「嗡」的一聲。

我靠,不會被發現了吧!

雖然她這次說的不是妻子去老白辦公室的事,但比賽當天的事情更加不能被她知道啊!

確實,那天妻子出去的時間太長了,柳夏作為直接競爭對手,肯定會比較關注妻子在賽場的動向,唉!

真是的,老白也是百密一疏,他忽略了柳夏會重點關注妻子這回事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當前最重要的還是確認柳夏到底發現了哪些事情,如果真是看到兩個人一起廁所出來,那可真就出大事了!

好在接下來很快我就確認了,不是這種最糟糕的情況,因為柳夏後面說道:「我以為她去廁所了,然後也去了一下,沒看到人,我又從後台看了看觀眾席,就她老公自己在那坐著。」

柳夏說的應該是我已經從廁所回來的事情,確實我後面就一直在觀眾席坐著沒再亂動,那就還好。

「評委呢?都在嗎?」牛艷紅迫不及待的插嘴問道,聲音里一股子給柳夏出謀劃策的味道。

「都在,你聽我說…」柳夏這時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基本上只能聽個大概,她說道:「我…出去轉…白校長的車…按理說…出差,不可能…而且我昨天找他簽字,他還沒回來…但是,我就是…等了會…車的後門…兩個人…一起出來了…」

「我的媽!真的假的!?」牛艷紅這個女高音,聽到這裡簡直是嗷的一聲叫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得到了重要八卦消息的喜悅。

「噓!」

那個吳彩華老師畢竟年紀稍大,遇事相對較為冷靜,連忙出聲制止,然後同樣小聲的說道:「別亂叫!這也不能確定什幺,可能就是談比賽的事情呢,可別出去亂說啊!特別是你,艷紅!行了,散了散了!」

「知道知道。哎!一起從車後門出來…呵呵…從後門出來,真夠可以的。」

牛艷紅反復咂摸著柳夏的最後那句話,興奮的簡直難以自抑,就這幺自言自語了半天,別人都回到座位不說話了,她還在那意猶未盡的說道:「怪不得最近大公主打扮的越來越花枝招展了,呵呵…小柳上次不是還發現她去白校長辦公室了嘛,哎呦,有意思有意思。」

原來柳夏早就把上次告訴我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這時,吳彩華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幺,本已經沈默的她再次開口說道:「對了,小柳,這人家萬一到省裡弄個一等獎,你可就哭都沒地方哭了,咱們教研組可就剩一個中級職稱空額了,你不想想辦法什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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