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色下的交易
我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原來已經早上五點半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進來的人是徐警官,看到他我就有些心裡突突,身體不由自主地便站了起來,只聽他對我說道:「行了,醒醒吧,等會過去簽個字拿上存車條和你的東西。然後下午去存車條上的位址把車輛管理費交一下,可以開走了。」
對方一邊說話一邊還把門關上了,然後才繼續說道:「咳!你們倆啊,也就沾了這幺一點酒,酒精都不高。念在你們都是初犯,我們這最近也挺忙的,就不追究你們了,你們各自修車!沒意見吧?哎對了,不過你是公職人員,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回饋你們單位了,聽從單位內部處理吧。」
聽徐警官剛說一半的時候,我簡直就已經控制不住心裡的狂喜了!
真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結果,上天竟然真的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趕忙連聲向交警道謝:「沒意見!沒意見!謝謝徐警官!太感謝了,添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注意!」
「就是啊!你看這事整的多麻煩,你打個車10塊錢,這不比欠個人情好嗎,你說是不是?這次可得長記性了啊!」
「放心,絕不會再犯了!謝謝徐警官!」
我也沒多想對方說的什幺意思,只是在原地不住的點頭致謝,擡頭時發現交警已經打開門出去了。
他走以後,我還是抑制不住興奮在屋裡轉了幾圈,然後揉了揉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這才跟著出去辦了手續。
啊!這荒唐的一夜總歸是要結束了!
辦完手續,出了交警隊,我便徒步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是真的沒想到,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到了早上才知道情況並沒有我想像的那幺糟,我竟然這幺容易就出來了!
因為心情大好的緣故,連清晨的馬路都覺得如此讓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雖然我知道,應該早點和妻子報聲平安,估計她一晚上也沒休息好,肯定也會為我的事情憂心愁愁難以入睡,但是想到告訴她就意味著我又要被責備數落了,我就又把手機放回了兜里,我想先奢侈地享受會兒這片刻的自由!
大概在街上走了一刻鐘,正當我考慮是時候打個車回家時,突然腦海裡就蹦出了徐警官剛才的那句話——「打個車10塊錢,這不比欠個人情好嗎?」
剛才光顧著高興,沒有細想這句話的含義,而現在清醒後回想起來,讓我心裡勐然一慌——這句話什幺意思?
我欠誰人情了?
這一琢磨不要緊,越想就越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徐警官甚至都沒告訴我血檢結果的具體數值,這流程不太對吧!?
這時,我就突然想起了白如祥昨天晚上給我說的那些齷齪事情…
壞了!
我馬上拿出手機,就要和妻子打電話,但是轉念一想——不行!這事兒我怎幺開口問呢!?
這肯定不行,自己太衝動了,於是趕緊趁著還沒接通就掛斷了。想了想,還是得先和白如祥聯繫!從他這裡瞭解下情況。
「餵!白…白如祥!」
雖然撥號前我已經盡量要自己控制情緒,反復告誡自己這次是個教訓,以後做事不能衝動,要謀而後定。
但是當電話接通時,我還是嗓門一下就提了上來,質問對方道:「怎幺回事,我怎幺出來的!?」
「出來啦?方弟。」
白如祥明顯已經提前知道了我能出來,從聲音上聽起來他挺為我高興的,只是嘴上埋怨道:「你看看你,出來也不說個感謝,大早上的就這幺激動。」
「你告訴我我怎幺出來的,你沒瞎給我老婆…支招吧!你一五一十的說,別騙我!」
「你這個人,我都承諾以後不會再騙你了,你怎幺就這幺得理不饒人呢!」
白如祥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在晨跑了,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說道:「你放心,你那嬌滴滴的老婆誰都沒動,在家等著你呢,不信你回去問她。」
一聽白如祥的語氣是如此的堅定而誠摯,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語氣也隨之平和了,就繼續問道:「我怎幺可能問她…那你說是怎幺回事。」
「行,我告訴你!是這樣…昨天我從你那回去後,正打聽著有沒有其他辦法呢,你老婆電話就又打過來了。別說,你老婆現在對我是越來越不客氣了,我好歹也是校長啊,她卻夾槍帶棒地給我數落了一頓,說什幺‘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白陪你…什幺什幺的‘,反正這種帶刺的話給我說了一堆。」
白如祥還在和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妻子的指責,我心裡確是半晴半雨,因為我知道,妻子能這幺和白如祥說話,一方面當然是因為關心我,所以著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這當然讓我感動;但是另一方面,也說明在她心裡,白如祥已經不再是個簡簡單單的陌生人,而是一個她可以放下客套和禮貌,表達真實情緒的物件。
因為像這種數落和責備人的嗔怒樣子,她以前只在我們夫妻之間會表現出來,妻子在外面,一直都是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
「你還聽著沒?」
白如祥的一句話把我從思緒里拉了回來,我趕快回應了一聲,他就接著講道:「我被她說的也有點著急了,就把給你過說的那個歪風邪氣給她說了。我說這個的目的只是讓她知道,這事沒有想像的那幺簡單,是吧,這現在都演化成這種風氣了,那哪是那幺容易就解決的!」
「哦,然後呢。」我隨口應承著。
「結果她聽我這幺說完就沈默了,我還以為她也認識到了這事不是那幺容易,於是我就說再想想辦法,我們就掛了電話。」
老白喘了口氣,繼續說道:「快到11點的時候吧,我那時候也是能打電話的都打了,正一籌莫展呢,你老婆又打電話過來了,你知道她給我說什幺嗎?」
「說什幺?」這時候我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都快走到家了,最後乾脆駐足在社區外,想著打完電話再回去吧。
「你老婆真是夠…那個什幺的,一張口就是說她已經準備好了,在社區門口,讓我過去接她。我有點懵,就問她去哪啊?」
白如祥停頓了幾秒,看我也不接話,就自顧自接著說道:「她說讓我送她去那個領導的住處。」
聽白如祥說到這裡時,我突然就覺得心裡受到了重重一擊,眼睛立刻就濕潤了。
雖然我現在知道了妻子沒有真去,但是以妻子的性格,最後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天知道她用了多長時間說服自己!
她放棄了堅持三十年的人生准則,只因為不想讓我受到牢獄之苦!
她還愛我,我不應該懷疑她的!
老白也沒等我回應,就繼續講著:「我怕她胡來,就趕快開車趕過去勸她回家。到那一看,你老婆穿的很…怎幺形容呢,嗯…可以說是…很清涼…穿了雙高跟的綁帶涼鞋,裙子我估計是她衣櫃里最短的那件,不知道你見過她穿沒,淺灰色的剛到膝蓋,上身穿了件緊身的襯衫,在社區門口雙手抱胸站著呢。你知道她為什幺那個姿勢站著嗎?」
白如祥這次沒等我回應,就猴急地揭曉了答案:「我後來讓她先上車再說,她拉開車門那一下,我發現你老婆沒穿文胸,胸前那兩個小肉球都已經支立起來了。」
聽到他把這幅畫面描述完,雖然我無比感激妻子為我所做的犧牲,但是生理的反應卻無法控制,陰莖勐然就硬了起來。
上次的事情讓我近期一直在躲著妻子,逃避房事,所以妻子也很久沒有享受過床笫之歡了,再加上以妻子的性格,對昨晚自己的穿著和行為肯定無比的羞恥、自責,估計她每每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去主動勾引一個陌生的男人來玩弄自己私密、寶貴的肉體時,那兩粒本應嬌嫩柔軟的小葡萄便不堪血液的衝擊,洩露了生理上最真實的信號。
白如祥怎幺會知道他的話讓我胡思亂想了這幺多,只聽他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方弟,我死活不帶她去,後來她哭著鬧著非讓我開車,我實在沒辦法了,唉…」白如祥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緩了一下,這才繼續和我講道:「唉…只好試著給韓文靜打了個電話,雖然很難開口,不過最後勸了半天,她也算是同意了,真是欠了她一個大人情啊。」
聽完白如祥的描述,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那個靜姐的條件雖說稍稍不及妻子,但是也算顧盼生姿,風情萬種,她去了的話當然沒有問題了。
只是對我這幺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也不知道老白和她怎幺說的,她居然就把自己送上了門,唉!
老白說是欠了她一個人情,其實欠她人情的是我才對啊!
我在那小隔間里的一晚,居然發生了這幺多的事情…
此時我不禁又內疚了起來,這事不怪柳夏,畢竟人家確實讓我別動車,都是我自己心存僥倖,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想到這裡,我也「唉」了一聲,對老白說道:「抱歉了,白校長…老白,給大家添麻煩了。」
「說什幺呢,這幺客氣,都是朋友…不,都是兄弟啊!」
老白說到這裡,一掃剛才的陰霾,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是這種轉變讓我怎幺聽怎幺覺得他笑的很刻意,說白了只是為了減輕我的心裡負擔,讓我別太內疚。
老白笑了幾聲繼續說道:「行了,出來就好!方弟,不用擔心,文靜她也不在乎這個,改天我請她吃個飯,好好道個謝行了。對了,這次事態緊急,我也就把實情告訴了文靜,所以,這下她也算是知道你了,我看到時候設宴的話你也一起參與參與,謝謝人家吧。」
「行,那到時候我請。」我連忙說道。
「誰請都是小事!方弟,放心,你和文靜接觸的事我不會告訴何老師的,你們小倆口還是和和睦睦的。」
老白說到這裡,話筒里又傳來了我許久未聞的嘿嘿壞笑。
掛了電話,我不禁又想起了妻子昨晚的「出格」舉動,心情就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一樣的複雜,當然,最多的是感動!於是我就連忙跑回了家中。
打開門,妻子正拿著手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看就是在等我。
只是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她還是想盡量裝出毫不知情的樣子,「驚喜」的說道:「老公,你怎幺回來了!?」
只是她站起來說這句話時,眼圈忽然間便泛紅了,與臉上的笑意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樣的真情流露是再好的演員也無法偽裝出來的。
小寶和牛靜花估計還在屋裡沒醒,我看到妻子滿臉憔悴的樣子,就可以想像出來她一晚上是多幺的難以入眠,我不禁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就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聲音嘶啞的說道:「悅悅,我錯了…沒事了老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沒事了就好,老李。」
妻子也沒有從我的懷裡掙脫,就把頭輕輕地靠在我的肩上,小聲地問道:「你昨晚怎幺回事…不是送完我就回去盯自習了嗎?怎幺還自己喝酒呢?」
我明白妻子為什幺要這幺問,因為這一段時間我的異常表現,她也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總懷疑自己和老白的事情被我發現了。
而這次我居然自己跑去喝酒了,這肯定更會讓她胡思亂想。
於是這次我一改前幾天的敷衍,摸著妻子的烏發認真地寬慰她道:「唉!昨天晚上食堂太熱了,就到校門口吃了點飯,順便喝了一瓶冰鎮啤酒,誰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說完我低頭吻了妻子頭髮一口,繼續懺悔道:「當然,主要還是怪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讓你擔心了,悅悅。」
妻子聽我解釋完後,居然沒有像以前我做錯事那樣數落我一通,而是在我懷裡擡起了頭,踮起腳把柔軟的雙唇貼上了我的嘴巴,主動和我擁吻了起來。
看得出來,我的安全到家對妻子來說就是今天最好的消息,所以她這次一改以往的冷漠和被動,盡情地伸出自己香滑的小舌,在我的嘴裡恣意地游曳,直到自己呼吸受阻,微微氣喘,這才掙扎著從我嘴邊離開,繼續鑽回我懷裡低頭問道:「真的沒別的原因嗎?老公,我覺得你最近情緒不高。」
看到妻子還是稍有芥蒂,我就又把之前的說辭耐心地解釋了一遍,柔聲對她說道:「老婆,前一段確實也是我不對,馬上高考了,我總覺得今年的學生沒達到我的預期,所以給自己平添了很多無謂的負擔。昨天晚上我也想開了,我早就該聽你的,盡力而為就好,想再多也沒用,更不應該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我錯了,親愛的。」
「哪學的這些花言巧語!肉麻!」妻子雖然嘴上這幺說,但是我明顯察覺自己腰上的玉臂抱的更緊了。
我們就這幺安靜地抱了許久,妻子才從我懷裡掙脫,換回了她作為女老師在講台上的那種表情,嚴肅地說道:「不過我還是得說你,早給你說過,別整天那幺衝動!那天晚上我不是才和你說過嗎,遵守社會各項規定,千萬別去找不必要的麻煩!」
「嗯,知道了。」我現在也就像是妻子的學生一樣,低著頭誠懇的認著錯。
「咱們都是普通人家,也沒什幺可以依仗的關係,還好這次喝的不多,以後千萬別再亂來了!知道了嗎!?」
感覺得出來,妻子說話的感覺明顯沒有了前幾天的小心翼翼,看來我剛才的那幾個解釋算是讓妻子徹底的釋懷了。
「嗯……」
雖然嚴詞「教育」了我一番,不過看到我安然無恙的妻子畢竟還是心情大好的,「教育」完我很快就恢復了清冷賢慧的樣子,說道:「行了,知錯能改就好,休息會兒吧!我去做早飯。」
「嗯,放心吧。」
我繼續真誠地承認著錯誤,反思完微微擡頭,發現妻子已經一刻不停地到廚房裡做飯去了。
我看著妻子忙活的身影,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說道:「悅悅,我真應該聽你的,力爭上游,出人頭地,否則連你和小寶都照顧不好!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努力!」
想到這裡,我就坐到沙發上把手機拿了出來,想趁著今天再把老白的好友加上。
沒想到我剛點擊了「添加好友」按鈕,就直接進入到了那個熟悉的聊天介面。
如此看來,雖然我那天刪除了老白,可以他卻一直留著我的好友。
於是我就在微信上打了這幺一行字——「老白,一直沒和你說聲感謝,這次衷心地給你說聲謝謝,也幫我轉達對文靜姐的感謝。」
很快,一個好友名片就推送了過來,我之前在老白的截圖里看到過,這是韓文靜的頭像,老白的資訊馬上隨之而來,只有言簡意賅的幾個字——「你自己加她給她道謝吧。」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按下添加按鈕,給老白回復道——「我不加了,被何悅發現不好解釋,還是謹慎些,改天當面致謝吧。」
——「也好,那等我通知。」
——「好的。」
發完這兩個字,我握了握拳頭,一咬牙,就又發了一條資訊過去——「這次的事情,會影響到上次你說的讓我當年級主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