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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墨菲法則

安太木 · 妻子的綻放 · 本章第 2 / 2 頁

隨著夜色越來越黑,我逐漸感覺到一種不自在感籠罩著我們,讓說話都沒有開始的隨意了,我和柳夏就好像都在刻意保持著距離一樣。

而這時扇子扇過來的不僅有涼風,還有柳夏剛洗完澡身上的陣陣芬芳,考慮到這樣好像離得太近了,不是特別妥當,我就說:「扇子給我吧,我自己扇就行。」

「沒事,我扇吧,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柳夏說完,猶豫了那幺幾秒鐘,這才很為難地繼續說道:「你要是實在熱,也可以去裡面洗個澡…」

洗澡!?

我心裡這一通嘀咕,甚至還帶著一點激動。

不過很快,理智還是告訴我這肯定不行!

這別說讓妻子知道了,從柳夏為難的樣子,也看得出來他純粹是因為心裡內疚,所以才不惜很難為情的這樣提議,絕對沒有其他的含義,所以我趕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我不熱。」

「哦,那好吧。」柳夏聽到我說不用,像是松了一口氣,也就沒有再堅持。

於是,我們兩個人在昏黃的燈光下,突然陷入了沈默,為了掩飾尷尬,我就拿出來手機隨意地翻看著,實際上也什幺都沒有看進去。

柳夏不知道在乾什幺,不過那一陣陣潮濕而芬芳的微風還是不斷襲來,不斷輕撫在我的臉上,吹透了我微微出汗的襯衫。

「六點多了,怎幺還不來!」

柳夏肯定也感覺到了不自在,抱怨了一聲,然後突然站了起來,把扇子遞給了我,說道:「李老師,你自己先扇會兒。你看我,都這幺晚了,也沒說給你做飯,我趕快去做點飯,等會你就不用再去找地方吃飯了。」

我也趕快站了起來,示意不用那幺麻煩,說道:「不用,我回去吃就行,也不餓。」

「那怎幺行啊,那太失禮了,我隨便做點,一邊吃一邊等。」

柳夏不顧我的阻攔,看我不接扇子,就把它隨手往桌上一扔,隨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個頭繩,亭亭玉立地站在我面前,把一頭剛洗完的蓬松烏發輓在腦後,就去廚房張羅去了。

「真不用,別麻煩了。」

當我還在客氣的不斷推脫時,柳夏已經在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忙活了起來,而我就像是被粘在了客廳這一畝三分地上一樣,總感覺在女同事家裡走動走動都是一種冒犯,所以也就沒再去廚房攔她。

行了,這下飯也已經做上了,我還是用那句話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

既來之則安之,又沒有做什幺見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吃頓飯嘛!

「叮咚…叮咚…」柳夏正在做飯的時候,門鈴終於響了。

我就猶豫了那幺一下,考慮是我去開門還是等柳夏自己去的時候,她已經系著圍裙從廚房裡連跑帶跳的出來了,高興地問了一聲誰之後,就把門打開了。

別說,現在這修空調的怎幺連個工作服都不穿,這幺看柳夏說的真沒錯,讓這幺個美女獨自在家裡應付真挺危險的。

現在這些企業也真是的,把能外包的項目都外包了,售後這幺重要的環節也不知道都交給什幺阿貓阿狗來做。

不過既然我在這裡,柳夏看得出來也就沒有一點不安了,高高興興地帶著維修人員就往屋裡走去。

當兩個人越過我,準備往臥室去的時候,柳夏突然俏皮的笑了一聲,然後把圍裙脫下往我脖子上一套,嗲聲嗲氣地輕喚了聲:「親愛的,菜還在鍋里呢,你先去做飯吧,別煳了,我帶著師傅去看空調。」

柳夏這下又把我弄的心弦為之一顫!

關鍵是這聲「親愛的」,好像妻子都沒有這幺稱呼過我…

雖然我能理解,她只是刻意在外人面前營造出自己不是獨居的假像,只是這演技說來就來,也太突然了!

柳夏這小妮子,怪不得妻子一直說她古靈精怪的!

走進廚房,發現柳夏已經把黃瓜和熟牛肉都切好了,鍋里還有青菜正在小火炒著,我趕緊拾掇拾掇上手,該涼拌的涼拌,該炒的炒完。

當我滿頭大汗地差不多做完時,身後又傳來了陣陣清風,一扭頭,發現柳夏正在後面幫我扇著扇子,笑臉盈盈地說:「夏天很少在家做飯,太熱了。所以家裡儲備的東西比較少,湊合吃吧,李老師。」

「沒事,挺好的,修完了嗎?」

「嗯,剛修完走了,沒什幺大問題。」

柳夏說完,臉色突然有點微微泛紅,一改剛才的灑脫,羞赧地說道:「剛才的事,別介意哈…李老師,我也是為了…」

「明白,明白你什幺意思,哈哈。」

我打斷了柳夏的解釋,然後故作豪邁的笑了笑,想衝澹這奇怪的氛圍,為了防止尷尬,我還趕快轉移了話題,繼續說道:「飯也做好了,那我真就厚著臉皮吃完再走了啊!」

「那必須的!不吃完不許走!」柳夏也哈哈大笑的和我開著玩笑,好像開始的那些迷霧已經逐漸散去,我們又恢復平時輕鬆的相處方式。

看著柳夏一邊自言自語地喊著:「吃飯嘍!吃飯!」

一邊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的擺到了客廳的桌上,我心裡不禁也有些感觸——像柳夏這幺活潑、愛說話的性格,讓她老是自己一個人在家、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手機、一個人睡覺,也確實挺可憐的,這也難怪她會採取一些讓我不太接受的「消遣方式」,其實這都是她的私人生活,誰也無權干涉,我更不應該因為這個就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待她,畢竟人生就是這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飯桌上,我們又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柳夏吃飯過程中也能毫不顧忌的放聲大笑,絲毫不顧忌作為美女的形象,那種沒有感受過的女性熱情,讓我漸漸也沒有開始那幺拘束了。

空調修好後,柳夏應該是把屋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風量,絲絲冷風席捲臥室、穿過門廊,吹拂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消除了起初的燥熱,讓人感覺十分清爽舒服。

「嗯,李老師,你真好,今天多虧你了,謝謝啦…」聊天的空隙,柳夏用細密的貝齒輕咬著筷子,突然甜甜地說出了這幺一句話。

「哈,舉手之勞,這不是也蹭了頓免費的飯嘛。」我擺擺手,示意不用這幺客氣。

「嗯…那個…」柳夏突然想說什幺,但是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糾結了半天以後,最終松開了一直緊咬的筷子,開始低頭吃起了飯。

「怎幺了?還有什幺事,柳大小姐。」

我以為柳夏又有什幺事需要幫忙,但是不好意思再說了,所以就笑著說道:「有事就說,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不是,不是幫忙,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柳夏的聲音越說越小,漸漸地只剩下了筷子和碗盤撞擊的聲音。

看得出來這幺糾結實在不是柳夏的風格,一會兒她自己都沒有耐心了,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小聲嘀咕道:「哎呀,煩死了!」

「怎幺了,你說唄?有什幺的,放心,我不告訴別人。」

看到柳夏這個樣子,我以為是她遇到了什幺難題,只是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我,所以就引導著她繼續說下去,別憋在心裡。

「就是關於…關於…」這下柳夏剛鼓足勇氣,但是具體什幺事還一個字都還沒說,又憋了回去:「算了,不說了,當我沒說。」

我其實也不強求,畢竟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她願意說,我可以作為一個聽眾,幫她分析出主意;但是如果她不願意說,我也不想違背別人的意願,聽到自己不該知道的秘密。

考慮清楚這層厲害關係,我就很佛系的說:「沒事,柳老師,想說的時候再說,別勉強,任何時候我和你悅悅姐都是你最忠實的聽眾。」

「哎呀!你真是的!你越是對我這幺好,我就越沒法瞞著你,哎!」

柳夏突然情緒很激動,緩緩地擡起頭,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盯著我說:「主要…主要是關於悅悅姐的…」

關於妻子的?

柳夏這一句話,讓我腦子里一下冒出來十來個念頭,這小妮子知道了!?

她知道哪些!?

怎幺發現的?

她知道到什幺程度了?

雖然此時我的心裡已經百爪撓肝,但是表面上還不能讓柳夏看出來,所以我盡量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平靜的音調說道:「整天神神秘秘的,你悅悅姐還能怎樣?」

「不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柳夏吞吞吐吐的就是很難啓齒,看得出來,面對著一邊是剛幫助了她的我,一邊卻是自己的好姐妹,所以話到了嘴邊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但是我必須要讓她說出來,因為我要清楚她都知道了什幺,否則這個事情很容易繼續發酵。

於是我就繼續引導式的說道:「你說吧,沒事,有什幺不能說的,哈哈,就算今天你說了你悅悅姐壞話,我也不會告訴她的,放心吧。」

「也不是壞話…這怎幺說呢…就是…」柳夏又糾結了半天,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幺似的,驚呼一聲「對了!」

然後便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廚房,回來的時候細嫩的手裡攥了一瓶剛開封的紅酒,說道:「這樣吧,姐夫,你們男人不都是喝多了才能說心裡話嗎,其實這話我也憋了很久了,也很難受,要不你今天陪我喝點,如果我說的不對,就當我說的是醉話。」

「至於嗎?什幺事啊,關鍵我開著車呢。」

「這幺近,再說你又不用接悅悅姐,你就放樓下嘛,明天再來開。」

其實我最近的確有些壓抑,每每想到妻子在火車上最後的妥協,都感覺到一種悵然若失。

最近我總是罵自己自作自受,平澹的時候總想找刺激,當刺激真的來臨時,又覺得那個帖子里的妻子——那個居然尿在車廂里的妻子是那幺的陌生。

不過這些失落我也不能總是表現出來,否則以妻子的聰明才智,肯定會發現出異樣。

這種情緒長期積蓄下來,自己也就想喝點酒,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所以柳夏的提議我是有些心動的,而且更主要的是,我必須要知道她發現了什幺,而且是不能有一絲隱瞞的,否則我還怎幺給妻子打掩護。

想到這層,我就說:「來吧,喝就喝點,那你好好說說,看把你憋的。」

「先乾一個,姐夫,後面我說什幺你就別怪我了!」

柳夏說完,一大杯紅酒咕咚咕咚地就往嗓子里灌,一看她也就不怎幺經常喝酒,才喝了一半,自己被嗆的就咳嗽了起來。

「慢點喝,找什幺急啊,放心,我聽你說完再走。」說罷,我也按照約定把一杯酒乾了。

別說,柳夏這小妮子真的很倔強,就算分了幾次也要把第一杯喝完再說,就如同是一場儀式一樣。

放下酒杯,這才壓低了嗓音說道:「這個學期,你有沒有發現悅悅姐怪怪的,有時候她總是心事重重的。」

「有嗎?」我反應了那幺一兩秒鐘,然後趕快找了個理由試圖搪塞過去:「哦…正常,最近小寶越來越不聽話了,晚上經常也睡不好。」

「不是,她有幾次都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以前我從來沒見過悅悅姐接電話要到辦公室外面,而且都是去人少的地方才接。」

柳夏停頓觀察了一下我的表情,確認沒事後,才繼續說道:「每次她都眉頭緊鎖的,感覺不像是和你打電話。」

「是嗎?」

我冷靜了一下,心想也不能柳夏說什幺我都貿然否定,畢竟女人都有很強的第六感,如果急著否定更容易出現紕漏,還是先聽聽她怎幺說吧,於是就繼續引導著她說道:「這也不能說明什幺嘛?」

「誒呀姐夫,你也別太不當回事!」

柳夏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好像我是個榆木疙瘩一樣,當然了,她不可能知道我只是在裝傻。

所以她沈默了幾秒鐘後,決定不那幺含蓄了,直接說道:「她每次接完電話,假裝坐一會兒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有一次我偷偷跟著去看了看,她去了…去了…」

「去哪了?」我看她一猶豫,就緊跟著問道。

「去了…」柳夏一猶豫,就又端起了酒杯,和我碰完喝了一口,好像才有了勇氣繼續說下去,而且這一說,就徹底剎不住車了,心裡藏著的疑惑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悅悅姐…她去了白校長那裡…後來我在辦公室等了很久,她都沒有回來,一直到我回家的時候,悅悅姐的挎包都還在桌子上放著。反正…挺不對勁的……」

柳夏說到最後,好像自己的勇氣也慢慢用完了,反而又開始為妻子辯解了起來,但是怎幺聽怎幺像是一種對我的安慰:「我也就是說我看到了什幺…不過…也可能是我多想了…談談工作好像也正常,白校長挺愛順便問問工作的,只是…我也不知道…」

「除了這一次呢?」我還想繼續挖掘一下,所以就追著問道:「最近呢?」

「我也就見了那一次,也許是我多想了。」

看來比較難以啓齒的部分說完了,柳夏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輕鬆了許多,還不忘繼續碎碎念地說道:「最近這一段應該是沒有了,悅悅姐好像也沒有以前那幺多心事了,反正我沒再發現有奇怪的電話打來。」

聽到這裡,我心裡暗暗對白如祥又增加了一份複雜的感情,心想這他畢竟沒騙我,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真的沒有再繼續糾纏不休。

而且好在柳夏知道的並不多,這讓我不禁松了口氣,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想想怎幺和她解釋,讓柳夏不要再好奇下去。

於是我一邊使出了緩兵之計,給柳夏說:「我想想,你說那次我好像有印象。」一邊故作鎮靜的喝了口酒,其實腦子已經飛速的轉了起來。

「你知道!?不是…那個?」柳夏聽到我這幺說,必然是十分驚訝,更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有些不妥,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有了!

飛快地過了一遍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後,我終於想到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解釋,這下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突然有了依靠,不過我還是沒忘記先鋪墊了一下:「我想起來了,是這樣…對了,你別和其他人說,也別告訴你悅悅姐我給你說過。」

看到柳夏點了點頭,我這才繼續說道:「你悅悅姐不是從三亞回來的時候,買了飛機票最後沒趕上嘛,回來後她還是想把飛機票報了,所以就找了好幾趟領導。估計你說的是那次,這事她也就和我說過,主要確實不符合規定,怕影響不好,就瞞著你來著…你千萬別亂出去說。」

我特意叮囑柳夏別和任何人提起,包括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實妻子之前也和我解釋過飛機票的事,只是說的方式略有不同,她給我說的是——校長很痛快的答應給報銷了。

好讓我不再繼續過問,只不過她不知道,她將穿髒的內褲絲襪賣給其他男人來補償飛機票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這次事到臨頭,確實也容不得我多想,就編了這幺個還算嚴謹的理由。

柳夏儼然相信了我說的話,馬上就顯得局促不安了起來,站起來連連給我道歉:「啊!我冤枉悅悅姐了,對不起,啊啊啊!都怪我,太冒失了,氣死了!我錯了,我罰自己一杯,姐夫,你和悅悅姐別介意!」

看到柳夏臉色酡紅,卻依然又端起酒杯真誠地表達著歉意,我拗不過她,而且我心裡也知道,她完全沒任何錯誤,錯的是我和妻子,特別是我!

而柳夏能給我說這些,說明她是個好姑娘,想到這裡,我熱血上湧,陪她也乾了手裡的這一杯。

喝完這杯酒,我也得把這個話題收一下了,特別是將來如果妻子再有什幺異常的舉動,我還希望能從柳夏這裡得知消息,所以更不能讓她有任何心理負擔,於是我就很誠摯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想多了,柳夏,我挺願意聽你說你悅悅姐的事情的。以後有什幺想法,也歡迎你和我分享,也歡迎你和你悅悅姐分享。」

柳夏聽到我這幺說,更覺得自己很囧了,俏皮地趴到桌子上,假裝痛哭著說道:「嗚嗚…估計悅悅姐明天要怪我了…嗚嗚…」

我連忙安慰道:「放心吧,今天這些內容我不會告訴她的,以後你給我說她的事情,只要你不想讓她知道,我都不說,行吧。」

柳夏聽到我這幺說,這才把頭擡了起來,收拾起了自己的滿面愁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真的嗎?那行,那說好了,你別給她說這次的事情,主要我太尷尬了…這樣以後她再做了什幺糗事,我還告訴你,行吧?你別出賣我噢!」

「沒問題!」

說完了這個事情,時間也不早了,我看了看表,確實也沒必要再回去盯晚自習了,於是就聊到了8點鐘準備回家,期間兩個人又稍微喝了幾口紅酒,不過也不多,只能說剛剛好,什幺都不影響。

柳夏喝了一會兒說想吃西瓜,就又把我吃過的西瓜抱了過來,勺子也不換,就直接又吃了起來,整的我不知道為什幺,看著她嘴角流淌著的西瓜汁液,不禁自己也咽了幾口唾沫。

酒足飯飽,我也就準備回家了。柳夏送我出門的時候,突然問了我一句:「今天你來我家幫我的事情,回去會和悅悅姐說嗎?」

柳夏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正是我一直在猶豫的事情。

我雖然想著不要節外生枝的好,但是也不能直接和柳夏這幺說啊!

好像我們做了多幺見不得人的事情在密謀一樣。

而現在正好她問起了,我就乾脆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把難題推給了她,反問道:「怎幺了?我都行啊。」

「我也都行,主要是你如果說了什幺而我沒不主動坦白的話,顯得不好。所以就想和你說的一致點,別因為我影響了你和悅悅姐的感情。」

看來我和柳夏想到一塊了,這也是已婚男人的通病——避嫌。

我想了想,既然柳夏都這幺提了,說明她其實是不想讓我告訴妻子的,否則乾嘛要怎幺問,只是她一個姑娘家不方便直接要求罷了。

其實我也覺得不說是最安全的,所以乾脆順水推舟,說道:「那就先別說了,省的你悅悅姐瞎想。」

「好嘞!那我也不多嘴了,嘿嘿!」

柳夏聽到我這幺說後,臉上立刻就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然後輕輕的倚在門框上,朝我招了招手柔聲說道:「謝謝…謝謝方哥,那你回去慢點。」

柳夏真是滿腦子稀奇古怪的想法,一會一個稱呼,我也懶得多想,隨她吧。我就一邊等電梯一邊說道:「回去吧,我走了。」

「沒事,我等你進電梯再回去。」柳夏又努力笑了一下,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總感覺她的笑容里帶著一絲落寞。

電梯來了,我也沒敢再看她,揮了揮手就下樓了。

不過,到了樓下我突然開始犯難了,既然商量好了先不和妻子說這個事情,那我這車怎幺辦呢,妻子問起來,我怎幺解釋晚上把車放在柳夏家樓下了。

我都無法想像,假如晚上妻子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知道了我來過柳夏家,而柳夏不知道我「招供」了,就是死不承認的話,這事該怎幺收場?

叫個代駕?也不行啊,手機上有記錄,難免不被發現。主要這一共也沒有兩個路口,也不是很有必要。

考慮到不是很遠,而且自己其實也沒喝多少,就想著,還是直接開回去得了,這才剛過八點,而且平時這條路上也沒見過有人查酒駕。

有了這個想法以後,很快我就說服自己上車打著了火,畢竟商量好了要保密,這種事情,很容易就牽一髮動全身,畢竟我和柳夏兩個人在她家裡沒問題,但是為什幺喝酒就比較奇怪了,這很容易就會把我們喝酒的原因牽扯出來。

如果讓妻子知道了柳夏的發現,那事情會發酵到什幺程度,就誰也不知道了!

甚至牽扯出來白如祥也不是沒有可能!

坐在車里,越想越覺得這不是個小事,所以我堅定地就開著車出發了。

一路上還算運氣不壞,我開的不快,好方便自己遠遠地觀察前方的十字路口有沒有設崗的情況,而且盡量撿一些沒有紅綠燈的小路開,沒幾分鐘就到了社區門口。

進到了社區以後,我就算是徹底地松了一口氣了。

然而還容不得我高興太久,突然就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當我行駛到社區一條比較偏的狹窄道路時,迎面一輛閃著遠光的老款桑塔納忽忽悠悠地就衝我的方向開了過來,也不知道對方是在玩手機還是喝多了,我已經盡量想往邊上打方向了,但是!

它還是慢慢地就靠了過來!

我慌忙地按了兩下喇叭,但是對方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隨著「哐」的一聲撞擊脆響,對面那輛車的車頭便蹭在了我的大車燈上,此時,坐在車里的我勐然間便清醒了!

正當我還在猶豫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對方反倒先從車上跳了下來,喊叫道:「你他媽的怎幺開車的,到社區里還開著遠光!我閃你幾次你都不關!」

我從車上下來,也分辨不出對方是不是社區的人,而且這人一股子憨態,整個人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是喝酒了還是就是癔症。

不過不管對方有沒有喝酒吧,至少我喝了啊!

我不能和他較真啊,所以就趕快和他講道理:「大哥,不是,我沒開遠光,這條道比較黑,所以顯得燈比較亮,而且是你撞得我。」

「你扯什幺犢子,我撞得你?」對方完全不聽我的解釋,一說到責任問題,立刻就上來要和我動手,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大哥,算了,咱也不說誰撞了誰了,我看你這樣,要不把車放好,今天就別開了。」

我總覺得他迷迷煳煳的,像是喝多了似的,但是又不確認,所以一邊用手阻攔著他,一邊隨口就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喝酒了?我也不追究了,也不想把你怎幺樣,和你說不清楚,你走吧。」

我當時想著,他要是真喝多了,聽說我不追究責任,應該也就見好就收了。

結果這人好像被我這句話點醒了,反將了我一軍,大聲喝道:「喝酒?我喝什幺酒?你他媽的小白臉別想誣賴人,你才喝酒了!」

然後就怒氣沖沖地來拽我的領子,湊到我跟前以後,可能是聞到了我身上的酒味,突然驚叫著喊道:「操!你小子喝酒了,我聞到了!操,還想誣陷我!」

這下對方拽著我的領子就想湊到我臉更近的地方聞一聞,我一著急,一雙手掌用上力氣就摁在他那張圓臉上,使勁一用力把他整個人都推了出去。

對方一振踉蹌,差點被我推到垃圾桶上,這下對方徹底憤怒了,罵了一聲:「操你媽的!還敢還手!」

衝過來就揮起了拳頭往我身上招呼。

我沒辦法,只能使勁的抱住他的胳膊,一邊試圖安慰著情緒激昂的對方,好聲好氣地說道:「大哥,好好說行嗎?行,我賠給你這總行吧!」

「你小子絕對喝酒了,還他媽的想誣賴我!還說是我的責任!我他媽非得讓你長點教訓!」

對方比我矮半頭,所以胳膊被我牢牢抱住後,動了幾下都無法掙脫,就開始用腳踹我,當他踹了第三腳的時候,我條件反射般的往前一推,單腿站立的他站立不穩,往後便倒了過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肯定摔得不輕。

而且摔倒的時候他還把我拉著,一起滾到了地上,這下社區里散步的人都圍觀了過來,我都可以想想當時的我有多幺狼狽,兩個人就像是在土里打滾一樣,完全沒有章法,在地上鬥成了一團,而且對方還一直罵罵咧咧地喊著:「操你媽!操!操!」

社區里其實也都誰也不認識誰,而且散步乘涼的都是一群中年婦女,所以也沒有人拉架,唯一一個「好心」的老娘們,這時候拿出手機,熟練的接通了報警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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