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媽媽之往事如風
「小風,我們家很有錢這點你知道的,但這些錢其實都離不開你爺爺當年給我留下的家族信託以及你舅舅這些年的默默幫助。你知道江城如今的局面如何嗎?」
「嗯,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但如今李家應該算是江城最大的利益集團核心了。」
「沒錯,更準確的說法是,以你舅舅統領的盛世國際為首,李家的那些老牌長輩在這些年來不斷擴大家族的產業,如今江城的土地資源、新興能源、重工建設、金融貿易等各領域都有著李家的手筆。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你舅舅和你舅媽背後的佈局和支撐。」
「原來是這樣,我和舅媽就沒見過幾次面,以前只聽說她是京都的大家族出身。」
「白羽……李川子她祖上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黑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和那些甚麼山口組啊住吉會啊相差無幾,只是她那個家族在幾十年前就逐漸轉型洗白了,如今能量還是很大的。而且李川子她這個人也很厲害,雖然我討厭她,但必須承認她真的非常非常厲害,有的時候我都不明白,像她這樣喜於算計的政治生物居然會那麼死心塌地的愛著我哥哥,這麼看來也許哥哥更有本事吧。」
「月兒……」
「她很漂亮,不過個子比我矮一點,胸也沒我大,皮膚倒是比我白,不過那是因為她有白化病……還有她雖然也許大概可能比我聰明那麼一丟丟,但再聰明還不是乖乖當我哥哥的小媳婦了,哼,每次見到我都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下次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就是不知道哥哥會向著我還是她了,唉,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妹……」
「好了月兒。」
床上,李憑風翻身將李蕭月壓在身下,他垮著個臉,用手指輕輕捏住媽媽兩瓣正在碎碎念的嘴唇,眼神里帶著說不清的醋意:「不是說講你以前的故事嘛,怎麼開口閉口都是舅舅。」
李蕭月抬眸看了眼兒子,嗔笑著拍掉他的手,又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見兒子臉色減緩才柔聲道:「好啦好啦,我不講他了,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的大醋罈子了。明明月兒的心百分之一萬都是你的,真是佔有欲狂魔……」
「不只是心,你身子也是我的,我的也都是你的。月兒你放心,我以後也會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花的,不用李存戈我也會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李憑風將媽媽的嬌軀緊緊攬在懷裡,兩具赤條條的身體緊密結合。窗外月光如注,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李憑風的側臉上。
月色朦朧下,李蕭月看著兒子湊得極近的臉龐,她想,小風的眼睫毛好好看啊。
女人臉色泛紅,心跳加速,在兒子的臂彎里又是一陣嬌笑扭捏。
她輕快道:
「月兒現在就已經快要幸福到上天了,不用我家小風那麼努力啦,月兒只想和你就這樣每天無憂無慮的吃吃喝喝、旅旅遊、做做愛甚麼的……好了好了,你還想不想聽我的過去了嘛,來,讓你的月兒寶寶靠在你懷裡講給你聽好不好,唔……我男人的胸膛就是舒服~該從哪裡開始講呢……」
「就從你小時候開始講吧,沒能看到媽媽小時候和少女時代的模樣,我實在覺得遺憾。」
「家裡不是有我小時候的照片嘛,從小時候講得講到甚麼時候啊……唔嗯~好啦好啦,別親我脖子了,真是怕了你了……」
不知為何,李憑風總覺得媽媽對童年的事情也有些抗拒。
「其實老早以前的事情我也記不得多少了,不過你媽我小時候可辛苦了。那個時候家裡安排的都是所謂的精英教育,哥哥又那麼耀眼,同齡人裡面沒有誰比得上他……而且那個時候爸媽都很忙,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家裡那些長輩都不太喜歡我,可能他們都是一幫人面獸心的老不死吧……」
沒有哪個孩子不希望得到長輩的認可,李蕭月像是想起了甚麼不高興的事情,聲音逐漸低了下來。
記憶里,父親總是很忙,忙到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有機會一起吃頓飯。
母親呢,母親對自己很包容,但那不是慈愛的包容,而是不那麼在意。
比起自己,母親似乎格外在乎哥哥的一切。
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整個家族,除了李存戈,沒有誰會在意她的內心。
在李蕭月八歲那年,為了證明自己,她第一次在家族年會上表演小提琴,她選了一套亮粉色的小禮裙,學著在臉上塗了腮紅,把《歡樂頌》拉得滾瓜爛熟。
那是李蕭月第一次在所有長輩面前亮相。
只可惜演奏效果差強人意,她第三段緊張得出錯了,看著邊上指導老師小聲提醒,女孩在台上憋得小臉通紅。
她看著禮堂頂燈的光落在地板上,聽見空調低沈的送風聲,最後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曲目。
演奏結束,她呆呆地望著下面,黑壓壓的一片,西裝革履、坐姿筆挺。
沒有人取笑,掌聲稀稀疏疏,那些眼神和往常一樣,冷漠、無謂、帶著一種「你出醜也沒有人在意」的漠視。
其他同輩的孩子有的很優秀,比如李存戈,有的還不如她呢,但至少那些人上台的時候下面會有人舉著手機錄像。
那個時候,李蕭月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笨了,所以那些大人都不喜歡她,她越發的努力,想收穫父母的認可,只可惜事與願違,所有人都只會假惺惺地誇她「你真可愛」。
李存戈告訴她,沒事的,你可以不用這樣累。
但她不想。
十二歲,她跟著哥哥去到家族公司里旁觀會議。
會議室里坐了很多外國人,屏幕連接著紐約、上海、新加坡和日本四個辦公室。
李蕭月翻著面前那份厚到可以防彈的報告,她注意到,李存戈的姓名出現在了座位卡上,但她的沒有。
會議進行到教育基金議題時,李蕭月激動地舉手提出了一個自認為不那麼幼稚的問題:為甚麼家族資助的學校都換了新電腦,卻不能把廁所也翻修一遍,裡面都漏雨了……
一如既往的,沒有人在意她的發言,眼神三三兩兩地飄到她身上,再毫無波瀾地挪開。
直到李存戈把她的問題又復述了一遍,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基金負責人才對此修改評估標準。
從那時起,李蕭月的心態就發生了某些變化。
她不再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等負面情緒壓抑在心裡。
她的心結也煙消雲散了。
因為她明白,那些人不喜歡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們以為他們牛逼哄哄的,切!說到底,不就是看我不順眼嘛!沒關係,我再也不要他們的喜歡了,我做我自己就可以!混蛋,都他媽是混蛋!」
曾幾何時,心智徬彿沒有長大的媽媽也是個早熟乖巧的孩子。
她也渴望得到表揚,渴望得到貼在額頭的小紅星,渴望父母把她舉高高,說你是我們的驕傲。
她的童年就像是一座冰山,海面上的冰里裝著耀眼昂貴的裙子、皮鞋、絲帶、精英教育課,海面下的冰山裡卻空空如也。
那裡面本該滿是愛。
李蕭月說到這裡時那對深色的眼眸微微泛紅,語氣也急促起來。
她氣得語無倫次地控訴那些大人的不公,那些兒時被冷眼對待的日子,她滿腔憤怒,陰鬱著臉。
這一刻她又變小了,小得站在那個年會的看台上,摔著小提琴,對著空缺的座位怒斥。
李憑風看著媽媽的模樣,心如刀絞,恨不得出現在那些歲月里拉著她的手陪她一起度過,直到此刻他才看到了媽媽身上那些看不見的傷疤。
做家長的是不會和自己的孩子展示敏感脆弱的一面的,所以直到這一刻,在李蕭月心中,小風「愛人」的身份才徹底大過了「兒子」的身份。
因為自己淋過雨,知道被漠視的滋味有多難受,所以在兒子成長的路上,她始終投入全部的精力,生怕李憑風有半點不開心的。
只是,她那個時候也只是個新人媽媽,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所以李憑風能夠沒長歪也是謝天謝地了。
李憑風沈默著聽完媽媽那些發洩的話,直到李蕭月的怒火滴滴答答的化作委屈,他抱住她,鬢發相互輕蹭,親吻著她的眼角,咫尺之間氣息相融。
李憑風之前只知道媽媽和本家關係很冷淡,冷到他以前連過年走親戚這個流程都可以省了。
只是他還是不明白李蕭月為甚麼會不受家族內部待見,這裡面或許有甚麼隱情,但比起那個,他更在意媽媽的感受。
天底下還有甚麼能比媽媽的感受更重要的嗎?
他一邊輕聲呢喃,一邊用手掌輕輕揉著她起伏的胸口幫她順氣:「李蕭月,你做得很好了,這一切都是他們不對,你不比舅舅差,你聰明又善良,小提琴拉得比我好多了,你可是我的偶像啊……罵吧罵吧,罵出來就不難受了,你難受我也難受。你的小風也不喜歡他們,小風只喜歡你,你還有我呢,他們都是些睜眼瞎……」
李蕭月揉了揉眼睛,氣鼓鼓地坐起來揮舞著小拳頭:「沒錯!都是睜眼瞎!我有兒子喜歡就夠了……」她轉過頭瞧著兒子臉上心疼哀傷的神色,又一把撲進李憑風懷裡:「小風你真好,媽媽果然沒有白疼你。」
「所以從你慢慢長大成人的時候,人家就想著和你……和你那個了,我才不在乎甚麼倫理綱常呢,我不想把最心愛的寶貝,我親手養大的寶貝,我死都捨不得的寶貝拱手讓人。」
「只可惜你以前就是個榆木腦袋,媽媽稍微和你親近一點你就老躲著我,我那個時候可傷心了,還以為你嫌棄我呢。我當時就想著,沒事的沒事的,小風再怎麼樣也不會拋下我的,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大不了以後你娶妻生子了,我就在你婚房邊上買個小公寓,幫你帶孩子,每天用望遠鏡看著你,要是你老婆做菜不好吃,你就偷偷來媽媽這裡,媽媽會做你愛吃的香菇油菜和玉米排骨……」
李蕭月的聲音柔和明媚,側臉枕在兒子的肩膀上,掰著指頭說著那些不曾出現的未來。
李憑風聽得鼻頭一陣發酸,媽媽說心裡話就是沒輕沒重的,他飛快地眨了幾下眼睛把濕潤憋回去後連忙竪起手指發誓:「我李憑風對天發誓,生是李蕭月的人,死是李蕭月的鬼,無論發生甚麼都和她不離不棄,如有半點變心或是背叛,我,我……」
「又來!不許發毒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發誓我比你還要害怕,月兒相信你,你也相信月兒,對不對?」李蕭月用手堵住兒子的嘴巴,眼睛睜得滾圓。
「對不起月兒,我再也不胡亂發誓了,我們會長相廝守一輩子,哪怕到了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咱們做兄妹、做姐弟,從出生就開始相戀好不好?」
李憑風神色認真,內心禱告著要生生世世和李蕭月在一起。
李蕭月被他緊繃著的俊臉給逗得破涕為笑,她摟著兒子好一陣親熱,隨後繼續講起了自己的過往。
「後來呀,我的日子就舒坦多了,管他是甚麼大師還是專家,那些貴的要死的課我一概不聽。那些叔叔伯伯姨娘嬸嬸的,我見著了就當沒見著。」
「反正沒人管我,我也樂得清閒,等初中畢業,我更是直接和爺爺說要去外國讀書。然後我就在倫敦上了三年學,想不到吧,你老媽我英語其實就是那個時候學好的。」
也就是在那段無拘無束的日子里,李蕭月認識了同樣被家裡送來留學的秦珍,哦對了,秦家也是個不小的家族,不過秦珍如今已經和家裡斷絕關係了,具體原因嘛,和她後來的婚姻以及孩子有關。
李蕭月說到這裡連忙打住,一臉神秘地表示自己可是答應幫好閨蜜保守秘密的,不能講那些東西。
李憑風看著媽媽臉上的表情,那張臉像是在說:快問吧快問吧~要是小風你撒個嬌甚麼的,我就偷偷告訴你喔。
只可惜李憑風對秦姨的過往半點不在意,他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人。
李蕭月見兒子不感興趣,轉頭又說起了在倫敦上學的經歷和與秦珍的不打不相識。
那個時候的她也不再是對錢沒有數的小孩了,仗著老爹給的卡和哥哥每個月都會默不作聲地悄悄打錢給她,李蕭月在外國可以說是爽得昏天黑地的。
十七八歲就見過大世面的絕色少女,美艷中不失清純,活潑開朗還仗義,最關鍵的是賊他媽有錢。
這放到哪都會是眾星捧月的女神。
那個時候,李蕭月的生活既熱鬧又寂寞,她並非字面上的孤身一人。
她會帶著她結識的酒肉朋友們在金絲雀碼頭的遊艇上開派對,會駕駛著法拉利穿梭在伊麗莎白塔下,會戴著珠寶首飾穿著亮瞎無數人狗眼的禮裙出現在不少花花公子齊聚的晚會上,看他們持著香檳為了自己恨不得大打出手。
但她的心上一直都有塊尚未填補的缺口。無論跟誰還是在哪,這塊缺口都灌著風,偶爾也會飄些雨水進來。
她會獨自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金融區的夜景,蜷縮在酒紅色的羊絨地毯上,淚水自眼角滑落,心裡空蕩蕩的。
身邊的所有人都喜歡她,卻沒有人愛她。
無數個晚上,她會用當年最新款的液晶屏筆記本給遠在東京留學的李存戈發著消息,問他最近怎麼樣啊,有沒有聊得來的JK美少女啊,納豆好不好吃啊,有沒有偷偷去歌舞伎町街快活啊。
李存戈則會隔著九個時區在當地的早上八點一一回應。
挺好的。
自己上的是大學,沒機會認識女高中生。
納豆很難吃。
沒去過。
還有,我也想你。不過你該早點睡了,不然會有黑眼圈,錢不夠了和我說,注意保重身體,我會在來年的春假結束前去看你的。
李憑風聽到這裡忍不住了,他酸溜溜地問媽媽之前和舅舅關係這麼要好,不會是兄控吧。
其實李憑風也理解,情竇初開的少女,在孤寂時遇到一個優秀多金,溫柔可靠的帥氣男人,尤其那個男人還從小到大都對她好得不得了,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的。
李蕭月看著兒子臉上陰晴不定,她摸了摸鼻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再說了,哥哥那個時候就和白羽川子談上了,根本就沒我的事。」
李憑風哦了一聲,半眯著眼幽幽道:「你的意思是,要是當年沒有舅媽插足,是不是就沒有我了。」
「那你以前還偷看女生尿尿呢,我不也沒計較嘛。」
「是嗎?!我怎麼一點印象沒有?」
「呃,唔……就是你幼兒園的時候啦,哎哎,不要再糾結這個了,君子論跡不論心嘛,月兒和哥哥之間是清清白白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那你現在心裡……」
「我心裡只有你!我心裡只有我最親愛的小風,沒人能動搖你在我心裡的位置,李存戈都得靠邊站!」李蕭月看著兒子的眼睛,振振有詞道。
媽媽心虛的時候總會有些小動作,比如摸鼻子、轉頭甚麼的,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眼神堅定得像是在說一加一等於二這樣的真理。
唉,其實舅舅也是很好的人,唯一不好的點就是以前偷走過媽媽的心。
不過媽媽的心如今在自己這裡,我一定會守護好她的心。李憑風心裡想著。
隨後李蕭月又說起了她和秦珍相識的過程。
最初她可討厭秦珍了,覺得她整天冷冰冰的,永遠一副厭世臉。拽得像個冰山女王一樣,弄了個學生主席的職務,誰跟她套近乎都不好使。
秦珍呢,同樣討厭李蕭月,覺得她就是個胸大無腦的騷貨,小小年紀就挑染著一頭漸變紫,身上的那些限量款每天都不重樣,還在學校里收了一堆白痴當小弟,上個廁所都像是登基一樣拉風。
可緣分這東西就是命中注定。
二人從兩看相厭的死對頭,因為某件事打消了對彼此的敵意,又不知不覺間變成朋友,再到後來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李蕭月講到和秦珍的那些過往時總是神采飛揚的,時不時迸出清脆的笑聲。
人這一生會有多少朋友呢?
過去李蕭月覺得友誼就是階段性的產物,大多數人只是由於環境短暫地呆在一起,之後則會因為各自的路不同就此分離。
但其實她也一直想問,那些已經跟她斷聯、各自安好的人,會不會在某天想起她呢?
但這種回憶似乎是也無關緊要的。
這樣的想法就像是洗手時的泡沫,一衝就掉了。
但她覺得凡事總有例外,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傢伙始終把你掛念在心上,而你也同樣會在那些個無人知曉的時候念叨對方。
你們的友誼同仇敵愾、臭味相投,既能兩肋插刀也能把彼此的底褲都給扒下來。
只要看到對方,嘴角就會揚起笑意,心裡就會輕快舒暢。
李憑風枕在媽媽的大腿上,面朝她的小腹,兩人都一絲不掛,卻不覺得有甚麼不妥。
他聽著媽媽的故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戳媽媽的肚臍,月光下,媽媽陰阜處的恥毛烏黑髮亮,摸起來軟軟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騷香味。
李蕭月目光柔和地掃在兒子稜角分明的側顏上,一會兒揪揪他的耳朵,一會兒在他的發旋上畫著圈圈。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她的故事來到了十八歲。李憑風知道,在這之後那個男人就該登場了。
「那個時候,李家還不像今天這麼龐大,但也是江城這一塊的老牌豪門了,那個時候除了李家以外還有高家、秦家、葉家等等。當時葉家的勢力可大了,幾大家族互有合作,也相互競爭,但後來為了利益卻撕破了臉,江城的格局也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變。」
「當初我從英國回來之後,想著再混個幾年的,反正那幫老不死的也沒打算讓我接手家族企業。但畢竟父親當年做了掌舵人,我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很多本來輪不到我的肥差也都被我死乞白賴地一一攬下。」
李蕭月得意洋洋道:「嘿,想不到吧,你老娘當年大學都還沒念呢,就開始做甩手掌櫃賺大錢了,別看我現在閒得很,其實當年我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
事實上,在那個黃金年代,有了資源,不少人都能扶搖直上。
也就是在那一年的某個商業晚會上,李蕭月第一次認識了高景珩。
宴會廳挑高三層的穹頂垂掛著定制的奧地利水晶吊燈,冷白色的切面光暈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鑒人。
墨黑漆面的施坦威九尺大鋼琴靜置在角落里,琴聲悠揚,音符從黑白鍵上蹦跳著四散開來。
侍者托著水晶香檳塔穿梭於人群之間,杯壁碰撞出極輕脆的聲響。四周談笑風生的人群無一不是財經頭條上的常客或是當地門閥的新鮮血液。
只是他們無一例外都圍繞著李蕭月打轉,至於原因?
一是她足夠漂亮,鑲了鑽的禮裙穿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再搭配上那張艷壓群芳的俏臉,李蕭月耀眼得簡直像是行走的人形珠寶。
二是她背後大有來頭,李家誒李家誒,況且這位大千金還沒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