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紫紅殺機
大陸歷7992年6月5日,是原巴蘭多帝國每年舉行‘雨神祭’的日子。
這天陽光明媚,天高雲淡,大家都祈願經歷過戰火洗禮之後的大地能夠像這天氣一樣充滿了光明,我相信這個心願一定會實現的。
在我的首肯下,德拉格雷城的‘雨神祭’如期舉行。
午時,由玫瑰軍團的輕騎兵組成的巡遊隊伍繞城巡行一周後,匯聚到帝都大廣場上列成數個方陣,與如潮湧聚的民眾一起等待我的到來。
然後我率領紫月、卡斯特羅和德拉格雷城各部門的長官進入廣場,參加由原巴蘭多帝國皇家祭司德多帕主持的祭拜雨神的儀式,並由我以‘全權特使’和德拉格雷城‘行政長官’的雙重身份向德拉格雷城的子民發表演說。
在這次頗不尋常的演說中,我首先闡述了我的施政綱領,向普通民眾相信介紹了‘新政’的主要精神和核心內容。
然後,我花了較大的篇幅來闡述自己一直追求的理想,首次提出了‘百族和平共處、共建美好家園’的理念,在普通民眾的心中植下了‘百族平等’的種子。
在後世的史書當中,這次演說被稱為‘平等宣言’。
完成祭祀雨神的儀式和‘平等宣言’後,我在梅馨統率的近衛團的簇擁下,與普通的民眾親切握手,間或微笑交談幾句,進行‘零距離’的接觸,並向遠處的群眾親切揮手致意,其間人們的歡呼聲不絕於耳。
軍隊列隊表演、與民同樂、直接面對民眾發表演說、進行平等的接觸與面對面的交流等等,我的這些史無前例的創舉給人們留下了許多津津樂道的話題,也為我贏得了自上而下的支持和擁護。
到了晚上,在皇宮舉行的晚宴上,來自各地的表演團極力演出了一場場精采的節目,讓我們大飽眼福。
酒過三巡之後,好戲正式上演。
只見莫雅劇團的演員們在莫雅的帶領下正式亮相,他們先是列隊向在座的各部長官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腿禮,然後朝我的方向一拜,便以大殿為舞台開始演出‘江山美人’一劇。
演員精采的演出、華麗如詩的語言和柔美動聽的音樂,將晚宴的氣氛帶上了高潮,比那天在廣場上的演出更加令人震撼,獲得了連場的鼓掌和不斷的喝采聲。
但是演出到了後段,卻突然來了一個風格的大逆轉,由抒情變為綺情、由含蓄與細膩突作大膽與狂熱:以莫雅為首的女演員們突然在大殿上跳起了艷舞,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為之愕然。
隨著悠揚的旋律化為煽情的舞曲,莫雅與女演員們在旋飛的舞步中寸寸剝落身上的衣裳,最後只剩胴體上那層薄薄的、峰戀隱現的蟬羽褻衣。
然而舞曲未終,莫雅也似乎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已將玉手伸到最後的褻衣上,似乎隨時就要將玉體裸露橫陳於莊嚴肅穆的大殿上。
眾人一時心神俱震,完全弄不明白究竟她想要幹甚麼?
一場正規的演出突然變成了裸女秀,雖然席上有不少男子,但這也未免太瘋狂了。
究竟是莫雅團在這場劇目中已定的特別安排、峰迴路轉於綺麗風情處,還是莫雅橫定決心要將演出變成一個無遮掩的色慾場?
首先從驚愕中鎮定下來的卡斯特羅立即拍台而起,憤怒地喝斥道:「放肆,神聖之地,大人之前,豈容你們無禮褻瀆?」
但莫雅並未因此而停止,一邊繼續舞動優美而蠱惑人心的身姿,一邊款款一笑道:「諸位大人萬勿慌張,這只是莫雅團為維爾大人獻上的一份美好祝願,並非色情褻瀆。」
說完她帶著迷人的笑靨向我移近,以曼妙嫵媚的舞姿來到我面前,雙手輕輕將胸前的褻衣一掀。
只見莫雅胸前醉人的峰巒、淡紅色的小珠隨著輕紗的飄蕩起伏在大殿的琉璃燈下一隱一現,而異變也在眾人的一怔間來到。
莫雅玉手一張,掌心中突然出現一柄彎曲的暗藍色軟劍,順勢一抖一伸,軟劍便筆直地刺入我的胸口。
變生倉促,綺情處突起殺機。
本來莫雅的舉動就太不合理,而刺殺的行動更有迥常情,正因為一切太過詭異,反而令眾人沒想到這會是個殺局。
誰也沒能在驟然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行政長官被擊殺於大殿上。
「保護大人——」
「抓刺客——」
眾人驚呼走避,大殿亂成一團。
但是莫雅的感覺卻是更加怪異,劍尖傳回來的並不是刺中人體的感覺,而像是擊實金屬的感覺。
當她定睛一看,劍尖插進的並非人的身體,而只是人影殘像後面的寶座,她不由神色一變。
殘像消失,我的實體突現於莫雅的右方,並一拳擊中她的右脅。
但這一拳卻如中棉花,毫無著力的感覺。
但見莫雅的身體突然變得柔軟無骨,輕鬆化去我這足於震碎重甲的一拳。
莫雅的身體如水蛇般扭動,猛地逆轉九十度角,暗藍軟劍朝我的方位彎曲突刺。
說真的,像她這種不依常規的劍法,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要想殺我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無意發起攻擊,而是向右後斜滑出三尺。
此時,梅麗的身體已經擋格在我面前,手中的長劍一伸,二話不說便向莫雅劈出一劍。
梅麗甫一出劍,大殿上風雷驟起,世上並無多少人能擋這銳烈無比的一擊。
但莫雅並不正面接敵,而是身形一挫,以詭異的步伐移動,然後突然一閃,竟然穿過了梅麗的身邊,重臨我面前,暗藍軟劍再度向我激刺而來。
莫雅手中的軟劍似乎具有無孔不入的威力,猶如她的身法一樣可以跨越任何障礙,一下子切入我的左肋。
這個神秘的女人還真是不簡單啊,劍法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過她遇到的是我,我意隨心動,一堵凌厲的風牆在我面前張開,旋動的真空風刃狂湧而出,但是同樣也是無功而返,因為目標已經失去,莫雅的身體突然在明亮的大殿上消失。
如果是換做別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驚惶失措——正在跟自己拼死相博的對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怎麼能夠不驚慌失措呢?
而對手正是在等待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可惜我的表現肯定讓莫雅失望了。
突然,我如感應地在大殿上橫跨一步,一道劍光便險之又險地衝入我原先的位置。
於是大殿上展開了一場奇異的戰鬥,我不斷閃避移位,游走在劍刃蓬發的間隙,不斷消失與重現的劍光也步步進逼。
在與看不見的對手交鋒中可謂險象環生,我總在毫髮之間堪堪避過凌厲的每一擊。
「主人,讓我來。」
雖然明知道我不會有事,但是千惠還是按捺不住,替我接下了‘消失的’莫雅。
我有‘心靈之眼’,莫雅在我面前根本無法遁形;千惠有‘暗鷹之眼’,同樣可以看破莫雅的隱身術,所以我很放心的退了下來,像個沒事人似的坐下來觀戰,並且擺擺手示意還有些驚慌的卡斯特羅等人都坐下。
卡斯特羅等人雖然心中還是忐忑不安,但是看到我脫離了險境,也都松了一口大氣,擦著額頭的冷汗坐了下來。
解除了封印的千惠,實力可是不容小覷,身形閃電左挪,凌厲的劍氣抖發,熾熱的劍光倏現。
莫雅驟不及防下,暗藍軟劍終於被逼接實千惠剛猛凌烈的劍光。
暗藍長劍彎曲、螺旋,像蛇一樣交纏在千惠手中藍焰奔流的劍身上,試圖阻隔千惠如矢疾射的一劍。
但是長劍依然寸寸前壓,劍身上的幽藍劍光突然大盛,如怒龍般發出一聲狂暴的龍吟,交纏住的暗藍長劍突然膨脹、拉伸,剎那間達到了軟劍的膨脹極限而斷裂,如花瓣般片片迸射散落。
千惠手中的長劍如出岬的猛虎、脫繮的蛟龍般長驅直入,女性痛苦的慘叫聲與利刃穿透肉體的沈啞裂帛聲,聽來格外淒厲和令人心憷,莫雅雋秀婀娜的嬌軀也復現於璀璨的燈光下。
只見莫雅半跪在地上,左手緊緊壓住右肩,但紫紅的鮮血仍然從指縫間滲透出來,沿著如皓玉臂往下滴流,蒼白如紙的臉上綴滿細細的冷汗,本來美麗的容顏也因痛苦而變得扭曲,投向我的目光卻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漠視生死的淡然。
這是屬於殺手的氣質,決絕地面對敵人和自己的死亡。
殺手的任務是殺人,以自己的生命為籌碼,以別人的生命為彩頭。
死亡已成必然,不同者只是死亡的對象,如此而已。
如果說莫雅的目光中還有甚麼特別的意味的話,那就是對對手完全能掌握自己行動的那份難於釋懷的疑惑。
這時,只聽和碧翠絲等人站在一起的如煙發出了一聲驚呼道:「紫紅之血?你是乾達婆族人?」
乾達婆族人?
我怎麼沒聽過這個名字,難道是跟暗黑族一樣的奇異種族嗎?
從莫雅略帶驚異望向如煙的眼神當中,我就知道如煙說中了。
我向莫雅的方位踏前了兩步,冷冷說道:「誰主使你來行刺我的?」
只見莫雅的嘴唇蠕動了一下,發出一串隱隱約約的聲音。
我無法聽清,皺了皺眉,再踏前了幾步。
突然,莫雅雙瞳中的光芒大盛,她的身體突然向前傾,貓腰一蹬,硬生生衝入我懷裡。
她的嬌軀忽然變得如岩石般堅硬,而巨大的衝擊力則讓我猶如被萬斤鐵錘重重撞擊了一下。
而與此同時,幾乎沒有任何徵兆,地面翻動了一下,雙腳接著向下陷,地下竟伸出一雙怪手將我雙腳緊緊攫住,使我欲動不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眾人又是大聲驚呼起來,莎莎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我的身旁,只見寒光一閃,隨著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從我腳下的地面湧出大量的鮮血,抓住我的那雙怪手也隨之松開了。
在場的眾人當中,除了等梅麗等人能夠看清莎莎的動作外,大部分人都沒有看清莎莎是怎麼出的刀,在他們的眼中,莎莎腰間的刀似乎根本就沒有出鞘過。
而撞入我懷裡的莫雅,完全無視右肩狂洩的鮮血和與之相伴的巨大痛苦,一雙玉手緊緊抱實我的身體,不斷收緊,超強的力量似乎欲將我的身體壓碎。
我相信,如果是換做一個普通人,此時早被這強大的力量給壓碎了,只可惜我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莫雅似乎要使出最後的絕招,她吟誦起古老的咒文:「來自虛空的毀滅炎流,請響應我靈魂深處的召喚——以我的生命為代價,引燃我的生命之火,釋出我乾達婆一族最後的力量,化作湮滅的紫紅之光,消滅我和我面前的敵人。」
最詭異的事情出現了,莫雅的胴體變成了妖艷的紫紅色,豐滿的胴體緊緊壓在我身上。
從外人看來,我與莫雅扭抱在一起的場面極其香艷,猶如情人間熾烈而瘋狂的擁抱,但是這卻是營造慘烈死亡的溫柔鄉。
一種比火更熾熱的能量從莫雅體內湧出,狂猛地炙燒著我的肌膚,莫雅正以生命精華催發五味真火與我玉石俱焚,再繼續下去的話,我雖然不至於會有事,但是莫雅肯定將形神俱滅。
「還真是殺手的作風啊。」
我在心中暗自嘆息著,如果我再不出手的話,莫雅只有死路一條,我低喝了一聲:「魔力禁錮——生命還原。」
隨著我的喝聲,一股柔和的白光將我們包圍起來,莫雅身上的紅光突然斂去,熔肌蝕骨的熱流也消失不見,我也順利的從莫雅的環抱中滑了出去。
千惠見我脫離險境,想也不想,施出一個凌厲的劍招,一劍劈向莫雅細長的脖子。
「等一下。」
這本來應該是我說的話,但是卻被一個不速之客給搶去了。
千惠的長劍在半空中停住了,怔怔的望著來人:「是你?」
這個不速之客不是別人,就是那天在廣場上將‘莫雅劇團’鬧得雞飛狗跳的那個少女若冰,只不過她現在還是一副少年的打扮,千惠的話同樣讓她一愣:「你認識我?」
莫雅也聞聲轉過了頭,狠狠地瞪視了若冰一眼後道:「是你這個臭小子?」
「呃,惡婆娘,死到臨頭還這麼可惡。」
若冰狠狠的瞪了莫雅一眼,然後轉頭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略帶驚異的說道:「你還真不簡單呢,居然能夠躲過惡婆娘的偷襲。呃,我跟這個惡婆娘有點過節,能不能在殺死她之前讓我跟她了結一下過節。」
她還真是一個大膽的小姑娘啊,要是碰到別人坐在我這個位置上,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大卸八塊。
「放肆。」
「大膽。」
「哪裡來的小子,敢如此跟大人說話?」
我還沒有做甚麼表示,卡斯特羅等人已經大聲呵斥起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少安毋躁,然後對千惠使了個眼色。
千惠點點頭表示會意,然後對若冰道:「我知道你叫若冰,你放心吧,在沒有大人的命令之前,我不會再隨便殺死她的,現在能不能請你先站到一邊去?」
若冰滿臉迷惑,不知道千惠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她當然不會想到那天遇到了幾個怪人就是我們。
而且千惠說的很客氣,她也不再說甚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退到了一邊。
我看了莫雅一眼,然後扭頭對如煙道:「煙姐,你過來一下。」
如煙裊裊走到我的身邊,柔聲問道:「維爾,你要我過來幹甚麼?」
「煙姐,我剛才聽你說她是乾達婆族,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指著委頓在地的莫雅說道。
如煙點了點頭,俏目從滿是迷惑的眾人臉上掠過,然後停留在莫雅的身上,沈聲說道:「乾達婆族是黑暗種族的一支,所謂的黑暗種族並非一族之稱謂,也不是甚麼嚴格意義上的定義,泛指一切人類不熟知的神秘種族,包括忍之一族、乾達婆一族、吸血鬼一族等。這些種族多不為人類所知,而且人數極少,生存於黑暗世界之中,故泛稱為‘黑暗種族’。」
原來所謂的‘黑暗種族’跟千惠她們的‘暗黑族’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啊,只是一些神秘種族的泛稱。
看到我贊賞的眼神,如煙俏臉微紅,嫣然一笑道:「其實我瞭解的情況也不多,就我所知,忍之一族起源於太古時代,是某國君主為了培養密探、殺手而培養出來的一個特殊組織,每人均具有潛跡隱形、土遁風行等特殊技‘忍術’和高強的必殺技,擅於在人叢中一擊殺敵,然後在眾人的眼底下消失無蹤。後為該國君主所出賣,組織中大部分人被殺。該組織首領因而發誓不再屈居人下,而決心自立門戶並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於是便和得以逃生的部分成員建立了忍之一族。」
說到這裡如煙停頓了下來,她指著流血的地面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被莎莎妹子殺死的這人應該就是‘忍之一族’的人。」
說起來莎莎倒是跟忍之一族有些關係,因為莎莎也是獸人當中的忍者嘛,只不過‘忍之一族’指的是純粹的人族,跟獸人族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如煙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在梵語中,‘乾達婆’是虛無飄渺、變幻莫測的意思,甚至連魔術師和海市蜃樓在梵文也叫做‘乾達婆’。傳說中,乾達婆族是少數與神族有極親密聯繫的種族,具有神族的某些血統。乾達婆族的人天生便繼承了強大的魔法能力和鬼魅般的身法,而且族人身上總飄散著一種凡人不可察覺的芬芳香氣。哦,還有一點,那就是乾達婆族人的血是紫紅色的,所以我剛才能一口叫出她的身份。」
聽完如煙的介紹之後,我的目光重新投注在委頓在地的莫雅身上,我生平第二次使出了‘讀心術’,第一次就是抓到舞彤姐妹三個那次。
想想看,兩次的情形還真是有很多相象的地方啊,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施展著‘讀心術’從莫雅身上獲得信息,沒想到還真的得到了我想要的情報。
大殿是一時陷入了沈寂當中,所有的人都等著看我如何處置莫雅,莫雅見我一直盯著她,有些不耐的冷冷說道:「你不用浪費時間了,我不會告訴你甚麼的,你還是快點殺了我吧?」
「這麼漂亮的脖子要是一刀砍下去,那不是太可惜了嗎?」
我恢復了一貫的嬉皮笑臉的姿態,微笑著道。
在使用‘讀心術’從莫雅那裡得到了我所想要的情報之後,我已經沒有殺莫雅的念頭了,因為我知道她只是一個可憐的人而已。
「你——你——不殺我?」
莫雅怔怔的望著我,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
「不錯,我不會殺了你,當然也不會就這樣放了你。」
我微微一笑道,看莫雅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樣,想必莫雅也感受到了吧?
她因為流血而變得有些蒼白的俏臉,突然一下子脹得通紅,十分憤怒的說道:「你——你休想我會答應你的無恥要求,大不了我一死。」
我抬頭看了看眾人的眼神,除了紫月等人眼中笑謔的眼神之外,就是卡斯特羅等人眼中流露出的那種男人特有的‘理解’神色,哦,還有就是若冰那假小子眼中流露出的鄙視和厭惡的神色,看來我在她心中的形象進一步‘惡化’了。
「你真的下得了決心去死嗎?」
我蹺著二郎腿坐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說道:「難道你就放心得下你的妹妹嗎?」
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已經存下必死之心的莫雅心中起了滔天巨浪,她渾身一震,指著我吃驚的道:「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你怎麼可能知道的?」
不光是她吃驚,除了莎莎和千惠兩個人之外,其他人跟她一樣吃驚。
「我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嗎?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我淡然的說道,然後看了她捂著傷口的手一眼後道:「所以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之後再決定是想死還是想活吧?不過呢,現在先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說著我走到了神色複雜的莫雅身邊,矮身蹲了下來,然後只見一個白色的光球在我手中形成,我淡然道:「如果你不想繼續流血的話呢,就把手拿開。」
莫雅神色複雜的看著我,半晌之後終於還是將捂著傷口的手給拿開了,我慢慢將手中的光球向她肩上的傷口按去,白色的光球慢慢融入她的體內,等到白光消失不見的時候,莫雅身上的傷口也不見了,光滑的肌膚上甚至連一點痕跡都不見。
第一次見我施展魔法的卡斯特羅等人甚至發出了低低的輕呼聲,我裝作甚麼都沒有聽到,長身站了起來,轉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呃……那個……」
莫雅的招呼聲讓我回過頭去,只見莫雅以奇怪的目光望了我一眼,以一種十分平緩的語氣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第一次回答殺手的提問,也算是一件蠻有趣的事,但必須是在我可以回答的範圍內。」
我微微一笑,從容的說道。
「請問你和這位姑娘是如何識破我的隱身術的?」
莫雅如是問道,我知道她問的是我和千惠。
「你指的是千惠嗎?因為她是‘暗黑族’人,我想你一定聽說過‘暗鷹之眼’吧?」
聽到我的回答,莫雅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仍舊站在她身後、但是已經將長劍收起來的千惠,滿臉都是驚異之色,然後回頭向我點了點頭。
我笑了笑,接著說道:「至於我嘛,我並沒有識破你的隱身術。」
「那為甚麼你能夠先一步避開我刺出的劍,每次都是如此……」
莫雅更疑惑地問道。
「道理很簡單,我曾經說過——你身上好香。」
我以曖昧地眼神打量莫雅的嬌軀,邪邪笑道。
我當然不能跟她完全說實話,而且我說的這個理由的確是成立的,根據她身上的香味,我的確不用‘心靈之眼’就可以知道莫雅所處的位置,自然就能夠躲避她的殺招。
「你是那天那個學院學生……那天我竟與要刺殺的目標擦肩而過……命定如此呀……可是為甚麼……你竟能聞到我身上只有眾神才能聞到的香氣……除非你已具有神的資質……超越六識之上……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莫雅難以置信地說道,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真的聞不到她身上的香味?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更不存在我成就不了的傳奇。」
我只是輕輕地一語帶過,眼角卻注意到若冰張著小嘴吃驚不已的樣子,好像是吃了個臭鴨蛋似的。
想必她也明白了上次跟她說話的到底是甚麼人了吧,至於千惠為甚麼知道她的名字她也應該想通了吧?
不過說真的,看到這個大膽的小丫頭如此吃驚的樣子,我心裡真是爽的不行啊,忍不住朝她微微一笑。
看著若冰漲紅的小臉,我得意的擠了擠眼睛,然後轉向莫雅道:「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要死要活明天再答復我。不過我先提醒你,現在你身上的魔力已經被我封印了,你就跟一個普通人沒甚麼兩樣了,你要是想趁機逃跑或者是再想偷襲我,我勸你想都不要想。」
說著我就朝千惠道:「千惠,帶她下去。」
「是。」
千惠應了一聲,然後就帶著神色有些茫然的莫雅往後面走去,莫雅本來已經走過了我的身邊,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我說道:「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擔,請不要為難劇團里的其他人,他們都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請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你自己的死活都管不了,還想管別人的死活?」
我略帶譏諷的語氣故意說道:「我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同犯?就算他們不是你的同案犯,包藏罪犯的罪名他們也是逃不脫的吧?」
聽到我的話之後,莫雅懷著歉意看了一眼被侍衛們包圍著的劇團演員,然後嘆息了一聲,低頭跟著千惠疾步向後走去。
我低聲朝莎莎、梅馨吩咐了幾句,然後兩人指揮著侍衛們將‘莫雅劇團’的演員給押走了,死在地裡的忍者也被挖了出來,原來是一個中年人。
等大殿中又重新恢復了正常之後,碧翠絲和卡斯特羅、紫月、水晶、琴美、安芙琳等人一起走到了我的面前,碧翠絲望著我歉疚的道:「維爾,今天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真是該後悔死了。我真是不該同意搞甚麼‘雨神祭’,更不應該因為一時的好奇心而同意邀請這個‘莫雅劇團’來皇宮表演……」
我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話,卡斯特羅已經搶先說道:「王妃言重了,這都是老朽的罪責。老朽不該提議舉行‘雨神祭’和邀請‘莫雅劇團’,使刺客有機可乘,讓大人受驚,差點陷入不測之境——老朽真是罪該萬死,請大人治罪。」
周圍的一乾侍衛和各部門的長官也是跪了下來:「屬下等防衛不周、保護不力,讓大人受驚,甘願受罰,以死謝罪。」
我看了一眼,發現連紫月和安芙琳也是滿臉愧色的低著頭,甚至連露維雅、妮洛絲、水靈等人也有些自然,我不禁笑道:「諸位請起,此事與諸位無關,敵人密謀已久,計畫周詳,並有不知名的高手參與其事。諸位已經盡力了,但萬全的防備亦難防意外,諸位萬勿自責過深,今後還需仰仗諸位呢,所以千萬別輕言生死。時候不早了,今天的宴會就開到這兒吧。」
「多謝大人寬宏大量。」
侍衛和各部門長官都很感動的說道,然後各部門長官一起向我告辭。
看著眼前還是有些不安的卡斯特羅,我笑著說道:「大叔,時候也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情您也別耿耿於懷了,這跟您真的沒有甚麼關係。您想想看,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手也可以侵入到我的身旁,就算不舉行這‘雨神祭’,難道他們還找不到別的機會嗎?」
卡斯特羅看了我一眼,似乎還要說甚麼話,我已經搶先對他身邊的安芙琳道:「小琳,早點陪你爺爺回去休息吧,我派人送你們回去。」
「嗯。」
安芙琳似乎也一下子懂事了許多,柔順的答應了一聲,然後對卡斯特羅道:「爺爺,維爾哥說的對,我們回去吧?」
「唉……」
卡斯特羅嘆了口氣,然後對我和碧翠絲等人拱手道:「那老朽就告辭了。」
我揮了揮手,示意幾個侍衛跟著他們,護送他們爺孫倆回去。
送走了卡斯特羅爺孫,我對仍舊有些悶悶不樂的碧翠絲道:「阿姨,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要去看看那些演員們。」
看到碧翠絲欲言又止,我笑著道:「阿姨,你放心,我不會真的把那些人都殺了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碧翠絲松了一口氣,囑咐我一聲之後在紫月的陪伴下也往後面的寢宮走去。
我回過頭來,看看身邊的梅馨、莎莎、妮洛絲、梅麗、如煙、映雪、蕾茵等人,然後說道:「我們也該去看看那些演員了,看看能夠從他們的嘴裡得到甚麼消息。」
「餵,我能跟著去看看嗎?」
一個從旁邊傳來的聲音提醒了我還忘掉了一個人,我扭頭一看,那個叫若冰的小丫頭果然還沒有走。
我微微一笑道:「哦,你還沒有走啊,小姑娘?」
若冰漲紅了臉分辯道:「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啊,我是個男的,怎麼會是小姑娘?」
「小姑娘,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這障人耳目的魔法又豈能瞞過我呢,我上次就知道你是個小姑娘了。」
我微微一笑道:「而且叫若冰這樣女性化的名字的男人應該不會很多吧,至少不會比甚麼維爾之流的名字要強吧?」
‘噗哧’一聲,若冰忍不住笑嗔道:「小氣鬼,人家不過就說了那麼一句,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露維雅和妮洛絲、梅麗、凱瑟琳都是當日的當事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來龍去脈,聞言都嬌笑了起來。
而莎莎、梅馨、水靈等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多少也能猜出一點來,所以也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哦,對了,我不記得甚麼時候欠過大小姐你的債啊,為甚麼大小姐一副看不慣我的樣子?」
我眯著眼瞅著若冰道:「大小姐該不會也是想要我腦袋吧,我可先聲明,我可沒有多餘不用的腦袋送給小姐。」
若冰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又狠狠的瞪著我道:「我要你的臭腦袋幹甚麼,又不能拿來當球踢?」
莎莎、梅馨等眾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不由生出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這小丫頭的嘴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我們臭男人的腦袋當然是臭腦袋咯,哪比得上小姐你肩膀上的這顆香腦袋呢?」
我笑謔著說道:「小姐還沒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呢,可不要拿這種笑話來轉移我的注意力,我可不吃這一套哦。」
「鬼才要轉移你的注意力?」
若冰氣呼呼的說道:「你自己哪裡可惡你還不知道嗎?本來我只是從別人嘴裡聽到一些傳聞,今天我親眼看到了,果然跟傳聞的一樣。你這個傢伙就會欺負女孩子,今天你明明可以殺掉那個惡婆娘的,你卻非要逼她答應你的甚麼條件,你也不用跟我說甚麼冠冕堂皇的話,我能猜到你的那些齷齪念頭。我可預先聲明,雖然被你看破了女兒身,但是別對我動甚麼歪腦筋,本小姐可不吃你那一套,如果你不信邪的話,你盡可以來試試看。」
聽到若冰恐嚇的話,我只有搖頭苦笑的份,沒想到我在她心裡這麼不堪,我苦笑著道:「大小姐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保證不對你動甚麼歪腦筋,我可不想在家裡多個‘母老虎’。」
「甚麼?你竟然敢說我是‘母老虎’,實在是太可惡了。」
若冰氣得滿臉通紅,當下就要動手,還是如煙伸手攔住了她:「這位妹妹,你要找維爾算帳有的是機會,我們也不會攔著你的。不過現在正事要緊,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那些‘莫雅劇團’的演員吧。」
一場一觸即發的戰鬥就這樣偃旗息鼓了,若冰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暫時放過了我。
通過‘讀心術’對那些‘莫雅劇團’的演員一一檢查過,發現他們於莫雅的身份的確毫不知情,不過從他們身上還是得到了兩點信息:一,那個忍者就是他們劇團的總管賴斯;二,劇團的那群保鏢是在途中雇的,現在正住在一個客棧當中。
問明那些保鏢所住的客棧之後,我朝梅馨、莎莎、妮洛絲、紫雲、琴美、水靈等人吩咐了幾句,讓她們去把那些保鏢拿下,因為上次見到那些保鏢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不像好人。
梅馨、莎莎她們走後,現場就剩下如煙、小雯和我三個人了。
因為若冰那小姑娘剛才嚷著要跟著梅馨她們去,我點頭答應了,因為我知道像她這樣大膽的小姑娘,就算我不同意,她也會悄悄的跟著去。
結果蕾茵和映雪也不甘人後,使出了‘必殺技。少女的撒嬌’,頓時讓我招架不住,只得也同意讓她們也一起去了,但願她們三個不要出甚麼事情。
「維爾,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人?」
如煙指著被關押起來的‘莫雅劇團’的演員們,他們的臉上現在滿是不安的神色,顯然還是擔心我對他們不利。
「小雯姐,給他們每個人發一百金幣,這是他們今晚的精彩演出應該得到的報酬。等馨姐她們回來之後,就放他們走吧。」
我笑著說道,然後轉頭問那些演員道:「一百金幣夠不夠啊?」
「夠了、夠了。」
一個比較大膽的演員答道:「大人不追究我們的責任我們就已經感恩戴德了,哪敢再要大人的金幣?」
「呃,這是你們應得的報酬,我總不能讓你們白白演出一場吧。」
我笑著說道:「給你們就收下,除非你們嫌少了。」
「多謝大人。」
這些演員當然不敢再推辭而惹我不高興,趕緊向我道謝。
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務須如此,這是小雯已經提著一袋金幣挨個發給他們,每個人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但是我還是看出了他們還是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安,這也是很正常的,畢竟他們還沒有離開這裡嘛。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妮洛絲她們回來了,告訴了我事情的結果。
那二十四名保鏢原來都是極其凶殘的盜賊,因為覬覦‘莫雅軍團’的財產所以才答應做保鏢的,全部被當場格殺。
梅馨和莎莎正帶著人清理現場,所以還要晚一點才能回來。
在戰鬥當中,蕾茵、映雪、若冰三人受了點小傷,沒甚麼大礙。
不過蕾茵和映雪見到我的時候,還是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似的,低著頭不敢看我,我自然不會說她們甚麼,反而安慰了幾句。
至於若冰那小丫頭,也沒有以前那麼驕傲了,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實力與莎莎她們的差距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莫雅劇團’的那些人也就沒有再留他們的必要了,當下立刻就給放了,看著他們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我也不禁心生感慨。
如果不是碰到我,而是遇到一個別的甚麼人,他們還能有這麼好福氣嗎?
我突然深深的體會到,對於普通的民眾來說,他們要生存下來需要付出多少的艱辛啊。
一切事務都處理完畢之後,夜已經很深了,我也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驚訝的發現紫月正坐在床邊等我。
看見我回來,她趕緊迎了上來,我摟著她坐到床邊將她走後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然後咬著她的耳朵道:「月姐,你一個人來受得了嗎?」
紫月俏臉緋紅,小聲道:「你這小色鬼想得美,我才不陪你呢。」
「呃,那月姐你來幹甚麼?」
我聽紫月的口氣好像不是開玩笑,不由訝異的問道。
紫月壓低聲音小聲道:「今天晚上發生了這種事情,媽媽感覺非常內疚,因為舉行‘雨神祭’和邀請‘莫雅劇團’都是她極力贊成下才能實現的。嘿,小色鬼,我已經在媽媽耳邊幫你吹過不少次風了,我感覺媽媽她對你還真有點那麼個意思,而且今天晚上這個機會不錯,你說呢?」
我微微一笑道:「原來月姐是想讓我今天晚上去把阿姨給吃了啊,我當然沒有意見咯。」
紫月笑謔道:「你答應的還真是爽快,真不愧是小色鬼啊。」
然後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哦,對了,映雪她們的事情你也得抓緊點,要是被別人搶去了看你不後悔?」
「是、是、是,我的好娘子。」
我摟著紫月親了一口,然後將她送出了門。
下一刻我就出現在碧翠絲的寢宮門前,使用‘心靈之眼’透過房門一看,我不禁暗自叫了聲乖乖。
原來碧翠絲正身穿睡衣坐在桌前,望著面前的燭火發呆,不時的還嘆著氣,徬彿有著無窮的心事似的。
「阿姨,我可以進來嗎?」
我輕輕的叩著門,輕聲的問道。
「不——」
碧翠絲的聲音又柔又輕,讓人聽著心癢癢的:「夜已深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把,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吧。」
碧翠絲溫柔的聲音幽幽的,徬彿飄飛在空氣之中,如蛛絲、如細雨聲線,不注意聽還真聽不到。
很顯然碧翠絲是害怕讓我進她的門,這說明她對我的來意已經有所猜測,而且她對自己也沒有信心——沒有信心能夠忍心拒絕我。
「那好吧,我回去了。」
雖然剛剛遭受了小小的挫折,但是我怎麼會輕言放棄呢。
我裝作沈思一會之後才答應,然後舉步而行,但是腳下的步履卻是十分的沈重,步履下地時聲音有些顫抖,徬彿連人都抖了幾下子。
我是有心讓房裡的碧翠絲能夠聽到我離開的腳步聲,一步、兩步、三步,只聽‘咚’的一聲好像有甚麼重物跌到在地的聲音,然後緊接著一聲輕輕的‘哎喲’聲。
「維爾,你怎麼啦?是受傷了嗎?」
碧翠絲在房裡聽見動靜,本能的以為我在剛才的受襲當中受了傷,所以才會走路都會跌到。
一時情急之下,碧翠絲也不顧衣不蔽體了,忙搶了出來,看到的是我正從地上爬起來的身子。
我趕緊站著了身子,好像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硬挺的樣子卻瞞不了她的眼睛。
「沒有……沒甚麼事的,夜已經深了,阿姨還是快些回房休息的好,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原本回頭的我猛地轉了回去,聲音也變的吱吱唔唔,碧翠絲心知肚明這是怎麼一回事。
在月光之下,碧翠絲只在單薄的小衣外,再加上一件薄薄紗質睡衣而已,皓比美玉、潔勝朝露的香肌半隱半現,月光之下尤顯姿媚,尤其是她嫵媚之中,帶著成熟風韻的絕色。
所謂‘月下看美人、媚勝十倍’,碧翠絲現下的樣兒,又豈是常女十倍而已?
情急之下搶出房門,碧翠絲並沒有穿著鞋子,赤裸的纖足輕輕踩在地上,雪白的腳曲線極美極媚,那柔弱纖細的樣兒真如隨時會憑風飛去的仙子一樣。
一雙柔若無骨、纖如蝶翼的玉手伸了過來,扶住了我,碧翠絲張開了櫻子微泛的小口,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就在碧翠絲芳心忐忑的當兒,我的手輕輕撫在她的腕上,也不是撫摸,那種輕柔就像是微風拂過一般,若有似無。
「阿姨,你的手怎麼在發抖,是不是感覺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