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江湖再見 (完結篇)
我說:「媽,我好舒服,你舒服嗎?」
岳母低下頭迷離的看著我,說道:「小李,媽…媽感覺好脹,舒服。」
我說:「媽,有你真好,你累了嗎,如果累了我在上面吧。」
岳母一邊穿著粗氣一邊說:「不累,媽喜歡這樣……這樣的姿勢,媽喜歡看著你乖乖躺著…媽…媽想吃你的…口水。」
也不待我答話,整個人趴在我的身上,剛剛蹲著上下擺弄臀部抽插變成了跪著扭動圓潤的屁股磨蹭,我接住她飽滿的雙唇,兩人輕車熟路的香舌相交,吸允著彼此的雲津,為了方便抽插,我雙手拖著岳母那肉感十足的大屁股,一次一次的往上推,讓她重重的掉在我的身上,讓蛟龍一次又一次插入最深的地方,偶爾拍打著岳母的大屁股,「啪啪啪」的聲響,不僅讓我心神愉悅,岳母似乎也樂於被我打屁股,呻吟得更歡快了。
這樣大概弄了七八分鍾,岳母陰道里泛濫出來的淫水越來越多,流淌到我的睪丸上,然後流到沙發上,岳母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規範,人也變得焦躁起來,和我舌吻的時候輕咬我的舌頭及嘴唇,喘息聲也越來越大,我知道,她快要洩身了,所以配合著她加快速度,在一陣手忙腳亂中,在岳母愈發大的喘息和呻吟中,她的全身一陣僵硬,緊接著我的蛟龍在她的陰道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暖流噴襲而出,她僵硬的全身瞬間變得綿軟無力,臉緊貼著我的臉,在我耳邊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也緊壓在我身上不再動彈,任我的蛟龍在她的陰道里硬著。
我捧起她的臉,托到我的上方與她對視,她紅著臉,滿足且濃情的看著我,說道:「小李,媽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被你澆灌,才知道自己還可以綻放。」
沒想到岳母說出這樣一番文縐縐的話,我的心裡萬分動容,吻了吻她的嘴唇,壞笑著說道:「媽,我不僅要你開花,還要你結果。」
岳母無力的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皓齒,說:「你個壞東西,老是欺負媽。」
我腹部用力,挺動著臀部往上頂,堅硬的蛟龍將岳母頂上半空中,引得岳母一陣「啊。」我說:「媽,我就要這麼欺負你,怎麼了。」
岳母撒嬌的說道:「壞人,媽好累,你在上面好不好。」
我聽從岳母的指揮,翻身將她壓在下面,一條腿著地,一條腿跪在沙發上,這樣大概抽插了十多分鍾後,岳母再次洩身。
身下的女人吐氣如蘭的說:「小李,你快射吧,媽覺得好累。」
看到岳母這般綿軟無力,我雖然心有憐愛,但還是沒有絲毫射精的感覺。我一邊用力抽插,一邊說著:「媽,你幫我,讓我快點射好嗎。」
岳母白了我一眼,說道:「壞東西,都不知道你吃甚麼了,這麼厲害。」
說著也不管我,抱著我的後背,起身將舌頭覆蓋住我的奶頭,不得不說我的岳母真是個聰明的女人,我們就做了兩次愛,她卻明白我的軟肋所在,她時而舔時而含著時而輕咬我的奶頭,酥麻的快感襲來,使得我無限敏感,不得不加快抽插的速度和深度,儘管岳母大口穿著粗氣,大聲的「嗯嗯啊啊」的呻吟著,舌頭依舊不離開我的奶頭,這次不同前兩次,她沒有刻意隱忍著快感的聲音。
大概快速抽插了一分多鍾後,我感覺到背後脊骨發麻,精關一松,伴隨著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深的進入,我將萬子千孫射進了岳母的子宮深處,而岳母,因為我射精而更加膨脹的下體的抽插,再次高潮,我持續了七八秒的射精讓岳母大聲嬌喘的呻吟聲在客廳里就像一首動聽的歌。
事後,我依然緊緊的壓著岳母的身上,不願分開,岳母抱著我的後背,雙腿夾著我的屁股,依偎在我懷裡,閉著眼睛似乎在回味剛剛的感覺。
一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我都感覺到岳母要在身下熟睡,我將她吻醒,她迷糊著睜開動人的眸子,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小李,媽今天太舒服也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我說:「沒事,要不咱們洗個澡睡覺吧。」
岳母點頭應允,我用大拇指撫摸著她的嘴唇,說:「一起?」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張開嘴巴,將我的大拇指含住,含糊不清的說:「小李,如果早點遇見你,該多好,媽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想,這也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了。
……
時隔多年後的今天,我也會想,要是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那一秒該多好。
那是我的黃金年齡,也是岳母最風韻誘人的年紀,在和岳母肆意的汲取著彼此,享受性愛的過程中,不可否認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她是愛我的,而我,也深愛著她,以至這麼多年,我始終無法忘記她。
此刻的我,在岳母的房間里敘寫著這些關於我們兩個人的記憶,看著牆上我和岳母的婚紗照,讓我有一種錯覺,徬彿這些事就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清晰可見。
而事實上,岳母離開我們已經七年。
吳芬回來後,對於我和岳母的關係,她採取了最大程度的包容,哪怕回來以後,我因為怕她傷心,而與她一起住在主臥,但還是被勒令去岳母的房間,起初兩三天岳母也不願我住她的房間,畢竟之前吳芬不在家中,她沒有甚麼心理負擔,而一旦見到女兒,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傳統倫理就被喚醒,覺得羞愧。
在我睡了幾天沙發後,吳芬和岳母坦誠,表示岳母如果因為羞愧而不願和我這個女婿睡一個房間,她作為女兒可以搬出去住。
這讓岳母極難為情,最後還是在糾結中答應了與我睡同一個房間,只希望吳芬不要搬出去。
就這樣,吳芬睡主臥,我和岳母睡一個房間的生活維繫到她去醫院檢查。
這期間,我依然每晚和岳母做愛,只是雙方都變得隱忍克制,尤其是岳母,更是壓抑著快感,每次都會憋紅著臉喘息,卻克制自己不叫出聲,在家中其他地方,像廚房,浴室,陽台,客廳,書房,這些我們在吳芬未回之前,都曾灑過熱汗噴過愛液的地方,我們也徹底遠離。
每天晚上吃過飯,閒聊幾句後,吳芬會去主臥看書或者玩手機,而我則拉著岳母的手來到我們二人的愛巢,有時候我和岳母會聊很久的天,互相玩弄著彼此再做愛;有時候我們會一邊做愛一邊聊天,身下的熟婦讓我緩慢的抽插,她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要對我說,而我亦是如此;有時候我們瘋狂之後,她滿足的讓我從後面抱著她,將我的手蓋在她的大白兔上,她則撫摸著我的手,聊著聊著就熟睡過去。
讓人遺憾的是,岳母還是來了大姨媽。
見紅的那天,岳母不無失望的對我說抱歉。
我捧著她的臉深吻她,告訴她沒事,可以慢慢來。
但看的出來,她的眼裡仍然滿滿的失落和愧疚。
岳母讓我將此事告知吳芬,我如實向吳芬說了,吳芬亦表示不需要著急。
但她並沒有讓我回主臥睡的打算,依然讓我和岳母住在一起,用她的話說,需要我和她媽培養感情,這樣更容易懷孕。
也許是岳母早年間落下的毛病,她痛經痛得很厲害,並且伴有強烈的胃疼,晚上疼的難受的時候,我給她撫摸。
摸著她腹部上的小肚腩,我的心裡感覺到充實,這是為數不多的時光在岳母身上留下的痕跡,就像眼角的魚尾紋一樣。
在享受了我幾晚的撫摸後,岳母覺得過意不去,尤其是每次感受到膨脹的蛟龍頂著她的圓潤的屁股時,她都覺得心疼,最終她忍不住,主動提出要給我口交。
其實在此之前,我們瘋狂性愛的那段時間,我曾幾次要求岳母幫我口交,也自告奮勇的要幫她舔,但都被嚴正拒絕了,用她的話說,天底下沒有比男人進入女人身體更美妙的事了,所以無需其他多餘的東西。
岳母的口法很笨拙,這是她的第一次,她跪在那裡,頭埋在我的胯間,在吳芬回來之前,我曾經放過幾個母子的小黃片給她看,但每次她都看不下去,覺得太過誇張,很顯然,她僅存的口交知識,是從那些凌亂的片段裡學來的。
在岳母用力的弄了十來分鍾後,我終於射了,我射出的那一刻,看到岳母的臉被憋得紅彤彤的,剛剛還整齊的劉海因為忙亂而愈發散亂,並沾上不知是她的口水還是我的分泌物。
岳母抬頭看我盯著她壞笑,惱羞成怒一般爬到我身上,嘴角還拖著晶瑩剔透的長絲,就要和我接吻,我自然知道她要用口中的精液對我使壞,和她一陣嬉鬧後,反身將她壓在床上,迫使她吞下我的子孫,她的臉蛋更紅了…
回憶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旦打開就無法收回。在回想這些細節的時候,我的心裡充滿了甜蜜,但隨即而來的是落寞。
岳母大姨媽走後,我和吳芬帶岳母去醫院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一來因為岳母年齡偏大,不知道能否懷上,二來因為岳母經常胃疼,之前一直要帶她去檢查,她總說老毛病不願意去,這次趁著這個機會,並告訴她要有一個好身體才能懷個健康的寶寶,她才勉強答應。
卵巢的檢查結果顯示,因為年齡關係,岳母排卵功能下降明顯,所以不容易懷孕。
不過醫生說用中成藥來幫助高齡女性調理,改善卵巢功能,提高卵子質量,懷孕並不是甚麼難事,只是要多花費點時間。
這讓我和吳芬松了一口氣,岳母也笑逐顏開。
而關於胃的檢查結果,卻讓我們猶如晴天霹靂,我那美麗的岳母,竟然得了胃癌,還是晚期。
難怪之前岳母每次都說胃疼,一次比一次疼。
可是我們卻從未真正的關心過她,我和吳芬都很懊悔,要是早點帶岳母過來,興許就不會這樣了。
回到家中,岳母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晚上的時候出來吃了幾口飯便又回去躺下。
我來到岳母的房間,打開床頭燈,岳母背對著我躺著,她是身形依然曼妙,但我卻感覺岳母就像黑夜中慢慢枯萎的花。
我這可人的岳母,我知道她在啜泣,可我卻無能為力,走過去貼著她,躺在她的身旁。
良久,她才說:「這是報應。」
並吼著讓我滾出去,她不想我也得到報應,眼前的女人邊哭邊吼,她瘦弱無助的模樣讓我心疼,每次我要抱著她的時候都被她用力的推開。
她就像懺悔一般在我面前嚎啕著,告訴我她不想死,她害怕死亡,她想永遠和我在一起,她想給我生一個小孩,然後哭累了喊累了,聲嘶力竭的嘟噥著,說她對不起岳父,對不起吳芬,也對不起我。
最後,她倔強的把我趕出了她的房間,看到那猛烈關上的門,我想,岳母的心肯定也關上了。
看到門外偷聽房內動態的吳芬,此刻已經滿眼淚水,大顆的眼珠從臉頰划過,我的心又是一陣疼。
她們母女二人,都是我虧欠的女人。
我摸了摸吳芬的頭髮,讓她倚在我的懷裡哭泣。
接連三天,岳母都將自己鎖在房間里,每次吃飯的時候她就出來象徵性的吃上兩口,然後又回到房間不再出來。
我和吳芬拖關係找到北京某著名腫瘤科醫院的主治醫生,約好一個禮拜後去復診,如果確診可以立馬接受治療,但岳母依然毫無任何表態。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我和吳芬躺在床上,商量著如何讓岳母重拾生活的信心。
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岳母放下心中的包袱和愧疚,不要覺得這是報應,而是很正常的事。
吳芬贊同我的這一說法。
可是思來想去,我們實在想不通如何讓岳母放下內心的包袱。
最後吳芬說,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岳母徹底放下羞愧和內疚,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們兩個的過錯,而不是她的報應。
吳芬決定來一劑猛藥,她不待我同意,在我的身上摸索著,將我挑逗得慾火焚身,便整個人蹲在我的身上,她那裡還未濕透,她用我的蛟龍在年輕的洞穴口磨蹭了幾下便整個屁股坐下,抽插了幾下後,要我抱著她站起來,她雙腿夾著我的屁股,二人赤身裸體的推開了岳母的門,在岳母恍惚,憤怒,羞愧,妥協和興奮中,我和她們母女二人來了一次3P。
岳母徹底的放開了,而吳芬,也出現了久違的幸福,我們三人彼此汲取,享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樂趣,整個房間淫雨霏霏,嬌喘連連。
最終,我射在了岳母的小穴里,我們三個都累壞了,我抱著吳芬,岳母抱著我,三人沈沈睡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七月的陽光讓人感覺到燥熱,看著左右兩邊熟睡中的女人,我的心中泛起濃烈的幸福感。
這是我和她們母女二人第一次3P,也是我們僅有的一次3P。
當天,吳芬給我們定了一套婚紗照的拍攝,岳母起初羞愧難當,覺得哪有岳母和女婿拍婚紗照的道理,但拗不過女兒的孝順,最後妥協了。
和我兩個人去拍攝基地待了三天兩夜,在這期間,就像普通的情侶度蜜月一般,岳母無比的開心,時而像新婚妻子一樣關懷著我,時而也鬧鬧脾氣耍耍性子,要我去哄,拍攝的過程岳母極力去做好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姿勢,晚上我們在寬敞舒服的酒店裡,她也擺弄著柔軟的身姿與我交姌,因為練瑜伽的緣故,她能擺弄千奇百怪的姿勢,極力去配合我的要求。
現在想來,也許岳母預見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所以想留一個最美好的回憶給我吧。
婚紗照拍完,岳母很聽話的隨我們去醫院做了復診,雖然結果和上次一樣,但我們的心情依然受到很大的影響。
幾天後,岳母換上了藍白竪條的病服,坐在單人病房的病床上,衝著我們笑,只是這笑讓我心疼。
在之後的日子里一直到岳母去世,她都在醫院中度過。
我每天都會去看她,同她說話,和她說公司又遇到哪些奇葩的客戶,又競標了哪些項目,然後聽她說年輕時候的事,那些曾經追過她的男人們如今怎麼樣了。
日子過得飛快,岳母住院的這段時間,岳父和他的姐姐倒是來過一次,他向岳母認錯,痛哭流涕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惡心,但是岳母卻顯得很平靜,當著大家的面,岳母說,對於岳父現在沒有絲毫的恨意,但也談不上任何感情了,就像對一個陌生人那樣,所以叫岳父回去,也不用帶有負罪感生活。
吳芬帶著岳父和她的姑姑離去後,岳母轉過頭來溺愛的注視著我,柔情的說道:「現在媽的心裡只有你,只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聽到岳母的情話,作為回應,我湊上去吻她,二人香舌纏繞。
應岳母的要求,我用剪刀把岳母那曾經烏黑濃密的長髮剪了,並給岳母剃了光頭。
看到鏡子里岳母日漸蒼白的臉,雖然五官秀氣,依舊美麗動人,可還是掩蓋不住那種瞬間蒼老的感覺,這讓我心如刀絞。
曾經靈動的成熟女人,現在卻被惡病纏身,她身體上的痛苦每日劇增,我真的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我忽然想起曾經看到的一句詩,紅顏剪不斷,秋去冬來成感傷,便念給岳母聽。
岳母回味著這句詩詞,不無淒涼的說:「紅顏剪不斷,秋去冬來成感傷,你的紅顏秋去冬不來。」
我說:「媽,你這說的甚麼喪氣話,你是我的紅顏,秋去冬來我說了算。」
岳母詫異的問道:「怎麼,這詩是你寫的?」
顯然,岳母剛剛走神了,也許因為疾病纏身,她最近時常走神,有時候聊著聊著,就問我說到哪裡了。
我摸著岳母圓圓的好看的腦袋,上面的未剔除乾淨的發根有點扎手,疼惜的說著:「不是我寫的,是我在一個公眾號上看到的,那公眾號就叫紅顏秋去。」
岳母「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任由我將她身上的發絲清理乾淨。
婚紗照出來之後,我和她在病床前一張一張的翻看著。
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裡滿是愛戀的味道。
看完之後,我情不自禁的捧起她的臉,和她接吻起來,岳母任我親吻一會,推開我,我以為她累了,沒想到她臉紅著瞧門外看了看,示意我去關上門。
我關上門之後,岳母已經半躺著,我在床邊坐下,再次和她盡情肆意的舌吻起來。
我們吻了差不多七八分鍾,我的下體膨脹不堪,而我能明顯感受到岳母的激烈回應,我知道她此刻也肯定很想要,可是我也知道,岳母此刻孱弱的身體,再也經受不住我的任何摧殘。
我停止了舌吻,撫摸著岳母的頭,看著岳母眼裡的慾望,心生不忍,於是在岳母的一陣推脫中,將手伸進岳母的褲子里,肆意的按摩著岳母最神秘的地方然後用手指插入最誘人的洞穴中,病床上的女人緊閉著雙眼,像條水蛇一樣扭動著,直到高潮。
事後,我將她的下身擦拭乾淨換上新的褲子,岳母滿足且帶有愧疚的看著我,我再次深情的吻她,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告訴她,我懂她的心意,並告訴她病好了我們就可以和以前一樣。
她點頭應允。但是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會再有那麼一天了,她再也不會好過來。
最後,岳母選擇了安樂死。
雖然我和吳芬無比不捨,但是看到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岳母,我們不得不相信,死可能的確是一種解脫。
執行安樂死的前一天晚上,我陪在岳母床前,眼前這個虛弱的女人對我說:「小李,遇到你是媽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媽死而無憾,你以後的路很長,肯定還會遇到一些女人,但是媽只有兩個小小的自私的請求,第一個,不管怎麼樣,都要對小芬好。」
看著岳母眼眶里的淚水,我「嗯」了一聲說道:「會的,媽。」
岳母見我答應,露出欣慰的笑容,繼續對我說:「第二個,媽希望你以後想起媽的時候——當然,如果你還能記得媽」,岳母見我要說話,用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說,哽咽著說道:「我希望以後你記得的全是媽的好。」
我拿著岳母伸過來的手,輕輕撫摸著說道:「媽,你在我這裡都是好的,你放心,我愛你。」
說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任由淚水從眼角掉落,岳母見我哭了,也忍不住任由自己眼淚流下,然後伸出冰冷的手在我的臉替我擦拭淚水,叫我別哭。
她艱難的想起身,我知道她是要吻我,在醫院裡的日子里,每天我們都要接吻,汲取著彼此。
我抱著她的頭,把她放在病床上,彎腰湊上去,和她舌吻起來。
大概三四分鍾後,岳母喘不過氣來,我才與她分開。
她的嘴角流著口水,我將她擦乾,她不好意思的羞紅著臉說道:「小李,媽也愛你,不,是我也愛你。」
…….
岳母去世之後,我和吳芬回了趟江西,應她的要求,我們將她的骨灰撒進了她老家門前的那條小溪里,看著溪邊美麗的風景,我不甚感慨,這是岳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在最美好的豆蔻年華中,她曾在這些地方快樂的玩耍過。
岳母告訴我,這是為數不多的,她為自己而活的年紀,而再一次為自己而活,就是她和我水乳交融後,雖然短暫,卻感覺像是一輩子僅有的一些記憶。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對我和吳芬這樣的俗人來說,的確如此。
我們漸漸忘卻岳母離去時的傷痛,也不再提我和岳母之間的那段記憶。
後來我們竟然奇跡般的懷上了小孩,是個女兒,出生的那天她的哭喊聲讓在產房外的我痛哭流涕,我也不知道自己哭甚麼,為了甚麼而哭。
妻子問我女兒該取甚麼名字,我不假思索的說道:「溪穎,就叫李溪穎,你覺得怎麼樣。」
妻子點頭應允。
她不知道的是,這是在某次激烈的性愛後,岳母滿足的趴在我的身上,手掌撫摸著我的胸膛一邊游走一邊對我說:「小李,媽有感覺,會給你生個女兒,如果是女兒,我們就叫溪穎好不好,我希望她像小溪一樣透徹美麗,也希望她聰慧過人,才能出眾。」
時光荏苒,女兒慢慢長大,眉宇間像極了吳芬,更是像極了岳母,有時候我看著調皮的女兒,會一陣恍惚,這是不是岳母捨不得我們,以這種形式來到我們的生活呢?
岳母的房間就像一個盒子一樣被鎖上,偶爾我想起岳母的柔情時,就會打開,把自己關在裡面。
看著床頭正中央掛著岳母和我的婚紗照,她甜蜜的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皓齒,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臉幸福的模樣,床頭櫃上也放著我們的婚紗照。
我曾經滿懷興致的把這個房間佈置成新房的模樣,只可惜,岳母后來一直在醫院裡不曾回來,也就從未見到過這些。
如果她看到我為她佈置的這些,會不會開心的笑,會不會抱著我的脖子吻我,會不會和我做愛——肯定會的。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房間緬懷我的岳母,這裡是我和岳母曾經奮戰過、汲取過彼此的地方,但很快這裡也將成為回憶,就像岳母一樣。
為了三歲的女兒有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吳芬物色了一套學區房,這幾年來,北京的房價蹭蹭蹭的往上漲,以至於多年後的今天吳芬後悔不已,說早知道這樣何必那麼累死累活的做實業,不如趁早炒房。
不過後悔歸後悔,我們還是咬咬牙,為國家的房地產事業貢獻僅存的綿薄之力。
新買的房子已經裝修好,而這套房子,我們決定租出去。
吳芬說,她媽媽的東西都已經成為過去式,所以所有的東西都得清理掉,免得帶過去給女兒不好的影響。
雖然心中不捨,但想想也是,如果女兒長大後知道自己的父親和外婆有夫妻之實,得多麼毀三觀。
我取下和岳母的婚紗照,玻璃鏡框上已經布滿灰塵,我輕輕擦拭乾淨,將床頭櫃上的婚紗照也擦拭乾淨收拾好,再從抽屜里找出兩套裝潢得很好看很厚重的影集,以及一個魔音盒,那魔音盒四周有我和岳母的小婚紗照,轉動馬達之後就會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一張一張翻看著,徬彿岳母就在我眼前,一顰一笑。
當我我沈浸在無盡的回憶中時,聽到女兒在外喊我的聲音,緊接著是推開房門的聲音,應聲進來的是扎著兩個大辮子的女兒,她看著我,詫異的問道:「爸爸,爸爸,你怎麼哭了,眼睛還那麼紅。」
我說:「沒有,爸爸沒哭,眼裡進沙子了。」
天真的女兒蹦著走過來,邊說邊用肉嘟嘟的手捧著我的頭,關懷的說道:「我給你吹吹。」
然後大拇指摸著我的眼睛上方往上扯,用力的吹了幾口,噴的我滿臉的口水,把她自己逗笑了。
我叫她別搗亂,她哈哈大笑起來,松開雙手,拿起魔音盒玩弄起來,看著上面的像片,奶聲奶氣的問道:「爸爸,這個人是媽媽嗎?媽媽那時候好美,和現在比都有點不像呢。」
我說:「拿過來,大人的東西小孩子不要看。」
但女兒顯然被這個魔音盒吸引住了,吵鬧著不給我,最後拗不過她,我把她拉到身邊,悄聲對她說,不要告訴媽媽。
她稚嫩的和我拉手指,表示自己不會告訴媽媽,然後蹦跳著離開房間。
女兒離開房間後,我躺在岳母空蕩蕩的床上。想著要是岳母在的話,該多好,她肯定會很喜歡溪穎,而溪穎肯定也會纏著她講故事。
一個禮拜後,我們徹底搬離那個家,岳母遺留下的東西,我們甚麼也不曾帶走,徬彿她從來沒在我們的生活中來過一樣。
而我和岳母所有美好記憶的見證,都被我親手埋在土地裡,除了女兒手中的那個魔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