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陽驚變，征服慈母法王，方腊來使
春陽高照，代表生命的暖光傾瀉在剛抽出嫩芽的樹木，溪水汩汩而下，連帶消融解散的殘冰漂到遠處。
一片大湖橫在李樂眼前，湖中波光粼粼，預示著這是給極好的天氣。
在他的身邊，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雙手提著一個大大的黑木盒子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著他。
「元主人，今天就我們呢。萬柳她們今天有事。」女孩帶著他走到一處綠茵，輕輕放下盒子，打開盒蓋，展示裡面的豐盛的飯菜。
「好多……」看著女孩將飯菜一個個在花色的布上，很快擠出了白色的布的邊緣，多餘的碗壓在嫩綠的草坪上。
「啊，我花了很長時間呢。元主人，給。」女孩從盒子里拿出筷子遞給李樂。
等等，元主人是誰？李樂接過筷子，感到違和，他的名字裡可沒有「元」字。
「怎麼了，元主人？」耳邊傳來女孩關切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像在人心頭撓癢。
琳兒也真是………難得的休息日，我想呆在家裡好好睡一覺啊。
夾起一塊炸的表面金黃的雞排，李樂一邊吃一邊想，對了，過幾天就是去年和琳兒相遇的日子，應該能算她生日吧。
哎，也不知道她的生日到底是甚麼時候，說起來琳兒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琳兒，下午我們去百貨超市買點東西吧。」順便去蛋糕店訂購蛋糕好了。
琳兒雙手一拍合在一起，臉上露出快樂的笑容：「好的，元主人。」
琳兒啊，不管我說甚麼她都只會說好呢，如果，有一天我不是琳兒的…………李樂看向琳兒的臉，忽然，他發現自己看不清那張總是露出笑容，表現溫柔的臉是甚麼樣子。
琳兒，琳兒長甚麼樣呢？
為甚麼我看不清？
「元主人？」
你為甚麼總是要在後面加主人呢？
為甚麼不直接叫我的名字？
叫我…………叫我…………我叫甚麼來著，我的名字叫甚麼？
李樂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被人抹掉了一部分，那名為記憶的書籍不知甚麼時候被人撕掉了幾頁。
我叫元甚麼來著？
記不清了，算了，反正有琳兒陪在我身邊就好。
李樂想了很久，感覺自己像是鑽進一個複雜的迷宮怎麼也出不去，最後精疲力竭躺在地上。
光，灑在兩人身上，琳兒穿著白色連衣裙，那白色反射著光，讓琳兒徬彿全身被光覆蓋。
他也是，雙手被陽光裹著，耀目地看不出手中那些紋路。
好溫暖。耳邊傳來波濤聲。是起風了嗎？好大的風，居然把湖水攪成這樣？
元主人…………琳兒的聲音變小了，好像蚊吶一樣。她要說甚麼？
好熱啊，冬天不是剛過去嗎？李樂閉上眼睛，雙眸傳來的刺痛讓他不得不閉眼。
不要睡，元主人。
狂風吹過，帶走了他身上的熾熱，李樂睜開眼卻被風吹的只能露出一條縫。他忽然清醒過來，腦中丟失的平圖也忽然被補上。
對了，我叫李樂，我，這是哪裡？
沒有太陽，沒有藍天，沒有聲音軟濡的少女，只有黑暗，唯一的光，是他身上燃起的紅色火焰發出的。
「要小心…………小心………兒…………」
一道橘黃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憑著輪廓能看出是個女子，帶著冷漠，徬彿萬年堅冰發出的聲音讓他徬彿置身有著不化的冰山的南極。
「小心甚麼？」他問。
「萬………兒…………」
聲音斷斷續續，只漏出兩個字節的信息。
傳達到了該傳達的話後，黃色身影忽然遠去，未聽到準確信息的李樂感覺自己錯失了很重要的東西，連忙起身追趕卻怎麼也靠近不了她，最後只能看著她消失在黑暗中。
到底要小心甚麼？李樂衝著上方點點黃色的光斑大聲吶喊。
「到底要小心甚麼？」李樂吼道，巨大的聲音讓周圍人嚇了一跳。
「李樂，有甚麼事嗎？」
眼前，捏著垂下的白須的白陽教主疑惑地看著李樂。
身邊，穿著白色祭祀服，波濤洶湧的景採薇臉色局促地被李樂緊緊摟住腰肢，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其他原因，她呼吸急促，李樂把頭轉向她，女人帶著絲絲情慾的呼吸噴在他臉上。
四周，是白陽教的其餘兩個法王，一男一女站在白陽教主左右。他們臉色不悅地看著李樂，像是在忍耐甚麼。
李樂忽然想起來，今天景採薇帶著他面見白陽教高層，本來不願意，但在李樂強烈要求下並說著神意如此，硬摟著她的腰到白陽教主面前。
面前李樂的強勢和他能挑起異性慾火的體質，不一會景採薇就臉色艷紅，感到全身發癢。
神使大人，神使大人就在眼前，看著李樂的雙眼，景採薇徬彿著了魔，她似乎明白為甚麼屈蓉長老高高在上，對江湖上追求她的成名多年的大俠不辭顏色卻短短幾天墮落成那個樣子。
緊緊是抱著，內心就升起無上的愉悅，整天快飄了一樣。
這種感覺徬彿她少女時暗戀外出遊歷時遇到的一位少俠一樣。
從內心深處感到快樂，如同戀愛到極深處被愛人關切的心情。
為何，會如此？
景採薇不知道，但她的內心催促她做一件事。
她的唇慢慢移到李樂的雙唇，輕輕貼上，感到彼此的柔軟，景採薇感到一陣快感衝到下面，貼緊股間的褻褲染濕一片。
雖然詫異景採薇的舉動，但李樂還是回應了他。
剛剛經歷幻覺他的內心感到深深的恐懼。
那個幻覺代表著甚麼？
那個女孩，那個叫琳兒的女孩是真的嗎？
如果不是，為何他會感到那麼熟悉？
他真的琳兒在一起過？
可是，他的地球生活一直是孤身只影，身邊覺沒有這樣的女孩。
但是，他的感覺告訴他，那個場景確確實實發生過。
在那個現代世界，他和一個叫琳兒的女孩一起生活，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購物…………哪個是假的？
他真的叫李樂？
迷茫的他感受景採薇身上的溫熱才有點安心，身邊活人的氣息讓他感覺現在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景採薇的雙唇軟軟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從未被人碰到的最唇傳來玉質般的滑潤質感，李樂伸出舌頭撬開她沒有一點防禦的潔白的齒牙，把那沾著水液，徬彿等待郎君的紅色新娘抱住，一點一點從尖頭愛撫，一直抵達厚厚的舌根處。
「豈有此理，景採薇，是你喚我們來商討教中大事，但你現在在幹甚麼？當著教主和我們的面和這個淫徒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你還是教中聖女嗎？」面無鬍鬚，眼睛凸出的帶著些許胡人面相的光明法王大怒不已，接著就憤然出掌，帶著十分掌力要打死眼前這對褻瀆聖地的狗男女。
「光明法王，手下留情。」一旁的清淨法王驚呼，但距離如此之近，她還不及阻止光明法王就快打中李樂。
須知，一般的武林人士修習內力，數年間一掌一式就有莫大威力，擊裂石板，掃斷碗口粗的樹木不在話下。
要是不斷精研，內功高手更是可以擊碎巨石，洞穿鐵板，放到戰陣中是一等一的殺氣，這樣的高手足夠主導戰場。
當然，這樣的高手十分稀少，大多是武林宿老，不輕易出手。
更上一層，便是頂尖高手，能夠將內力附在外物上改變物體的性質達到摘花飛葉皆可殺人的地步。
甚至內力離體，打出一記劈空掌，百步神拳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後者已經是神話級別了。
光明法王便是這樣一位頂尖高手。一掌下去，人未至，掌力先行。一股莫大的力量壓去了周圍的空氣，如空氣炮一樣打向李樂。
要殺自然是先殺這個淫徒。短短幾日將生出如此亂象，在這樣下去，白陽教恐怕就要名存實亡了。
「不要！」
景採薇也感到這一掌，可是一是距離太緊她出手不及，二是現在被李樂吻得手腳發軟，也鼓動不起內力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樂被這力道擊中後背。
「唔」被這一掌擊中，李樂口中溢出血來。這足以擊斃一頭大象的掌力讓他哪怕變得非人的身體也受了重傷。
「死吧！」光明法王的一掌到了，這一掌蘊含的力道比先前的劈空掌力更加浩大，帶著要致跟前人於死地的力量殺到。
哪知李樂反應過來，對著他轟出一拳，正好和他這一掌相擊。
「你這狗東西，幹甚麼了！？」李樂變得淺紅的頭髮根根竪起，全身力道隨這一拳打出。
兩者相接，光明法王感到磅礡大力從手臂傳來，咔擦一聲，手掌和臂膊相接的地方錯位，掌心凹著，中間的骨肉險些被打出去。
再看李樂，光明法王雄厚的內力順著手臂深入他的五臟，破壞著那些臟器，讓他忍不住吐血，險些站不住。
「居然還沒死。」左手被廢的光明法王看著如野獸一樣盯著他的李樂，感到不可思議。
「教主，為何不阻止他們？」充滿母性的清淨法王看到兩敗俱傷的場面忍不住說。
白陽教主默然不語，然後才嘆息：「我本就不喜那個所謂神使，今日一見，更讓我認定先前的想法，此子那是魔類絕非白陽神的使者。」
「但聖女也在…………」
「光明法王出手自然知道分寸。」
不過，受了光明法王全力一掌還活著，白陽教主感覺到李樂的頑強。
「居然這樣，那就…………」光明法王舉起右手，欲再加一擊，卻被恢復好的景採薇擋在面前。
知道景採薇實力遠在他之上，剛才只是突襲才能得手，現在自己廢了一臂，更不是對手，只能作罷。
「採薇姪女，你莫要護著這魔崽子，不要被他誆騙。」景採薇父親原本和他有舊，因此光明法王自然地稱她為姪女。
「魔崽子？你叫誰呢？」李樂用力撥開景採薇，直面光明法王。
「自然是你。」
「那你今天就要死在我這個魔崽子手裡了。」李樂咧嘴，露出牙間的斑斑血跡。
「就憑你…………」光明法王大笑，就要出口嘲諷，忽然，一團火焰從他張開的口中冒出，緊接著，眼中，鼻中，耳中皆往外噴著火。
「老張！」白陽教主看到此景，忍不住搭手放到光明法王頭頂，想用內力驅散攀升到頂頭的火焰，忽然，心血來潮感到這血紅色的火危險無比，只要沾上就是自己也不能幸免。
自動地，那快到光明法王頭頂的手就要縮回去，但一絲火焰突然跳起來，徬彿有生命似的，如一條毒蛇迅速咬了那手掌一口。
唰的一聲，白陽教主果斷左手為刀，從肩處上揚，將燃著惡魔火焰的左手斬斷拋飛到旁邊的草叢里。
李樂見到他這動作不由贊嘆果決。
只見那只手臂上的火迅速裹囊住四周的花草，直到邊緣沒有生命才止住擴張。
只見呼吸間，那片花草就化作灰燼，連帶白陽教主變成粉末的右手隨風而去。
至於光明法王這裡，李樂控制著火焰吞噬他內在的血肉，李樂對這個首次讓自己在這世界遭到攻擊的傢伙恨極了，絕不會讓他輕易死去，要讓他感受到地獄般的痛苦不可。
骨肉消盡，光明法王龐大的軀體如同倒坍的沙堡堆成一堆，只留那個不斷發出慘烈哀嚎的頭顱還保留著形體，但，沒有了肺部，只剩下喉舌的光明法王現在也發不出聲音，只能張著嘴，弄出無聲的更讓周圍幾人感到內心戰慄的嚎叫。
很快，哪怕李樂盡力維持他的生命，但那火焰還是徹底吞沒了他的大腦，原地只有一張發焦的堆疊著的黑黃的皮。
「法王！」清淨法王發出哀嚎，似乎不相信相處多年的同伴落得這個下場。
「為甚麼，採薇，為甚麼變成這樣。」她朝呆立的景採薇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景採薇喃喃。
自己只是帶著神使來說服教主好與方腊結盟，實現光明聖裹的理想，怎麼霎那間白陽教似乎就要崩塌在她眼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她自己。
想到這裡，景採薇頭暈目眩，人就要倒下。忽然，李樂從身後抱住他，景採薇還發現他的右手正盤旋著那個噬人魔火。
李樂低沈地對她說：「採薇，這一切都是你們的教主和法王非但不敬我這個神使還妄圖殺害我的懲罰。不是你的過錯。你也不用怕，這火有我控制是傷害不了你。」
這是神罰？
看著那張人皮，看著捂著斷臂盤坐療傷的教主，景採薇感到豁然開朗，是啊，這是神使的神罰，如果不是，那又是甚麼？
至少，她沒聽說過這種火焰，更沒有見過能將火焰操縱地像活物一樣盤旋在自己身邊的人。
這一切都不是人間會出現的景象。
「採薇，你去對你們教主判下神的處罰吧。」李樂在她耳邊誘惑，「去殺了他吧。」
「如果你不來，那我就出手。我不能容忍這個冒犯自己的傢伙還活著。」
李樂手朝白陽教主那邊一指，萬火繚繞，火焰將手臂包住，一根由火構成的長劍緩緩伸出，上面火舌飛舞，雖然準備吞噬生命。
經歷幻覺後，李樂對這種火焰更是如使臂指。
他能將火焰操縱成各種形狀，還能將之噴出，射程大約是十米的範圍。
這種能力在他以前看的各種玄幻小說中當然不值一提，但在這個疑似武俠片場的世界卻是降維打擊。
他深信憑借這種力量和如今的身體素質，哪怕被十萬大軍圍住自己要殺光他們也不是難事。
自己的考驗來自與內，而非外界。
那時如果沒有那道金色身影，自己可能早就被火焰燒死了。
是的，它不僅能殺死別人，更能殺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