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北上
北上的官道,春雪初融。
道邊的雪水匯成細細的溪流,順著溝坎往低處淌。林野和鄭葵走了五天,路上遇見的人越來越少,往北的風卻越來越凜。
這一日在驛站歇腳,剛下馬,就聽見後頭有人喊:「林兄弟!」
林野回頭一看,竟是老魏——北邊的鏢師,水寨相識的那位。
老魏騎著匹騾子,身邊跟著幾個夥計,看見他樂得不行:「林兄弟,你說巧不巧,我這也往北走,敢情咱又順路?」
林野苦笑著搖搖頭:「這回不是順路,是被人叫去的。」
「被人叫去?」老魏收了笑,翻身下騾,湊過來壓低聲音,「進京?」
「嗯。」
老魏的臉色,登時就嚴肅了幾分。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林兄弟,你聽我一句——京城現在不太平。」
「皇子那邊,」他頓了頓,「動作越來越大。這一路我替你打聽了一圈,那朱紅門裡的事,誰也說不准哪天就要翻臉。」
林野道:「那這路,我走不走得通?」
「走,自然走得通。」老魏想了想,「就是別走大路。這節骨眼上,走大路,人一多,眼雜。」
「那走哪?」
「我認識條小路,繞過關卡,能省一半工夫,」老魏道,「就是苦點,林子深,夜裡冷。林兄弟要是不嫌,咱們同行。」
林野想了想,點了頭。
驛站初遇老魏段,鄭葵不插嘴、在旁卸行李,被林野隨手摟一把揉臀。
他由她站著,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著,由她卸行李。
她由他卸著,由她站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正話照聽。
三人改走小路,穿過一大片沒怎麼有人煙的林子。
夜裡宿在一間破廟里。
改走小路,林野一路摟著鄭葵走,手探進短打揉奶,路照走。
他由她走著,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走著。
她由他走著,由她認路,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正話照聽。
廟里已經有人了。
一個穿騎裝的姑娘,帶著兩個家將,正圍著一堆火烤著。
那姑娘二十上下,眉眼英氣,臉上帶著一點風塵僕僕的銳氣,見林野三人進來,抬眼打量了一下,沒起身,只問了一句:「你也是進京的?」
「是。」林野在火堆另一側坐下,「姑娘這是……」
「出京的。」那姑娘道,語氣乾脆。
林野心裡一動:「出京?這年頭,別人都往京里趕,姑娘怎麼往外走?」
那姑娘沒有立刻答。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暗起伏。半晌,她才道:「我叫謝雲岫。我爹是定北侯。」
「定北侯?」老魏插了一句,「那可是鎮北的老將了。」
「是。」謝雲岫的聲音平下去,卻帶著一絲壓著的狠勁,「我爹,被誣了‘通敵’。」
她頓了頓:「我帶著人南下,是去找證據、找證人,替我爹洗這冤。」
火堆噼啪地響。
林野看著這個自稱將門虎女的姑娘,忽然想起自己懷裡的那些東西——沈字腰牌、宮字玉、那冊少了最後一頁的賬本。
他這一路繞來繞去,說到底,也是在追這宮里那位爺的賬。
這時,老魏沈默了半晌,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給林野:「那我這個,正好給你。」
林野一愣:「甚麼?」
「我剛從南邊過來,」老魏道,「有人托我帶給你的,說你進京,用得上。」
林野接過那封信,拆開。
是祖平的字跡,短短幾行:「京城那位爺,三日後出宮祭祖。那是他離宮最近的一次。林老闆,你的機會,在祭祖那日。」
林野把信合上,心頭那些盤算,忽然清亮起來。三日後出宮祭祖——那是離宮最近的一次,也是三十年的賬最可能算清的那個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