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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衣冠冢的常客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1 / 2 頁

蔡管事死後,論劍大會草草收了場。

五派各自散了,留下滿地的狼藉與滿城的風言風語。

林野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判斷——「那位爺」聽說蔡管事死了,一定會來看一眼衣冠冢,確認那壺那牌還在不在,還有沒有第三個知情者。

當天夜裡等日頭沈下去,青陽山後山便徹底靜了。林野、鄭葵、齊纓三人,借著夜色摸上山,藏進衣冠冢邊那片灌木叢里。

衣冠冢還是那個樣子,低矮的墳頭,青石的墓碑,碑上那行「壺以寄意,人不留名」的字,在月光下影影綽綽。

風從林子里穿過來,吹得草木簌簌地響。

齊纓蹲在林野身邊,壓低聲音問:「他會來麼?」

「會。」林野的聲音很輕,幾乎貼在耳語里,「蔡管事一死,他必須確認——壺還在不在,牌還在不在,還有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那些事。這種東西,他一天不親自看一眼,一天睡不著。」

鄭葵蹲在另一側的陰影里,刀已經無聲地拔了出來,橫在膝上。

灌木叢里,三個人就這麼伏著,一動不動,看著那片墳前的空地。

夜越來越深,山風越來越冷,月亮從雲後露出一角,又躲回去。

齊纓的手,慢慢握緊了槍桿——那是她熬不住、要打盹的徵兆。

林野輕輕按住她的手臂,衝她搖了搖頭。

摸黑上山途中,林野摟著鄭葵邊走邊摸,手探進粗布短打里揉奶、從臀摸到腿根、隔褲按她腿根。

鄭葵由他揉著,照常辨路帶路,壓低嗓子罵了一句:「林瞎子,蹲守呢。」他由她罵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收手,由她走著。

她由他走著,由她帶路,由她喘著,正話照聽。

進灌木叢前收手,蹲守段不弄出動靜。

過了約莫兩炷香,一個戴鬥笠的身影,真的摸上山來了。

那人腳步很輕,走在夜裡幾乎沒有聲音,像一片從樹影里漏下來的暗色。

他先在墳前站了一會兒,背對著幾人,徬彿在看碑上的字,又徬彿在辨認甚麼。

然後,他蹲下身,翻起墳前的土。

那動作極熟稔,像是做過許多次了。

他沒有挖開整個墳,只在那碑腳附近翻找——那個位置,正是林野前日挖出舊玉壺的地方。

他翻得很仔細,手很穩,一寸一寸地摸過去,像是要確認甚麼東西還在不在。

林野和鄭葵對視一眼:找到了。

那人翻了半天,沒翻到東西,直起身,聲音沙啞地低低罵了一句:「……誰動過這裡?」

他罵完,正要轉身離開,腳步卻忽然一頓。

他像是察覺到了甚麼。

林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齊纓壓抑許久的呼吸,還是在這靜謐的夜裡,露出一絲破綻。

那人猛地回頭!

齊纓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動了手。

她喉間迸出一聲低喝,一桿槍破開灌木叢,直奔那鬥笠人的胸口。

那鬥笠人反應也是極快,身子一偏,堪堪讓過槍尖,反手一柄短刀「當」的一聲,架住了長槍。

那一架,力道老辣,絕非等閒之輩。

鄭葵從另一側閃電般撲出,一刀削向那人腰側。鬥笠人腳下一錯,又與鄭葵硬碰一招。三人纏鬥在一處,槍影刀光在月光里亂成一片。

那鬥笠人且戰且退,步步朝崖邊退去。

他一人對三人,竟不落下風,只是始終默不作聲,也不戀戰。

又鬥了幾招,他忽然探手入懷,掏出一樣東西,揚手朝墳里擲去——

「啪。」

一塊溫潤的東西,落進墳前的浮土里。

就在三人的注意力被那東西分過去的一瞬,鬥笠人抓住這個空當,身形一晃,往崖下一縱,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齊纓追趕不及,恨恨地把槍往地上一頓。

林野三兩步搶到墳前,彎腰撿起那塊東西。

是一塊玉。

半塊玉,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一整塊上硬掰下來的。

玉質溫潤,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熟悉的光澤——和林野見過的舊玉杯、舊玉壺,是同一路的質地。

他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個字:

宮。

林野的呼吸一下子緊了。他攥著那半塊玉,抬頭望向那鬥笠人消失的方向,對齊纓說:

「是宮里的人。」

「宮里的靴子、宮里的玉、宮里那位每年來看墳的老爺——這條線,繞了三十年,終於在劍州,接上了。」

夜風從青陽山巔吹下來,把那墳前的一點月光,吹得明明滅滅。

三人站在墳前,看著那塊「宮」字玉,心裡都清楚:這一趟,撞見的已經不是江湖,而是廟堂了。

「走吧,」林野把那半塊玉收進懷裡,「這墳,往後有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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