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蔡管事的賬
蔡管事癱坐在地上,被五派掌門圍著,被台下上千雙眼睛盯著。
林野那一句「那個人,是誰?」問完之後,滿場靜了許久。可蔡管事沒有回答。他先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權衡甚麼。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你們上當了」的笑。
有些瘮人,帶著幾分陰惻惻的從容。
他慢慢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像是根本沒把眼下的處境當回事。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又抖了抖袖子,慢悠悠地開口:「你們以為,抓到我,就算完事了?」
他抬起一隻手,捲起袖口——袖口內側,露出一枚青色的玉扣,玉質溫潤,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一枚極精巧的玉扣,正面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暗記。
「這是天樞局內堂的暗記。」蔡管事把袖口亮出來,讓台下的人看清,「我蔡某人,不過是替人辦事的。你們要算賬,找錯了人。」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天樞局,內堂——那個傳說中盤踞朝野、操縱江湖的暗中組織,就這麼被一個人當面掀了出來。
「天樞局內堂的暗記?」
「那就是說,他真是天樞局的人?」
「天樞局的執事,混在論劍大會上當長老……」
林野盯著那枚青玉扣:「你背後,是誰?」
蔡管事笑了,那笑里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我說了,你們也動不了他。三十年前是這樣,三十年後,還是這樣。」
齊纓持槍指著蔡管事警戒,林野從後摟著她,手探進勁裝里揉,她邊喘邊把槍握穩,槍尖離蔡管事喉嚨三寸不晃。
他由她握著,又揉了兩把她的奶子,揉得她奶尖都硬了,才收手,由她站著,由她持槍。
她由他持槍,由她站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正話照聽。
蔡管事亮袖口青玉扣那當口,鄭葵蹲到跟前看那枚暗記,被林野順手從後撩開衣領揉了一把奶子,她「嘶」地倒氣,蹲著沒起身,嘴裡還替蔡管事把話說全:「暗記是真,人也是天樞局的……可他說他替人辦事,我信。」
他由她說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收手,由她蹲著,由她看著。
她由他看著,由她蹲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喘著,正話照聽。
祖平站在台上,翻開那冊賬本,慢悠悠地道:「蔡管事。你每年往劍州跑一趟——那一年,你見的人,是宮里來的。」
蔡管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你怎麼知道?」他脫口問出聲,隨即又像是意識到失言,臉色倏然一變。
「我不光知道你見了宮里的人。」祖平合上賬本,緩緩道,「我還知道,那個人,每次來劍州,都去青陽山後山的那座衣冠冢。」
滿場死寂。
「衣冠冢」三個字,方才已經成了全場人心裡的一個結。如今它再次被提起來,指向的,卻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方向——宮里的人,每年都來看那座墳?
「看那座墳做甚麼?」
「那墳里埋的,到底是甚麼?」
「聽說埋著一把壺……」
蔡管事臉上的笑,終於一點點地沒了。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圈圈逼近的面孔,看著台上那個掐著他命門的人,沈默了半晌,忽然壓低聲音,對林野道:
「你查到這裡,夠你死十回了。」
他頓了頓:「那位爺,不是你能惹的。」
話說完,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咬碎了甚麼。緊接著,一股黑色的血,從他嘴角緩緩淌了下來。
「不好!」齊纓搶上前,可為時已晚。
蔡管事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嘴裡那枚提前藏好的毒牙,已經碎了,毒液入喉,回天乏術。
只一瞬間,他的眼神就散了,整個人癱軟在論劍台上。
滿場大亂。
「他服毒了!」
「快救——」
「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