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劍州的信
燈花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她由他坐著,擼了一陣,才低聲問:「先生,杯子送走了,壺又要來。你怕不怕?」
「怕。」林野由她問著,聲音都緊了,「怕也得接著。茶照賣,路照走。」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擼得又快又狠。
他由她擼著,由她揉著腳,由她伺候著,半晌,才摟緊她,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裡。
她由他射著,掌心兜著,就著燈影看了看,才拿布擦了擦手。
阿蠻沒接話。半晌,他問:「論劍大會,是甚麼?」
「十年一度,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門派都會去。」林野答道,「台上比武,台下比人。上一回我去的時候,光顧著看熱鬧了。」他由她這句話說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這一回,怕是沒工夫看熱鬧了。」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又靠了一會兒,才低聲問:「先生,劍州那邊,有熟人嗎?」
「有幾個。」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青陽長老,論劍台的看客,還有那個收棋的人。都算不上朋友,可都欠著話。」
「名單呢?」阿蠻又問,「你說名單也在那兒。」
「論劍的名單,也是江湖的賬本。」林野將信紙往燈下挪了挪,「誰上,誰不上,誰缺席,都有講究。祖平那本賬上記的,八成就是這些講究。」
阿蠻問:「那劍州,跟咱們有仇?」
「沒仇。就是事多。」林野擺手,「涼亭里有人擦劍,論劍台上有人立約,青陽山下有人轉玉佩。我每回打那兒過,都帶回來一身事。」
他頓了頓:「而且,張叔的'印已歸',我總覺得跟劍州脫不了干系。」
「張叔?」
「他留了信就走,信上四個字:印,已歸。印是水寨的印,人卻不知去向。」林野的聲音放平了些,「劍州那個青陽長老,一聽我提起張叔,就把話岔開。張叔一個江寧的老賬房,劍州的長老認得他,水寨的老船工也認得他。你說,他這賬,是不是也記到了劍州?」
阿蠻:「先生,張叔不會害你。」
「我懂。」林野緩聲道,「我就怕他一個人扛著甚麼,扛到劍州去。」
燈花又跳了一下。阿蠻又問:「那杯子呢?不是送走了嗎?」
「杯子送走了,可天樞局不知道。新令主要找杯子,早晚會順著線摸到玄清宮。到那時候,白師替我頂著,我總得替她做點甚麼。」
「做甚麼?」
「去劍州,把那頁賬翻完。」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賬翻完了,壺也好,杯也好,都各歸各位。」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靠在他懷裡,看著燈下的信紙。
她由他看著,又靠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那我也去。」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你去?」
「嗯。」阿蠻由他說著,把信紙往燈下又推了推,「你去翻賬,我替你看著路。」他由她這句話說得沒接話,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冬夜,巷尾燈籠鋪的老闆娘蘇燈提一盞新糊的紅燈籠送進店來。
身量小巧,桃紅衫子、發間一朵絹花,聲音又甜又糯:「夜裡風大,給您店裡添盞燈。」她把燈籠往櫃台上放,又抬眼看了看店裡,「掌櫃的,還沒歇?」
「沒歇。」林野由她看著,放下手裡的信紙,「夜裡來送燈的,頭一回見。」
「燈籠鋪的買賣,就是夜裡的買賣。」蘇燈由他說著,又甜又糯地笑,「白天沒人買燈,都等天黑。」她說著,轉身要掛燈籠。
林野由她轉身,伸手,把她連人帶燈籠摟進懷裡。
蘇燈'呀'地一聲,又驚又嬌,手裡的燈籠穗子晃了晃:「掌、掌櫃的……你這是……」
「添盞燈,得付燈錢。」林野由她說著,把她按在櫃台邊,桃紅衫子半褪,露出飽滿的胸乳,「燈錢,我拿別的付。」蘇燈由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紅,又驚又嬌,由他揉著,聲音又甜又糯:「掌櫃的……燈錢是幾文錢的事……你、你這是要付多少……」她由他揉著,桃紅衫子半褪,胸乳被他揉得又軟又脹,聲音又甜又糯:「掌櫃的……你、你這燈錢……付得人家腿都軟了……」
「付多少,看你。」林野由她說著,把她一隻繡鞋褪下,腳小巧,握在掌心裡揉了揉腳心。
蘇燈由他揉著,腳趾蜷縮,又'呀'地一聲:「掌櫃的……癢……」她由他揉著,由他揉了好一陣,才由他放下腳。
她由他揉著腳,聲音又甜又糯,腳趾在他掌心裡蜷了又伸,伸了又蜷,腳踝上那截白生生的皮膚在燈下泛著光。
他由她放下腳,又把她另一隻繡鞋也褪了,兩只赤著的腳攏在掌心裡揉著。
蘇燈由他揉著,又驚又嬌,聲音又甜又糯:「掌櫃的……你、你再揉,人家走不動道了……」
「走不動,我抱著你。」林野由她說著,又揉了一下腳心,「反正抱得動。」蘇燈由他這句話說得臉一紅,由他揉著腳,沒敢接話。
他由她沒接話,又揉了一陣腳心,才放下她的腳,解開褲帶,放出硬梆梆的雞巴。
蘇燈由他看著,又驚又嬌,手小巧、軟糯糯,圈住莖身擼了兩把。
她擼得又輕又軟,像怕傷著他,邊擼邊細聲細氣地喘。
「掌櫃的……」蘇燈由他站著,邊擼邊細喘著問,「你這燈錢……要付到甚麼時候……」
「付到你掛好燈籠。」林野由她說著,把她抱起來,雙腿盤腰懸空、由林野托著,身量小、托舉最方便。
他托著她,一下一下頂,蘇燈被頂一下叫一聲,浪聲軟軟:「掌、掌櫃的……你、你慢些……燈、燈要掉了……」她由他頂著,手裡的燈籠穗子晃來晃去,又驚又嬌,浪聲軟軟。
她由他頂著,桃紅衫子堆在腰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繡鞋早褪了一隻,另一隻也掛不住,晃了兩晃,掉在地上。
他由她掉著鞋,又托著她走了兩步,頂得她'呀'地一聲,摟著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
她由他頂著,聲音都變了調,浪聲軟軟,一聲比一聲嬌。
他由她嬌著,又頂了一陣,頂得她穴壁一縮一縮地絞著他,才摟緊她,射精逐股,射在她裡頭。
第一股最燙,燙得她'呀'地一聲,聲音都軟了;中段量大,灌得滿滿當當;尾段濃稠,逐股全射進去。
他拔出來時,精液混著淫水順著腿根淌下來,洇進櫃台邊的地縫里。
蘇燈由他射著,趴在他肩頭,喘了半天,才緩過氣。
她由他喘著,理好桃紅衫子,把發間那朵絹花扶正,把燈籠掛好,收了燈錢,又驚又嬌地走了。
送她出店門幾步,她雙腳落地自己走,他手探進桃紅衫子揉一把臀,她'呀'一聲又驚又嬌,照常提燈走。
屋裡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風緊一陣,松一陣,檐下的枯葉被捲起來,打在窗紙上,又滑下去。
阿蠻忽然開口:「先生,這回去劍州,還帶我嗎?」
「不帶你去,誰給我看行李?」
阿蠻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她由他坐著,把燈芯挑了挑,又坐回去,看著他。
林野由她看著,放下信紙,伸手,把她拉起來,摟進懷裡,低頭,含住她的奶尖。
阿蠻由他含著,'嗯'地一聲,腰都軟了,由他揉著,由他含著,由他摟著,半晌,才由他抱進裡間。
她被林野抱進裡間,燈下脫了短打,先騎乘,跨坐他腰上,雙膝撐地,水上人結實、耐力足,浪叫又野又亮。
她由他坐著,腰肢一沈一抬,把莖身整根吃進去,又拔到只剩龜頭,再狠狠坐到底。
他由她坐著,掐著她的腰,挺腰往上頂,她一沈他一頂,頂得她'啊'地一聲,奶子晃成兩團白浪。
她由他頂著,俯身下來,奶尖蹭著他的胸口,越騎越急,浪叫一聲比一聲亮。
他由她叫著,又握住她的腰,由她騎著,由他頂著,頂得她'齁'地一聲,由她浪叫,由他摟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纏著腰,由他搗著,浪叫一聲比一聲急。
「先生,」阿蠻由他頂著,喘著氣問,「這回去劍州,還帶我嗎?」
「不帶你去,誰給我看行李。」林野由她問著,又頂了兩下,「你騎穩些,行李就丟不了。」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腰肢越沈越重,騎得又穩又野。
她由他騎著,雙手撐在他胸口,指甲掐進他肩頭的肉里,浪叫一聲比一聲急。
他由她叫著,伸手揉住她晃蕩的奶子,拇指碾著奶尖,碾得她'嗯'一聲,腰都軟了。
她騎了一陣,腿軟了,由他扶著,翻身跪趴好,雙膝落地。
他由她跪趴著,以淫水抹濕肛口,指腹在肛口揉了幾圈,揉得她喘氣都粗了,才探進一指,慢慢揉開。
阿蠻咬著唇,眉頭皺著,一聲沒吭,只是攥著鋪沿的手,指節發白。
他由她咬著,又加了一指,兩指撐開,進進出出地揉了一陣,揉得她穴口一縮一縮地含著指頭,才扶著莖身,一寸寸頂入。
「……」阿蠻由他沒入,後背繃成一張弓,好一會兒才松開,由脹到爽、自己往後迎,放聲浪叫出來。
他由她叫著,整根抽出留龜頭再狠狠搗進去,節奏由淺入深,搗得她臀肉一顫一顫。
她由他搗著,起先還咬著牙,後來實在受不住,浪叫由著放出來,一聲比一聲急,水上人的嗓子,放開喊。
他由她喊著,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往里搗,搗得她後穴一陣一陣地縮,夾得他倒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莖身在穴口進進出出,把穴口撐得又圓又緊,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
他摟緊她的腰,連著快搗了幾十下,搗得她腰弓起來,到了。
他由她咬著,射精逐股詳寫。
第一股最燙,中段量大,尾段濃稠,逐股灌進去。
他拔出來時,後穴含不住,精液混著淫水順著股縫淌下來,洇進鋪里。
完事她趴在他胸口喘勻,由他摟著,低聲說:「先生,劍州的路,我跟著走。」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嗯。一起走。」他由她說著,又把她摟緊了些,由她靠著,由她喘著,由他揉著奶子,由她躺著,由他低頭,含住她一顆奶尖,吮了一口,吮得她'嗯'地一聲,才松口,由她躺著。
「先生,這回去劍州,還帶我嗎?」她在浪聲里又問了一遍。
「不帶你去,誰給我看行李。」林野說。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喘勻了氣。
他由她喘著,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阿蠻由他親著,沒躲,由他摟著,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先生,劍州那邊,冷嗎?」
「冷。」林野由她問著,又把她摟了摟,「比江寧冷。多帶件襖。」
「嗯。」她由他應著,由他摟著,又靠了一會兒,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攏好衣襟,照常去門口等他。
他由她系著裹胸布,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阿蠻由他拍著,頭也沒回,只罵了一句:「拍輕些。明兒還要趕路呢。」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隨即笑了。
燈下,林野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只壺上:「祖平畫壺,是怕我看不懂。他這是明著告訴我,劍州那本賬上,壺是重頭。」
「重頭?」
「杯子是鑰匙,壺也是鑰匙。」林野將信紙折好,「兩把鑰匙都在江湖上走,你說,誰在收鑰匙?」
阿蠻答不上來。
林野也沒指望他答。
他把信紙貼身收進懷裡,又想起一樁事,低聲補了一句:「懷裡那道黃綾,也是一樁。替朕看長城,看到最後,怕不是要看到劍州來。」
阿蠻:「長城跟劍州,隔著一千多里。」
「是隔得遠。」林野說,「可寫黃綾的人,跟畫壺的人,惦記的是同一本賬。」
「三月後,是甚麼時候?」阿蠻問。
「開春。」林野答。
「開春,路好走。」
「路好走,茶也好賣。」林野將信紙收進懷裡,「兩不耽誤。開春的茶,頭一茬最香,正好帶去劍州給老朋友嘗。」
阿蠻沒再問。他起身把燈芯挑了挑,又坐回去。阿蠻琢磨了片刻,又問:「上回那個傳話的漢子,還會來店裡嗎?」
「來不來都一樣。」林野搖頭,「杯子不在了,他來了也是白來。頂多喝碗茶,坐一坐。」
「那封信呢?」
「信在我懷裡,不在店裡。」
阿蠻沒再問。
他起身把燈芯挑了挑,又坐回去。
兩個人就著燈,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誰也沒捋出頭緒來。
夜越來越深,阿蠻先回屋睡了。
林野吹了燈,躺下。
躺下之後,他卻沒有立刻睡著。
他披了件衣裳起來,推開店門,站在門口。
冬夜的風乾冷,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河面上水汽的涼,吹得他衣擺直晃。
江寧的夜色鋪在眼前。
沿河的燈火稀稀落落,橋頭的燈籠晃著,再遠些,城牆的黑影壓在天地交界處,像一條睡著的脊梁。
更鼓聲從城那頭傳來,悶悶的,隔著一片屋脊。
巷子里的狗叫了兩聲,又停了。
白天這條巷子是最熱鬧的,賣菜的、挑水的、走街串巷的,一撥接一撥。
到了夜裡,就剩他一個人,站在自家門口,聽風。
風裡有河水的腥氣,也有別處捎來的消息味。
他忽然想起這半年。
水寨的夜,京城的街,御前的刀,長城的風。
樁樁件件,像茶碗里的沫子,浮上來,又沈下去。
他明明只想賣茶,卻越走越遠。
水寨那夜,他頭一回見識刀有多快;京城那些日子,他頭一回知道棋有多大;御前那一刀,他頭一回知道話也能救命;長城那道旨,他頭一回知道,有人把天下的事,托給了一個賣茶的。
他想起出城那天的雨,想起回來那天陳掌櫃紅著的眼眶。
半年,不算長,也不算短,夠一個人把日子過成另一副樣子。
半年前他離店北上,也是這樣的夜。
那時候他以為,回來就安穩了。
如今看來,安穩是安穩,就是安穩不了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封信,紙角已經被他捏軟了,可紙上那只壺,還是清清楚楚。
他想著想著,回頭看了看店裡。
門縫里漏出一線暖黃的燈火,在青石板上鋪了一小片,像這個冬天最後一點熱乎氣。
他這半年,看過水寨的燈,京城的燈,劍州的燈,看來看去,還是自家門縫里漏出來這一線,最順眼。
他由這句話想著,又想起燈下的阿蠻。
她方才由他摟著,問他去不去劍州,問得那麼輕,像是怕問重了。
他由這個想著,嘴角動了一下,又看著江寧的夜色。
阿蠻的腳步聲從裡頭響起來,走到門邊,停住了。
她披著衣裳、站在燈影里,被林野從後摟著揉腰,腳底穩當。
她沒有出聲,就站在燈影里,等著。
他由她等著,從後摟著她,隔著衣襟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阿蠻由他揉著,沒躲,只低聲問了一句:「先生,想好了?」
「想好了。」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開春,走。」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接話,由他揉著,靠在他懷裡,看著江寧的夜色。
她由他看著,又靠了一會兒,才低聲問:「先生,這店,誰看?」
「陳掌櫃。」林野由她問著,又揉了一把她的腰,「他看店,我看路。」
「那春茶呢?」
「春茶頭一茬,帶去劍州。」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沒再接話,由他摟著,站了一會兒。
他由她站著,又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頭頂落了一吻。
她由他吻著,沒躲,由他摟著。
風從巷口過來,把幌子吹得晃了晃,又靜下來。
林野沒有回頭,看著江寧的夜色,輕輕說了一句:「再開一季春茶,我就去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