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江寧的路
出京第三日,林野已經過了兩座小城。
南下的官道在秋收後的田野里筆直鋪開,兩邊的地裡只剩齊刷刷的茬子,風一吹,像一層黃霧貼著地皮滾。
他盡量走官道,圖的是路平;又盡量繞開大城,圖的是清淨。
可惜這兩樣,他只圖著一半。
路平是平了,話卻一句沒少聽。
官道上的消息,從來都是順風長的。
順風的活物跑得快,沒腿的話跑得更快。
官道上的人是不歇腳的。
要聽消息,就得往路邊的茶棚、渡口、小鎮裡鑽。
頭一天,他聽的是糧價;第二天,他聽的是哪條河漲了水;到了第三天,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在一處渡口的茶棚里。棚子矮,四面漏風,條凳上坐著兩個販布的客商,一人面前一碗粗茶,正說得起勁。
「……那個京城野人,聽說在御前見過聖駕,滿朝文武都看著,他愣是沒跪。」矮個客商把碗往桌上一墩,「還聽說他出手救過人,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算甚麼,」高個客商接過話頭,「我聽說他會算卦。在御前掐指一算,算得欽天監的官兒臉都白了。」
林野坐在棚子另一頭,碗沿挨著嘴唇,半天沒放下來。
御前。救人。算卦。三樣事,擱在一個人身上,聽著像評書里的人物。偏偏這個人物,就是他。
阿蠻坐在棚子外頭的石頭上,刀橫在膝上,這話聽了一耳朵,抬眼看了看林野。
林野衝阿蠻擺了擺手,意思是別接話。
可他自己心裡那點嘀咕,壓是壓不住的。
他放下碗,粗茶葉子刮著嗓子,澀得很。
他忽然想,要是江寧的茶桌上也有人這麼傳他,陳掌櫃聽見了,是該樂還是該愁。
官道途中,林野邊走邊摸阿蠻,輕量。
隔衣揉奶、隔褲揉襠,她照樣趕路回話。
他一隻手搭在她腰上,順著腰線滑到胸前,隔著粗布短打揉奶。
裹胸布勒了一路,奶子脹鼓鼓的,被他揉得發燙。
阿蠻由他揉著,步子沒亂,只壓低嗓子罵了一句:「先生,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林野的手又往下滑,隔著粗布褲按住她的襠,拇指隔著布揉了揉穴口,「官道上沒人,正好摸。」
「……」阿蠻由他揉著,腿根一軟,又咬牙撐住,「你、你摸你的,我走我的。」她嘴上這麼說,胯卻往他手心裡送了送。
林野由她送著,又揉了兩把,才收手,正了正肩上的行囊。
阿蠻的臉紅了一路,趕出二里地才緩過來。
阿蠻等他喝完,低聲問:「先生,你甚麼時候會算卦了?」
「我會不會,我自己說了不算。」林野把碗擱下,「外頭說了算。」
阿蠻又問:「那御前見駕呢?也是真的?」
「真的。」林野點頭,「可那是他們請我去的,不是我自個兒擠進去的。傳話的人不管這個,傳話的人只管這話夠不夠熱鬧。」
正說著,棚外來了個挑擔子的貨郎。
他歇下擔子,接過婆子遞的水碗,喝了兩口,抹了把嘴:「你們說那京城野人?我前日在官道上見著一個,青布長衫,身後跟著個背刀的年輕人,跟影子似的,走得飛快。」林野和阿蠻對視了一眼。
阿蠻挨過來,用氣聲說:「先生,他說的是你。連貨郎都認得你的衣裳了,這一路還怎麼走?」
「穿青布長衫走官道的人多了。」林野答。
「帶刀的少。」阿蠻說。
林野垂下眼,看著碗里剩下的半碗茶,忽然明白過來:這些傳說,不是跟著人走的,是比人跑得還快。
他還在路上,話已經先到了。
他以前聽人說書,說書里的大俠走到哪兒都有人認得。
如今他倒好,人不認得,名字先到了。
那會兒他還笑過說書的,一張嘴裡,神仙能下凡。
如今倒好,他自己成了別人嘴裡的神仙,這滋味,比粗茶還刮嗓子。
日頭偏西的時候,他路過一處驛站。
驛站門口蹲著幾個等車的,一個趕車的正給人講古:「那野人還會算卦。城西王員外家丟了一頭牛,他掐指一算,說牛在城南河灘上吃草。王員外派人一去,還真在。」
林野的腳步頓了一下。牛在城南河灘上。他連王員外家丟牛都不知道,怎麼就算出來了?
阿蠻在邊上說:「先生,你沒算過牛。」
「我連牛都算不出來,」林野說,「外頭倒替我把牛算出來了。」
渡口的船家扯著嗓子吆喝:「開船嘍,往南的,順水,快半天!」林野坐著沒動。船家又喊了一嗓子,他才擺擺手:「不坐了。」
阿蠻不解:「坐船快。」
「快是快。」林野說,「可坐船聽不見路上的話。這一路的話,比船票金貴。船一開,風一吹,兩岸的人聲就全沒了。我這趟,圖的不是快,是那些話。」
兩個客商起身走了,貨郎也挑起擔子往南去了。林野結了茶錢,站起來,撣了撣衣擺上的灰,接著走。
第三日傍晚,他進了一處小鎮。鎮子不大,一條街走到頭,街尾一家酒肆,門前的幌子上寫著一個'醉'字,被風卷得邊都毛了。
林野進酒肆前,先被門口餛飩攤的熱氣勾住。
攤上支著一口大鍋,鍋汽白茫茫的,灶火把一個女人半張臉熏得通紅,汗津津的。
三十出頭,圍裙勒出一道溝,奶大臀寬。
她大嗓門招呼:「客官面生,頭回來吧?要蔥花不要?」
林野坐下要了碗餛飩。餛飩下鍋的空當,他的手已搭上她圍裙勒出的那道溝。秋菱一巴掌拍開,回頭又笑著湊過來:「摸夠了沒有?」
「摸夠了你再下餛飩。」林野說。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又搭了回去,隔著圍裙揉了一把她的腰。
秋菱'哎喲'一聲,由他揉著,手上沒停,把餛飩一個個丟進鍋里:「你這客官,頭一回上門就上手,倒不見外。」
「見外做甚麼。」林野的手順著圍裙往上,隔著粗布衫揉她的奶子。
奶子又大又軟,汗津津的,隔著布都能覺出分量,「你這攤上,一天到晚多少只手摸你的圍裙?」
「摸了不買的,那是客人。」秋菱大嗓門回話,由他揉著,腰也沒躲,「買了又摸的,那才是熟客。」她說著,回頭衝他飛了個眼,「你要是不嫌餛飩涼,摸完了再吃也行。」她說著,又往鍋里添了半勺水,鍋汽騰起來,把她的臉熏得更紅。
林野由她這話說得手上又揉了一把,才鬆手,等餛飩出鍋。
酒肆里人不多。
靠窗一桌坐著個販貨的老者,面前的酒碗見了底,正拿指頭蘸著酒水,在桌面上畫道道。
林野坐在門口那張桌,要了一碗酒,一碟花生。
阿蠻在他對面坐下,把刀倚在桌腿邊。
秋菱端著餛飩碗過來,彎腰往他面前一放。
她一彎腰,圍裙勒出的那道溝更深了,奶子墜下來,幾乎貼上他的胳膊。
林野由她彎著腰,抬手隔著圍裙揉了一把她的奶子。
秋菱'哎喲'一聲,直起腰,大嗓門罵了一句:「餛飩都端來了,還摸?」
「摸完了再吃。」林野由她罵著,又揉了一把,才鬆手,「餛飩涼了,你再熱一熱。」
「……」秋菱由他這句話說得哭笑不得,端著空托盤回鍋邊去了,一邊走一邊嘟囔,「頭一回見這樣的客官,餛飩不吃,先摸人。」她嘴上嘟囔,腰肢卻擺得比方才歡快些。
林野大半時間坐在門口那張桌,摟著秋菱邊支攤邊弄。
她站在鍋邊下餛飩,他從後摟著,手探進圍裙揉奶、撩裙揉臀。
第3步各路消息他照聽不誤,正事話純淨。
他由後摟著她,一隻手從圍裙領口探進去,握住汗津津的奶子揉。
奶子又大又軟,掌心裡兜不住,指縫里擠出白花花的乳肉。
秋菱由他揉著,手上一顆顆往鍋里丟餛飩,一顆沒丟偏。
他另一隻手撩起裙擺,順著大腿往上摸,摸到臀肉上,捏了一把。
「輕些。」秋菱大嗓門壓低了半個調,腰卻往他懷裡靠了靠,「鍋里還煮著你的餛飩呢。你摸狠了,我手一抖,餛飩全爛在鍋里,你吃甚麼?」
「吃你下的。」林野由她靠著,指頭順著臀縫往下探,隔著褲子按了按她的穴口,「餛飩爛了,回頭再下一鍋。這手,先摸夠了再說。」
「……」秋菱由他按著,腿根一緊,嘴上卻還硬:「摸吧摸吧。你摸你的,我下我的。我這攤上,又不是頭一回有人摟著摸。」她說著,又往鍋里添了一瓢水,鍋汽白茫茫地騰起來,把她半張臉都罩住了。
林野由她說著,手沒停,一邊揉奶一邊聽酒肆里的消息。
他揉了一陣,把手從圍裙里抽出來,手上沾了汗。
秋菱由他抽出手,大嗓門笑道:「摸夠了?」
「摸夠了。」林野由她笑著,把汗往自己衣擺上擦了擦,「下餛飩吧。」
酒是濁酒,辣,回口發苦。林野喝了兩口,正聽隔壁桌說今年棉花的事,那老者忽然端著碗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者五十來歲,臉膛曬得黑紅,衣裳上沾著灰,一雙手粗糙,指節上全是裂口,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跑的人。
他走路帶風,坐下卻穩當,酒碗端起來,一滴不灑,是個見過場面的人。
他把酒碗放下,上下打量了林野兩眼,開口就問:「小兄弟,你是從京城來的?」
林野點頭:「是啊。」
老者見他答得乾脆,笑了一下:「我前日在鎮上聽人說,有個穿青衫的年輕人往南走,身邊跟著個背刀的。我一進這酒肆,就對上號了。這話傳了三天,倒讓你本人趕上了。」
林野一愣:「京城野人?」
老者擺擺手:「外頭都這麼叫。我可不管你是誰,我就是個跑貨的,順嘴問一聲。」
老者朝阿蠻那邊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聽說京城要出大事了。皇子那邊,動作不小。」
林野手裡剝花生的動作停了一下:「您聽誰說的?」
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走南闖北的,耳朵長。」他頓了頓,「前月我在京城卸貨,城門口查得比年關還嚴,出城要過三樣文書。北邊下來的客商說,京畿的兵營,這幾個月換了好幾撥人馬,換得勤得很。」
林野把花生米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沒說話。
皇子那邊。
他在京城住了半年,這些事他不是沒聽過。
可京城裡聽,是一回事;出了京城,在千裡外的小鎮酒肆里聽,又是另一回事。
一樣的話,隔了這麼遠,反倒更真了。
他想起祁淵說過的話,又想起祁煙塞給他的那包幹糧。
乾糧他吃了三天,最後一小塊,他收在包袱里沒捨得扔。
京城那頭,替他操心的人,比他自己還多。
「您這一趟,是從京城往南?」他問。
「北貨,往南賣。」老者應道,「皮毛、藥材,都是北邊的東西。北邊的東西,越往南越值錢。」他說著,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一兩年,北邊的貨,越來越難收了。」
「難收?」
「查得嚴。」老者點頭,「北邊的關口,一道一道的,比前些年嚴了不止一倍。我跑了幾十年北貨,頭一回覺得,那邊的天,要變。」
林野沒接這個話頭。老者也不多問,端起酒碗喝了一氣,咂咂嘴:「小兄弟,你從京城出來,是回鄉?」
「回江寧去。」林野答,「店還開著,得回去看看。」
「開的甚麼店?」老者問。
「茶館。」林野說。
老者點了點頭:「茶館好。茶館裡坐著的,才是天下最靈通的人。」他頓了頓,「我這一路,打尖住店,聽見的消息,十停里倒有七停,是從茶館裡出來的。」
「開店好。」老者點頭,「店是根。人跑得再遠,根不能丟。」
林野笑著接話:「您這話,跟我掌櫃的說的一樣。」
老者哈哈大笑:「那我跟你掌櫃的,是一路人。」他笑完,往林野碗里添了半碗酒,「你從京城來,京城的事,你比我清楚。你說,那邊是要變天,還是不變?」
林野端起酒碗:「天變不變的,我管不著。我只管把茶燒開。」
酒肆里漸漸坐滿了人。
跑腿的、趕車的、走親戚的,都要一碗酒,坐下來說話。
說來說去,三句話不離京城。
這小鎮離京城少說八百里,可京城的事,在這兒就跟隔夜的麵條一樣,人人夾得起來。
靠里一桌的販鹽漢子說,宮里的太醫一撥一撥往寢殿趕,老皇帝怕是不大好。
門口一個趕考的書生說,欽天監的星盤,這半個月改了三次,改了又改,改得監里自己人都說不圓。
角落里一個車把式說,天樞局換了令主,換得悄沒聲的,要不是京城有人遞話,外頭都不知道。
靠門一個補鍋的漢子插了一句:「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我就知道,往北去的官道上,這半年添了好幾處卡子,過路要盤查,問東問西的。」
秋菱蹲在鍋邊柴堆旁,雙膝落地,仰頭含吞吐。
她含著雞巴,大嗓門含含糊糊還能應客人話:「裡頭那位客官,您的餛飩好了,再不來端,可就坨了。」她說著,嘴裡卻沒停,舌尖卷著龜頭一吮,吮得林野'嘶'地一聲,差點端不住酒碗。
「不忙。」林野由她含著,聲音都發緊,「坨了就坨了,再下一鍋。」他低頭看她:灶火把她的臉熏得通紅,汗津津的鬢發黏在腮邊,圍裙前襟敞著,奶子垂下來,隨著吞吐一晃一晃。
她含著莖身吞到深處,喉口一縮,又退出來喘一口氣,大嗓門照常招呼過路的:「新下的餛飩,皮薄餡大!」
「你倒自在。」林野由她含著,手伸下去,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含著這玩意兒,還能招客。」
「那可不。」秋菱抬起頭,嘴角還亮晶晶的,「一邊含一邊招呼,這叫兩不耽誤。」她說著,又含進去,這次含得深,雙膝跪著,手撐著柴堆,仰頭看他,含吞吐地弄了一陣,才吐出來,「先生,你這根東西,比我這擀麵杖還結實。」
「……」林野由她這話說得哭笑不得,「你這嘴,比餛飩還油。」
秋菱由他這句話說得咯咯笑,笑得胸脯直顫。
她直起身,圍裙前襟一敞、粗布衫扣子解開,兩顆奶子彈出來,汗津津的,又大又白,奶尖被熱氣蒸得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