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陸無痕的棋
這話雖然糙,理不糙。
他一個開茶館的,被天樞局當客卿養著,養在祁淵的院子里,每月還有銀子拿。
要說祁淵不信他,連他自己都不信。
客卿這兩個字,說穿了,就是白吃白住,拿人的手短。
「所以你是讓我當這個傳話的。」林野說。
「賣茶的人,嘴就是營生。」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你傳不傳,隨你。我把話放到你跟前了。」
林野低頭看著那封信,忽然覺得那幾行字重了起來。
他問:「你截了這封信,就沒想過,寫信的人,是想借御前那一刀,把玄清宮和血蓮教都裝進去?」
「想過。」陸無痕點頭,「所以才更要釣出他來。」
「釣出來之後呢?」林野把話接下去,「你打算怎麼辦?」
陸無痕沒有立刻答。
他停了停,才說:「林老闆,我外堂沒別的意思。我只想讓你知道,天樞局里,有人想把水攪渾。你那張嘴,最好別讓渾水淹了。」
林野心頭一凜:「你這是……警告我?」
「是提醒。」陸無痕站起身,「御前那回,你在演武場上撲出去那一下,滿京城都記著。渾水一起,頭一個被惦記的,就是敢出頭的人。你替玄清宮擋的那一刀,就是你的出頭。」
林野想了想,又問:「那你這提醒,來得倒挺早。」
「早嗎?」陸無痕答,「御前那刀,已經落下了。」
「我那是該撲。」林野答,「總不能由著刀往人後心招呼。」
陸無痕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他把信收回懷裡,油紙重新包好,包得仔細:「話就說到這兒。信,我帶回去。」他包完信,又補了一句:「這盤棋,才剛開局。」
林野也站了起來:「你這一趟,就為送我一封信看?」
「還送你一句話。」陸無痕把長刀從桌上拎起來,「這封信,你沒見過。這話,你沒聽過。你自己掂量。」
林野一愣:「那你剛才說的那些……」
「剛才我甚麼都沒說。」陸無痕話落,抬腳出了門。
灰衣劍客跟在他身後,步子不快不慢,像一道影子。
到院門口,他忽然站住,偏過頭,目光在林野身上落了一下。
那一眼極短,短得像是沒看。
可林野知道,他看了。
那一眼裡,沒有話,也沒有刀。只是多了一點東西。
院門在兩人身後合上。腳步聲順著巷子,一聲一聲,遠了。
林野在原處站著,看著那扇門,半天沒動。送客回來,路過阿蠻身邊又揉了一把臀,她罵'林瞎子'、罵完跟著他進屋。
「先生……」她跟著他進屋,壓低聲音,「那位陸堂主,他說的那封信……」
「嗯。」林野在躺椅邊坐下,「信是真的。」
「那……」阿蠻站在他面前,想了想,「他說內堂有人私通外敵。這話,你信嗎?」
「半信。」林野說,「信一半,留一半。」
「那留的那一半呢?」
「留的那一半,」林野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等他拿證據來換。」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先不說這個。你方才在門口站了半下午,腿酸不酸?」
「……酸。」阿蠻由他摟著,聲音悶悶的,「可該站的,還得站。」
「站著。」林野說,「站著,我才能安心坐在屋裡。」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行了,進屋說。」
林野把阿蠻撈進懷裡,在躺椅邊坐下。她側坐躺椅上,雙足落地,被他摟著問,手裡幫他解褲腰。
「他說的是真的?」阿蠻問。
林野沈默了一會兒,由她解著褲腰,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信是真的。」
「那……」阿蠻由他摟著,解褲腰的手停了一下,「你方才看那封信的時候,後背都涼了。」
「嗯。」林野說,「那封信,是催命的。」
「催命的……」阿蠻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又把他褲腰解開,「那你……你還摟著我……」
「摟著你,心才熱。」林野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心熱了,才不怕信涼。」
「……」阿蠻由他摟著,沒接話。
她那只常年搖櫓的槳繭手圈住肉棒上下擼、拇指揉馬眼。
繭子磨得他又麻又快,她邊擼邊損'硬成這副樣子,人走了你倒來勁了'。
「人走了,勁才回來。」林野由她擼著,倒吸著氣,「你手一上來,勁就回來了。」
「……」阿蠻由他這句話噎了一下,手上的活卻沒停,一上一下,擼得又快又穩。
她擼著擼著,又低頭,隔著粗布咬了一口他的胸口。
林野'嘶'了一聲,由她咬著:「你咬我做甚麼?」
「咬你一口,記個記號。」阿蠻說,「往後你出去辦事,人家一看這印子,就知道你家裡有人等著。」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一愣,又笑了,「那你多咬兩口,印子深些。」
「……不咬。」阿蠻由他摟著,聲音悶悶的,「咬多了,你疼。你疼,我也疼。」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心裡一熱,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嗯。那就不咬。你摸著,就行。」
「那……那信上的話,是真的嗎?」阿蠻由他摟著,手上的活卻沒停,一上一下,擼得又快又穩。
她擼著,由他摟著,又補了一句,「你懷裡那塊牌子,和信上那個祁字,是同一個字。這個,我也記下了。」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心裡一動,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嗯。都記下。往後這個字,就是咱要查的字。」他由她摟著,又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你記著字,我記著人。字在人也在,咱就丟不了。」
「嗯。」阿蠻由他摟著,點頭,「字在人也在,丟不了。」
「信是真的。」林野說,「字是真的,紙是真的,火漆印也是真的。」
「那……」阿蠻由他擼著,聲音低了些,「那陸堂主,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不好不壞。」林野說,「天樞局的人,沒有好人壞人,只有辦事的人。」
「辦事的人……」阿蠻把這四個字念了一遍,「那他辦的這事,是好事還是壞事?」
「辦得好,是好事。」林野由她擼著,「辦砸了,就是壞事。」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他辦他的,我辦我的。」
「那咱辦的是甚麼事?」阿蠻問。
「咱辦的是活命的事。」林野說,「他釣他的魚,咱喝咱的茶。」
「嗯。」阿蠻應著,「那咱的茶,得一直喝下去。」她說著,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擼得他倒吸氣,「先生……你、你舒服嗎……」
「舒服。」林野由她擼著,「你手一上來,我就舒服。」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擼你的,我問我的。」
「……你問。」阿蠻由他摟著,手上的活卻沒停,「你問甚麼?」
「問信。」林野說,「那封信上的字,你記住了幾個?」
「……」阿蠻想了想,「記住了一個'祁'字。」她說著,又補了一句,「你懷裡的牌子,也是這個字。」
「……」林野由她這句話說得心裡一動,又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嗯。都是這個字。這個字,往後就是咱要查的字。」
「那話呢?」阿蠻問,「陸堂主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話……」林野頓了頓,「半真半假。但水,恐怕是真的要渾了。」
「水渾了……」阿蠻由他擼著,聲音低了些,「那咱這茶肆,還開得下去嗎?」
「開。」林野點頭,「茶照賣,話照聽。日子總得過。」
「嗯。」阿蠻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又擼了兩下。
她擼著擼著,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硬梆梆的肉棒,咽了口唾沫,「先生……你這東西……怎麼這麼精神……」
「精神。」林野由她擼著,「你手一上來,它就精神。」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摸你的,我問我的。」
「……你問。」阿蠻由他摟著,手上的活卻沒停,「你問甚麼?」
「問水。」林野說,「水要是真渾了,你怕不怕?」
「怕甚麼。」阿蠻擼著他,聲音穩穩的,「水渾了,咱就摸黑走。摸黑走的路,我熟。」
「……」……林野由她這話說得心頭一暖。,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些,「嗯。摸黑走的路,你熟,我放心。」
阿蠻由他摟著,手上的活卻沒停,擼得他又麻又快。
他由她擼了一陣,又握住她的手,帶她放慢了些:「行了,先別擼了。你側過身,讓我揉揉腳。」
「……」阿蠻由他握著,側坐躺椅上,由他褪了一隻鞋襪。
他握著那只水上人家的腳揉腳心、含腳趾。
她腳趾蜷縮、足弓繃直、哼聲里照常把正話問完。
「嗯……」她由他含著腳趾,聲音都顫了,「你、你別含腳……我問正事呢……」
「你問你的。」林野含著她的腳趾,含含糊糊地說,「我含我的。」他舔著,她由他舔著,腳趾一下一下地蜷,聲音都軟了。
「先生……」她喘著,由他含著腳,忽然又開口,「陸堂主說,那封信是從內堂遞出來的。那……內堂的人,會來找你嗎?」
「說不准。」林野放下她的腳,「他要是知道我看過那封信,多半會來。」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來了,我就接著。」
「接著……」阿蠻由他摟著,聲音都變了調,「那我……我守著你。」
「守著。」林野說,「你守著,我安心。」他說著,把她扶起來,讓她跨坐到他胯上。
她雙足點地,自己蹲起坐下,穴口含著莖身,慢慢地磨了兩下,才坐到底,仰起頭,「嗯」地一聲長吟。
「先生……」她由他坐著,聲音都軟了,「你、你這東西……方才射了一回……還這麼硬……」
「硬。」林野掐著她的腰,「你坐上來,它就硬。」他由她坐著,慢慢地頂了兩下,「你騎穩了,我托著你,掉不了。」
「……」阿蠻由他頂著,由他扶著腰,自己蹲起坐下,一下比一下重。
她騎得又穩又野,浪叫又野又亮。
正話間隙她補:「陸堂主跟祁堂主,不是一頭的?」
「一頭的。」林野答,「只是上頭還有人,底下就生了縫。」
「上頭還有人……」阿蠻由他頂著,把這五個字念了一遍,「那上頭的人,是誰?」
「不知道。」林野掐著她的腰,由她坐著,「知道了,就不用查了。」他由她坐著,又頂了兩下,「你記著這五個字就行:上頭還有人。」
「……」阿蠻由他頂著,把這五個字又念了一遍,「上頭還有人。記著了。」她由他頂著,穴里越咬越緊,聲音都變了調,「先生……你、你慢點……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林野掐著她的腰,又頂了一下,「那你再念一遍。」
「上頭……還有人……」阿蠻由他頂著,一字一字地念,「上頭……還有人……」她念完,喘了口氣,「記著了……」
「記著就好。」林野由她坐著,慢慢地頂,「這五個字,比那封信還金貴。」
「……」阿蠻由他頂著,穴里越咬越緊,聲音都變了調。
她騎得又穩又野,頂到花心'齁'地一聲由著放,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
她俯身下來,奶尖蹭著他的胸口,腰肢一沈一抬,把莖身整根吃進去,又拔到只剩龜頭,再狠狠坐到底,一下一下,坐得又深又狠。
「慢點……」她喘著,「你慢點……」
「慢點?」林野掐著她的腰,挺腰往上頂,她一沈他一頂,頂得她'啊'地一聲,奶子晃成兩團白浪,「你騎這麼急,是怕我不夠勁?」
「誰、誰怕了……」阿蠻被他頂得話都碎了,穴里卻咬得更緊,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頂吧……頂完了……好說正事……」
「正事不急。」林野由她騎著,「你先把這一通騎完。」他由她騎了一陣,又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一顛,自己挺腰往上頂。
她一沈他一頂,越動越急,像在風浪裡搖櫓,躺椅吱呀吱呀地響。
「先生……」她喘著,聲音都碎了,「那封信……你記下了嗎……」
「記下了。」林野掐著她的腰,由她騎著,「一個字不落。」
「那……」阿蠻由他頂著,「你夾這麼緊,是替我把那封信記下了?」他把她整個托起來,雙腿盤腰懸空、由他托著,撞了兩下才放下。
她摟著他的脖子,被他托著,又頂了幾十下,頂得她高潮,穴壁連續收縮,腰弓起來。
射精在騎乘位收束,逐股詳寫。
第一股最燙,中段量大,尾段濃稠,逐股灌進她穴里。
「嗚……」阿蠻由他射著,穴里一縮一縮地含著,半天沒緩過氣。她趴在他肩頭,喘勻了氣,才開口:「先生……」
「嗯?」
「那封信……」她說,「你記下了。我也記下了。」
「你記它做甚麼?」林野問。
「替你記著。」阿蠻說,「你記在腦子里,我記在心上。兩下里,總有一處丟不了。」
「……」……林野心裡一熱,把她摟緊了些。,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嗯。你記著,我記著,兩下里丟不了。」
阿蠻由他摟著,沒有接話。她由他摟了一會兒,又忽然開口:「先生,你說,那封信上的人,會不會來找咱?」
「會。」林野說,「他要是知道我看過那封信,一定會來。」
「那……」阿蠻想了想,「他來的時候,我守門。」
「守著。」林野說,「你守著,我安心。」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行了,先不想這些。你方才騎了那一通,腿還軟吧?」
「……軟。」阿蠻由他摟著,聲音悶悶的,「可該守的門,還得守。」
「守。」林野拍了拍她的背,「守完門,晚上再騎。」
「……你。」阿蠻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上紅了一瞬,又由他摟著,沒有躲。
她靠在他肩頭,由秋日的風從牆頭掠過來,把正屋門口那半袋乾茶葉的香氣,吹得滿院子都是。
她由他摟著,又坐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先生,方才陸堂主走的時候,那句話,你聽見了吧。」
「哪句?」林野問。
「你那張嘴,最好別讓渾水淹了。」阿蠻說,「這句,我聽見了。」
「聽見了。」林野說,「我也聽見了。」
「那……」阿蠻由他摟著,聲音低了些,「你往後說話,多留個心眼。」
「留著。」林野說,「你提的醒,我記著。」
完事,阿蠻靠在躺椅邊攏衣裳,裹胸布重新纏好、短打理平。秋日的風從牆頭掠過來,把正屋門口那半袋乾茶葉的香氣,吹得滿院子都是。
她攏好衣裳,蹲回門邊,忽然又開口:「先生。」
「嗯?」
「那位灰衣劍客,」她說,「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
「看了。」林野說,「我看見了。」
「那一眼……」阿蠻斟酌了一下,「不像壞人的眼神。」
「好人壞人,」林野說,「不看眼神,看事。」他由她蹲著,自己也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那半袋乾茶葉,「他要是真壞,就不會跟著陸無痕,正大光明走進來了。」
「……」阿蠻想了想,點頭,「那倒也是。」
她蹲在門邊,又看了一會兒那半袋茶葉,忽然說:「先生,你說,那盤棋,才剛開局。那咱這局,算是哪一方的子?」
「哪一方都不是。」林野說,「咱是下棋的人手裡那盞茶。他下他的棋,咱喝咱的茶。」
「……」阿蠻想了想,「那要是他把茶碗碰了呢?」
「碰了,」林野說,「咱就換個碗。」他低頭看了看那袋茶葉,「碗換得了,茶還喝得上,就沒事。」
「嗯。」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心裡一安,點頭,「那咱換碗。」
她蹲在門邊,又看了一會兒天。秋日的天高,雲淡,風從牆頭掠過來。她看了一會兒,又開口:「先生,你說,那封信上的人,長甚麼樣?」
「不知道。」林野說,「信上沒畫像。」
「那……」阿蠻想了想,「他要是來了,我怎麼認他?」
「認不認得出,不打緊。」林野說,「他來了,自然會說他是誰。」他由她蹲著,自己也在門檻上坐下來,「咱等著就行。」
「等著……」阿蠻由他坐著,也點了點頭,「那咱就等著。他來了,我開門;他動手,我拔刀。」
「拔刀。」林野說,「你拔刀,我說話。咱倆一武一文,正好。」
「……」阿蠻由他這句話說得臉上紅了一瞬,又壓下去,「嗯。一武一文。」
林野低頭看了看那袋茶葉,又抬頭看了看天,輕輕嘆了口氣:「這茶,怕是喝不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