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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追刺客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1 / 2 頁

傷養到第四天,林野待不住了。

清早,他在院裡把布條一層層解下來,傷口結了痂,一道暗紅的印子,從肩頭斜到小臂。

他活動了兩下左臂,酸,發木,但使得上勁。

痂邊有一道新裂的口子,是夜裡無意中掙開的,滲了一點血,又凝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道痂,痂的顏色比昨天深了一層。

阿蠻端著藥碗過來,他擺擺手:「不上了。結痂了,再上藥,白糟蹋東西。」

阿蠻把碗擱下:「那今天干甚麼?」

「出門。」林野把布條重新纏上,纏得松了些,「去茶行,喝口正經茶。」

「去茶行?」阿蠻看著他,「先生,你胳膊還沒好利索。」

「查案又不靠胳膊。」林野活動了兩下左臂,「靠的是嘴和腿。」

「那……」阿蠻想了想,「我跟你去。」

「跟著。」林野說,「你替我盯著人。」他說著,把布條纏好,拍了拍衣擺,「走吧。」

頭三天,他連院門都沒出。

倒不是有人攔著,是胳膊抬不起來,做甚麼都沒意思。

他在院裡走了三圈,把老槐的樹皮都看了一遍,看膩了,才坐下。

祁淵讓人捎過一回話,說京城這幾日風聲緊,讓他安心養著。

他聽了,只當沒聽見。

養傷是養傷,養得跟坐牢似的,那就沒意思了。

院門口的護院換了兩班,他數過,一班兩個,換班的時候一句話沒有,跟廟里的泥胎似的。

泥胎好歹還佔個位,他這養傷的,佔的是整座院子。

阿蠻在院裡練了兩趟刀,刀風把地上的枯葉帶起來,轉了兩圈,又落回去。

林野坐在門檻上看著,手癢,捏了捏拳頭,又松開了。

左臂還使不上全勁,他不敢試。

護院甲照例跟上來。林野沒攔:「跟著吧。我去喝茶,你們在門口等著。」

皇城茶行前堂,劉綰正坐在櫃台後頭打算盤。見林野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傷好了?」

「沒好利索。能走動。」

「能走動就來查案。」劉綰撥著算盤,「你倒是閒不住。」她說著,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胳膊上的布條,纏得歪了。」

「歪了?」林野低頭看了一眼,「早上纏的,沒顧上正。」

「坐下。」劉綰放下算盤,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卷布條,繞出櫃台,「我替你重纏。」她把他按在櫃台前的凳子上,一圈一圈,替他重新纏好,打了個結,又緊了緊,「好了。比你早上纏得強。」

「是強。」林野活動了一下胳膊,「你還有這手藝?」

「茶行裡,甚麼手藝都得會。」劉綰把布條收回去,重新坐回櫃台後頭。

她撥完算盤珠子的最後一下,才抬頭。

算盤是她吃飯的傢伙,撥完了,才輪到他說話。

「傷沒好利索就出門,不是饞茶,是有事。」

林野在櫃台前站定:「幫我查一個人,那天演武場,誰給玄清宮弟子掉包的劍。」

劉綰沒接話,先伸出三根手指:「三兩。」

林野瞪了她一眼:「你掉錢眼裡了?」

劉綰把手收回去,慢悠悠撥了一顆算盤珠:「你掉京城這渾水里了,自己數數誰更虧。」

林野敲了敲櫃台面:「上回遞一封信,二兩。這回查個人,三兩。你這價,漲得比茶價還快。」

劉綰眼皮一撩:「上回是遞信,跑腿的價;這回是查人,掉腦袋的價。你要是嫌貴,自己查去。」

林野兩手一攤:「我自己查得著,還來找你?」

「那不就結了。」劉綰啪的一聲把算盤扣下,「現銀還是記賬?」

「記賬。上回那二兩,也還欠著呢。」

劉綰笑了一聲:「欠著好。欠著,你就跑不了。」

「跑不了」三個字,她說得比茶錢還重。

林野又問:「那把劍,是夜裡掉的包?」他問得慢,像是怕聽岔了。

劉綰點了點頭:「嗯。白天劍不離人,只有夜裡,劍才離得了手。」

林野點頭:「知道劍夜裡擱在哪兒的,不是玄清宮的人,就是玄清宮信得過的人。」

劉綰彈了一下算盤珠:「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她把算盤往懷裡攏了攏,「查人的活,我只管查,不替人斷案。」

林野擺擺手:「斷案的事,我自己來。你只管把話給我找齊了。」他這句話說得滿,可心裡其實沒底。找齊話容易,找齊人難。

林野繞進櫃台,把劉綰摟起來,讓她側坐櫃台沿。

她坐有座處,雙足可蹬櫃台橫檔為支點。

他一邊談價一邊摸,把她綢衫衣襟撩開半幅,乳兒半露,下擺堆在腰上,肚兜半褪。

劉綰哼了一聲,賬話照報。

「你、你摸歸摸……」她喘著,手裡撥著算盤珠子的動作卻沒停,「這、這賬……還得算……」

「算你的。」林野揉著她的奶子,指縫夾著奶尖捻,「你算賬,我算你。」

「……你。」劉綰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氣又軟,由他揉著,賬卻一個不錯。她撥完最後一下,把算盤往懷裡一攏,才騰出手來。

「三兩,記賬上,上回那二兩也還欠著。」她撥算盤的手騰出來,圈住他莖身帶擼。

慣撥算盤的十指又白又快,一邊擼一邊報價,數目一個不錯。

「你撥算盤的手,」林野由她擼著,低頭,隔著肚兜咬了一口她的奶尖,「比撥琴弦還利索。」

「嗯……」劉綰被他咬得哼了一聲,手裡的活卻沒停,一上一下,擼得又快又穩,「你、你摸歸摸……別耽誤我算賬……」

「不耽誤。」林野揉著她的奶子,指縫夾著奶尖捻,「你算你的,我摸我的。」

「……」劉綰被他揉得呼吸都亂了,嘴上卻還不讓:「三兩……加二兩……你欠我五兩了……」

「五兩。」林野由她擼著,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記著。等我查清了,連本帶利還你。」

「還我?」劉綰喘著,手裡的動作卻更快了,「你拿甚麼還?」

「拿人還。」林野說,「查完了,人隨你使喚。」

「……你這話,我可記下了。」劉綰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上一熱,手上的動作又快了三分,擼得他倒吸氣。

他褪了她一隻繡鞋,腳掌踩在他腿根揉蹭,另一隻腳蹬著櫃台橫檔。

劉綰腳趾蜷起、足弓繃直,賬還不帶岔。

「你這腳,」林野揉著她的腳心,又低頭親了親她的腳背,「在賬房裡養得比茶還白。」

「嗯……」劉綰被他親得腳趾一蜷,聲音都顫了,「你、你別親腳……癢……」

「癢就對了。」林野又親了一下,「你癢著,賬才記得牢。」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指頭探進她裙里,揉著腿根,「你方才說,三個人的話對到一處,才敢寫給我?」

「嗯……」劉綰由他揉著,聲音都軟了,「我這一行……假消息砸的是自家匾……」

「那你這話,」林野揉著她的腿根,「我信七成。」他揉著揉著,把她又摟緊了些,隔著肚兜揉她的奶子,「你這奶子,比你的賬還軟。」

「你……」劉綰被他這句話說得又羞又氣,由他揉著,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別說……這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林野低頭,隔著肚兜咬了一口她的奶尖,「白天算賬,晚上算人,一樣都是算。」

他說著,把她的裙擺撩開,褪了她的褻褲,扶著莖身,對準穴口,慢慢頂了進去。

劉綰'嗯'地一聲,穴里被撐得滿滿當當,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進來了……」

「查案累了,歇歇。」林野掐著她的腰,慢慢地頂,「你坐著,我頂著,兩不耽誤。」

「你……」劉綰被他頂得話都碎了,手扶著櫃台沿,由他頂了兩下,「你這人……說查案……查著查著……就……」

「就怎麼了?」林野又頂了一下,「你賬報完了,我人也該歇了。」他由她坐著,慢慢地頂,頂得她聲音都軟了,穴里越咬越緊。

「嗯……」她喘著,由他頂著,忽然又開口,「你……你先別頂了……我、我還有消息沒報……」

「報。」林野由她坐著,放慢了動作,「你報你的,我頂我的。」

「……」劉綰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氣又軟,由他慢頂著,把消息一條條報出來:「出城的路……我還沒查到……查到再告訴你……價另算……」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你這人……真是……」

「真是怎麼?」林野又頂了一下。

「……真是拿你沒辦法。」劉綰被他頂得聲音都碎了,由他頂著,穴里一縮一縮地咬著。

他頂了一陣,又把她放回櫃台沿,替她把褻褲提好,裙擺放下來。

劉綰坐在櫃台沿上,喘勻了氣,臉上還紅著,聲音卻穩了:「賬上記著。連本帶利。」

「連本帶利。」林野替她把衣襟攏好,「利怎麼算?」

「利嘛。」劉綰把算盤重新拿起來,撥了兩下,「一壺好茶,算一分利。你欠我五兩,夠喝五十壺了。」

「五十壺?」林野笑了,「那夠我喝半年的。」

「半年就半年。」劉綰也笑了,「反正你跑不了。」她說著,又撥了一顆珠子,「跑得了人,跑不了賬。」

劉綰的路子,林野頭一回見識。

她不出門,就在櫃台後頭坐著,半天工夫,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人,都是來'喝茶'的。

有賣炭的,有挑擔的貨郎,有綢緞莊的夥計,有打更的老頭,進門先要一壺最便宜的茶,坐下喝兩口,順嘴跟劉綰搭幾句話,喝完就走。

茶行前堂照常做著生意,稱茶的夥計連頭都沒抬,像是早就看慣了。

頭一個是個賣炭的漢子,進門先端起茶碗一氣灌下去:「東邊那條街,昨兒夜裡過板車,車轍壓得老深,不像拉貨的,倒像拉箱子的。」

劉綰嗯了一聲,撥了一顆珠子:「車往哪邊走的?」

「往東。」賣炭的又灌了一口,「車轍深,走得急。」他說完,抹了把嘴,走了。

第二個是貨郎,擔子歇在門口,進來要了碗茶,湊近櫃台:「會館街後頭那條巷,這兩日夜裡有人搬東西,板車蒙著布,走得急。」

劉綰又撥了一顆珠子,沒接話。貨郎也不等,喝完就走了。

第三個是綢緞莊的夥計,衣裳乾淨,說話也斯文:「刀門會館後門那條巷,昨兒有人掃了三遍地。深秋的落葉,掃得一片不剩。誰家後門,會這麼勤快?」

打更的老頭來得最晚,進門先打了個哈欠:「後半夜的事,我比誰都清楚。會館街的車輪聲,走的不是正街,是後巷。後巷的車,不敢見人。」

劉綰聽完,手裡的珠子停了停。「後巷的車,不敢見人」這句話,她記下了。

剩下幾個,有的說見著生面孔在會館街轉悠,有的說夜裡聽見刀門後院有磨刀聲,還有的說巷口蹲著個戴鬥笠的,一蹲就是半天。

劉綰一句句聽著,珠子一顆顆撥著,誰也不多問,誰也不多說。

劉綰坐在林野腿上,被擼被揉,把每人的話當賬目一條條報出來:「東街昨夜過了板車……車轍深走得急……會館街後巷有人搬東西……刀門後門掃了三遍地……」賬目似的消息,一條不落。

「嗯……」她報完一條,被他一揉,聲音就軟一分,又趕緊穩回去,「綢緞莊的夥計說……刀門後門那條巷……掃了三遍地……深秋的落葉……一片不剩……」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打更的老頭說……後巷的車……不敢見人……」

「不敢見人。」林野由她報著,指頭在她腿根上揉著,「這句話,比前頭七句都值錢。」

「值錢吧。」劉綰喘著,手裡的算盤珠子卻撥得穩穩的,「值錢的賬,我都記著呢。」她說著,又被他揉得'嗯'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輕點……我這賬還沒報完……」

「你報你的。」林野揉著她的腿根,「我揉我的。」

「……」劉綰由他揉著,把剩下幾個人的話一條條報完,數目一個不錯。

報完了,她喘勻了氣,把算盤往懷裡一攏,「行了吧?消息都給你了。」

「行。」林野又揉了兩把,才松了手,「賬上記著。」

林野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碗茶喝了半天。

茶是好的,他喝著卻不知味。

他這人嘴糙,好茶壞茶都當水喝,可今天這碗茶,他喝得格外慢。

那些人的話,他一句句都聽進去了。

阿蠻站在他旁邊,把人一個個數過去,數完回來:「八個人,喝了七碗茶,沒一個買茶葉的。」

「他們買的是話。」林野說,「茶錢是幌子。」

阿蠻沒聽懂,也沒再問,只把目光又放回櫃台上。他看了半天,忽然問:「她怎麼不出門?」

林野把茶碗在手裡轉著:「她要是出門,就甚麼也聽不著了。消息是坐在櫃台後頭,等人送上門來的。」

阿蠻盯著劉綰的算盤:「她撥一顆珠子,就記一條消息?」

「她那是算賬。」林野說,「消息進了耳朵,賬就記在心裡了。」

午後,日頭偏西,茶客散了大半。

窗紙上的光從白轉黃,櫃台上的茶壺換了一壺。

劉綰把算盤一推,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張紙條,隔著櫃台推過來:「拿去吧。」

林野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寫得又小又密,墨是新磨的:「那晚掉包的劍,是從刀門會館後門運出去的。」

紙條上的字,一個是一個,不像茶行的賬,倒像衙門裡的卷宗。林野把紙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准?」

「三個人的話,對到一處了,我才敢寫給你。」劉綰說,「我這一行,假消息砸的是自家匾。這條子上的話,我信七成,剩下三成,等你踩過再補。」

林野把紙條疊好,收進懷裡,又問:「運出去的劍,往哪兒去了?」

劉綰頭也沒抬:「出城的路,我還沒查到。查到再告訴你,價另算。」

林野把紙條按了按:「謝了。」

「謝甚麼,記賬上。」劉綰往門外努了努嘴,「你那兩個尾巴,還在門口等著呢。要走,走後門,灶間後頭那道。」林野往門口那頭看了一眼。

前門口,兩個護院果然還站著,一人一邊,像兩尊門神。

林野又問:「刀門會館的後門,好進嗎?」

「門白天鎖著,可裡頭的人,隨時開得開。」劉綰說,「你要去,從會館街後頭繞,別走正街。」

林野從茶行後門出來。

劉綰在茶行門口一咬牙:「我陪你走一趟,回頭價另算。」她領路穿過窄巷,林野從後頭摟著她走。

她雙腳落地自己邁步,林野從後扶著她的腰,貼著她臀一下一下頂著走,步與頂同步。

過門檻他托她一把又落回地。

阿蠻跟在後頭,看著兩人貼在一處走,抱著刀,沒吭聲。走了兩步,她才低聲說:「先生,劉姑娘帶路,我斷後。」

「斷後。」林野說,「你眼尖,正好。」

「嗯。」阿蠻應著,眼睛掃著兩邊的牆頭,步子穩穩地跟著。

「你……」劉綰被他頂著走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你這人……說走就走……也不說一聲……」

「說了還叫查案嗎?」林野扶著她,又頂了一下,「你帶路,我跟著,兩不耽誤。」

「……」劉綰由他頂著,臉上紅著,步子卻穩。

她一邊走一邊報路線:「左拐……嗯……再走一射之地……就是刀門後門……」報路線像報賬目,一條不錯。

路過青陽館後牆,聽見牆裡頭練劍的風聲;路過血蓮教的後院,聞見一股藥味混著香火氣。

他腳步沒停,動作也不停。

中途他一手探她裙底揉她腿根,她腿根發燙、路線卻報得一個字不錯。

「嗯……」她被揉得聲音都軟了,卻還是把路線報完,「過了血蓮教後院……再走半條巷……就是刀門後門……」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你這手……別、別老往裙底鑽……回頭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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