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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劍州客棧

不可以搜索 ·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過普通日子啊 · 本章第 2 / 2 頁

灰衣漢子接過去,點著紙媒,火苗在他臉上一晃,又暗下去。他把火折子還回來:「多謝。」

林野借著那點火光,看清了他的手。

虎口有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

練劍的人,繭長在拇指根上;練刀的,繭長在掌心裡。

他這繭,是劍上的。

他遞火折子的時候,手很穩,沒有一絲多餘的動靜。

「不客氣。」林野把火折子揣回懷裡,「隔壁鄰居,借個火的事。」

灰衣漢子沒再多話,轉身走了。腳步聲不重,一下一下,穩穩當當,進了隔壁那間房,門合上,再沒有動靜。

隔壁的房門關得輕,像是怕驚著人。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那人心裡有數。

他貼在門後,聽了聽隔壁的動靜。

那邊安安靜靜的,像是那人已經睡下了。

林野握著門閂,停了一息,才閂上。

他把燈重新點著,躺到床上。

躺了一會兒,他又坐起來,望著窗外出神。

那劍柄上的黑布,一圈一圈,在他眼前晃。

他把火折子放回桌上,指尖還留著一點涼。

劍柄上纏黑布,要麼是怕人認劍,要麼是怕劍認人。

他見過的劍客不多,可聽過的故事不少,纏黑布的劍,多半都見過血。

這話他只在心裡說,沒出聲。

他忽然想起白天城外十里亭,路邊那個低頭擦劍的灰衣人。

那人也是一身灰衣,也是一個人,擦了一下午的劍。

是不是同一個,他沒看清臉,可那身灰衣,那個不抬頭不看人的架勢……

「不會這麼巧。」他對自己說,「劍州城裡灰衣人多的是,穿灰衣的劍客,一抓一大把。」

他閉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才剛有了點睡意,隔壁的門輕輕一響,阿蠻推開門進來了。

他聽見方才那撥敲門聲,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

林野睜開眼,見是他,一把把他摟進被窩里。

「你也沒睡。」林野說著,手已經探進他單薄的粗布短打里。

阿蠻悶哼一聲,由他揉著,自己把束發的帶子解了,又扯開裹胸布,往床欄上一搭。

那裹胸布散在床欄上,胸口那兩團微微曬黑的乳肉便露了出來,頸子卻還是白的,喉結處平平滑滑,只那一身船工曬出的膚色透著野勁。

「睡不著。」阿蠻被他摟著,聲音悶悶的,「那借火的,劍柄上纏黑布,不像是好人。」

「好人壞人,天亮了才知道。」林野說著,一手去摸他一直藏著的那雙槳繭的手。

阿蠻的掌心粗糙,常年搖櫓把舵,繭子磨得又厚又硬。

他五指圈住林野那根又硬起來的莖身,慢慢擼起來,繭子一寸寸磨過龜頭,磨得林野直吸氣。

「你這槳繭的手,擼得我骨頭縫都酥。」林野攥了攥她的腕子,「再攥緊些。」

阿蠻哼了一聲,手上卻沒松,一下一下擼著,繭子磨著莖身,拇指揉過馬眼,又往下捋到底。

林野伸手握住她的腳,阿蠻的腳常年踩船板,腳底有勁,腳背曬得微微泛紅。

他揉她的腳心,她腳趾蜷縮,足弓繃直,小腿跟著打顫。

「癢……」阿蠻咬著牙,腳趾在躲,卻沒真收回去,「你摸我腳作甚……」

「摸你這雙撐船的腳。」林野說著,把她雙足並作一處,夾住自己那根濕淋淋的莖身上下搓動。

阿蠻的腳有勁,腳趾一夾一放,把那根東西搓得直冒水光。

她仰躺在床上,一雙腿盤得穩穩的,腳趾夾著那根肉棒使勁,嘴裡的喘氣都粗了。

足交搓了一程,阿蠻撐起身來,跨坐到林野腰上,雙膝跪在床面上,慢慢往下沈,把那根肉棒連根吞進自己那口又濕又熱的騷逼里。

「嗯啊……」她仰頭吸了口氣,雙膝跪穩了,腰一沈一沈地套弄起來,「先生……你這根東西……進得真夠深……」

林野掐著她的腰,任由她在上面起落,雙手去揉她胸前那兩團微微曬黑的乳肉,又去親她頸側。

阿蠻被他親得腿根發抖,跨坐得卻穩當,起落套弄間浪聲又野又亮:「……別躲……嗯啊……鄉下人皮實……經得起你折騰……」

她正套弄得深處,忽然,門響了。啪、啪、啪,三下,拍得又響又急。

林野抱著阿蠻一翻身下床。

阿蠻雙腿盤上他的腰,整個人懸空掛在他身上,由他托著,那根肉棒還埋在她騷逼里。

林野托著她的臀,抱著她一路往門口走,邊走邊頂,走到門口才停下來問:「又是誰?」

門外一個粗嗓門:「莫怕,小的是來結個善緣的。」

林野一手托著阿蠻,一手把門拉開。

門口站著一個黑壯漢子,穿一身短打,腰後別著把短刀,手裡提著一壺酒,壺嘴上系著紅繩。

他站在燈影里,黑臉膛,濃眉,笑起來一口白牙。

看見門裡這情景,也沒當回事,只當沒看見林野懷裡掛著個人,自顧自往門框上一靠。

「你是?」林野問,邊說邊又往里頂了一下。阿蠻悶哼一聲,雙腿纏得更緊,由他托著。

「小的姓吳,走綠林道的。」漢子把酒壺往前一遞,「白天官道上,遠遠見過先生一面。綠林道上的規矩,見了面就是緣分。這壺酒,算小的給先生接風。」

「你白天在官道上見過我?」林野又問,「我怎麼沒瞧見你。」

「先生瞧不見小的,小的可瞧得見先生。」漢子咧嘴一笑,「這是綠林道的本事。」

阿蠻掛在他懷裡,雙腿盤腰懸空,由他一路托著邊走邊頂。

那漢子視作尋常,各說各的事。

林野一邊托著她往門口走,一邊開口:「抱著你開門,這酒都甜了。」

阿蠻喘著氣,在他懷裡應了一句:「……先生說笑了……這酒甜不甜……得明兒嘗了才知道……」

林野沒接那酒,又問:「你認得我?」

「不認得。」漢子說,「認得先生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小的一個。先生只管收著,這酒是乾淨的,小的人頭擔保。」

林野看著那壺酒,又看看那漢子:「你送我酒,圖甚麼?」

「不圖甚麼。」漢子說,「就是結個善緣。劍州這地方,水渾,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劍州這地方,水渾」這句話,他今天聽了兩遍。一遍在城外,一遍在城裡。兩遍都是勸他小心。

林野把酒接過來:「善緣我收下了。酒,明兒喝。」他把酒壺掂了掂,壺是滿的,足有二斤。

「隨先生。」漢子一抱拳,轉身下樓,腳步聲咚咚咚,把樓梯踩得直響。

林野關了門,抱著阿蠻一路走回床邊。

阿蠻雙腿還盤在他腰上,懸空由他托著,那根肉棒在騷逼里隨著腳步一進一出,走一路頂一路,沒停過。

走到床沿邊,他把阿蠻放下來,讓她雙足落地坐在床沿上,才又扶著她的腰繼續。

「夾緊,」林野一下一下地頂,「省得外頭的人聽見你叫。」

阿蠻坐在床沿上,雙足落地,被他頂得腰一軟,索性往他懷裡一靠,仰起臉來,聲音又野又亮:「……聽見就聽見……你方才抱著我開門……那送酒的都沒眨眼……嗯啊……」

林野掐著她的腰,又抽又頂,整根沒入再拔出來,只留龜頭卡著穴口再狠狠搗回去。

阿蠻被他頂得一聲聲浪叫,胯不住地往前送。

他攢住勁,一泡濃精盡數抽在她小腹上,燙得她小腿一抖。

她卻抹了一把那白濁,往林野臉上蹭,短句直衝:「射我小腹上了……燙……明兒進城,還當我是少年。」

林野由著她蹭,伸手把燈芯壓低了些。就在這當口,窗台上撲稜一聲,像有東西落下來。

林野睜開眼。

窗子沒關嚴,月光從縫里漏進來。

窗台上蹲著一隻白鴿,歪著頭,正拿黑豆似的眼睛看他。

鴿子的腳上,綁著一隻小竹筒。

月光照在鴿羽上,白得晃眼。

林野的心跳了一下。他輕手輕腳下了床,推開窗,把白鴿捧起來。那鴿子也不躲,任他解開竹筒上的細繩,從裡頭抽出一張卷得細細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明日午時,西市茶樓,有人等先生。」

林野把紙條正著看了一遍,倒著又看了一遍,舉到月光底下照了照。

紙是好紙,字卻寫得生硬,橫平竪直,像是照著字帖描的,一個墨點都沒有,乾淨得過了頭。

字是好字,可練字的人,不會把筆畫描得這麼死。寫這字條的人,要麼怕人認出筆跡,要麼,就是照抄的。

他把紙條拿起來,又放下,再拿起來。沒有落款,沒有記號,連紙邊沒裁齊的毛刺,都像是故意的。

他又看了看那竹筒。竹筒是新削的,還帶著青皮,筒口用蠟封過,封得仔細,一看就是養鴿子的老手。蠟封得勻,沒有一絲氣孔。

白鴿還蹲在窗台上,歪著頭看他,也不飛。

鴿子的腳環是銅的,磨得發亮,看得出養了好些年。

他伸手摸了摸鴿子的背羽,那鴿子咕咕兩聲,往他手心裡蹭了蹭。

這鴿子養得肥,羽色雪白,不怕人。信鴿認路,也認人。肯把這樣一隻鴿子使出來傳信的,不是尋常人家。

「誰送來的?」林野問那鴿子。白鴿自然不會答話,只咕咕叫了兩聲。

他頭一個想到的,是城外十里亭里那個收棋的人。

他說過,到了劍州,自然會有人把印送到他手上。

可送印用不著鴿子,用不著挑時辰,更用不著挑茶樓。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人在十里亭等他,等的是他這個人。

真要約他,當面說一句就是了,犯不著半夜放鴿子。

可除了他,還有誰會半夜放鴿子?

漕幫的?

天樞局的?

還是水寨的翁叔?

翁叔不會。

翁叔要傳話,會走水路,托人捎。

他想不出個頭緒,索性不想了。反正明日午時一到,茶樓里坐著誰,自然見分曉。

阿蠻不知何時已披好短打,重新把裹胸布纏了回去,束好頭髮,起身回了隔壁。

隔了片刻,門又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她蹲在門口,抱著刀,一臉警惕,壓著嗓子問:「這三撥人,哪個是好人?」

林野把紙條收好,塞進懷裡:「哪個都不是好人,也哪個都不一定壞。這城裡,人人都有心思。」

「那酒呢?」阿蠻問。

「酒先放著。」林野把酒壺往桌角推了推,「明兒晌午,咱去西市看看。」

「那鴿子呢?」阿蠻問。

「信送到了,它自己會走。」林野說,「鴿子的賬,它自己會算。」

阿蠻點點頭,把門帶上。腳步聲在外頭停了一下,又走遠了。

隔壁傳來阿蠻關門的聲音,接著是刀鞘磕在床沿上的輕響。月亮從雲後頭露出來,把窗紙照得發白。

林野吹了燈,躺回床上。黑暗中,他盯著屋頂。屋頂上有一道細縫,透進一線月光,像一根針。針尖就落在他心口上。

劍州這潭水,比他想的還深。白天有人遞名單,夜裡有人送酒、借火、放鴿子,各路的招呼都打到了。可他連這些人是哪一路的,都還沒分清。

他小聲說:「明天午時,我倒要看看,誰在西市等我。」

窗台上撲稜一聲,白鴿振翅飛走,翅尖掃過屋檐,一會兒就沒了影。帶下兩片枯葉,落在窗台上。屋裡重新靜下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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