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印信的最後一筆賬
夜裡,船塢里的水聲比別處都大,拍著塢口的木樁,悶悶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水底下擂鼓。
星子倒映在水面上,被波紋揉成一團一團的碎光。
水是活水,從寨子外頭進來,又從寨子外頭出去,繞著這片湖汊,不知轉了多少年。
老船工來叫林野的時候,阿蠻正坐在門檻邊,背靠門框,刀立在手邊。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後生!」老船工提著一盞小油燈,站在門外,「船塢那條舢板滲水,我一人翻不動,你來搭把手。」
林野在乾草堆上坐起身,睡眼惺忪:「大半夜的修船?」
他披衣裳的時候,心裡嘀咕:這寨子里的人,個個都神神秘秘的,修條船也挑三更半夜。
「白日里寨里人多,騰不出手。」老船工道,「夜裡清靜,正好補底。你眼睛亮,幫我遞遞麻絮就成。」
林野沒再多問,披上衣裳出了門。
阿蠻跟了上來,一聲不響地走在後頭,隔著三四步遠,不遠不近。
他沒問老船工為甚麼挑他搭手。
這寨子里,肯跟他多說兩句話的,攏共沒幾個,老船工算一個。
船塢在寨子西頭,粗木搭成,一半伸進水里,頂上蓋著茅草。
塢里泊著兩條船,一條大貨船,一條小舢板。
舢板翻過來,底朝天架在木架上,船底糊著一層新桐油,油味混著水腥氣,在夜裡格外濃。
塢口橫著一根粗木,算是門檻,木頭上纏著幾道舊纜繩,浸了水,黑黢黢的。
老船工把油燈掛在架子上,蹲下去,拿鐵鑿剔船底的舊麻絮。
林野蹲在旁邊,給他遞新麻絮。
兩人乾了一會兒,誰也不說話,只有鑿子刮船底的沙沙聲。
油燈的光搖搖晃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船底上,一大一小。
林野遞了幾回麻絮,手底下的活也順了。
夜裡的船塢靜得厲害。
水聲、鑿子聲、油燈芯偶爾爆一聲的輕響,都清清楚楚。
遠處的寨子早睡沈了,連狗都不叫。
連燈芯爆一聲,都像是驚雷。
老船工的手很穩,剔舊麻絮的活,他做了一輩子。
林野看著他的手,指節粗大,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桐油黑。
舊麻絮浸了水,又硬又韌,得先用鑿子挑開一道口子,再整條扯出來。
林野看了一會兒,也學著他的樣子,蹲到船尾去剔。
林野先開口:「老伯,叫我來,不只是修船吧。」
老船工的手停了一下。
他沒抬頭,把鑿子擱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油布包。
油布包不大,四四方方,裹了好幾層,外頭系著一根麻繩。
他一層一層解開,露出半本舊賬。
油布包在他懷裡揣了很多年,布面都磨亮了。
賬本很薄,封皮是靛藍布的,顏色發灰,邊角磨得起了毛。
封皮上連個題簽都沒有,像是怕人看出這是一本賬。
紙頁發黃,有幾處洇了水,字跡暈成一片。
翻起來沙沙響,像秋天的落葉。
老船工把賬本遞過來:「這是老幫主還在時,我替他記的私賬。幫里沒人知道這本賬還在。」
林野接過來,拿在手裡,比看起來還要輕。輕得不像一本賬,倒像是一摞信。
林野接過賬本,先掂了掂,再翻開。賬本是半本,前頭齊刷刷撕掉一截,切口很齊,像是拿刀裁的。
「原本是一整本。」老船工說,「老幫主去後,賬房要把他的私賬都收走燒了。我趁亂撕下這半本,藏在船底夾層里,一晃二十年。」他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
林野翻著賬本。
字是老船工的筆跡,蠅頭小楷,一筆一划,記得很細:某年某月,給河工老周家送米三斗;某月,給對頭賠銀二十兩;某月,買藥四帖,說是給誰家媳婦坐月子用的。
全是老幫主私下的開支,柴米油鹽,人情往來,沒有一件見得了大場面,可每一筆都記著人名。
有幾頁的墨色淡了,像是沾過水,晾乾之後,字就瘦了一圈。
翻到一頁,上頭記著:某年臘月,給水寨下游三十里那幾戶寡婦人家的年貨,銀子二兩七錢。他翻過去,又翻回來,看了兩遍。
林野一頁一頁翻,翻得很慢。
他做慣了賬,看得出這本賬的分量:老幫主在世那幾年,寨子不寬裕,這上頭每一筆銀子,都花在了刀刃上。
他翻著翻著,忍不住想:寨子里的人提起來,都說老幫主仁義。
仁義兩個字,原來是拿這些柴米油鹽堆出來的。
他翻到一半,忽然明白老船工為甚麼挑他來看了:這半本賬,寨子里能看懂的人,沒幾個。
這點蠅頭小楷他看得對了眼,可越翻越沈,連眼都花起來。
他擱下賬本,揉了揉眉心,跟老船工打了聲招呼:「老伯,我透口氣,透口氣再來看。」老船工嗯了一聲,鑿子沒停,頭也沒抬。
林野擱下賬本,走到塢口去。
夜裡涼,塢口橫著那根纏了舊纜繩的粗木,阿蠻正抱著刀站在那兒放風,一雙眼睛盯著塢外的水面,隔著一層夜色,也看得出那把刀抱得穩穩當當。
她聽見腳步,頭也不回,壓著嗓子道:「看完了?」
「看一半,歇歇。」林野說著,人已經欺到她身後,兩只手從她腰側探進去。
阿蠻'嘶'了一聲,刀換成單手拄地,另一隻手屈起肘來,虛虛擋了一下,罵道:「林瞎子你手放哪呢。」
「放風呢,你別鬧。」林野應道,一手已經摸到她後腰,順著那截勒緊的褲腰往下探,隔著粗布短打揉起她的臀來。
阿蠻個子不矮,站在他身前,粗布短打裹著個人,看不出甚麼身段,可這一路摸下來,他早摸熟了。
「放風呢你別鬧!」阿蠻咬著牙,把胳膊肘放了下來,腰卻沒躲,由他隔著褲布按上逼肉。
她壓著嗓子,又是一句,「你再亂動,我喊翁叔了。」
「你喊。」林野說著,手已經順著她褲腰探進去,指頭隔著裡頭一層白布按住她的花蒂,不輕不重地捻了一下。
阿蠻腿根猛地一僵,聲音都變了個調:「林瞎子……你、你……」
「哪來那麼多話。」林野把她往船幫上一按,阿蠻'唔'一聲,雙手順勢撐住了那根纏纜繩的粗木,刀貼著船幫立著。
他另一隻手去解她後腰的短打結口,粗布短打'唰'一下褪到腰間,露出一截被裹胸布勒著的小腹。
阿蠻回過頭,臉都燒紅了,嘴上卻還不肯軟:「你……你這是……把我當甚麼了……」
「當我的。」林野嫌那截裹胸布礙事,探手去解她胸前那圈布頭。
阿蠻躲了一下,到底沒躲開,布頭'嘩'地松開半截,吊在奶根前,那對勒紅了、勒出痕的奶子便從布下顫顫地露了出來。
她常年束胸,乳肉被勒得又白又嫩,勒痕一圈泛著紅,頂端一點粉紅的奶尖翹著,被夜風一激,立得更硬了。
林野從後頭握住她一隻奶子揉起來,五指陷進乳肉里,重的幾下捏得她腰一弓。
阿蠻'啊'了一聲,頭垂下去,一隻手還搭在船幫上撐著自己,另一隻騰出來,胡亂揮了一下:「我放……放風呢……」話沒說完,聲音就軟了半截。
「放著。」林野應道,指腹碾著她奶尖,另一隻手把自個兒褲帶扯松,那根早就硬起的肉棒貼上去,從她後腰一路往上蹭,蹭過她灼熱的腿根,龜頭抵在她濕透的穴口門外磨了兩下。
阿蠻腿心早就濕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她咬著唇,眼睛還死死盯著塢外的水面,嘴裡壓著聲:「你再鬧……我真喊了……翁叔……」
「等翁叔過來。」林野說著,扶著她腰,龜頭抵住水淋淋的穴口,腰胯一挺,整根頂了進去。
「嗯……!」阿蠻仰起頭,喉嚨里擠出一聲又短又緊的悶叫,雙手在船幫上攥緊了,腳趾在鞋里蜷起來。
她那騷逼被撐得滿滿的,又熱又緊,肉壁一圈圈咬著他的肉棒。
她咬著唇喘了幾口,壓著的那股勁又頂了上來,仍舊盯著水面的眼睛,一絲沒挪。
林野扶著她的腰,慢慢地動起來,龜頭刮過她肉壁,一下一下。
阿蠻撐在船幫上,雙足落地,由著他從後頭貼著,頂一下,她腰就塌一下。
「嗯……你……你這也太……」她被頂得話都碎了,「我正辦正事呢……」
「我辦你也一樣。」林野說著,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又從後頭繞到前頭,握住她吊在布下那只奶子揉著。
他故意把動作放慢,磨著磨著又突然一整根撞進去,頂到盡頭那點花心。
阿蠻'啊'地一聲,腿根直打顫,淫水順著大腿根滴滴答答地淌下來,把濕透了的褲腰又染深了一片。
遠處,碼頭上有一盞燈籠慢慢移過來,是巡夜的。
阿蠻眼尖,隔著夜色看真切了,壓著嗓子道:「燈籠往這邊來了。」聲音被快感頂著,又短又清。
「哦?」林野的勁沒停,一記深頂悶進去。
「翁叔來了。」阿蠻報話照准,一個字沒差,一邊被頂得腿軟,一邊眼睛還盯著那點漸近的燈火,「你……你還不趕緊……嗯……」
「趕甚麼。」林野摟著她腰不放手,動作倒放慢了,改成一下一下地磨,「正辦著正事。」
阿蠻被他磨得腿站不住,雙手在船幫上撐緊了,嘴裡罵罵咧咧,聲音卻壓得低低的,又清又短,只夠報正事的:「你別拖……翁叔快到了……」她到底是船上長大的姑娘,這般被頂得腰一下一下塌,報起方位來竟還報得清楚,「燈籠……拐過去那道彎了……」
塢里,老船工手上的鑿子沒停,一下一下,剔著船底的舊麻絮。這邊廂的動靜,他像沒聽見似的,只當尋常。
燈籠移近了,是翁叔。他披著件舊衣裳,提著燈籠,在塢口站了站,朝這邊看了一眼。
老船工手上的活沒停,招呼了一聲:「翁叔。這條舢板底裂了,我趁夜補補。」
翁叔沒應聲,目光在林野身上停了停,又移開,提著燈籠走了。燈籠的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亮痕,慢慢地遠了。
阿蠻拄著船幫,眼睛跟著那盞燈籠,直到它拐過碼頭,看不見了,那顆提著的心才放下去,卻不肯落地下個台階:「走了……」她聲音里還帶著那股被頂出來的顫,「你這人……辦起事來……臉都不要了……」
「要臉幹甚麼。」林野說著,抽出來。阿蠻'嗯'了一聲,那根肉棒帶著亮晶晶的水光退出來。他退到一半,又整根撞進去,她又是一聲悶哼。
「你……你慢點……」阿蠻喘著氣,到底把自己那只槳繭糙手騰出來了。
她的手常年搖櫓扯纜,指節粗大,掌心一層硬繭,一沾上他沾著淫水的肉棒,那圈糙繭磨得他頭皮直發麻。
「要弄就快些弄……」她罵他,嘴上還硬,「再磨蹭下去……翁叔繞回來……看我不……」
「看你不怎樣。」林野握著她的手帶起來,阿蠻那只糙手圈住他莖身,一下一下擼。
粗繭磨著龜頭,快感又麻又漲,她一邊擼一邊罵著'快些',手卻是真順著他的力度一下不停。
林野被她擼得腰眼發漲,忍不住道:「阿蠻,你手這麼糙,捏得我發燙。」
「活該。」阿蠻喘著,擼得更急,「誰讓你……盡挑這時候鬧……」
擼了一陣,林野把她那只手拿開,扶著她的肩把她側過來。
阿蠻半推半就地轉了身,短打還堆在腰間,那對吊在布下的奶子晃著。
他握著肉棒,往她乳溝間一送,阿蠻愣了愣,倒也明白過來,自己把兩只奶往中間一擠,裹胸布半解,豐腴的奶肉夾住莖身,上下搓了起來。
「嗯……你這……」奶肉包著龜頭蹭,阿蠻'嗯'地軟了半截腰,聲音都變了,「夾著……夾著你就不作聲了……」她說著,低頭看了他一眼,耳朵根燙得滴血,手上的勁卻沒松。
「作聲。」林野扶著她的手帶了幾下,兩個人都喘勻了,他才又扶著她轉回身去,把她往船幫上一按,那條踩在橫木上的腳被他撈起來一隻。
阿蠻'呀'一聲,一隻腳還踩在船幫橫木上當支點,另一隻腳被他托在掌心裡,腳掌軟軟地包住龜頭,上下搓了兩下。
「你……你這是……」阿蠻的腳趾蜷了起來,聲音又羞又急,「用腳……我放風呢……」
「放你的。」林野說著,腳掌搓得慢,兩人都緩了口氣,他那雙眼睛在案子上,心思卻一半在她身上。
搓了一陣,他放低那只腳,讓阿蠻腳背踩回橫木上,重新扶著她的腰,肉棒對準濕透的騷逼,一下又頂了進去。
「啊……」阿蠻仰頭叫了一聲,雙手在船幫上撐穩,這一回他沒有再磨,摟著她的腰由著性子往里頂。
快感一下比一下重,阿蠻被頂得說不出整句的話,只剩一聲一聲又清又短的哼哼,眼睛卻還死死盯著塢外那片水面,報話照報,一聲不漏。
老船工在塢里剔麻絮的鑿子聲,勻勻的,一下一下,像在給她打著拍子。
「你……你輕些……」阿蠻終於喘出半句,「我腿……腿都軟了……」
「軟了更好。」林野說著,掐緊她的腰,把攢了半日的一泡勁全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