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貢茶船上的怪客
船離江寧兩日,林野閒得發慌。
頭一天,他還趴在船舷上看水,看浪頭一個一個撞上來,碎成白沫。
第二天就不行了,水看多了暈,浪看多了膩。
他趴在船舷上,一趴就是小半個時辰,船工們打他身邊過,都當他是根拴船的木樁。
他數過船板的縫,數過桅桿上的繩結,還數過自己一天打幾個哈欠。數完,更慌了。哈欠這東西,數它的時候不打,一放下心思,一個接一個。
到了第三天,他連數哈欠都數膩了,開始數浪頭。數到一百七十三,一個浪頭打上來,濺了他一臉水,他抹了把臉,決定換個玩法。
船離江寧兩日,頭一段水路里捎上過一個人。
那是在前頭渡口,一個背著竹簍的姑娘上的船,茶行派來隨船看茶的茶娘,姓青,單名一個禾字。
她身上是粗布短衫、青布裙,腳蹬一雙草鞋,裙下露一截沾著泥點的小腿。
眉眼乾淨,臉蛋曬成淺淺的小麥色,笑起來一口白牙,胸前挺翹,腰肢韌得有勁。
她上船起就自己找活乾,理茶箱、防潮,閒下來蹲在船頭看水。
這會她蹲在小桌邊上,看劉押司對著一摞船單發愁,忽然睜著那雙乾淨的眼看林野,開口是一串脆亮的山音:「先生,俺給你磨墨,你寫快些。」
押船官姓劉,四十來歲,面相老實,人稱劉押司。
這會兒他正對著一摞船單發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船單在船頭的小桌上攤了一片,風一吹,紙角亂飛,他按住這張,那張又翹起來。
「這字,真不是我寫的。」劉押司對著船單嘆氣,是上一程押船的留下的,鬼畫符似的。我認了半天,才認出三成。剩下七成,全靠猜。
林野湊過去看了看。紙上墨跡潦草,貨名認得出,數目認不出,封條號更是糊成一團。他順手接過來:「我來。」
劉押司將信將疑地把船單遞過去。
青禾已經跪坐在他膝邊,從腰後的竹簍里掏出墨錠,就著船板上那只粗碗里的水,慢慢地研。
研著研著,被林野從她裙腰探進手去,摸到她的腿根。
她「嘶」地倒吸一口氣,手裡的墨卻沒停,山音脆亮:「先生,俺給你磨墨,你寫快些,俺手可不老實的呀。」
林野一手按紙寫字,一手探進她青布裙里揉穴。
她側坐他膝上,一雙腳尖點著船板,臀離了桌沿正是空著的地方,被他揉得喉嚨里冒出一聲一聲脆亮的哼。
賬上那手字卻分毫不亂,貨名、數量、封條號,一樣一樣排得整整齊齊。
他謄得快,也謄得清。劉押司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直了。
「你……學過賬?」劉押司問。
「開過幾年鋪子,認得幾個字。寫賬這事,熟能生巧。」林野低頭蘸了蘸墨,另一隻手卻從她裙下探得更深,指腹碾過穴口,沾了滿指的濕。
青禾「呀」一聲,膝頭一軟,手裡的墨差點潑了,又穩住,磨得更快。
林野把她的草鞋褪了,露出那只天天跑山磨出薄繭的腳掌。
他握著那只腳,拇指按住她腳心一揉,青禾「呀」一聲,腳趾一下蜷了起來,足弓繃得死緊:「先生……腳心癢……」
「癢就對了。」林野說著,另一手還在紙上寫字,「你手再快些,這單子就要謄到水里去了。」
青禾騰出的那只手,當真順著他探進褲腰的五指一路摸下去,圈住那根硬起的莖身,五指一攏,拇指揉著馬眼,抹了滿掌的濕去擼。
她一邊擼,一邊脆亮地催:「先生你寫快些,俺手都酸了。」
「手酸了?那就歇歇。」林野嘴上說著,被她圈的莖身卻在她掌心裡跳了跳。青禾「呀」一聲叫:「它倒是越精神了……」
劉押司在旁邊看著字,咧嘴笑出聲:「早知道船上帶著你這麼個人,我愁這三天做甚麼!」
「愁甚麼?」林野問。
「這單子要交到淮安衙門去的。」劉押司把船單收好,壓進箱底,丟的是江寧府的人。
林野點點頭,沒接話。
他本來只想混日子,沒想到混著混著,倒混出個差事來。
他撣了撣手上的墨,覺得這差事不賴,就是費墨。
腰里那根在她手裡被擼熱了的莖身,還硬挺挺地頂著。
「你快些……」青禾仰頭看他,眼睛水汪汪的,手底下握著那根肉棒上下套弄,「快了麼……俺手真酸了……」
林野被她圈得頭皮發麻,扶著她的頭就往深處按。
那邊劉押司已經轉頭朝伙房喊了一嗓子,說中午加個菜,犒勞犒勞先生。
他喊著話,那頭的青禾把他一根肉棒擼得又燙又硬,猛地一股就衝了出來。
第一股又燙又急,濺在她小麥色的手背上,她「呀」地叫一聲,中指蘸了那點白濁,送到嘴裡嘗了嘗,脆亮地咂了咂嘴。
林野把她從小桌邊一摟,扶著她趴在桌沿上。
她青布裙往上一堆,露出那截沾著泥點又白得晃眼的小腿。
他扶著肉棒,龜頭抵上她濕透的穴口,一挺就整根沒入。
青禾「啊」一聲脆叫,手撐著桌沿,腰卻向後送來。
「先生……你頂到俺花心了……」她回頭看他,聲音又脆又亮。
林野掐著她的腰,龜頭刮過她緊熱的肉壁,又拔到只剩龜頭,再狠狠搗進去,一下一下頂到她花心。
她一雙玉足落在地上,被頂得腳尖一踮一踮,胸前的奶子隔著短衫一顫一顫。
他伸手從她衣襟探進去,五指陷進那團鬆軟的乳肉里揉著,指縫里碾著她硬起的奶頭。
青禾被他揉得「嗯啊」一聲,穴里縮了一下。
「先生說笑呢……」她喘著氣,「這半晌的賬,都記俺穴里了……」
「記著。」林野頂一下算一下,「你給這船看茶,我看你。」
掌到第二回翻砂似的頂進深處,青禾繃直了腰,穴壁一絞一絞地縮著,浪聲從「呀啊」亂成了「嗯啊嗯啊」,淫水順著大腿根淌到船板上。
林野摟緊她的腰,一泡濃精從根部往上衝,第一股射進她穴最里處,燙得她「啊」一抖,第二股、第三股又連著灌進去,把她填得滿滿當當。
等最後幾股變少變濃,他才拔出來,白濁順著她腿根往下淌。
「行了。」林野扶她站直,「你歇會兒,回頭還得理茶箱。」
青禾腿一軟,扶著桌沿站穩,紅著臉把草鞋蹬回腳上,把青布裙往下拽了拽:「先生,你害俺連墨都研不穩了。」話是這麼說,人卻笑著坐到一邊去了,擦著額上的汗,一雙亮晶晶的眼直往他腰里瞟。
正要說話,劉押司已經把那條紅燒魚端到林野跟前:「寫字的先生,先吃魚。」林野也不客氣,夾了一筷子。
魚是好魚,就是刺多,他一邊挑刺,一邊聽伙夫念叨船上的伙食經。
消息傳得比船快。當天午後,就有個船工捏著一封信,期期艾艾地湊過來:「先生,幫我寫封家書,成不?」
那船工姓錢,是搖櫓的,五大三粗的漢子。
林野接過信,念了一遍。
錢家嫂子來信說家裡都好,就是老母入秋咳嗽,讓他別惦記。
錢船工聽完,眼圈有點紅,半晌才說:「先生,麻煩你替我回一封:就說船上好,叫她別熬燈油,夜裡早點睡。」他想了想,又說:「再添上,入秋了,夜裡涼,給老母添床被子。」
林野應了,替他寫了。
這邊青禾正蹲在他腳邊理茶樣,一個簸箕端在手裡,細數著茶梗。
林野一邊跟船工說話,一邊從後頭把她一摟,手探進她裙里揉她的臀,從臀揉到腿根。
青禾「嘶」地倒吸一口氣,手裡的簸箕卻照端不誤,山音脆亮:「先生你手別抖,俺要數茶梗的。」
錢船工蹲在甲板上,說了半天,末了紅著臉補了一句:「再寫一句,下趟回去,給她扯三尺花布。」林野寫完了,念給他聽。
船工搓了搓手,咧嘴笑:「先生這字,比我人還精神。」
青禾被他揉得腿根發燙,胯不自覺地往他手裡送,嘴裡還脆亮地跟船工搭閒話:「俺們茶山的姑娘,日頭底下都這麼曬。你們江寧的,細皮嫩肉,怕是曬不住。」說完自己先咯咯笑了。
林野的手從她腿根探上去,隔著肚兜捻她的奶尖,她「嘶」地一縮肩,哼了一聲,手裡的簸箕卻沒撒。
第二個來的是個年輕船工,不識字,懷裡揣著一張工錢單子,讓林野幫他算算。
林野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報了個數。
年輕船工掰著指頭算了一遍,又算一遍,末了瞪大眼睛:「分毫不差?我自己算了三宿,就沒算明白過。」
林野算完,又順手把單子上的數目謄了一遍,字跡工整。
年輕船工捧著那張紙,寶貝似的收起來:「這紙我留著,等我有了兒子,給他認字用。」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先生,下趟我要是娶著媳婦,請你喝喜酒。」
「寫多了,手熟。」林野道,「你要想學,回頭我教你認字,一天認三個,一年下來,船單就難不住你了。」
還有個船工抱來一箱乾棗,讓念念貨單上的數對不對。
林野念了,他樂了,說表哥沒坑他。
那船工抱起箱子,樂呵呵地走了,走兩步又回頭竪了竪大拇指。
自打那起,船上的活兒就多起來了。
寫家書的、記工錢的、念貨單的,排著隊來。
林野來者不拒,一邊寫,一邊跟人閒聊。
他問船走哪條水道,人家就告訴他哪段灘淺、哪段水深,哪處要放纜,哪處江面出了名的急。
他問甚麼貨走甚麼船,人家就告訴他綢緞走快船,糧食走大船,鹽鐵走官船。
說到貨,船工們的話就多了。
他問哪家漕幫說了算,人家就壓低聲音,說南邊的碼頭、北邊的水寨,各家有各家的地界。
他聽著,覺得這水路跟市面上的買賣也差不多。
傍晚,老郭蹲在他邊上,忽然壓低了聲音:「老弟,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往外傳。」
青禾那會兒正跪在兩腿間,替他把根肉棒含進嘴裡。
山裡姑娘嘴實誠,含著也實誠,吞得又深又穩,抬眼看他,口水拉絲。
林野按著她的後腦,往喉嚨深處頂了一下,嘴裡才慢悠悠地接老郭的話:「我這人嘴嚴。」
老郭嗤了一聲,沒接他這話,自顧自說下去:「這條船押的是今秋頭一份貢茶,宮里等著喝,耽擱不得。你當那幾箱封條是隨便貼的?錯了,那是掉腦袋的活兒。」老郭說完,又往艙門那邊看了一眼,像是怕這話被人聽去。
青禾被頂得喉嚨一縮,乾嘔了一聲,又咽回去,含糊地「咕唔」一聲,騰出一隻手圈著莖身幫他擼。
老郭聽見那聲「咕唔」,也沒當回事,只當船晃,湊近了接著講。
林野手裡的筆頓了頓:「這麼要緊?」
「要緊得很。」老郭說,「船誤了日子,押船的、搖櫓的、做飯的,一船人都得吃掛落。所以你那個驗茶的差事,也別太當真。茶不茶的,到了地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