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接了個閒差
一張書案,幾把椅子,牆上一幅'慎'、一幅'勤'。
縣太爺周大人坐在書案後面,四十來歲,圓臉,蓄著短須,正端茶碗吹熱氣。
旁邊站著兩個師爺,一個翻卷宗,一個磨墨。
林野一進門,不等周大人開口,先拱了拱手:「周大人,小的先表個態。我這人沒甚麼本事,就三條原則,先跟您攤個底:第一,不給老百姓添亂;第二,不給朝廷丟臉;第三,不給天樞局當槍。這套'三不原則',大人覺得還過得去嗎?」
周大人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半晌,磨墨的師爺才小聲提醒:「大人……這位,就是林老闆。」周大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慢吞吞開口:「林老闆這張嘴,果然和傳聞裡一樣快。」
「過獎過獎。」林野笑得一臉無害,「主要是不想把醜話說在後頭。我這人真沒甚麼本事,就會燒水泡茶。」
周大人沒有接話,拿起案上一卷文書,展開,慢條斯理地說:「你茶肆對面那間官驛,空著一間閒值房。本官的意思,那間房撥給你,門口掛一塊'茶肆兼官府閒差'的牌子。你平日里去衙門值幾個閒班,喝喝茶,看看卷宗,月俸照縣里支,一文不少。」
林野張了張嘴。喝茶,看卷,領月俸。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被養著的普通人日子'嗎?
他眼睛當場放了光,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大人,這差事我接!必須接!……不過大人,我還有個小小問題。」
「說。」
「值閒班的時候,能不能順便賣茶?」林野搓著手,笑得像只偷到米的雞,「官驛人來人往,都是體面人,我燒的粗茶雖然賣不上價,好歹是個進項。再說了,我閒著也是閒著,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周大人愣了一瞬,擺了擺手:「隨你。只要不誤了差事,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交接文書是張捕頭辦的。林野沾了印泥,在文書上按了個手印:「成了。從今天起,我林野也是有編制的人了。」
張捕頭收好文書,壓低聲音湊近一點:「林老闆,捕頭我多說一句:周大人這是拿你當個'活牌坊'用。江湖人看你茶肆沒倒,只是換了活法,便不會說官府不管不顧;天樞局那邊,看你掛了官府牌子,一時半會兒也不好再動手。你心裡有數就行。」
林野眨了眨眼,隨即嘿嘿一笑:「明白。當牌坊就當牌坊,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站樁最穩當了。大家都省心,挺好的。」
領完差退到廊下,候立著幾個師爺、捕快。
林野一把將祁煙摟過來,按在廊柱邊,掀起她剛系好的勁裝下擺,褪下褻褲,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火熱的巨物對準那蜜淋淋的穴口,一下子頂了進去。
祁煙仰起頸子,當著縣衙眾人面放聲叫了出來,浪聲毫不收斂,堂上堂下該遞文書的遞文書、該引路的引路,無人覺得不妥。
林野一邊扶著她的腰坐著他身上起伏抽送,一邊眉開眼笑:「閒班、喝茶、看卷、領月俸,這不就是我要的日子。」
祁煙被他頂得穴壁一陣猛縮,嘴裡氣笑回話:「你……方才還問……砸店工錢……轉頭就……領上衙門餉了……你倒是……甚麼便宜都佔……」她說話時身子被頂得一晃一晃,奶子隔著勁裝亂顫。
「那不是兩碼事。」林野掐著她的腰,龜頭碾過那點子宮口,又深又重地搗進花心,「砸店是我的損失,領餉是我的日子。我總得給自己留條活路。」他另一隻手探到她前襟里,五指陷進乳肉里揉著,指腹碾著那顆硬起的奶尖。
祁煙的腰一弓,穴里又是一陣緊絞,淫水順著大腿直流:「嗯……到了……要到……林老闆……你那根大雞巴……頂得我……站都站不住了……」
「站不住就別站。」林野托著她的臀往上一頂,「反正廊下人多,也沒人躲你。」
他在她體內又猛搗了幾十下,只覺她穴壁痙攣著把他絞得死緊,才終於抱著她抵到最深處,將濃稠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那熱軟的小穴深處。
第一股最猛最燙,澆在花心上,驚得祁煙渾身一顫;接著幾股又稠又濃,把穴腔灌得滿滿當當;最後幾股少而濃,順著兩人交合處緩緩溢出。
祁煙癱在他懷裡,穴里還在一縮一縮地吮著。
林野把精疲力竭的她放下來,讓她自己扶著廊柱整理衣裳,又回頭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堂上堂下都聽得見:「再說了,這局棋我幫大人擺一擺:江湖人看我活著,覺得有意思;天樞局看我掛了牌,覺得省事;大人看我安分,覺得放心;我看我自己,領餉喝茶,覺得舒服。四方都滿意,這才叫好買賣。」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周大人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又穩穩落回案上。
磨墨的師爺低下頭,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張捕頭張了張嘴,到底沒出聲。
祁煙站在門邊,望著縣衙的屋檐,像在數瓦片,數得很專心。
暮色從屋檐上一點點爬下來,把縣衙的圍牆染成暗青色。
林野揣著文書站在台階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累死我了,今天說的話,比我在茶肆里擦一天碗還費嗓子。」他揉著眼睛,朝茶肆的方向走。
路過那間官驛時,他多看了兩眼。
官驛門臉不大,檐角掛著舊燈籠,大門虛掩著,要用的那間閒值房,窗台上積了一層灰。
他站在官驛門口往里望瞭望,又扭臉望瞭望對面那堆廢墟,忽然笑了一聲:「嘖,從對面搬到這邊,就隔一條街,我這輩子算是跟這條街槓上了。」
「明天先修個能擋風的門,別的慢慢來。」他邊走邊念叨,「反正店也沒了,錢也有了,日子嘛,怎麼過不是過。」
他走出幾步,忽然回頭衝遠遠綴在身後的祁煙喊了一句:「對了,祁姑娘,麻煩幫我記一下:明天是'擺爛'正式開工的第一天,記得給我記考勤。」
祁煙沒應聲,只從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冊子,翻到某一頁,提筆寫了幾個字,又收了回去。
她望著那個漸漸走遠的背影,捏筆的手指松開又收攏,沒來由地罵了句不像當差人會說的話:「……這野人,倒是把我當衙門裡的了。」
夜色把江寧府罩得嚴嚴實實。張捕頭站在縣衙門口,看著那個漸漸走遠的背影,在夜風裡站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真的不打算再張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