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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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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威脅和利誘

潮流滾滾 · 在媽媽姐姐選擇之前 · 本章第 1 / 2 頁

周旭第二天早晨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走出房間時,餐廳里已經坐了三個人。

沈知嵐今天要上班,穿了一件柔軟的米白色襯衫和深灰色長裙,烏黑長髮在腦後輓成整潔的低髻。

清晨的光從窗邊落下來,將她溫和端正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正站在餐桌旁給幾個人分煎蛋,動作從容,舉手投足間有種久經家庭瑣事磨出來的安定感。

哪怕只是端著一盤吐司,她看起來也不像在伺候一家人,倒像在主持一場秩序井然的小型會議。

餐桌上,周清禾已經穿好校服,搖晃著小腳,咬著麵包抬起頭,看了周旭兩秒,隨即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你昨晚去動物園兼職了?」周旭拉開椅子的動作一頓:「甚麼意思?」

「熊貓館夜班。」周清禾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眼睛周圍比了一個圈,「待遇怎麼樣?包竹子嗎?」

「包麵包。」周敘拿起一個麵包在手中捏了捏,調侃的瞥了一眼姐姐胸口,嚴實的校服後面的柔軟,只有自己才知道。

周清禾俏臉一紅,一隻手往胸前一遮,小嘴的張了張,模擬出「色狼」的口型。

周亦辰原本正在低頭喝牛奶,聞言也抬頭看了一眼,差點把嘴裡的牛奶嗆出來。

他笑得很謹慎,「哥,你昨晚去偷井蓋了?」周旭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還不都是怪你。

沈知嵐把煎蛋放到周旭面前,微微俯身看了看他的臉:「確實沒睡好。昨天不是讓你們早點休息嗎?」

「昨天買了那麼多東西,一時有點興奮。」周旭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沒睡著。」周清禾挑起眉毛:「某人是因為買東西興奮,還是因為買東西的過程興奮啊?」

「精神財富也是財富。」

「那你現在看起來像精神破產。」沈知嵐被逗得輕輕笑了一聲,又用指節在女兒的肩頭敲了一下:「少說兩句。你們今天都還有課。」周清禾立刻擺出無辜的表情:「我這是幫他提神。」周旭沒有接話,只低頭吃飯。

坐在對面的周亦辰卻總覺得堂兄今天看自己的目光格外沈重,徬彿他不是在吃煎蛋,而是在審視一名等待庭審的嫌疑人。

早餐結束後,沈知嵐照例開車送他們出門。

周旭和周亦辰坐在後排,周清禾坐在副駕駛。

車里播放著音量很低的晨間新聞,沈知嵐一面注意路況,一面不厭其煩地叮囑他們帶好校卡、別落下作業,中午不要為了省時間隨便吃東西。

「還有你,周旭。」等紅燈時,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兒子,「今天上課要是困,就去洗把臉。別趴在桌上睡覺。」周旭心虛地答應:「知道了。」周清禾轉過頭:「媽媽,你這話說晚了。看他現在的樣子,第一節課能睜著眼睛就算尊重老師。」周旭靠在椅背上:「胡說,怎麼著也得是第二節?」

「行,還能貧嘴,應該不會猝死。」周清禾看著後視鏡里弟弟憔悴的臉,不由得幾分心疼。

「呸呸呸,別瞎說,你這孩子。周敘,你困的話就課間趴一會兒,聽到了嘛。」沈知嵐無奈地搖搖頭,唇邊卻始終帶著笑。

車到校門口以後,她又降下車窗提醒兩人放學結伴回家。

周亦辰答應得格外乖巧,周旭則默不作聲。

周亦辰站在路邊,忽然覺得今天的風有點冷。

班裡比平時熱鬧許多。

一個假期沒見的同學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人交換零食,有人打聽作業,還有人用整個走廊都聽得見的聲音宣佈自己這個學期一定要洗心革面。

陳樂天趴在座位上吃麵包,看見周旭進門,立即把旁邊的椅子勾出來。

「兄弟,你這是通宵拯救世界去了?」

「失眠。」

「因為開學?」

「因為人生。」陳樂天肅然起敬:「初中生就開始思考人生,你領先我們至少二十年。」周旭把書包塞進桌肚,懶得解釋,心中還有一些自己摸過女孩子胸部的優越感。

陳樂天卻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告訴他,他們的新班主任林昭月已經到了,據說既教數學,又是年級里出了名的嚴格人物。

林昭月大約三十歲,進教室時抱著一摞剛打印好的資料。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淺灰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在腦後束得整潔,眉眼清秀,姿態挺拔。

她的漂亮並不張揚,更像一道乾淨準確的幾何線條:沒有多餘修飾,卻讓人一眼就能記住。

她把資料放上講台,先掃視一圈教室,原本嘈雜的交談聲很快便安靜下來。

「看來大家假期過得不錯。」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希望你們看到本學期第一次考試成績時,還能保持現在的笑容。」陳樂天低聲感慨:「果然是數學老師,第一句話就成功消滅了所有快樂變量。」坐在前排顧念的五官清秀的小臉一下轉過來,回過頭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周旭。

她注意到周旭眼下的青黑,悄悄遞來一顆薄荷糖:「困的話含著,別真睡著。」

「救命之恩,改日再報。」

「別在課上睡著了,尤其是第二節數學課。」斜前方的許清瑤恰好聽見,轉過臉看了他們一眼。

她是班裡公認最引人注目的女生,長髮柔順,膚色白淨,神情里總帶著幾分冷靜的疏離。

與顧念的親切不同,許清瑤更像櫥窗里擺放整齊的藝術品,漂亮、安靜,而且對周圍人的議論似乎毫無興趣。

周敘接過薄荷糖,含進嘴裡,順利撐過了早自習和第一節語文課。

遺憾的是,薄荷糖也沒能輓救嚴重不足的睡眠。

當第二節課上到一半,林昭月在黑板上推導一道幾何題,粉筆划過板面,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聲響。

周旭起初還勉強跟得上,後來黑板上的輔助線逐漸在視線里重疊,林老師的聲音也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等他再次恢復意識時,教室里安靜得異常。

陳樂天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周旭緩緩抬頭,正對上林昭月的目光。

「睡得好嗎?」她問。

「我沒睡啊,我聽課呢。」周旭下意識回答。

全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林昭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在黑板上點了點下一道題:「既然聽課了,就上來把這道題解了。」周旭站起來的瞬間,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人生果然會對說假話的人予以嚴厲懲罰。

他走到黑板前,盯著題目沈默了幾秒。

林昭月等了一會兒,語氣漸漸不耐:「會不會?不會就到門外站著,清醒以後再進來。」教室里沒有人再笑。

顧念微微皺眉,擔心地看著他;陳樂天在座位上瘋狂用手指比畫,試圖提供一種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場外援助。

許清瑤則支著下巴,安靜地觀察周旭,似乎在判斷他究竟是真不會,還是剛剛睡著了。

周旭盯著圖形,強迫自己把周亦辰、談話方案和昨晚的混亂統統趕出腦海。

幾條輔助線很快在思維里重新連接,他拿起粉筆,從已知條件開始推導,先證明兩個三角形相似,再利用比例關係求出目標線段。

最後一個等號落下時,林昭月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他。

「方法正確。」她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但答得出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的課上睡覺。晚上早點休息,坐下吧。」周旭回到座位,陳樂天立刻用氣聲說道:「絕境翻盤,精彩。」顧念悄悄把自己的薄荷糖盒整個推給了他。

「低調。」周旭的頭腦一直很聰明,只是常年被姐姐碾壓。

「有實力的人一般不會在證明題旁邊畫出枕頭印。」周旭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練習冊上果然留著半張臉壓出來的紅痕,那自己的臉上……。

他默默把本子合上,決定以後再也不輕視睡眠。

上午剩下的時間平淡得近乎漫長。

中午周旭和陳樂天去校外吃面,始終沒有遇到周亦辰。

他原本準備趁早上第二節下課後跑操的時候找堂弟談話,但教學樓之間來往的人太多,話題又實在不適合在走廊、食堂或操場邊展開。

陳樂天見他幾次蠢蠢欲動,瞻前顧後,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事?」

「家族內部問題。」

「遺產分配?」

「比那個複雜。」

「那我不聽了。」陳樂天果斷低頭吃著零食,「我家只有一套房,經不起這種知識。」

「你那是大別墅。」下午的辦公室比往常安靜,窗外操場上傳來斷斷續續的哨聲。

沈知嵐剛上完兩節連堂課,抱著教案走進來時,臉上還帶著一點倦意。

她身上深色半身裙貼著豐潤的腰胯,走動間顯出成熟而沈靜的曲線。

程硯川正靠在門口的桌上翻看活動方案,見她進來,便順手接過那摞沈甸甸的作業本:「沈老師,語文組是準備靠批作業把你提前送進退休生活?」

「那也比你們體育組每天吹哨子強。」沈知嵐笑著回了一句,低頭去拿桌上的水杯。

手機恰在這時亮了起來,是周廷岳發來的消息:已經登機,落地再聯繫。

她掃了一眼,隨口說道:「唉,老公出發了,這一趟估計又得一個多月。」

「周總出差了?」程硯川問得很自然,手上仍替她整理著散亂的教案,心裡卻像被這句話輕輕撥動了一下。

一個多月——這意味著她下班後不必再趕著等丈夫回家,週末也不會有人突然打斷他們以「同事」名義安排的見面。

那個被他壓在分寸之下許久的念頭,忽然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沈知嵐沒有察覺他的停頓,只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嗯,去國外談項目。家裡少個人倒不算甚麼,就是幾個孩子都得我盯著。」

「你總說不算甚麼。」程硯川走到她身後,抬手替她取下粘在發髻邊的一小片粉筆灰。

指尖沒有真正碰到皮膚,卻貼著她溫熱的耳側掠過,近得讓沈知嵐下意識偏了偏頭。

兩人的目光在玻璃窗的倒影里撞上,她怔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笑道:「我臉上也有?」

「頭髮上。」他攤開手給她看,語氣仍舊坦然,「以後家裡有搬東西、修水管電器這類活,別自己逞強。周總不在,你可以找我。」

「你怎麼甚麼都管?有物業我找你乾嘛?」沈知嵐嘴上抱怨,眼裡的笑意卻柔軟下來。

「那以後我麻煩你,你可不要嫌麻煩。」

「物業有時候可不如朋友有用,同事互助。」程硯川替她把椅子拉開,等她落座後,又把剛點的熱咖啡推到她手邊。

沈知嵐沒有拒絕,甚至習慣般低聲說了句「謝謝」。

程硯川望著她捧住咖啡時微微放鬆的神情,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早已不是偶爾在美人身邊的陪伴,更不是替她拿幾本作業那麼簡單。

可他只是笑了笑,將所有越界的慾望重新藏進那句最穩妥的話里:「應該的。」下午大多是音樂、美術和體育課,課堂氣氛輕鬆了許多。

陳樂天在音樂課上堅持認為自己擁有尚未被發現的男高音天賦,結果第一句就成功讓鋼琴老師停下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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