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換車
他還想起那根被他握在手裡的腳踝。
也是琴房,那天她坐在琴凳上,彈累了,把腳伸過來,說'老李你幫我揉揉,我腳麻了'。
他握住她冰涼的腳踝,她的腳踝很細,一隻手就能圈住,皮膚滑得像絲綢。
他沿著小腿摸上去,她沒躲,只是腳趾在帆布鞋里蜷了一下。他摸到小腿肚,又摸到膝彎,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輕,但甚麼也沒說。
琴房裡安靜得只有空調的風聲,他摸到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她終於受不了了,把腿收回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聲音悶悶的:「老李……你、你別往上摸了……再摸我就……」
「你就甚麼?」
她沒回答。但他看見她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裙擺下面那雙被帆布鞋包裹了一天的腳微微蜷了蜷,像是有甚麼記憶正從那裡面被喚醒。
他回了句:「收到,吳主席。」
她把手機放回琴凳旁邊,重新翻開琴蓋,手指在琴鍵上按了好幾個無聲的音符,嘴角那道弧度壓都壓不住。
她剛才回消息時打錯了一個音。
那是他教她的那個和弦的根音。
她閉了一下眼睛,手指重新落到琴鍵上,這次彈的是那首夜曲,第十七小節,他坐在琴凳上握住她腰的那個位置。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跑著,但腦子里全是別的。
裙擺下面那雙被帆布鞋包裹了一天的腳微微蜷了蜷,像是有甚麼記憶正從那裡面被喚醒。
他又給張雪發了條消息。
張雪正窩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小熊睡裙裹著那對G罩杯爆乳,兩條光裸的腿盤在身下,手裡抱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嘴角那道壞笑立刻亮了起來。
換車就是好事。
老李那個老破SUV後排座椅太窄了,上次她坐在後排屁股卡在座椅縫里,下車的時候臀尖上壓出一道紅印子,疼了好幾天。
她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出一連串問題。
「換車了!甚麼車!大不大!後排大不大!夠不夠大!大就好!夠不夠兩個人躺平!要是夠大的話以後是不是可以在車里做,我一直想在車里試試!上次在廁所隔間里太小了腿都伸不直,那個姿勢好累人。」
「你操我的時候我一直撐著牆,手腕酸了好幾天,回黃山之後還在吳子儀姐的瑜伽墊上貼了好幾道肌效貼,老劉問我手腕怎麼了我都不敢說。要是車里夠大,可以換個姿勢!主駕也行,副駕也行,後排也行。你放倒了就是床,以後去千島湖不用訂酒店了,直接在車里過夜。省下來的房費給我買薯片。」
李贛看著這一連串問題,用手背揉了揉太陽穴。這丫頭每次說到'刺激'兩個字的時候,腦迴路就跟開了掛一樣。他回了條消息。
「我換車是為了讓你們坐得舒服,不是為了讓你把新車的避震器震壞的。你那個屁股壓在後排座椅上,那個頻率和幅度。小雪,你自己在家坐在沙發上晃幾下就知道了,新車第二天就得回廠大修。到時候售後問怎麼壞的,我說是被女朋友震壞的,你以後去4S店保養人家都認識你了。」
張雪秒回了一連串生氣的表情,然後追了一條語音。
他點開語音,她壓著嗓子說話。她正窩在沙發上,小熊睡裙的肩帶滑到臂彎,大半團白花花的乳肉從領口溢出來,嘴角那道壞笑亮得晃眼。
「李老師!你上次在廁所隔間里可不是這個態度的!那時候你操我操得可來勁了,還說'刺激',還說'小雪她屁股是世界上最好操的屁股'。現在換了新車就說我會把避震器震壞,明明就是心疼新車不心疼我!」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撐著牆,腿都站不穩,你從後面頂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貼在隔間板上,瓷磚又涼又滑」
「我兩只手撐著牆,手腕第二天都抬不起來。你一邊操我一邊捂著我的嘴,說'別叫,隔壁有人',我憋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還在我耳朵邊問'小雪,舒不舒服,嗯?'我喘不上氣,只能點頭,你就更來勁了,把我按在牆上操到腿軟。現在好了,有新車了,大空間了,你倒是嫌我屁股重了!」
她換了口氣,聲音里帶上一股酸溜溜的調子。
「反正我也就是個小三。不對,是小四。吳子儀姐是大老婆,小薇是小公主,我就是那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爆乳工具人。以後李老師要是主動想在車里做,我就不配合。讓你自己解決。哼。」
李贛聽完這條語音,靠在車門上輕輕笑了一聲。
這丫頭,又酸又橫,聲音又糯又騷,明明在罵他,卻罵得他褲襠里有點發緊。
他給她回了條消息。
「你那叫工具人?你每次蹲在桌子底下含完之後站起來第一句話是甚麼,你忘了?'李老師這個味道比上次更濃了',然後自己再舔一下嘴角。哪個工具人這麼囂張。」
他頓了頓,又追了一條。
「避震器的事當我沒說。不過新車得磨合,先好好磨合幾千公里,等過了首保我們再討論後排空間的問題。還有。你不是小四。你是第一個在檔案室里幫我含的人,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他發完這條,靠在車門上,看著手機屏幕。
檔案室。
那天的畫面浮上來。
她蹲在辦公桌底下,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
她那時候還有點笨拙,牙齒偶爾會磕到他,但她學得認真,一點一點地含進去,又退出來,含進去,又退出來。
他低頭看著她,她也在看他,那雙眼睛又憨又亮,像一隻第一次吃到肉的小狗。
她含到一半還停下來問他:「李老師,這樣對嗎?我是不是應該再深一點?」他當時差點直接交代了。
後來她學會了一個很壞的技巧,含到底的時候用喉嚨擠壓他,然後抬眼看他的反應。
他第一次被她這樣弄到射的時候,整個人扶著桌子才站穩。
她站起來,舔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讓他記到現在的話。
「李老師,這個味道比上次更濃了。你是不是這兩天沒來找我,憋壞了?」
他當時甚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是他生命里的第一個女人。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
張雪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往嘴裡塞薯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嘴巴張著忘了嚼,薯片碎屑從指縫間掉在小熊睡裙上。
甚麼第一個。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他生命里的第一個女人。
吳子儀姐是他最愛的,小薇是他親手從冰殼里撈出來的,她夾在中間,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夠端莊也不夠優秀,就只會用大奶子夾他的雞巴。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排在他心裡第三位的人',從來沒想過'第一個'這三個字的分量。
她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擱,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好幾遍。
想說的話太多,又覺得說甚麼都矯情。
最後她拿起手機,把臉埋進小熊睡裙的領口裡,蹭了蹭眼角那一小片極細微的濕潤,發了條語音過去。
「那趕緊把磨合期過了,我在車里等你。」
李贛把手機放回褲兜,在路燈下站了片刻。
冬雨已經停了,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抬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雲層後面透出一點暮色。
然後他給吳子儀發了條消息。他用的是和平時在公司里彙報工作時一樣的語氣,但措辭更輕更隨意,像是順路幫她帶杯咖啡。
「老大,明天開新車去接你們。你姐也一起對吧?我換了大車,後排夠寬敞,你和你姐坐著不會擠。後排獨立空調可以單獨調溫度,你怕冷,我幫你提前調好。」
吳子儀正在臥室里幫老林折疊洗好的衣服。把老林的深灰秋褲疊好放進抽屜,拿起手機看到消息,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翹起來。
他說'你怕冷,我幫你提前調好'的時候,她心裡湧起一股極淡極暖的觸動。
這個人連她每次上車第一件事是調高空調都記得。
她坐在床沿上,把手機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著,像是隔著屏幕在摸那幾個字。
她想起自己每次坐他的車,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調空調。
二十六度,風口朝上,不對著臉吹。
這個習慣她維持了十幾年,從老林開那輛舊車開始就這樣。
但老林從來沒注意過。
每次她調完,老林都會說'又調那麼高,不熱嗎',然後趁她不注意又調回去。
只有李贛,他記住了。
他從來沒問過她為甚麼,但每次她上車之前,空調都是二十六度。
有一次她忍不住問他:「你怎麼知道我要調二十六度?」他說:「你第一次坐我車就調了這個溫度,我記性還行。」她那時候沒說話,但心裡那面牆又塌了一塊。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著。
「那正好。車大的話明天把我姐帶上,她也要去杭州,春節後那邊的課要提前準備,說是學院那邊給她安排了新學期的大課,排課排得特別密。之後可能還會來黃山這邊客座講講,以後她坐你車的機會應該不少。」
她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幾秒,反復斟酌措辭。
她姐那雙眼睛,她太清楚了。
從小到大,她姐看人都是那種帶著講台氣場的審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學生都逃不過她的目光,更別說她這個從小被她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姐要是看出甚麼來,那場面她想都不敢想。
「不過你明天在車上千萬別表現出甚麼異常。我姐那眼睛你也見識過了。上次在家宴上你明明甚麼都沒做,她就盯了我們倆好久。後來回房間還問你多大年紀、在哪個部門工作了多久、有沒有女朋友。」
「她在講台上站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神比甚麼都毒,你平時在我面前那些小動作在她面前都得收起來。不安全的不准做,更不准在桌底下碰我腿。她開窗看風景就說風景好,千萬別在車里跟我眉來眼去。」
李贛看著這條消息,嘴角那道弧度慢慢壓平了幾分。果然要帶上吳晗。
他理解吳子儀的謹慎。
畢竟她姐是那種能在講台上站了這麼多年還讓學生又愛又怕的角色。
但一想到明天要全程端坐駕駛室,不能多看她幾眼,不能趁紅燈的時候把手放到她大腿上,連後視鏡里跟她對視的瞬間都得控制在禮貌範圍內,他就覺得有點憋得慌。
上次在家宴上至少還能在客廳里趁老林做飯時從背後箍住她。
那天老林在廚房炒菜,油煙機嗡嗡響,吳子儀站在餐桌邊擺碗筷,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嚇了一跳,壓低聲音說'你乾嘛,老林在廚房呢',但身體卻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聞到她發間的味道,手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
她回頭飛快地看了廚房一眼,然後小聲說'就十秒'。
他數了十秒,鬆手,她轉身去端菜,耳根紅了一片,路過他身邊時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晚上再說'。
但明天在車上,三個人空間密閉,任何細微的越界舉動都會在吳晗眼裡無限放大。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好幾遍,最後只發了句'好吧好吧'。
吳子儀靠在衣櫃門框上,低頭看著這句'好吧好吧'看了很久。
兩個'好吧'疊在一起,尾音拖得極平,連個感嘆號都懶得加。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
嘴角往下壓了幾分,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耳根微紅,但眼角那道弧度還在。
他每次對她做出的決定感到不滿但又捨不得拒絕她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上次她讓他先別告訴小薇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他也是說'好吧'。
然後第二天照樣跑來她家樓下接她上班,車里放的歌是她最喜歡的那首。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收緊,咬了好幾下下唇。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極柔軟的情緒,想把剛才那聲'好吧好吧'里所有的不情願都揉開,想告訴他她其實很感動。
他換車的第一反應不是炫耀不是享受,是想著她怕冷、想著她姐也要坐、想著後排空調調幾度她才舒服。
她站在衣櫃前,左手攥著那條褪了色的藍格子圍裙。
那是她和他結婚那年在漢正街買的,現在已經褪色褪得厲害,格子紋路都快看不清了。
她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抓著這條圍裙。
她低頭看著圍裙上那道洗得發白的折痕,心裡又酸又軟。
老林對她不差,只是不懂她。
他從來不知道她怕冷到要把空調調到二十六度,不知道她喜歡甚麼歌,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是真的開心。
她這輩子以為自己就這麼過了,直到那個年輕男人在辦公室里叫她'老大',然後一點一點把她整個人都記住了。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老公」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心跳猛地快起來,趕緊刪掉。
又打上。
「老公,聽你的話」
又刪掉。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氣。
婚床上那次,她是被操到神志不清時從喉嚨深處交出來的,他說'叫老公,叫了我就給你',她那時候腦子里全是漿糊,只記得自己哭著叫了一聲,然後他就瘋了似的把她頂到床墊里。
那不算。
那是在他身下,被他逼出來的。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次她清醒著,站在自己家的衣櫃前,老林在客廳看電視,她拿著手機,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她用極輕極慢的速度把心裡那句話打出來,按下了發送鍵。
「老公,聽你的話。回去後隨你折騰。」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衣櫃上,用手背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場八百米。
她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極細微的汗珠,鎖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她剛才真的說了那句話。
不是在他床上被他操到神志不清時被迫叫的,是在微信里,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自己主動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發給他的。
她從'好老公'到'老公',只花了短短幾秒,但這一步邁得比從婚床到客廳沙發還大。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兩腿之間有一陣極細微的潮意。
那不是被他撩出來的水,是她說出'隨你折騰'這四個字的時候,身體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家居褲的布料貼在大腿根上,有一小塊地方微微洇濕了。
她臉更燙了,夾緊了一下雙腿。
她想起他說'遵命,老婆'時會是甚麼表情,想起明天在車上她要從後視鏡里看他,卻甚麼也不能說。
想起他說'回去後隨你折騰'這幾個字時,她整個人都會軟下去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要失眠了。明天見到他時,那兩個字的余溫還會在她嘴唇上發燙。
李贛看到消息彈出來的一瞬間,靠在車門上的身體忽然站直了幾分。
「老公,聽你的話。回去後隨你折騰。」
他盯著這行字,反復看了好幾遍。
她這句話說得極輕極短,措辭精簡到像是在佈置一項日常工作。
前面是接受他無奈妥協的原因,中間是路線安排的確認,最後猝不及防的一句承諾,輕得像只是在叮囑他注意安全。
但她把'老公'那兩個字藏在最平實的叮囑中間,像是怕被人發現,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他知道她說這句話時一定先自己害羞到抬不起頭了,但還是堅持著把那兩個字打出來沒有撤回。
他能想象她現在的樣子:站在衣櫃前,臉頰發燙,手指攥著手機,心跳快得她壓都壓不住,眼睛盯著屏幕上的發送鍵,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下去。
然後她會把手機屏幕朝下扣起來,用手背貼著臉,在心裡罵自己怎麼就說出口了。
他把這條消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褲襠里已經有了一點點不甘寂寞的反應。
他想起了她被他按在床上時,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但他一叫她'老婆'她就軟得連腰都塌下去。
有一次他故意連著叫她'老婆',她第三次的時候直接哭了出來,說'你別叫了,你一叫我就不行了'。
她那時候的哭聲又軟又悶,全都悶在他肩窩里,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拱。
他記得她高潮時那聲又輕又悶的'老公',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點哭腔,一點認命,一點完完全全的交付。
明天車上坐著吳晗,他只能用余光看她。但今晚,光是這兩個字已經夠他撐到明天了。
他靠在車門上,給她回了條消息。
「遵命,老婆。」
他把手機放回褲兜,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中控大屏上那圈極細微的氛圍燈光把儀錶盤映成暖黃色。
新車里有一股嶄新的皮革味,混著一點膠水的味道,還沒散盡。
他打開車載香氛,選了蜜桃味的那個,淡得幾乎聞不出來,但他知道明天吳子儀一上車就會聞到。她會以為是他隨手選的。
他側頭看了看副駕座椅,伸手在那片依然空著的皮革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和誰約定甚麼。
他想起吳子儀坐在那裡的樣子,調空調、系安全帶、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
他想起小雪趴在他耳邊說'那趕緊把磨合期過了,我在車里等你'。
他想起小薇在琴房裡說'你以後不准坐琴凳',耳根紅得能滴血。
他還想起吳晗推眼鏡看他的那一眼,那目光里有甚麼東西在試探,像是一扇還沒推開的門。
明天這輛車上坐著他的老大、他的小公主、他的小雪,還有那位不知底細的客座教授。
他的女人們各有各的訴求。
一個要求他克制,一個要求他配合演戲,一個已經在覬覦新車後排的空間。
而他呢,他只想讓她們坐得舒服,然後在這輛車的每一個座位上,留下只屬於她們的味道。
他忽然覺得,這輛六座車,買得確實有先見之明。
他靠在駕駛座上,解開領口第一顆扣子,閉著眼睛。
蜜桃味的香氛在空調的風裡慢慢散開,他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一點,想象著明天他坐在這裡,後視鏡里映出她的眼睛。
他會在紅燈的時候假裝看後視鏡,多看她一秒,然後在她姐轉頭看風景的時候,把那個眼神收回來。
他在黑暗中輕聲說了一句。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