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裸奏
吳子儀彈琴的時候完全是另一個人。
不是那個在操場上把籃球男凍成冰雕的冷艷校花,不是那個在漫展上用冰錐般的眼神掃過所有人的冰山女神,不是那個在學生會辦公室里用最冷淡的語氣否決別人方案的主席,也不是那個在李享面前嘟著嘴撒嬌要他哄的小公主。
此刻吳子儀的側臉被落地燈暖黃的光勾出極流暢的輪廓。
高馬尾垂在肩後,幾縷碎發貼在耳側,隨著彈到強音時身體微微後仰的動作輕輕晃動。
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每次彈到肖邦第一敘事曲那段極激昂的高潮時眉頭會極細微地皺一下,像是在和琴鍵進行一場只有她們兩人才懂的對話。
李享坐在靠牆那張舊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
從頭到尾沒有換過姿勢。
李享不識譜,不懂升C和降D的區別,不知道這段是呈示部還是再現部。
但李享能感覺到吳子儀每次彈到那個發聲偏慢的升C小調時都會提前幾秒踩踏板——這個細節她只提過一次,李享記住了。
吳子儀彈琴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李享,不需要觀眾,不需要掌聲。
只需要琴。
但李享又很慶幸——因為她彈完一曲停下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向的人是李享。
吳子儀彈了很久,從肖邦彈到車爾尼,從車爾尼彈到貝多芬,每個曲子都從頭到尾完整地彈了一遍。中間沒有休息,沒有喝水,沒有抬頭。
最後吳子儀停下來,手指從琴鍵上移開放在膝蓋上,極輕極慢地舒展開,偏過頭看著李享。
她本以為這個音痴肯定早就聽睡著了——上次在音樂廳里聽肖邦的時候李享差點睡著,還被媽媽看到在打哈欠。
但現在她看到的是李享正坐在沙發上,那雙平時總是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不是那種走神的、空洞的、在發呆的眼神,是那種專注到讓她覺得李享剛才一直在數她彈了多少個音符的眼神——雖然她知道李享根本數不過來。
「你居然沒睡著?」吳子儀的嘴角翹起一道極輕極淡的弧度,「上次你在音樂廳里聽肖邦的時候差點睡著,還被我媽看到你在打哈欠。今天怎麼這麼精神——嗯?」
「誰說我沒睡——我睡了。」李享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那道弧度壓都壓不住,「但你剛才彈到車爾尼那段右手琶音的時候力度比平時大了,把我震醒了。」
「你又在編。」吳子儀眯起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極輕極慢地畫著圈,「你根本分不清哪個是車爾尼——上次在車上你把車爾尼說成是貝多芬,還說車爾尼是不是開車的。這個梗我記一輩子——哼。」
「今天不一樣。」李享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身體微微前傾,「今天你把每個曲子都彈得很用力。不是那種手指用力的用力,是那種想把今天所有時間都補回來的用力。剛才有個音你彈重了——就是你每次彈到這個升C小調的時候都會提前好幾秒踩踏板,因為那根琴鍵的發聲偏慢。」
李享頓了頓,目光落在吳子儀的手指上。
「這個細節我記住了。你以前說過十年前在琴行摸到的那台斯坦威也有一根琴鍵發聲偏慢,所以後來每次彈到這個音你都會這樣踩踏板。這是肌肉記憶。」
吳子儀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很久。
十年前那台破斯坦威的發聲偏慢,她只在李享面前提過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她在視頻里隨口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過。
但李享記住了。
這個人連肖邦和車爾尼都分不清,卻能記住她十年前彈過的一根琴鍵。
吳子儀忽然極輕極輕地笑了一聲。
「你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分不清肖邦和車爾尼,卻能記住我說過的話的人。你是我的音痴,也是我的——琴師。更是我彈完最後一個音符時……最想看到的人。」
李享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那道弧度壓都壓不住。
「那——」吳子儀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李享,眼角那道弧度翹得極輕極淡,「看在今天這麼有誠意——沒玩手機,沒睡著,沒溜掉——我答應你一個小請求。當然是那方面的小請求,可以稍微過分一丟丟。嗯?」
李享坐在沙發上沈默了好一陣。
腦子里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的選擇:可以讓她再穿一次甘雨,可以讓她把金色腿環換成銀色,可以讓她在琴凳上坐李享腿上彈琴,可以讓她用那雙天下獨一無二的腿再幫李享夾一次。
然後李享站起來,走到吳子儀身後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垂上極輕極慢地蹭過去,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想看你裸體彈琴。」
吳子儀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淡粉,從淡粉變成深紅,最後連脖子側面都泛起了極細微的緋色。
她抄起矮櫃上的保溫杯朝李享肩膀砸過去。杯底磕在李享肩胛骨上,發出一聲悶響——「砰」。
「你——你這個變態老李!」吳子儀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羞惱里帶著咬牙切齒,「我以前連在宿舍里穿吊帶睡裙都要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你現在讓我在琴房裡裸體彈琴——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學生會還怎麼板著臉否決別人的方案——嗯?!」
李享揉著肩膀,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下這丫頭的手勁——彈鋼琴的人果然腕力驚人。
「裸體彈琴不是簡單的脫光了彈。」李享重新湊到她耳邊,嗓音壓低,帶著蠱惑,「是把你這個人琴合一的境界發揮到極限。既然你說了琴就是你,你就是琴,那所有的衣服都是多餘的遮擋。」
李享的手指極輕極慢地搭在吳子儀肩頭,隔著白襯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我和琴之間,不需要任何中介。你要是想讓我真正聽一回你彈琴,就讓我直接聽你身體的琴音,而不是隔著一層又一層的棉布和蕾絲。嗯?」
吳子儀的手指在琴凳邊緣極輕極慢地畫著圈。
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公寓里李享幫她鋪床單的時候,她也是坐在這張琴凳上。
李享蹲在地上鋪床單,後背濕透了,耳根紅得跟現在一樣。
那時候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以後大概也會這樣鋪別人家的床單。
想到這裡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很久。
後來在泳池邊李享說「她是我妹妹」,她又失眠了很久。
後來在停車場她踮起腳尖親了李享,李享追上來拉住她的手腕說不是不想親她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失眠了更久。
現在李享要她裸體彈琴。
她罵李享變態,罵李享色狼,罵李享腦子里裝的全是這種東西,說她現在這麼大膽全都是被李享帶的。
但罵完之後,她極輕極小聲地說了一句——
「下不為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不准在琴房裡提這種要求——聽到沒有。」
她深吸了一大口氣——「呼……」,把長髮攏到耳後。窗外銀杏樹的葉子在百葉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陽光把琴凳周圍的木地板曬得微微發燙。
吳子儀從琴凳上站起來,背對著李享,開始解白襯衫的扣子。
第一顆。鎖骨露出來。暖黃燈光下那兩道極細的鎖骨溝像淺灣一樣凹陷下去,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第二顆。兩團飽滿的乳肉從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被她那件極薄的淺紫色蕾絲內衣托出一道極深的乳溝,在光影交界處泛著蜜桃般的光澤。
第三顆。
整件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堆在她赤著的腳踝旁邊。
後背全裸,脊柱那道極細微的凹線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兩側肩胛骨在暖黃燈光下輕輕聳起又落下。
吳子儀雙手繞到背後解開內衣背扣,那三排小掛鈎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琴房裡格外清晰——「啪嗒……啪嗒……啪嗒」。
她深吸一口氣,肩帶從肩頭滑落,整件內衣離開她的身體。
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毫無遮擋地彈出來——「啪嗒」,乳肉相互撞了一下發出極輕的悶響。
在落地燈的暖黃光下白得發光,飽滿挺翹,像兩顆剛剝殼的荔枝裹著一層極細微的水光,輕輕一晃乳肉就在燈光下泛起極細微的波紋。
兩顆紅豆般的奶頭已經從極淡的裸粉充血成了赤豆紅,硬挺挺地翹在乳峰最尖端,奶暈邊緣那圈鮮艷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唔……」她極輕地吸了一口氣,雙手下意識地想抱住胸口,但停在了半空中,強迫自己放下來。
又開始解短褲的拉鍊。
淺藍高腰牛仔短褲的銅拉鍊被她捏在指尖,極慢極慢地往下拉——那聲音在安靜的琴房裡格外扎耳,「滋啦……滋啦……」像是某種禁忌正在被一層層剝開。
短褲從她腰上滑落堆在腳踝。
極薄的淺灰色棉質內褲緊緊貼在她那道天生白虎一線天上,隔著棉布也能看到兩片肥厚緊致的大肉唇緊緊並在一起的輪廓,中間那道極細極窄的竪褶在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凹陷。
內褲襠部的位置有一小片顏色比周圍稍深——那是她剛才彈琴時偷偷滲出的草莓蜜液洇濕的。
她把內褲也褪到腳踝,布料離開穴口時拉出一條極細的透明銀絲,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啵」。她抬腳輕輕踢到一邊。
然後轉過身,一絲不掛地站在李享面前。
鎖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珠光。
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在空氣中輕輕晃著,兩顆赤豆紅的奶頭硬挺挺地翹在乳峰尖端,奶暈邊緣那圈鮮艷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腰肢極細,胯骨從腰側流暢地往下擴開,兩瓣梨型少女翹臀緊致上翹,臀溝極深極窄。
大腿內側那圈被絲襪勒出的淺紅印痕還沒完全消退,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淡粉。
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踝極細,腳背上能看到極細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大腿極長極直,小腿肚繃出流暢的弧線,膝蓋窩那兩道極細微的凹陷被暖黃燈光勾出淡淡陰影。
整個人站在琴房中央,一絲不掛,暖黃燈光把她的每一寸皮膚都染成了蜜色,而窗外銀杏葉的影子在她赤裸的身體上輕輕搖曳,像一幅淫靡而唯美的光影畫。
「看夠了嗎——嗯?」吳子儀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她的眼神在李享的目光下躲閃了一下,又倔強地抬起來,那雙平時在學生會辦公室里讓所有人都不敢直視的冷眸,此刻泛著一層極薄的水霧。
李享沒有回答。
李享的目光從她的臉緩緩往下移——鎖骨、乳峰、腰肢、臀胯、大腿、小腿、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