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晚安
李贛把吳薇送到公寓樓下時,月亮已經升到銀杏樹頂了。
他把車停在老位置——那棵歪脖子銀杏下面,熄了火,從後備箱里把她的箱子拎出來。
吳薇站在單元門口,百褶裙的裙擺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她說今天謝謝他。
他說不用謝,反正也是順路。
她聽到「順路」這兩個字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從黃山到杭州,從早上到深夜,從扛箱子到打人,全是順路。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從他手裡接過箱子,說那明早他幾點走。
他說七點,供應商那邊約了八點半。
她點了一下頭說那她就不送他了,要睡懶覺。
他說行,反正她設了好幾個鬧鐘也起不來。
她站在單元門口看著他上車,發動引擎,尾燈在銀杏樹影下漸漸遠了。
她拎著箱子爬上三樓,推開公寓的門,把箱子放在鞋櫃旁邊,蹬掉瑪麗珍鞋,赤著腳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衝刷過她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
兩顆紅豆般的奶頭在熱水的刺激下微微發硬,從極淡的裸粉變成更深的嫩粉色,頂端那個極細極深的凹陷在熱水衝擊下輕輕翕動著。
她把沐浴露擠在掌心裡搓出泡沫,從鎖骨往下塗,手心滑過乳溝——那兩團飽滿挺翹的乳肉在泡沫里輕輕晃著,滑過小腹,滑過那兩條今天裹了一整天黑色過膝襪的腿。
她洗得很慢,因為腦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在車上說「錦上添花——錦本身已經是最好看的了」。
他在隔間里把運動外套疊好墊在她後頸下面。
他把猥瑣男按在牆上反擰著手腕。
他一拳砸在那個中年男人臉上。
他在餐廳門口被她輓住手臂時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
她把花灑掛回去,用浴巾裹住身體,赤著腳踩在防滑墊上,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里那個女人的臉頰上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嘴角有一道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洗完澡她換上那件極薄的白色純棉吊帶睡裙,頭髮沒吹,半濕地披在肩頭。
她赤著腳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銀線。
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極簡的磨砂吸頂燈——是他挑的。
燈罩的弧度很柔和,光線是暖黃調的,他當時說冷白光看著像醫院。
她看著那盞燈,腦子里全是他的樣子。
她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個姿勢讓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在自身重力的牽引下往一側垂墜,兩團飽滿的乳肉互相擠壓,在胸口擠出一道極深極窄的溝。
睡裙的領口在這個姿勢下微微滑脫,露出左邊大半團白花花的奶子,那顆紅豆般的奶頭蹭在枕套的棉布上,極細微的摩擦感讓它比剛才更硬了幾分。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已經太習慣在想到他時自動產生反應,習慣到連自己都察覺不到。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一條腿蜷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
大腿內側的軟肉互相擠壓,那兩片肥厚緊致的大肉唇隔著極薄的棉質內褲輕輕壓在一起,中間那道極細極窄的肉縫在這個姿勢下被擠出一道更深的凹陷。
下午那股潮意還沒有完全消,此刻在她無意識的夾腿動作下,又有一小股極細微的溫熱液體從肉縫深處滲出,洇在內褲襠部的棉布上。
她沒有察覺——她的身體在想到他之後從來不需要任何指令就會自己反應。
這種反應不是刻意的,不是害羞的,是那種她已經完全接納了一個人之後,身體比他更誠實的自然流露。
她側過身把被子夾在腿中間,膝蓋蜷到胸口,整個人像一隻縮在繭里的貓。
那對E罩杯奶子在這個蜷縮的姿勢下被大腿壓扁,兩團乳肉從膝蓋兩側微微溢出來,在晨光下白得發光。
她抱著被子,用臉頰蹭了蹭枕頭邊緣。
她想起他在車上問她「那紅燒肉最後吃完沒有」,想起他在隔間里把麵包邊緣那圈焦黃的部分撕下來先吃掉,說麵包邊烤得最脆,想起他在餐廳里說「那怎麼行,他以後必須來了」。
他說的是「以後」——不是「下次」,是以後。
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再確認,是那種理所應當的、帶著篤定語氣的以後。
她翻身趴過來,把臉埋進枕頭裡,雙臂交疊墊在額頭下面。
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被體重壓扁在床墊上,乳肉從胸口兩側溢出來,像兩顆被壓扁的糯米團子。
兩顆奶頭被壓得微微陷入乳肉里,只露出頂端那一小截硬硬的翹尖,蹭在床單的棉布上。
她趴著把臉側過來對著窗台,看到那盆仙人掌在月光下安靜地立著,盆底那張手寫卡片已經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邊。
她又翻了回去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如果這時候有同學看到她此刻的樣子,大概會覺得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那個在操場上把籃球男凍成冰雕的吳薇,那個在迎新晚會上穿著藏藍緞面禮服彈《月光》讓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的吳薇,那張臉從來都是冷淡的、從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她的眼神像凜冽寒風,走在九月的校園裡能讓周圍的氣溫驟降好幾度。
她在食堂里不需要開口,光是掃一眼就能讓端著奶茶湊過來的男生自動把吸管插錯方向。
她在琴房裡彈貝多芬的時候,隔壁教二胡的老李頭每次路過都會放輕腳步,說她那雙眼睛看著琴鍵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和她毫無關係的東西。
她是冰做的,是雪塑的,是從骨子裡往外透著疏離的冷美人。
但此刻——那個冰做的、雪塑的、讓人不敢靠近的吳薇,正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把臉埋在枕頭裡蹭來蹭去,把腿夾在被子上蹭來蹭去,把奶子壓扁在床墊上蹭來蹭去。
她的臉上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嘴角那道弧度從剛才到現在就沒消下去過,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睡裙肩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翻身的頻率比她在琴房裡翻樂譜還快,她夾被子的力道比她在學生會選舉中投自己的那一票還篤定。
她不是被人掉了包——她還是她,還是那個高冷、冷艷、從骨子裡往外透著疏離的吳薇。
但她的這一面從沒被任何人看到過,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在想到那個人的時候,才會自動浮現。
她翻過身平躺著把手機從枕頭下面摸出來,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划了一下。
屏保是那盆仙人掌——他買的。
微信置頂是他那片灰藍色的天空頭像——他從來沒換過。
她點開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打了「李贛」兩個字。
看著這兩個字停了好一會兒——太生分了。
她從來沒當面叫過他的名字,每次都是「你」或者「餵」。
上次在電話里他讓她直接叫名字就行,但她總覺得這兩個字打出來不太像自己叫的。
她又打了「老李」。
這個稱呼是她上次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他也說挺好的,比李主任近一點。
但她又猶豫了——今天護花團罵他「三十歲的老東西」的時候他沈默了很久,他大概不喜歡別人提年齡。
她現在叫他老李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也在嫌棄他老?
她趕緊把這兩個字刪掉。
又打了「哥哥」——打了兩個字,自己先愣住了。
這兩個字在對話框里顯得特別扎眼。
她從小到大沒叫過任何人哥哥,上次在泳池邊她說「他是我哥哥」是為了搪塞別人,不是當面叫他。
現在她在微信上叫他哥哥,這算甚麼?
她趕緊刪掉,把手機翻扣在床單上,閉著眼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