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同一個夜晚,同一輛車,兩雙腿,兩種體香。
她把絲襪重新疊好放回抽屜最底下,關上抽屜。
關於車里那味道,她已經想明白了:不是荔枝,是蜜桃。
那雙在男廁被人撿走的黑霞是荔枝味,這雙藏在廚房抽屜里的黑霞大概也是荔枝味——但車里那股味道不是荔枝。
車里是蜜桃——是吳子儀的味道。
所以出差那個晚上,她不止被他操了,大概還在車里被他操了。
那車後座坐墊上那一片深色濕痕,是吳子儀的高潮液。
前排座椅靠背上那幾道乾涸的透明水漬印,也是吳子儀的高潮液。
那股蜜桃味在車里悶了整整一周,濃得連車窗都不透風。
她把抽屜推緊,從廚房門口轉過身看著吳子儀臥室那扇虛掩的房門。
心想你以前那麼端莊一個人,走路腰背像竹竿,連無痕內褲漏出勒痕都要臉紅一整天——現在你也穿黑霞了。
你也在車里被他操了。
你也在我看不見的時候練空中瑜伽把腿練軟了。
你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是在宣城快捷酒店那次我回家之後,還是在雲谷溫泉那晚你以為我睡著的時候。
吳子儀啊吳子儀,你這雙腿軟的過程,大概比我那雙腿更精彩。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機翻到李贛的微信,上一條消息還停在昨晚他發的那句「吳姐今天請假了沒」。
她盯著這句話又看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回復,把手機放進圍裙口袋里。
她想李贛你這張嘴——以前在茶水間摸我胸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在車上讓我幫你含的時候理直氣壯,今天早上你看著吳子儀扶著鞋櫃發抖的小腿還能打字問我請沒請假。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想別人。
她靠在廚房台面上閉上眼睛,心想我們倆都會噴水——她是蜜桃,我是荔枝。
你吃慣了蜜桃再吃荔枝,吃慣了荔枝再吃蜜桃——怪不得你最近在食堂吃飯從不挑食,甚麼菜都夾,夾完紅燒肉夾糖醋排骨,舌頭早被我們兩個的逼水泡刁了。
她睜開眼,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她已經不氣了,只是有點難以接受——不是對吳子儀,是對自己。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先來的,是自己用奶子幫他夾出來的第一次,是自己穿著開襠絲襪在他辦公室底下讓他射在嘴裡的。
但也許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在想。
沒有先來後到,只有他想要誰。
她在沙發上躺下來,抱著靠枕看著天花板上那幾顆還微微發光的螢光星星,心想不管怎樣,我才是第一個。
吳子儀是你後來的,就算你再怎麼端莊再怎麼會噴花灑,我張雪才是那個被你揉著屁股親脖子第一個淪陷的人。
她把靠枕放在胸口翻了個身,望著窗外漸漸變暗的天空,心裡只有一個問題還懸著:他到底更喜歡荔枝,還是蜜桃。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這個問題只有一個人能回答。
她把手機拿過來,給李贛發了條消息:「你今晚有空嗎?我有話想問你。」發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角落里,等他回復。
傍晚快六點,張雪拎著剛從樓下小超市買的酸奶和一袋速凍水餃,敲了敲吳子儀的門。
她本來想等吳子儀自己出來,但想到她今天腿軟大概連下床都費勁,還是主動過來給她做點吃的。
門開了。
吳子儀裹著那件米白色長款針織開衫,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看起來比早上好多了,走路雖然還是慢,但至少膝蓋不打彎了。
客廳的窗簾只拉開半扇,夕陽從縫隙漏進來,在木地板上畫了一道斜斜的金線。
「你怎麼來了?我自己能弄吃的。」吳子儀靠在門框上,聲音還是有點啞。
「你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還跟我客氣。躺回去,我給你煮餃子。」張雪拎著袋子側身擠進門,換上拖鞋徑直走進廚房。
她把鍋接上水燒上,從冰箱冷凍層里翻出一袋速凍水餃,撕開封口把餃子一個個丟進滾水里。
廚房裡很快瀰漫起麵粉和韭菜的香氣。
吳子儀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忙活的背影。
張雪今天穿了件淺灰衛衣配黑色運動褲,頭髮也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看起來懶洋洋的。
她煮餃子的動作很利落——攪鍋、加涼水、再攪鍋,每一步都做得有模有樣。
吳子儀心想這人以前連泡面都能把碗泡裂,現在居然會煮餃子了。
大概是李贛教的——他教人做事總是很有耐心,不管是教她煮飯還是教她怎麼用手握住假雞巴。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噎了一下,把臉轉向窗外。
餃子煮好了。
張雪端著兩個碗放在茶几上,又倒了碟醋,自己先夾了一個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吳子儀用勺子舀起一個輕輕咬開,韭菜雞蛋餡的,咸淡剛好,皮也筋道。
「小雪,你煮餃子的水平比以前強多了。」
「那是,李老師說煮餃子要加三次涼水,我以前一鍋水燒到底,餃子全煮破了。」張雪又夾了一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吳子儀聽到「李老師」三個字,筷子輕輕頓了一下,但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她繼續低頭吃餃子,心想李贛教你煮餃子的時候,大概也是在教你煮餃子的空當摸你的腰。
她想起自己以前學著幫他口交時他也是這樣教她——包住牙齒,用舌面平貼,不要急,慢慢來。
他那張嘴,對誰都一樣。
兩人吃完餃子,張雪把碗收進廚房洗了擦乾淨灶台,然後坐到沙發上挨著吳子儀。
客廳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綜藝節目里幾個明星正在做遊戲,笑聲稀稀拉拉的。
「吳子儀。」張雪忽然開口。
她說話時沒有看吳子儀,而是盯著電視屏幕,手指在沙發靠墊上輕輕畫著圈。
「怎麼了?」
「你最近有穿過一雙黑色蕾絲絲襪嗎。就是那種吊帶款,鏤空花紋帶銀線的。」吳子儀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她當然穿過——出差那次在車里,她穿著那條黑絲吊帶襪,李贛把她操到後座噴了一整夜,後來那條絲襪襠部濕透了,她自己用毛巾裹了好幾層扔在男廁所垃圾桶里。
張雪怎麼會知道?
她說鞋櫃抽屜里那雙黑絲好像不是我的,腳口鬆緊帶內側有一圈暗紅小字,我上次收拾抽屜時看到的。
吳子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說是我的,出差前新買的,穿了一次就扔在車里忘了拿。
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張雪哦了一聲,心想我信你才怪。
那輛車上全是水蜜桃味,你那雙黑霞襠部如果也是濕的……她把後面的話咽回去,換了個話題:「昨天在酒店,你在乾嘛?」吳子儀說在忙,簽了一下午字,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張雪心想我信。
她看著吳子儀的側臉在夕陽最後一抹余暉里微微發亮,眼角那幾條細紋在光影里淡得看不見,皮膚是那種被滋潤透了之後從里往外透的水光。
她忽然覺得吳子儀今天很好看——不是以前那種端莊克制的好看,而是一種放鬆下來之後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好看。
心想算了,今天不逼你了。
她站起來把空碗端回廚房洗乾淨,擦乾灶台,走到玄關換鞋。
走之前回頭看了吳子儀一眼——她還是靠在沙發上裹著那件米白色開衫,頭髮散亂在肩頭,膝蓋窩上方被黑絲鬆緊帶勒出的淺紅印痕還沒完全消,在暖黃燈光下像兩道極細微的舊年印痕。
張雪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聲控燈在她頭頂亮了一下又滅了。
傍晚六點半,李贛回了消息:「晚上有空,你來吧。」張雪把手機放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衣櫃前。
她沒有挑性感內衣,也沒有穿那雙黑霞。
她穿了件白色純棉T恤,洗得起毛邊那種,下身是條灰色運動褲,赤著腳套上帆布鞋,從602走到1001只用了兩層樓梯。
李贛拉開門時她已經站在外面了——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臉上沒有化妝,嘴唇上還有剛才吃餃子時不小心咬破的一小處紅印。
「進來吧。」李贛把門讓開。她走進客廳,看到那張熟悉的布藝沙發——上次她在這張沙發上騎在他身上搖屁股,荔枝蜜液噴了他一肚子。
「你說有話想問我。甚麼事?」
「先別問。你先坐下。」她把他在沙發上按坐下來,自己面對面看著他。
客廳里只開了那圈暖黃射燈,燈光很暗,把他半邊臉照得輪廓分明。
她說我想問你一件事,但你先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問。
他說好,你問。
她走到他面前,慢慢跪下來,用手指解開他運動褲的系帶。
李贛低頭看著她——白色棉T裹著的巨乳快要從領口擠出來了,頭髮亂蓬蓬地翹在耳側,沒有高領毛衣沒有黑霞絲襪,就只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一張她剛洗完澡還帶著沐浴露香的臉。
她張開嘴含住了他。
這一次她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慢、更柔、更潤。
不是以前那種「我要讓你快點射」的急急吞吐,不是「我要證明我技術好」的螺旋推擠,不是「你是不是和她做過了」的逼問懲罰——只是含著,像含一顆快要化掉的硬糖,捨不得吞又捨不得吐。
她用舌尖輕輕舔過龜頭下緣那道最敏感的溝,再從那道溝沿著棒身側面那根青筋慢慢往下滑,滑到底時用嘴唇輕輕吸了一下,然後重新往上含回去。
她的嘴唇包著牙齒,嘴裡形成密閉真空槽,每一次慢慢的退出都帶著極輕柔的啵聲——不是那種能讓他小腹抽抽的猛吸,是那種能讓他後背慢慢貼進沙發靠墊里的溫吞舔舐,舒服得他想把後腦勺仰進雲里。
她的深喉練了無數次,早就能整根吞到底不乾嘔。
但她今天不想用那些技巧——她只含了前面那段,用舌尖一圈一圈地繞著龜頭打轉,像一個小孩在舔冰淇淋。
她的口水大量往外淌,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運動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濕痕。
她沒有加快,反而更慢了——慢到他感覺到自己棒身下的血管在輕輕跳,但不是那種馬上就要射的跳,是那種被她含得太舒服而自己放鬆後脈搏的節律。
「小雪。」
「嗯。」她含著雞巴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喉嚨的震動從棒身傳到他腰眼,他輕輕吸了口氣。
「你剛才想問甚麼。」她慢慢松開嘴,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透明拉絲,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嘴唇腫了一圈,眼角微微泛紅,不是因為哭,而是因為剛才含得太投入忘了換氣。
她用手握住他棒身根部輕輕套弄著,手指溫軟,節奏緩慢,像在摸一隻快要睡著的貓。
她低頭看著那根雞巴在自己掌心裡輕輕跳,龜頭脹得發亮,馬眼上掛著極細的前液——那是她剛才用舌尖在溝處反復撥弄時滲出來的。
「你跟吳子儀——是不是也做過了。」她問得很輕很輕。
聲音從她喉嚨里浮出來,像一層極薄的水膜,一點分量都沒有,卻在安靜的客廳里蕩開了極細的波紋。
她用舌尖輕輕舔掉龜頭上那滴透亮的前液,然後重新含了回去。
嘴唇箍緊,舌面平貼,從龜頭頂端一口氣吞到底——這一次不是溫柔,是深喉,是她所有練習中最極致最深入的吸附。
她的鼻尖撞上他的小腹,喉嚨外側鼓起一個微小的包,喉腔肉輕輕夾了一下他的龜頭。
他整個人靠在沙發靠背上,小腹猛烈抽抽,嘴唇張開又閉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雪把雞巴從嘴裡退出來,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唾液,抬起頭看著他。
她沒有再問第二遍。
他的沈默就是答案。
她慢慢站起來,把被他揉皺的T恤下擺往下拽了拽,拿起茶几上那包沒拆封的濕巾抽了一張擦了擦手指,又抽了一張擦了擦下巴。
然後把用過的濕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拿起茶几上自己那串鑰匙,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聲控燈在她頭頂亮了一下又滅了。
她按下電梯按鈕,電梯叮咚一聲開了門,她走進去,靠在鏡面不鏽鋼上,看著自己倒影里那張臉——嘴唇還腫著,眼角還紅著,但嘴角那道彎慢慢翹起來了。
不是開心,是那種終於把憋了很久的話說出口之後的解脫。
她問出來了。
她終於問出來了。
他沒有說是,但他也沒有說不。
電梯到了六樓,她走出去,用鑰匙打開602的門,站在玄關把帆布鞋蹬掉,光著腳走到沙發前躺下來,把靠枕抱在胸前。
她閉上眼睛,心想如果今晚不問,明天大概又會假裝不知道——假裝不知道車里那股蜜桃味,假裝不知道他眼角的余光在看誰。
現在好了,終於問出來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笑了一聲——沒有很開心,但至少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