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傾訴
張雪從1001出來之後,在電梯里靠著鏡面不鏽鋼站了很久。
電梯到了六樓,門開了又關上,她沒動。
直到聲控燈滅了,整個轎廂陷入一片漆黑,她才在黑暗裡輕輕吸了一下鼻子。
她回到602,把帆布鞋蹬掉,光著腳走到沙發前躺下來。
茶几上還擺著昨天那袋沒吃完的薯片,旁邊是她給吳子儀燉冰糖雪梨剩下的半袋冰糖。
她把靠枕抱在胸前,盯著天花板上那幾顆螢光星星發呆。
那些星星是她搬進來那天自己貼的,李贛當時站在她身後舉著膠水說「歪了歪了往左一點」。
她那時候還想,這個人對誰都這麼好嗎。
現在她知道答案了。
他對吳子儀也是這麼好。
幫她搬家,幫她修水管,幫她在停車場等暴雨停,幫她把袖子卷上去。
只不過他幫吳子儀捲袖子的時候,手指在她手腕上多停了幾秒。
和她第一次在木梨硔被他揉屁股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里。
胸口悶悶的,不是那種喘不上氣的悶,是那種憋了很久想哭又哭不出來的難受。
她不怪吳子儀——吳子儀今天在茶水間說「對不起」的時候,眼眶紅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她認識吳子儀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她這副表情。
吳子儀平時多端莊一個人,走路腰背像竹竿,開會發言像背課本,連在食堂打飯都從不插隊。
這樣的人能當著她的面承認自己主動親了李贛,大概已經把一輩子的勇氣都用光了。
但她也不怪自己。
她從木梨硔那晚開始,就沒有一天不在為他改變。
她從一個連絲襪都不敢穿的含胸駝背的胖妞,變成了現在敢穿著開襠絲襪在辦公桌下給他含雞巴的女人。
她為他學了深喉,學了乳交,學了自己對著鏡子用跳蛋找高潮。
她把自己這副身子從羞於見人磨成了戰袍級的武器。
她才是先來的。
是她先在木梨硔被他揉著屁股親脖子的,是她先在辦公室底下讓他射在嘴裡的,是她在雲谷那張溫泉床上被他操到破處的。
吳子儀是後來的——就算她再怎麼端莊,再怎麼會噴花灑,她張雪才是第一個。
可是先來的又怎樣。他心裡還不是裝著兩個人。
她把靠枕從臉上拿開,拿起手機。
微信里李贛的聊天框還停在上次他發的「吳姐今天請假了沒」。
她沒有回那條消息,而是點開了另一個她更熟悉的圖標——那個匿名論壇的APP。
她好久沒登錄了,自從上次在巨乳娘板塊發了那組酒紅蕾絲自拍之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發過新帖。
但今晚她想找人說說話。
不是和李贛說——他大概還在沙發上坐著,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剛才那句問話。
也不是和吳子儀說——她已經把自己能說的都說了。
她想找那些不認識她的人說。
那些在論壇上叫她「雪球姐」的陌生男人,那些把她每張照片都放大分析的老手,那些用最下流的話誇她身材的匿名ID。
他們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是公司綜合部的張科長,不知道她每天坐在靠窗第三排工位上對著折舊表發呆。
但他們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她的變化。
他們能從她一張自拍里讀出她奶頭從凹陷到凸起的全部過程,能從她大腿內側一道淺紅勒痕推算出她最近胖了幾斤。
他們在某種意義上比李贛更瞭解她的身體。
她靠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到眼前,點進巨乳娘板塊的發帖頁面。
標題想了很久,最後只打了幾個字:「我遇到了一個事。」正文她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最後只寫了短短一段:「今天發現我男人跟另一個女人也在一起。那個女人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發完她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屏幕很快就亮了,一條接一條的回復往她手心裡震。
最先跳出來的幾個ID都是老面孔——「液量觀測員」、「乳首研究僧」、「腿控晚期」。
他們太久沒蹲到雪球發帖了,今晚忽然彈出一條,而且不是自拍不是戰袍分享,而是一條像碎玻璃一樣的情緒帖。
評論區一下子炸了。
液量觀測員發了三個感嘆號說我操雪球姐你也有今天,你是我們全論壇最極品的巨乳娘,你男人瞎了眼嗎還敢在外面搞別人。
乳首研究僧說不是,你們先別急著罵,聽雪球說完——她說那個女人是她「最親近的人」,這說明不是普通出軌,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後捅了一刀。
腿控晚期說捅了一刀都是輕的,這人能跟雪球搞在一起說明也是個極品,你們想想能被雪球姐信任到這種程度的女人是誰。
不會也是論壇上的吧。
液量觀測員說我操,雪球姐身邊還有另一個極品?
那男的到底是誰,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張雪看著這些評論,嘴角慢慢翹了一下。
那種被幾百個陌生人同時關心的感覺,雖然隔著屏幕,但至少讓她覺得不是一個人憋著。
她翻了個身把靠枕壓在腿下,繼續往下划。
後面的評論開始往更下流的方向走了。
有人說雪球姐你別難過,那男的不稀罕你我們稀罕你,你發張新自拍讓我們看看最近奶子又大了沒有。
有人說你上次說內衣都小了,是不是被他操開的——他既然能在外面偷吃,說明戰鬥力不弱,你被他操爽了沒有。
還有一個叫「華南第一腿控」的ID寫了很長一段,把雪球從檔案室教學到黑霞戰袍到白絲連褲襪的完整進化史梳理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那男的能被雪球姐看上說明審美沒問題,但他同時搞兩個女人說明他是真的喜歡女人,不是隨便玩玩。
所以結論是,雪球姐應該把他帶回家,再叫上那個閨蜜,三個人一起搞。
他說你想,你男人左邊躺著你,右邊躺著她,兩個都是極品。
你的饅頭包子穴是高壓水槍,她的穴——我猜也不會差。
你們倆並排躺在床上把腿分開,他插完你再去插她,你們兩個噴出來的水能把這男的從頭淋到腳,荔枝味和不知道甚麼味混在一起,那畫面我這輩子光是想想就能射。
這條回復發出來之後,底下跟了上百條起哄的評論。
有人說「課代表你出來把這句收進語錄」,有人說「求雙飛素材,打賞已準備」,還有人開始幻想那個閨蜜的身材——她既然能跟你搞在一起,條件肯定不差,你們倆是同一款還是互補款。
張雪看到「雙飛」兩個字的時候,臉一下子紅了。
她下意識把手機屏幕翻扣過去,但心跳得很快,不是生氣,是那種被戳中了甚麼隱秘念頭之後的慌張。
她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以前她只想獨佔李贛——在車里給他含雞巴的時候,在辦公桌下讓他射在嘴裡的時候,在雲谷溫泉被他操到翻白眼的時候,她覺得他是她的。
後來發現他也在操吳子儀,她的第一反應是難受,是憋屈,是那種被最親近的人同時背叛的複雜委屈。
但她從來沒想過另一個可能——如果她不走,吳子儀也不走,如果他兩個都想要。
她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她和吳子儀並排躺在李贛那張大床上。
左邊是她那對像西瓜般沈甸甸的F罩杯爆乳,軟得像剛出籠的白麵饅頭,兩顆內陷的奶頭從乳暈中央的凹窩里探出頭來,硬挺挺地翹著。
右邊是吳子儀那對D罩杯的巨乳,像兩顆灌滿水的皮球般緊致有彈性,奶頭翹成深莓紅色,奶暈淡得幾乎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