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百六十度
客廳的空氣被這股甜香徹底灌滿,李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股甜膩從鼻腔一直滲進喉嚨,像是有人在他肺里倒了一整杯蜜桃汁。
他的衣服上、頭髮上、皮膚上全是她的蜜桃露,那股味道已經不只是飄在空氣里了——它滲進了布藝沙發的纖維里,滲進了瑜伽墊的橡膠氣孔里,滲進了窗簾的紡織紋路里。
整個房間都被這股甜香醃透了,像一缸被蜜桃汁浸泡的果酒在燈光下慢慢發酵。
連窗台上那盆小綠蘿的葉子都被水霧淋得亮晶晶的,葉面上掛著極細密的水珠,每一顆水珠都反射著射燈的暖光,像無數顆微小的蜜桃色鑽石。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旋轉。
積蓄了好幾輪的蜜桃汁在極高壓下噴出,產生的反作用力把她在吊帶上猛然推動——她整個人逆時針轉了起來。
第一圈,水花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一道完整的圓形水幕。
那圈水幕在燈光下泛著淡蜜色的光暈,每一個水珠都在空中短暫懸停後才落下——不是直接砸在地板上,而是先飄在空中,像一圈被定格的水鑽項鍊,然後才緩緩降落。
一根水柱在旋轉中打在了牆壁上,另一根掃過了窗簾下緣,還有幾根直接灑在了地板上,水珠濺起時發出極細密的沙沙聲,像有人在用極細的噴頭澆灌整個房間。
第二圈速度更快。
新噴出的水柱和還在空中飄落的舊水珠碰撞,撞出更細密的水霧。
水霧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蜜桃味蒸汽,燈光穿過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極小水珠時折射出極淡的七彩光暈。
她整個人被一層流動的水簾裹在中央,透過水簾看過去,她的身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朦朧感——那張臉在水幕後若隱若現,嘴角始終翹著,眼睛半閉,睫毛上掛著極細的水珠,像一尊被雨水洗禮的玉雕。
她的奶頭在旋轉中時遠時近——每次轉到正對射燈時能看到那兩顆酒紅色的硬粒表面蒙著一層水膜,每次轉到背光處時只剩兩道模糊的紅色殘影。
她的頭髮在旋轉中被甩散,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發梢跟著旋轉的弧度在空中畫出水痕,水珠從發尾甩出在空中划出極細的銀色弧線。
她的四肢在吊帶上被拉得筆直,腳尖繃緊,黑色吊帶襪裹著的小腿肚上全是自己噴出的水珠,在燈光下像裹了一層極薄的蜜色糖霜。
第三圈時她整個人已經被水流裹在中央。
從地面到天花板全是她的花灑畫出的螺旋弧線,那些弧線在空中交錯重疊,在燈光下呈現出無數層不同角度的水虹。
那些水虹在地板上、牆壁上、天花板上短暫停留然後消失,被新一輪水幕覆蓋,整間客廳變成了一座被蜜桃味水霧填滿的噴泉劇場——而她是這座劇場中央唯一的主角。
她的雙臂被吊帶拉向天空,雙腿被一字馬固定成一條橫線,整個身體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十字。
她的脖子微微後仰,嘴角翹著,眼睛半閉,那個姿態不是被虐的屈辱,而是徹底釋放後的舒展——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太久的鳥終於被放飛,在空中盡情展開翅膀。
她在旋轉中想起了蓮姿瑜伽館那次被迫的旋轉。
那次她被筋膜槍按腳底,四肢被教練固定,雙腿沒有任何支撐地懸在半空中,哭著喊媽媽,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旋轉時只想停下來。
那次她的身體也是被自己的噴射反作用力推著轉圈,但那次她覺得自己像一台被強行啓動的機器,齒輪卡著她的四肢,把她一圈一圈地碾過去。
那次旋轉是屈辱的、被動的、被當作實驗品展示的。
她當時一邊轉一邊在想「誰能來救我」。
但此刻她被同一套吊帶固定在空中,被同一個姿勢噴射旋轉——來救她的人就是那個正站在她面前全身濕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的男人。
不是別人,是他。
她這次一點都不想停。
她的花灑推著她轉得飛快——一圈大概只需要幾秒。
她能感覺到風從她耳邊掠過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知多少倍,水霧撲在她臉上涼絲絲的,她能聽到自己噴出的水柱打在沙發上的沙沙聲、吊帶金屬環摩擦的細微嘶嘶聲、自己喉嚨里逸出的不像哭也不像叫的極長極軟的一聲嘆息。
上次在瑜伽館她轉得極慢,每一圈大概需要近十秒,旋轉時眼淚從眼角倒流進發際線只想讓這一切停下來。
但這次不同——她每一圈都在主動釋放自己的水,她的花灑推著她轉得這麼快,快到她覺得自己不是在旋轉而是在飛。
腿上一字馬完全打開了噴口,花灑沒有任何遮擋,水柱的力道比上次大得多,產生的反作用力自然也比上次更強。
上次被教練按腳底是被迫的痙攣,這次是自己積蓄了好幾個小時的蜜桃汁主動尋找出口。
她的身體早就渴望已久,每一次噴射都讓她的盆腔更輕鬆一分。
上次是煎熬,這次是解脫。
上次是機器,這次是飛鳥。
上次她想停下來,這次她不想停。
第四圈。
第五圈。
第六圈。
她轉了不知多少圈,整間客廳被她自己在空中畫出的螺旋水幕徹底淋透。
沙發靠背上往下淌著透明蜜液,水痕從靠墊邊緣往下流,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片湖泊。
地板上的水窪已經連成一片能映出吊燈的反光,燈光在水面上碎成無數片金色碎片。
吊帶支架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每一顆都在慢慢往下滑,在金屬表面留下極細的濕痕。
射燈燈罩邊緣還在往下滴水,每滴一下都讓地板上那片湖泊蕩開一圈極細的漣漪。
窗簾下緣被濺濕了,布料顏色深了一大截。
窗台上的小盆栽被水霧淋得葉子亮晶晶的,葉尖上掛著一滴將滴未滴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淡蜜色的光。
茶几上的平板電腦屏幕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淌水,水珠順著屏幕滑下來,在桌面積成一小片透明水窪。
李贛帶來的那件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袖子已經被淋得透濕,布料顏色從淺灰變成了深灰。
李贛站在她面前,從頭到腳全濕透了。
頭髮貼在額前,水珠從發梢往下滴,滴在鼻梁上又順著鼻尖滑下去。
T恤前襟能擰出水,布料緊緊貼在胸口,透出底下胸肌的輪廓。
運動褲大腿前側被她的水柱淋出好幾道深色濕痕,褲腿邊沿還在往下滴水,連鞋子里都感覺到了濕意,每踩一步都能聽到鞋底擠出水的細微聲響。
臉上全是她的蜜桃露——鼻尖上掛著一滴將滴未滴的透明水珠,下巴上還在往下淌,喉結上那道水痕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伸手去擦臉。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張著,喉結在不停滾動。
他活了這些年,見過噴水的女人不止一個。
但眼前這個女人——白天穿著藏藍高領毛衣和一步裙端莊得像從畫里走出來的吳姐——此刻被他的吊帶固定在空中,雙腿被一字馬拉成一條筆直的橫線,積蓄了好幾輪的蜜桃汁正在以他從未見過的力道和規模從她腿間噴湧而出,推著她在空中飛快旋轉。
水柱划出的弧線把整間客廳淋得像剛經歷了一場暴雨,蜜桃甜香濃到了讓人覺得連空氣都變成了液態的蜜桃汁。
他站在這個被她的蜜桃露徹底澆透的客廳中央,看著她在空中一圈一圈地轉——長髮甩出水珠,黑絲裹著小腿,奶頭翹成酒紅色,縫口在每次轉到正對射燈時噴出扇形水幕。
他從沒有如此清晰地從別人的視角看到自己臥室的輪廓——每一面牆、每一件傢具都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著她的水,像是整個房間都被她用身體重新澆灌過一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剛才還在堵她的陰戶,現在整個掌心都被她的蜜桃露泡得發皺,指縫間還殘留著極細微的蜜桃甜香。
他抬頭重新看著她——她正在慢下來。
最後一圈轉完時她的身體在吊帶上輕輕蕩著,像一隻終於將所有積雨釋放乾淨的風鈴,在慢下來的微風裡緩緩轉著圈,嘴角還掛著那道極淡的弧度。
她的雙腿還保持著一字馬的姿勢,大陰唇還微微往兩側翻開,陰道口還在輕輕翕動。
她懸在空中,每一次收縮都從縫口擠出一小股殘餘蜜桃汁,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瑜伽墊上那片已經積水的小窪里發出極輕微的叮咚聲。
她的奶頭還翹在乳峰中央,顏色已經從酒紅色慢慢褪回莓紅,乳暈還看不見——大概要再過好一陣才會重新浮現。
她的臉上全是濕的——汗水、蜜桃汁、還有剛才從眼角滑落的幾滴眼淚混在一起,但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彎著,那個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不是端莊的,不是害羞的,不是高潮後虛脫的,是一種徹底卸下了所有包袱的輕鬆。
李贛踩著滿地板的水走到她面前,鞋底在地板上發出極細微的黏連水聲。
他伸手輕輕捏住她下巴讓她抬起臉看著他。
她的臉全是濕的,但眼睛很亮,嘴角彎著。
「你是不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我轉。」她啞著嗓子問。
「是。」他的聲音比她還要啞。
他看著她,喉結又滾了一下,「好看。比竹林那次噴得更遠,比溫泉那次水量更大。你轉得最快的時候整個人都像飛起來了。我剛才站在這裡看著你一股一股地噴、一圈一圈地轉,水花從你身體兩側飛出去灑在牆上沙發上茶几上天花板上——我感覺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噴泉。你這條噴泉還會自己在空中轉圈,它噴出的水柱力道大得能衝出老遠,水霧飄起來的時候連射燈都被糊住了,空氣全是蜜桃味。」
他頓了頓,伸手把自己濕透的頭髮往後撥,手指穿過發絲時能看到那些蜜桃汁黏在指縫里,比水更滑更稠。
他把手放下,看著她還在輕輕翕動的陰道口,又看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剛才那個畫面——你轉得最快的時候,四肢被吊帶拉開,一字馬的腿橫在空中,水從你身體里一圈一圈往外灑——你知道那是甚麼感覺嗎。我感覺你不是在地上的人,你是在空中飛的。你的水灑在我身上,灑在沙發上,灑在天花板上,灑在整個房間里。我當時站在這裡,從頭到腳被你淋透,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是我操出來的。你的旋轉是我逼出來的。你的水量是我堵出來的。那畫面比甚麼景象都美——而你是真的,你不是我想象出來的。你是那個還在我眼前輕輕晃著的、剛從空中飛完一圈、嘴角還掛著笑的真實的你。」他伸手把自己濕透的頭髮往後撥,手指穿過發絲時能感覺到那些蜜桃汁黏在指縫里,比水更滑更稠。
他把手放下,看著她還在輕輕翕動的陰道口,又看著她的眼睛。
吳子儀看著他,眼淚忽然從眼角滑下來了。
不是剛才那種高潮後的生理淚水,是真正的眼淚——熱熱的,從眼角溢出,沿著太陽穴滑進發際線。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她明明在笑。
她說那你別拔出來,就在裡面幫我接住。
他說好,不拔。
她懸在吊帶上,他還站在她面前。
兩個人之間隔著滿屋子還在滴水的傢具和空氣里濃得化不開的蜜桃甜香。
她的腿還在一字馬,縫口還在往外淌著殘餘的蜜桃露,滴在瑜伽墊上發出極輕微的叮咚聲。
窗外月亮已經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