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流
回到黃山之後的日子,表面上看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週一早晨李贛照常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吳子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張雪從後座探過頭來說了一句「早啊你們倆」,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
公司里的工作一切如常。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張雪坐在後座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方抬起來,看看前排的兩個人——吳子儀在看窗外,李贛在看路。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對視,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但她就是能感覺到那種不對勁。
不是他們做了甚麼,而是他們沒做甚麼。
李贛沒有像以前那樣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瞟吳子儀一眼。
吳子儀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在車上閉眼假寐時把頭歪向車窗那邊。
他們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刻意維持的。
張雪記得雲谷那次之後,她在車上給李贛口交,他爽得差點握不住方向盤。
她記得他在自己家裡把她折疊操到翻白眼,在鏡子前把她像小孩一樣托在半空中,操到她親眼看到自己的騷逼噴水。
她記得他說她吞精好吃,她含著他的精液的時候,他在問她「你的荔枝淫水好喝還是我的精液好吃」。
她記得自己回答他的話——「沒有你的雞巴好吃。」她是被他插入的女人。
不是吳子儀。
她才是那個被他操到高潮的女人,她才是那個在鏡子前被操到翻白眼的女人,她才是那個吞了他的精液還說好吃的女人。
週二晚上,張雪在602洗完澡,裹著一件浴袍坐在沙發上,頭髮還沒乾透。
她拿起手機,點進李贛的聊天框,上一條消息還是雲谷那次她發的「今晚去你那好嗎」。
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吳姐睡了沒。」李贛回得很快:「應該睡了。怎麼了。」張雪沒有回那條消息。
她站起來把浴袍換掉,穿上一條白色棉質吊帶睡裙。
她在自己房間里站了一會兒,拉開門走了出去,上了十樓,推開了李贛的門。
他沒有鎖門。
週三下午,吳子儀在微信群發了一條消息:「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我回來了還沒好好聚過。」李贛回了個好,張雪回了個笑臉。
晚飯約在屯溪老街那家徽菜館,三個人下班後各自過去,在老位置坐下來。
包廂不大,一張紅木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牆上是徽州常見的木雕掛飾,窗外的老街燈火在夜色里亮起來。
菜還是那些菜——紅燒排骨、清蒸白魚、蒜蓉青菜、一鍋老母雞湯。
李贛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的時候,吳子儀正在倒茶,張雪在用開水燙碗筷,筷子在熱茶杯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吳子儀從武漢回來之後整個人的狀態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眼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疲倦,又像滿足。
她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偶爾會在咀嚼的間隙停下來,目光落在桌布的某個褶皺上,像是在想甚麼。
李贛注意到了——她今晚換了件淺灰色的V領針織衫,領口開得很淺,鎖骨只露出半截,但比以前多了一種自然的鬆弛感。
她的頭髮沒有扎起來,散在肩上。
張雪也注意到了。
她看到了那件淺灰V領針織衫,看到吳子儀扎頭髮的樣子和以前不太一樣。
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針織衫配深灰一步裙,腿上裹著膚色絲襪。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目光在吳子儀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低頭繼續啃排骨,啃完一根又夾了一根,把那根骨頭啃得乾乾淨淨,像是在啃某人的骨頭。
吳子儀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這家店的桂花酒還是和以前一樣,上次我們三個一起喝的時候也是這個味道。那次好像是秋天,窗戶外面那棵桂花樹還開著花。」她放下酒杯,用筷子撥了一下碗里的米飯,像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把那口米飯吃了進去。
李贛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里。「怎麼了,老大,去了一趟武漢回來感覺你整個人都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吳子儀抬起眼看了李贛一下,眼底有一瞬間閃爍,但她很快穩住了。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好像——放鬆了一些。」李贛手裡的筷子懸在碟子上方沒有落下,目光停在她臉上。
張雪低頭喝湯,聽到這話時勺子輕輕碰了一下碗沿。
她聽出了他語氣里那些不明顯的柔軟,也聽出了吳子儀那一瞬間沒有說話時空氣中的密度。
她沒有抬頭,嘴角抿著,繼續喝湯。
她知道吳子儀放鬆的原因不止是女兒考上大學,但她不想問。
或者說她知道問了之後聽到的答案她不會喜歡。
吳子儀沒有接李贛的話。
她端著酒杯又抿了一口桂花酒,然後把酒杯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輕輕畫了一圈,然後把目光轉向窗外的夜色。
「大概是陪薇兒太開心了。她考上大學了,我這個做媽媽的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飯後吳子儀站起來收碗碟。
「我來洗吧,你們坐著聊。」她端著幾個盤子走進包廂里單獨的洗手台,拉上了半扇推拉門。
水龍頭被打開,嘩嘩的水聲傳出來,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雪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半杯桂花酒,沒有喝。她的目光越過杯沿,看著半掩的推拉門裡吳子儀的背影。水聲還在響,吳子儀的背對著門口。
張雪放下酒杯,轉過頭看著李贛。她一隻手撐著側臉,歪著頭,用很輕的聲音問了一句:「昨晚你們倆在宣城乾嘛了。」
李贛正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雪停了就回來了,能幹嘛。」
「能幹嘛。」她的嘴唇微微翹了一下,但眼睛沒有笑。
她的手指還握著酒杯,指節微微發白。
桂花酒的香氣從杯沿蒸騰上來,混著她自己身上淡淡的荔枝甜香。
李贛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他低頭看著茶杯里漂浮的茶葉梗。
吳子儀在洗手台那邊用海綿刷著盤子,那些碗碟被沖洗乾淨後放入瀝水架,乒乒乓乓地響著。
水聲還在繼續,嘩啦啦地衝刷著盤子。
張雪站起身,沒有離開自己的椅子。
她只是側過身,把手從他的褲子拉鍊上滑下去,手指靈巧地解開皮帶扣,拉開拉鍊。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低頭,一直看著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一種他從未在張雪臉上見過的光——不是慾望,是某種接近於憤怒的專注。
她的手指觸到他內褲邊緣時,他已經有了反應,那根東西被束縛在棉質內褲下,被她用手指勾住褲腰往下一拉,整根彈了出來,打在她手背上。
李贛壓低聲音喊了她的名字。「小雪——吳姐在裡面——」
她沒有理會。
她把他的長褲和內褲一起往下褪到膝蓋,他的雞巴已經完全硬了,龜頭脹得發亮,青筋纏繞在棒身上微微跳動。
她盯著它看了片刻,那根東西在她目光下又跳了一下,馬眼滲出極細微的前液。
她伸出舌尖,把頂端那滴透明的前液輕輕舔掉,然後用嘴唇貼住龜頭正中,像親一個人那樣在頂端印了一下。
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吞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