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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隱園

fongjia · 年上沈淪 · 本章第 1 / 2 頁

週六傍晚五點, 李贛把車停在小區地庫沒有熄火,給兩人各自發了條微信:「帶泳衣。今晚住隱園,明天回。」

張雪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衣櫃前翻衣服。

她把那條新買的黑色蕾絲內衣套裝從抽屜最底下翻出來,猶豫了好一會兒。

上周在商場試穿的時候,導購說這套是店裡最暢銷的「戰袍款」——半透明罩杯、可拆卸肩帶、附送吊帶襪和小腿束帶。

她當時試完站在鏡子前拍了張照,被自己臊得滿臉通紅。

但現在,她把這個盒子塞進了背包最底層。

然後又在上面蓋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偽裝成隨便帶了兩件換洗衣服的樣子。

樓上1001, 李贛把最後一件東西收進旅行袋,拉鍊拉好,站在玄關對著鞋櫃上的小鏡子整了整衣領。

鏡子里那張臉看起來很平靜。

他今天的穿著很普通,深灰色速乾T恤,黑色運動短褲,腳上一雙黑色涼鞋。

但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做甚麼。

不,準確地說——要克制地做甚麼。

張雪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

她上周發的那條微信他反復讀了三遍——「哪怕只是再摸一下我」——措辭的卑微程度說明她的飢渴閾值已經接近臨界點。

今晚他需要給一點甜頭,但不能給太多。

就像餵一隻餓了太久的貓,一次餵太多會吐,但完全不餵就會跑掉。

他需要讓她嘗到一點滋味,讓她確認他沒有陽痿,讓她把所有的期待繼續掛在他身上。

但同時,他必須守住在吳子儀身上更長線的部署。

隱園三面環山,民宿只有八間房,他訂了三間,房間相鄰但隔音很好。

今晚他會在張雪的房間里做一件事——只做胸部以上的事。

他在玄關的鏡子前最後確認了一遍自己的表情,然後推開門。

六點整,理想L8駛出小區地庫,穿過休寧縣城的晚高峰,往黃山景區西麓的太平湖方向開去。

天邊燒著大片的火燒雲,把車窗外的遠山和田野都染成了橘紅色。

車載音響里放著一首老爵士,薩克斯慵懶地吹著,和張雪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吳子儀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真絲V領短袖襯衫,下身是條白色直筒長褲,頭髮沒有扎起來,烏黑的發絲披在肩頭,隨著車窗灌進來的風輕輕飄著。

真絲料子很薄,在夕陽里幾乎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到她內衣肩帶的痕跡。

她今天這身打扮本來是為隱園拍照準備的—— 李贛上次在群里說隱園有個很漂亮的日式庭院,可以拍和風照片。

她臨出門時對著鏡子猶豫了一下,覺得這V領會不會開得太低。

但又想到上次在翡翠谷, 李贛對那條墨綠露背裙的評價只有「好看」兩個字,她就沒再多想——在他面前穿甚麼,他似乎都不會有特別的反應。

她不知道的是, 李贛從後視鏡里看她的頻率比看前方的頻率更高,只是每一次都控制在不到一秒。

張雪坐在副駕駛,穿了件黑色無袖T恤和卡其色闊腿短褲。

無袖T恤的袖口開得很大,每次抬手理頭髮,腋下的黑色蕾絲內衣側翼都會露出來一截。

她最近不戴無痕款了,換成了一款側翼有刺繡花紋的黑色蕾絲款,因為她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說女人偶爾露出內衣邊緣反而比完全藏起來更讓男人有想象力。

她今天就是故意穿這件袖口大的,想讓 李贛「不經意」看到。

但 李贛全程目視前方,連她抬手整理遮陽板時都沒往她腋下看一眼。

她有點洩氣,但想到今晚可能發生的事,又很快興奮起來。

車子沿著太平湖的環湖公路開了一個小時,拐進一條岔路,路面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兩邊的竹林越來越密。

最後一縷夕陽被山脊完全吞沒時,車子停在一座石砌牌坊前面。

牌坊上刻著兩個篆字:隱園。

隱園是一個由廢棄山莊改建而成的民宿,總共只有八間房,每一間都是獨棟的小木屋,散落在山林之間,彼此隔了幾十米,由蜿蜒的石板小徑相連。

山莊中央保留了原來的一座日式庭院——枯山水、石燈籠、竹籬笆、青苔爬滿石階。

院子里亮著暖黃的太陽能燈,把白沙上的石紋照得明明暗暗。

遠處能聽到太平湖的水浪輕輕拍岸的聲音,混著山間不知名的夜蟲鳴叫。

李贛去前台辦了入住,拿回三把銅鑰匙。

他遞鑰匙的時候,手指在張雪手心多停了一瞬——就一瞬,但足夠讓她把手心攥緊,像抓住一顆剛從火堆里滾出來的栗子。

三間木屋分別叫「松間」、「竹里」、「梅邊」,各自散落在一條溪澗的兩側。

李贛住梅邊,吳子儀住松間,張雪住竹里。

竹里和梅邊之間只隔了一片小竹林,有一條石板小徑相連,走路不到一分鐘。

松間則在溪澗另一頭,離得遠些。

「先各自休息一下,七點半在庭院的餐廳吃飯。」 李贛替吳子儀把行李箱提上松間的木台階,放在門口。

他的動作很自然,和過去三年的每一次一樣。

吳子儀接過箱子,說了聲謝謝,推門進了松間。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高挑的木梁柱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她聽到窗外竹林在風裡沙沙地響,聽到 李贛的腳步聲沿著石板路遠去,聽到另一個人——張雪——的木門也在不遠處關上了。

然後她睜開眼,走到窗邊,看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山裡的夜黑得很純粹,只有庭院的燈籠在遠處亮著微弱的光。

她把那條藏藍色真絲襯衫的領口攏了攏,覺得自己穿這身站在 李贛面前的時候,他看她的那一眼和平時不太一樣。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竹里。

張雪一進房間就把背包打開,把最底層的那個盒子拿出來放在床上。

黑色蕾絲、半透明、吊帶襪、小腿束帶。

她把這四樣東西逐一攤開,手指撫過蕾絲的花紋,感受那種細膩到幾乎不存在的觸感。

這些以前只屬於別人,她只是在試衣間里偷偷試過。

但今晚——如果 李贛真的來,她打算穿上。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他在微信里只說「週末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再說」。

這句話她反復揣摩了整整兩天,揣摩到每一個字都能背下來。

他把地點選在隱園,一個離市區兩個小時車程的山裡民宿,訂了三間房但故意把她的房間安排在他隔壁。

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他是打算今晚過來的。

她越想越覺得心跳在肋骨下撞得發疼,把內衣盒子放在枕頭邊,去洗了個澡。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打在她豐滿的身體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F杯,乳頭內陷,乳暈是淺粉色的,面積不大。

她以前一直覺得這對奶子太大會讓男人覺得惡心,但最近她發現似乎完全相反。

她閉上眼睛,讓熱水衝過鎖骨、淌過乳溝、順著小腹往下。

她想起木梨硔那晚 李贛掐她屁股時五指深陷臀肉的感覺,那只手當時如果再往上摸幾寸,就能摸到她的奶子了。

但他沒有。

那只手停在腰際以下,明明她胸口就貼著他的胸口,他都能感覺到她那兩團肉的擠壓,卻偏偏沒有動。

為甚麼?

她不自覺地自己的手開始學著 李贛的動作。

她的手指張開,從腰側往上滑,滑過肋骨,滑到乳房下緣,然後停下來。

她睜開眼,看著水汽朦朧的玻璃隔斷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今晚我要讓他摸。

他再不摸我就自己讓他摸。

她關掉花灑,圍著浴巾走出浴室。

空調的冷風吹在她濕淋淋的皮膚上,她打了個哆嗦,開始穿衣服。

她沒有穿那些情趣內衣。

現在還太早。

她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純棉吊帶睡裙,裙擺到大腿中央,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然後坐在床沿上,對著手機等消息。

蚊子在她腳踝上咬了個包,她都沒注意到。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竹林在風裡沙沙地響著,遠處有溪水聲和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叫。

七點半,三個人在庭院的日式餐廳碰頭。

晚飯是民宿老闆親自做的日料——刺身拼盤、烤鰻魚、天婦羅、味噌湯,擺了滿滿一桌。

三個人圍著矮桌坐在蒲團上,頭頂是一盞紙燈籠,暖黃的光打在食物上,也打在三個人的臉上。

吳子儀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短袖和一條黑色闊腿褲,頭髮隨意地用夾子別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坐在 李贛左側,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張雪坐在 李贛右側,還是那件白色吊帶睡裙外搭開衫,她吃東西的時候話很多,一直在誇鰻魚好吃,問老闆這是甚麼品種。

但她說話的時候膝蓋在桌下碰到 李贛的大腿——一次,兩次,第三次就是故意的了。

她碰到第三次的時候, 李贛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衝他笑,眼神里帶著一股不掩飾的期待。

他回給她一個很淡的笑容,然後把一碟烤鰻魚往她面前推了推,說「好吃就多吃點」。

桌下的膝蓋,他沒有躲。

吳子儀不知道桌下的事。

她在專心吃面前那碟天婦羅,偶爾拿手機拍一張菜品的照片發到家庭群里。

丈夫回了兩個字:「不錯。」女兒沒回。

她習慣性地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

飯後 李贛提議去庭院散散步。

山裡的夜風很涼,吹得竹葉嘩嘩響,枯山水的白沙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光。

石燈籠里的蠟燭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吳子儀走在 李贛左邊,張雪走在右邊,三個人沿著石板小徑慢慢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明天回程要不要順路去太平湖坐船。

走到溪澗邊的石橋時,吳子儀停下來扶著欄桿看水里的月亮。

張雪趁這個空檔,身子往 李贛那邊靠了靠,手指在黑暗中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沒有握她的手,但也沒有抽開。

他的尾指輕輕勾住了她的尾指,就那麼一小截,勾了片刻,然後在吳子儀轉過身來之前松開了。

張雪在這一刻差點要踮起腳尖去親他的下巴。但她忍住了。他果然還是對我有感覺的。那只手指沒有騙人。

回到各自房間時已經快十點了。

張雪把竹里的門虛掩著,沒有鎖。

她把身上那件白色吊帶睡裙換下來,換上了那套黑色蕾絲內衣。

半透明罩杯托著她的F杯巨乳,乳頭在蕾絲花紋下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小凹窩;吊帶襪的黑色鬆緊帶勒在她大腿最豐滿的那一圈,把腿肉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小腿束帶把小腿肚的弧線收得緊緊的;最後披上那件薄薄的針織開衫——只系了最下面一顆扣子,整個前襟完全敞開,裡面的黑色蕾絲一覽無余。

然後她坐在床邊對著門坐著,等著。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從十點跳到十點二十,再到十點五十。

他怎麼還不來。

她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和上次一樣,只是說說而已。

也許「到時候再說」的意思就是不了了之。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木門上響了三下敲門聲。

不重不輕,剛好夠她聽見。

她幾乎是撲過去開門的。

李贛站在門外。

他已經換了睡衣——一套深灰色的棉質長袖睡衣,扣子系得整整齊齊,頭髮還有點濕,大概剛洗過澡。

他看起來非常正常,和任何一個準備就寢的同事沒有區別,除了他看她的眼神。

他沒有邁步進來,只是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然後緩緩地往下移——移過她的脖子、她的鎖骨、她敞開開衫里那對裹在半透明蕾絲里的巨乳、她腰間的蕾絲鏤空、她大腿上勒著的吊帶襪。

他看了很久。

久到張雪膝蓋開始發軟。

「小雪,你穿成這樣。」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她從來沒聽過的啞,「是想讓我犯錯嗎。」

「不是犯錯。」她抓著門框,聲音發抖但努力讓它平穩,「是我願意的。」

李贛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去抱她,而是把門輕輕合上了。

合上門之後他沒有鎖,只是把門虛掩著,像在留一條隨時可以撤退的後路。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她。

「小雪,今晚我只能待一小會兒。你知道為甚麼嗎?因為吳子儀還在,我們不能讓她發現。我不進去坐,就在這裡。你想我碰你,可以,但僅限於膝蓋以上——胸部以上。你願意嗎?」

張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胸部以上。

他不打算要她。

胸口湧上來一陣巨大的失望和另一種強烈的感動——他真的是在珍惜她。

他寧願自己忍著也不願意在沒有公開關係之前傷害她。

這個人——她這輩子大概真的就認定這個人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

李贛向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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