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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商場

咕嘎大王 · 柳河舊事—教師美母的淒苦人生路 · 本章第 1 / 2 頁

灶間里是粥的動靜,鋁鍋蓋叫鍋里的粥頂得一磕一磕,日頭翻過院牆斜進來,落在桌角那只飯盆的沿上。

桌上擺著一盆粥、幾個白麵饅頭、一碟炒菜,我掰開一個饅頭,芯里的熱氣撲到手背上,粥盛了滿滿一碗。

院裡進來一輛車。

喇叭按了兩聲,短促,一聲跟著一聲。

我手裡那半個饅頭剛掰開,熱氣正往上冒,饅頭被擱回盆里,湊到窗戶跟前看,是輛黑轎車停在家門口,車頂上的灰叫日頭照出一片亮,跟撒了一層鹽似的。

司機是個老叔,我也不認得,歲數不小,臉曬得黑。

他下來繞到車屁股後頭,把後門拉開,手在車門上沿按了按,人往旁邊一讓,站住,兩只手垂在身前。

車沒熄火,車頭髮動機那兒還微微震,聲音壓得很低。

車門關上了那一聲,灶間里都聽得見。

裡屋的門響了一聲,媽媽出來,換好了出門的衣裳:米白的細針織衫,底下一條深色半身裙,裙擺剛到膝蓋,腿上罩著薄絲襪,腳上是雙紅皮鞋。

肩上挎著個硬殼新包,四四方方,帶子收得短,包貼在胳膊肘那兒,鼻梁上架著那副細框金絲眼鏡。

她順手把門帶上,把裙擺扯了扯,袖口那道邊抻平。

媽媽走到桌邊把那碟炒菜往我跟前推了推,手背上剛擦過雪花膏,指甲剪得短,指縫里還能看點些許白點子。

她往門口去,隔著窗戶朝院裡看了一眼,那輛黑車還停在那兒,開車的那個人站在車門邊上沒動。

「去,換身乾淨的。」

我把筷子擱在碗沿上。「乾嘛?老師佈置的作業還沒寫完呢。」

「不著急寫,國慶好幾天假呢。」媽媽把桌上的碗筷往一塊兒歸了歸。

「媽媽,換衣服是要去哪啊?」

「帶你去買兩身衣裳。」

粥還剩小半碗。桌上那碟炒菜不冒熱氣了。

「啊?咱家還有錢嗎?」

媽媽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你爸那份保險,媽媽托人辦下來了。醫院那邊能松口氣了,咱家也能寬松點。」

「哎,這半年大事小事接連不斷,先是你爸出事,再是你爺。」

我端起碗,把剩下那點喝了,擱回桌上。

「延延,你可不能再出事了知道嗎?你要出事媽媽也不活了。」

媽媽伸過手來,攥住我的手。

我點了一下頭,手在她手心裡動了動,沒掙開。

那點沒抹開的雪花膏蹭在我手上,反倒有點香香的。

「媽媽,咱們都好好的。」

她攥了一下,手才松開。

我回屋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蹬上鞋跑出去。

院外,放假的孩子在牆根底下滾鐵環,鐵環在磚地上響,一圈一圈順著房根轉。

誰家的被面晾在繩上,叫太陽曬得發亮,風一過,被面鼓起來一塊。

那輛車沒挪地方,玻璃反著光,媽媽已經到了車邊上。

「媽媽,咱們上哪兒去?」

「市裡。」媽媽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她說這句的時候沒看我,眼睛落在院裡那輛車上。

「這車是誰的?」

「廠裡的。小飛他爸在市裡辦事,司機大哥順道捎咱娘兒倆一段。」

那邊司機把後門又拉開了些,在門邊站定。

我張了張嘴,她已經繞到車頭那邊把右邊的門拉開,人先上了副駕。我在車邊上站住,等她叫我。

我拉開後門,後座上坐著曹小飛。

「老弟!」他先開的口,人往裡頭挪了挪,腿上的包鼓鼓囊囊的。

我坐進去,挨著車門這邊。車門關上的時候,玻璃把外頭的聲隔掉一層,院裡那孩子還在牆根底下滾鐵環。

「飛哥,你也去啊?」

「司機去接我爸……我一早跟車出來的。」曹小飛說。

前頭那個人也上了車,車一動出了家屬院,院門口的石子打在車底上噼里啪啦響了一路。

出了院門拐上大路,路兩旁的樹一棵一棵往後退,日頭落在前頭那條柏油路上,亮得晃眼。

車走穩了,曹小飛把腿上那個包拉開,包口沒拉上,裡頭塞了幾樣零嘴。他掏出一瓶汽水、一條口香糖,塞到我手裡。

「別老給他吃零食,吃順了嘴不是好事。」前頭,媽媽說。

「我老弟嘛,以後想吃還能差著這口……」曹小飛把包拉上,往媽媽的後頸瞟了一眼。

我把那兩樣擱在腿上,沒拆開。

開車的那個人一隻手把收音機擰開,電台里正說相聲,逗哏的嗓門亮,一句趕一句。

「……放這幾天假,街上那人哪。」

「多。」

「多到走不動道。」

「那你別出門不就完了。」

「不出門?在家待著,我這心慌。看人家都往外掏錢,我一分沒掏,虧得慌!」

車往前走了一段,電台換了一檔,一個女聲念聽眾來信,念得慢。

「……這位聽眾說,他在外頭做工,國慶回不了家,想給家裡點一首歌。下面這首《常回家看看》,送給各位柳河的朋友們。」

歌起來了,一個女聲唱「找點空閒,找點時間,領著孩子,常回家看看」,調子拖得長。

車里一股汽油味。皮座叫日頭曬過,坐上去有點燙。

前頭出風口的葉子叫媽媽撥到一邊,冷風從格子里出來,直吹到後座上。過了一會兒,車里才涼快下來。

那片口香糖剝開擱進嘴裡,甜味先上來,汽水涼,玻璃瓶上一層水珠。

抬頭往前看,車內那塊後視鏡里有媽媽半張臉,靠窗的那一角。鏡子窄,邊框把她的臉切掉一半,只剩一隻眼睛和鏡框那截細細的金絲邊。

鏡片後頭那隻眼睛落在窗外的路上,看得很遠,眼皮沒怎麼動。

鬢角那兒有幾根頭髮沒扎住,叫風一帶,貼在腮上。媽媽沒抬手去撥,讓它貼在那兒。

口香糖在嘴裡嚼著,我看了她一路。前頭媽媽把頭往窗那邊偏了偏,鏡子里就剩半個耳朵和一截脖子,再沒轉回來。

廣播里那首歌唱完,她的頭往後靠上頭枕,後視鏡里那半張臉又回來了。

沒多會兒,她眼睛閉上了。不是睡著的樣,眼皮底下睫毛還動,眉心裡一道褶,擰著沒松開。

我猜媽媽是沒睡好,這陣子她那屋的燈總是熄得晚。

又想是不是醫院那邊的事。猜來猜去,猜不出個准。

車在商場門口的街邊停下,開車的那個人說:「我上廠長那頭去,晚點回來,還在門口這兒接你們。」

下了車,日頭白晃晃地曬著,路邊的攤子擠成一排:賣冰棍的木箱上蓋著棉被,賣氣球的手裡攥著一把線,糖葫蘆插在草把子上,紅得發亮。

自行車鈴和三輪車的喇叭一聲咬一聲,柏油路上的土叫風一過就起一層灰,跟誰在地上揚了把面似的。

攤子後頭就是商場的櫥窗,玻璃擦得亮,裡頭擺著幾樣家用電器,底下壓著一塊價目牌。

商場門口扯著紅布橫幅,幾個黃字:國慶大酬賓,太陽底下一照跟抹了層油似的,廣播里放著歌,「今天是個好日子」,門口的喇叭一聲一聲地喊,人擠著人往里進!

門臉是一長溜玻璃,鋁合金框,中間四扇門全敞著,風從裡頭往外湧。台階上兩個等伴兒的蹲在牆根,腳邊摞著袋子。

外頭日頭底下還熱著,一進門,風從頭頂上下來,胳膊上那層汗一下就收了。

頭頂燈管一根挨一根排過去,照得地上沒有影子;水磨石的地面打過一遍蠟,亮得照見鞋。

櫃台里的東西擺得稀,一樣一樣底下壓著價簽,白紙黑字。外頭那些吆喝隔在玻璃外頭,進了這道門,說話聲都壓得低了寫。

迎面一股香水味,往里走兩步,又混上玻璃和新紙盒子的味。

前頭一截鐵板從地板底下翻上來,一格一格往上走,人踩上去就跟著走。這種梯子,縣里可沒見過。

後頭的人擠上來,肩膀抵著我。我站住看了一眼前頭那個人:腳一抬,踩上去,人就被那格子接走了。

我照著抬腳,踩上去腳下一晃,一隻手抓住邊上那條黑帶子,帶子也是動的,攥著倒像給它往前拽。數了七八格,腳才站住。

上了二層,地又是平的。我站住回頭找媽媽。

媽媽領著我往賣衣裳的那頭走,走幾步,手回過來一下,怕我叫人擠散。她的手指頭在我肩上按了按,又收回去了。

賣男裝的那片櫃台前,媽媽在架子上翻出一件藏青的飛行員夾克往我身上比了比。櫃台上的鏡子照出一排外套,深的淺的掛了一面牆。

「轉過來我看看,」她說。

我轉過身,她把兩邊的肩線往下抻了抻,捏住袖口掐了一把。

「衣裳也挑人,」她說,「嗯,真精神。」

她把領子往上提了提,退開半步,從頭看到腳。

「你站那兒別動。」

「媽媽,這多貴啊。」

我偷著把夾克上的價簽翻過來,498。

「彆扭捏,大大方方的。這麼大的人了,總得有件拿得出手的。」

媽媽把我的領子翻出來,指頭在針腳上捻了捻。

看完價,這衣服穿在我身上好像有針扎一樣,怎麼扭怎麼不舒服。這破夾克,快頂爸一個月工資了。

曹小飛從那邊過來,手插在兜里,湊到架子跟前,把那排夾克撥了撥,拎出一件跟我這件一樣的,抖開在身前比了比。

拉鍊一直拉到領口,袖口縫著鬆緊帶,他的動作可比我自然多了。

媽媽又挑了一條深藍的褲子、一件米白的長袖運動衫,一樣一樣搭在胳膊上,褲子拎起來往我腿上比,長出兩指頭,運動衫貼在我胸前,領口滾著一圈細邊。

她又從架子上翻出一件灰的,往我身上比了比,搖搖頭,掛回去了。

櫃台裡頭那個導購穿著商場統一的制服,不招呼人,眼睛先落在我的鞋上,順著往上掃了兩眼又收回去。我把腳往回收了收,鞋尖頂住櫃台腿。

那邊一個燙頭的女人問裙子,她幾步就過去了,聲音都亮堂些。走過去的時候,她順手把架子上的衣裳一件件推齊,指尖在衣架上過了一遍。

比過的那件夾克,叫她拿回去重新掛上架子,抖開,把肩線抻了抻,往架子上一搭。

媽媽問:「這夾克有大一號的嗎?」

「就這幾個號了,」導購說,話說完人又去理架子上的衣裳。

媽媽的手搭到我肩上,把我往她身邊帶了帶,再沒朝導購那邊看。

另一個導購拿了一雙白球鞋擺在地上,我蹬進去走了兩步,鞋底是軟的,鞋盒還擱在她腳邊,蓋子斜靠在盒壁上。

媽媽也低下頭去看,眼鏡往下滑,她用手背往上推了一下,價簽翻了回去,手揣進兜里。

「媽媽,這個估計也貴。」

「不貴,你安心穿你的。」

「不合身出來咱再換。」媽媽說。

導購抱著那三樣衣裳,領我往拐角那頭去。更衣區是一排試衣間,一間挨著一間。

推開一間把我讓進去,衣裳擱在小方凳上,門從外頭帶上了。

從里往外數,這是第二間:牆上一顆掛鈎,側牆上釘著一面穿衣鏡。

舊衣裳脫下來換上那條新褲子,褲子硬,蹭腿就出響,門外頭不時有人走過去,腳步雜,隔著一道門板。

新夾克也套上了,門外頭,又過去一個人……

櫃台前,媽媽站在那等我換衣服。櫃台玻璃底下壓了一排價目紙,邊角捲起來。曹小飛過來,手裡提著一條裙子,往她跟前一舉。

黑色油亮,兩根吊帶比線還細,領口開得低,裙身緊,長到膝蓋。

「這甚麼呀,」媽媽壓著聲音。

「天就轉冷了,這麼薄怎麼穿啊,而且這能見人嗎?」

「誰讓你穿出去了……」

媽媽把裙子往旁邊的架子上一掛,也不管這是男裝區,又叫他摘下來,塞回她手裡。

「在家穿,就給我看。」

媽媽張嘴還要說。

「我先給錢了,這件不跟你的一塊買!」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隻手還搭在櫃台上,過道里人來人往。

那條裙子搭上了她的胳膊,曹小飛把媽媽就往更衣區那頭帶,一排試衣間,她不知道兒子進的哪一間,隨手推開了一間。

胳膊上搭著那條裙子推門進去,那扇門跟隔壁那扇挨著。

我系好褲腰上的扣子,換上新球鞋,一隻一隻把鞋帶勒緊。

新運動衫的領子抻平,袖口拽下來,隔壁有了響動,是衣架碰著衣架,咔噠一聲,跟誰在隔壁翻衣櫃似的。

運動衫的下擺往下拽了拽。

隔間。

吊帶裙掛上牆那顆掛鈎,媽媽把針織衫從下往上脫下來疊成四方擱在小方凳上。

上身就剩一件米白色奶罩,罩杯兜住兩只奶子中間擠出一道乳溝,呼吸的時候那道溝淺一淺又深回去。

半身裙的側拉鍊拉下去,兩只手把裙子從胯上褪到腳邊。

底下剩一條薄得透出肉色的連褲襪繃在胯上,大腿根那兒透出棉內褲那道細邊,襪襠疊上去兩道邊一起勒進大腿根。

兩只腳一前一後抽出來把裙子抻一抻搭上那顆鈎,門外的腳步一陣一陣,過去又過來。

吊帶裙從鈎上取下來,後邊那道拉鍊先拉開,兩手把領口撐開往頭上套頭一過去兩根帶子落在肩頭。

涼綢子貼上來跟有只手在胸口上過了一道似的,順著奶罩那兩只鼓包往下走,貼過腰貼到胯,裙擺在大腿上蹭出一聲沙沙響,涼意一路跟下來。

背後那道拉鍊藏得深不好摸,得側身照鏡子反手夠兩下才夠著。

一點一點往上拉,裙子在後背收緊,前頭把兩只奶子往上托,托得領口一沈乳溝擠深了一截,罩杯邊從領口裡隱出來一線,邊沿卡在領口上頭。

對著側牆上那面穿衣鏡看,往旁邊讓了半步。

黑裙從胸一路貼到胯,綢子薄,胸前那兩只奶子漲得死緊,嫩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一樣,一呼吸就上下起伏。

兩根細帶陷進肩頭勒出兩道指甲掐出來似的淺印,肩窩空出來鎖骨底下的皮肉被領口托著往前拱。

後背空出一大片,腰那兒往里凹,凹到胯上又被裙子箍住臀線隔著綢子鼓出來,絲襪在裙擺底下繃出一層油光,腿根那兒隱隱能看出內褲那道邊。

抬手把一邊吊帶往里撥了撥,指頭碰到肩頭那道印停住又放下。

鏡子上浮著一層薄亮,頂燈的一點白落在鏡片里,照見那個人還站在那兒,領口開著,奶子叫裙子托在外頭,人倒安靜,胸口一起一伏,手指頭蜷了兩下。

目光從胸口挪開,去看裙擺齊不齊。

我把門推開一條縫,把換下來的舊衣裳塞進外頭那個袋子里。

隔板那邊響了一下。

曹小飛側身進來,門推開一道縫,又在他身後迅速掩上。

腳底下沒帶出響,他站到了她後頭。

鏡子里,媽媽肩膀旁邊多出半張臉,跟她的臉隔著一隻耳朵,一前一後,都望著鏡子。

一隻手從腰後頭繞過去,掌心貼上小腹,隔著薄綢子按住奶罩下沿把人往懷裡收,綢子涼手熱,涼熱貼在一處小腹那兒繃了一下。

下巴擱上肩頭,他的側臉在媽媽耳邊摩挲,鏡腿翹到耳後去。鼻息噴在頸窩里跟舌頭舔過一樣,噴一下濕一下。

「老師,你身上這股味兒,我一進門就聞見了。」

「你自己照照,哪兒像三十多的人,說是黃花大閨女也有人信。」

「學校那些黃毛丫頭可跟你比不了。」

「摸摸我底下硬成甚麼樣了,今天你跑不了。」

領口往兩邊松,胸口往上一抬,那道溝跟著深下去一截,綢子面上暗一塊亮一塊,兩根吊帶往下溜,下巴底下那根滑到肩外沿,鎖骨底下那對奶子叫領口壓著,往外擠。

另一隻手抓過手腕往腿間帶,手背貼上褲襠那根雞巴隔著褲子頂上來,又硬又燙頂在手心上。指頭蜷緊不肯展開,跟攥著塊燒手的炭似的。

摟著的那只手往下滑,五指張開按實半邊屁股,順著股溝往下隔絲襪摸到內褲那道邊,指頭壓住那道邊再往下探。

摸到逼上,隔著絲襪和內褲兩層,指頭底下穴口又熱又軟,往里按了按,穴口那圈肉隔著內褲縮了一下又被按住。

媽媽反手擰住曹小飛腰側的一塊軟肉!

嘶了一聲手沒退,指頭還按在那兒又壓深半分,不停搓弄。

轉過身正對著,緊張壓到喉嚨口,一根吊帶從肩頭滑下去,搭在胳膊上,那邊領口跟著往下一墜,胸口一起一伏,白嫩的奶子呼之欲出,眼鏡後面的眼睛定住對面那張臉,嘴線抿死。

「不行。」

進這間屋,這是開口說的頭一句話,擰在腰上的那只手沒松。

「媽媽。」

我穿戴好了推門出來,先回櫃台那頭。導購在架子跟前理衣裳,媽媽不在。

過道里一長排試衣間,門有的關著有的虛掩,不知不覺兩邊都看了兩遍,沒有媽媽。

沒人應。兩排門板一扇挨一扇,都關得嚴實。我拎著袋子走到過道那頭,又走回來。

「媽媽!」第二聲大一點。

過道里還是沒人應,只有人從我背後過去。我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往左邊邁了兩步。喊第二聲那一下,旁邊那間的門輕輕動了一下。

試衣間。

外頭那兩聲從門縫里鑽進來一聲比一聲大,如錘子敲在釘子上,一下比一下急。

媽媽的手抬起來按到嘴上,肩膀繃死,眼睛往門那邊盯住,慌亂從腳底往上頂。

兩根吊帶掛到胳膊肘,裙子從胸口塌下去,胸前只剩奶罩,人釘在鏡子跟前鞋底在地磚上沒地方挪。

外頭腳步往遠處走了,曹小飛一把把人摟住。右手從她腋下穿過去,五指張開,把一隻奶子整個握住,往懷裡帶。

指頭掐進去,五個指印陷在奶罩上,那只奶子在他手心裡變了形。

奶頭在他掌心裡頂起來,能明顯覺出罩子下邊起了個硬疙瘩。

媽媽的氣短了半口,脖子後頭起了一層細疙瘩。

胸口貼上後背,褲襠那根雞巴隔著褲子頂在臀縫上,硬到發燙。

胳膊橫在兩個人中間沒摟,手指頭摳進自己胳膊肉里摳出幾道月牙似的白印。

「別慌。」壓著嗓子,「我去把他支走。」

低頭在耳後貼了一下,嘴唇蹭過頸窩氣還熱,手從後背滑到腰側,把滑下去的吊帶往肩裡頭撥回去,把裙擺往下抻平才推門出去。

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鏡面里媽媽領口還敞著,人站在那兒沒動,嘴上那只手沒放下來。

門開了又合上,屋裡剩一個人,那點不安還懸著。鏡子還照著她一個,黑裙子從肩頭掛下來,耳垂濕漉漉的,還沾了一點口水在那。

「老弟,」曹小飛走到我跟前,「樓下有賣炸雞的,你去買一份,多買點!」

掏出一沓票子,抽了張紅的塞進我手裡。

他掃了我這身一眼:「不錯。」

「先換下來,沒給錢呢。」他往試衣間那頭偏了偏身子。

「媽媽呢?」

「在那頭看衣裳呢,」他往女裝櫃台那邊抬了抬下巴。

我把錢往兜里一揣,回試衣間,從袋子里把舊衣裳摸出來換回來,新夾克新褲子疊好塞回袋子,放到前台等著媽媽付錢。。

扶梯口望下去,一樓那家炸雞店門口排著隊。

紅底白字的門頭,上頭的老人頭畫走了樣,玻璃上貼著價目,油酥味從那邊上來,混著爆米花的甜味,跟誰把一鍋香油擱在樓梯口似的。

回頭看了一眼,過道那頭沒人了,後頭那兩間的門都關著。

試衣間。

裙子已經重新穿好了,媽媽對著鏡子,兩只手在腰側往下捋,把裙擺抻平,把一邊吊帶往上推了推。指頭碰到肩頭那道淺印,停了一下又放下。

前頭兩根吊帶細得跟線一樣,吊在白嫩的鎖骨上,肩膀和胳膊全空。

領口低,大半個胸脯露在外頭,白花花一片,上頭叫兩根帶子提著,下半邊從領口裡鼓出來,中間那道溝一路往下走,喘一口氣就撐開一點,綢子面跟著亮一亮。

側過身,後背從肩頭一直空到腰上,兩根帶子牽著。

綢子一路貼著往下走,腿根那道邊把裙子頂出一條印。

鏡托在鼻梁上壓出兩個小坑,幾縷頭髮散下來搭在頸窩,耳後那片皮膚上一點濕還沒乾。

門開了,曹小飛回來站到後頭,隔著肩膀衝人笑了一下,眼睛順著領口往下掃了一遍又掃回來。

「搞定了!」

媽媽白了一眼回過去,手還按在裙擺上,後頭那人在笑,褲襠鼓起來一塊,沒眼看。

曹小飛從後頭摟住腰,掌心貼上小腹把人往懷裡收,兩張臉並到一處,鏡面迎著,敞著的胸口沒遮沒擋,他的下巴擱回肩頭,氣噴在頸窩里。

「你照照!」

「就這麼穿!」

一隻手抓過手腕往腿間按,按住不讓收,褲子里那根雞巴隔著褲子頂上手心,硬得跟根燒火棍一樣,燙,頂一下手心跟著抖一下。

指頭蜷起來想抽,抽不動。

另一隻手從腰上滑下來,五指張開把半邊屁股按實,臀肉從指縫里鼓出來,順著股溝往下隔絲襪摸到內褲那道邊,指頭找到逼縫往里按。

穴口隔著絲襪和內褲又熱又軟,按深半分,穴口那圈肉往里縮了一下。

媽媽反手擰住腰側!這一回下了狠勁,肉擰進指甲縫里。轉過身臉對臉,手還擰住,鼻子里的氣一下比一下重,眼鏡後面的眼睛定住對面。

這回不管了!皮帶扣響了一聲,褲子解開,雞巴掏出來,硬得翹起來,龜頭漲得發亮跟上了釉一樣,鈴口掛上一點黏。

繞到身後抵住腰把人往前推,按到鏡子跟前,胸口壓上空出來的後背,熱皮膚貼上涼皮膚。

兩根吊帶從肩頭滑到胳膊上,裙子下擺往上撩到腰上,臀線露出來,絲襪繃在屁股上,亮得跟繃了層緞子似的。

雞巴抵進兩條大腿中間,貼著絲襪和內褲那道縫,龜頭蹭過穴口外頭那層絲襪,又熱又滑。

兩條腿並死,把那根東西擠在腿根里,軟里帶緊,退不開逃不掉,絲襪細密的紗眼刮到龜頭泛起一陣酥麻。

兩手卡住胯往前送,雞巴從腿縫里蹭出去一截又抽回來,頂在逼縫上一下下磨。

裙子堆在腰上,綢子薄,幾道褶子塌在胯上,兩瓣屁股露在外頭,圓鼓鼓地貼著他的大腿根。

兩只手卡在胯上,那根雞巴一截一截在腿根里出沒,媽媽胸口起伏,牙根咬死,兩只手撐住鏡框邊,指頭摳進框沿。

腰上往里送一送,退出來再送,絲襪叫蹭出褶來,隔著絲襪和內褲又滑又澀,那道縫壓在底下,雞巴來回磨,龜頭一下一下頂在逼縫外頭,磨得絲襪上濕了一小片,底下的淫水透出來把內褲貼住。

兩條腿並得死緊,叫人頂得一步步往前挪,膝蓋磕到鏡子下沿,磕得鏡框一響跟敲了一下門似的,兩只手撐住鏡框,頭低下去咬住下唇,腮幫子繃起來,氣從鼻子里一股一股往外擠。

過道那頭有腳步過來,越走越近,兩個人都停住。一隻手從邊上繞過來捂住嘴,掌心壓住嘴唇,鼻息噴在手背上。

腳步在門外過去,遠了,那只手收回去,腰上接著送。動了一陣,一隻手往下去,摸到襪腰卷了一下往下扒。

媽媽一把按住那只手!

「不行!」

「就到這兒?」

「別脫!」

「不脫怎麼滿足你?」嗓子壓著,氣噴在耳後,「我的好媽媽,好老師別裝了!」

「不行。」手指摳進他手背,「包里沒帶套,今天出門沒裝。」

腰上又頂了一下,雞巴從腿縫里蹭出去,又抽回來,頂在逼口外頭那層絲襪上,燙。

「管它套不套!」

「不行。」咬著牙,「弄進去了怎麼辦。懷了呢。」

「之前都射裡邊那麼多次了,不差這一回。」

「老師懷學生的孩子,多稀罕啊!」

「再說了,給我老曹家生孩子,不比跟你癱床上的漢子強?」

胳膊肘往後杵了一下,沒杵開。領口沒提上去,胸口一起一伏,後頭那個人喘得重,眼睛紅的兔子一樣。

「你撒開!」

「不松!」手按在襪腰上更實,「老子硬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著。褲襠里夾著走?」

「……小飛,乖,別鬧了。」

「在外邊給老師留點臉,成不。」

「誰鬧了。」又送了一下,龜頭隔著絲襪頂進逼縫,又陷進去半分,「不弄出來我不走!你兒子還在外頭轉,你想讓他敲門?」

撐在鏡框上的那只手松了一下又按緊。臉別過去,半拍沒動,才開的口。

「那你說怎麼辦。」

「你總得給我一樣。」

「……嘴。」聲音小,「只用嘴。不操逼。」

「嘿,操逼?這話還是第一次從老師嘴裡說出來。」

「行吧,那就給媽留點臉兒。」

「你快松開。」

那只手從襪腰上退開,人跟著退了半步,媽媽轉過身蹲下去,兩條大長腿叉開。牆角橫著兩個空衣架,鐵絲的,一頭支在地上。

裙子還堆在腰上,一隻腳從裙邊探出去,紅皮鞋的鞋跟在磨光的地磚上支住。

金絲眼鏡的一條鏡腿在耳後壓著頭髮。

手扶上根部的時候指頭已是認得地方,拇指按住筋脈那一側,攥緊。

紅唇湊上去用舌尖抵住鈴口那點黏舔乾淨,再張嘴把龜頭含進去,嘴唇收成一個圓含住吮一下。

腮幫子一凹,舌頭卷著柱身一吸,嘴裡嘖的一聲。

嘴唇往下吞,手就圈住外頭那一截柱身往上捋,嘴退出來,手接住再往下擼,手跟著嘴一個節奏。

第二下拖得長,那聲黏在齒根上不肯散,嘴角積起一小片唾沫。

「嘖,嘶溜……」

舌頭貼住底面往上推,含深,退到冠狀溝再含深,腮幫子一鼓一收,水聲壓得很低,只漏出一點黏響。

含到底那一下喉嚨口硬是被撐開半寸,雞巴頂進去,喉結動了一下,嗓子眼一縮,胃里往上翻,眼裡憋出淚來,她沒往回退,一聲沒漏,扶住大腿的那只手繃緊起來。

退出來喘半口氣,滿嘴口水,嘴角牽出一根銀絲又嗦回去。不顧眼淚淌進嘴裡,反倒更深,更用力了。

「就是這股勁兒!」他壓著嗓子,「商場里嗦雞巴就是刺激。」

一隻手按到媽媽後腦上,指頭插進頭髮里攏住,力道嫻熟,按到她慣常能吃下的深度就頓住。

另一隻手從吊帶底下伸進去,撈住一邊奶子,掌心托滿,指頭碾住奶頭擰了一下,腰往前送,雞巴整根沒進喉嚨口又抽出來半截,喉嚨口那圈肉一收一放裹著龜頭,那點緊一路麻到腰眼。

「媽,你屁股怎麼自己在抖!」

「別出聲。」她含著含糊回了一句,牙齒輕輕刮過柱身,碰了一下便收住。

他喘得粗,可還壓住,過道那頭有人說話兩個人都慢了半拍,門外腳步過去才又動起來。

腮幫子一鼓一收,脖子上的筋繃起來,耳朵紅到耳根,散下來的頭髮汗濕了貼在頸上,鞋里的腳趾摳住地磚。

含進退出的水聲一下是一下,黏、濕,龜頭每次退到嘴唇外邊都亮一截。

門叫人敲了兩下,外頭一個女人聲音:「裡頭還有人沒……排隊呢!」

這頭一下停住,眼睛盯住門,嘴裡還含著,不敢吐也不敢吞。

曹小飛的手沒松,朝外頭說:「馬上,馬上就好。」

門外腳步走了,他把頭按實,腰上快起來,雞巴在嘴裡不停進出,頂到嗓子眼又退,退到嘴唇又頂,一次次試探媽媽深喉的底線。

門縫底下透進來路人不耐煩的腳踏聲,試衣間里只剩水聲和壓抑的喘。

余光往旁邊一帶,鏡子里照見一副眼鏡,穩穩架在鼻梁上,跟上課時候一模一樣。

只是眼鏡底下那張講課的嘴,那根雞巴正從嘴裡往外抽,嘴唇追著出去,又把它吞回來。

是媽媽的臉。是戴眼鏡的那張臉。是剛才還在過道里給兒子理衣領的那張臉。

動作停了半拍,羞恥頂上來,眼睛在鏡子上釘住,瞳孔縮了一下,睫毛眨了眨沒躲開,閉了閉眼。

睫毛上的汗蹭到眼鏡片上,一片模糊。

再睜開,鏡子里還是那個女人,下巴抬高半分,把雞巴吞得更深,喉嚨口讓開整根吃進去,鼻尖抵上小腹。

腰上猛地一繃,按在後腦上的手按實了。剛要往後退,指頭摳進他屁墩子,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股衝在上顎上,眼睛瞪大,嘴裡那口精液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又衝進來第二股,灌滿,從嘴角漫出來順下巴淌,掛成一根線滴在領口裡頭。

撐在腿上的手推了一把沒推動。

後腦上那只手松開,退開半步,雞巴從嘴裡抽出去帶出一口濁白,牽在嘴唇和下巴之間。

才抬起頭,眼睛盯住他,不躲,腮幫子還鼓著,沒咽,一股屈辱從嗓子眼裡往上頂。

靠在鏡子上,把那口氣慢慢呼完。

眼鏡片上有一點霧,眼鏡腿還有一道舊划痕,伸手摘下來,用裙擺內側擦了擦,再架回去。

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穩手沒抖。

「說了不許進來……」嗓子嘶啞,嘴裡裝著熱乎的精液,說話也含糊,「射嘴裡也不事先說一聲。」

柳河舊事—教師美母的淒苦人生路 · 第28章 商場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