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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宴

咕嘎大王 · 柳河舊事—教師美母的淒苦人生路 · 本章第 2 / 2 頁

李梅看著那筷子排骨。過了一會兒,從那盤蝦里夾了一隻,低頭剝殼。

「天涼了。」她說,「今年秋來得早。」

李梅剝好一隻,擱進曹小飛碟子里。

曹小飛把那只蝦夾起來。他沒往自己嘴裡送,胳膊伸過去,把蝦送到媽媽嘴邊。

「媽,張嘴。」

媽媽手裡的筷子停在半路。她看了那只蝦一眼,身子往前傾了半寸,就著筷子吃了。咽得慢。

曹小飛把筷子收回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李梅盯著媽媽的臉,粗喘一口濁氣,接著剝蝦。

媽媽把碗往跟前挪了挪。碗里的飯沒下去多少。

李梅把剝好的蝦擱進曹小飛碟子里。她站起來。

「我去端湯。」

桌邊空出半張。

曹小飛的手從桌子底下伸過去,順椅子邊往前探,摸到媽媽的膝上,復住。

媽媽正夾菜。筷子在排骨燉豆角里,夾起一節豆角。

他的掌心貼住,停了一息。

媽媽的手沒停。筷子伸到那盤豆角里,夾起一節,擱進碗里。慢了一拍,又夾。

曹小飛的手往上挪,挪到膝蓋上頭那段。

手底下先是涼的。褲子滑,指頭按下去,往下陷,陷過一層,才搭上底下那條腿,那兒是熱的。

他把那條腿連褲子一起攏住,攏出一把褶,褶里裹著腿。他把手一松,褲子慢慢彈回來,彈得慢。

媽媽那條腿提了半寸,腳在鞋里動了一下,又落回去。膝頭往里別,夾住,腳掌抵著地。

她不敢看他。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磕得輕。

那只手沒走。往上一收,指頭貼上大腿外沿,一寸,一寸,往腿根推。

媽媽的筷子停住了。手背上的筋挑起來,筷子在她指頭裡打滑,她又攥緊。

她一隻手伸到桌底下,壓住他的手背。

「拿出來。」

曹小飛沒抽手。

「媽,我想吃蝦。」

媽媽伸筷子,從碟子里夾起一隻蝦仁,遞到他嘴邊。

曹小飛沒張嘴。他把臉偏開。

筷子停在半路。蝦仁上掛的汁,滴回碟子。

「要媽餵。」

「這不餵呢。」

「使嘴餵。」

媽媽把筷子收回碟子。那只蝦仁落回去。

「手先拿出來。」

「你先餵。」

「小飛。」

「剛才我餵你,輪到你餵我了。」

那只手在她腿上收攏了一下。她的肩膀提起來。

媽媽又把那只蝦仁夾起來,舉到他嘴邊。汁順筷子往下滴。

「先松開。」她說。

「餵不餵。」

她把手往下挪,扣住他手腕,指甲掐進去。他手沒停,掐一把,揉開,再掐一把。

「她一會兒就出來。」

「出來就出來。」他說,「她又看不見。」

隔一層褲子,她腿間那點熱沒散。焐著焐著,透出一層潮氣。

她腿上的褲子顫了一下,又繃住。

廚房那頭的水聲停了。

媽媽低頭,把那只蝦仁咬住。

她閉上眼,往前傾。

腳步聲到了過道口。

桌底下那只手往回抽,抽到一半,又攥她一把,才松開。

曹小飛把手收回桌上,端起了碗。

她坐直,把氣慢慢放出來。

李梅端著一盆湯進來,擱到桌子當中。她坐下。

媽媽唇上還含著那只蝦仁。她合上嘴,舌頭一卷,嚼了。

她把筷子擱在碗沿上,把碗拖到跟前,橫在桌邊,擋住桌子底下那塊。

她那只手擱在桌面上,指頭一根一根攥緊。

李梅拿起飯勺,給曹小飛碗里添了半碗飯。

「現在當老師一個月發多少錢?」

媽媽抬起頭。

「夠吃用。」

李梅拿筷子從那盤小魚里夾了一條,擱進媽媽碟子。

媽媽沒動那條魚。

「你那學校,下午沒課就走得開?」

「週三下午空著。」

李梅說這話的時候,手裡沒停。她伸手就夠到了醋瓶,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一點,又擱回去。擱的地方,不差分毫。

她又伸手,把曹小飛那只碗正了正,碗沿朝他那邊。

曹小飛眼睛沒往她那邊去。他轉過臉,衝媽媽那邊抬了抬下巴。

「媽,你吃你的。」

李梅的話擱在半空。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往下說。

「我下午從廠裡過來,順路買了點菜。」

桌底下,曹小飛的手又伸過去了。這回繞到她後頭。

隔一層襯衫,他的手在她後腰上摸。腰上兩個小窩窩,陷在肉里。

媽媽的背崩直了。

她擱在桌上那只手收攏,攥住碗沿。

「嗯。」她說。

曹小飛往桌上那盤蝦瞟了一眼。桌底下,那只手找准那個窩,大拇指壓著衣服輕輕地摩挲。

她的筷子伸進那盤魚里,夾了一下,沒夾起來。

李梅還在說。她說這樓里又搬出去一家,說家裡那台電視又壞了,說這家裡每個男人真不行。

她一句挨一句,聲音不高不低。說到曹大奎那一段,她停了一下,看媽媽那邊。

媽媽夾了一筷子豆角,擱進碗里。

李梅把話頭轉回來。

「你們學校,這學期調走幾個老師?」

媽媽沒接。

「今晚這菜,還合口?」

媽媽點了下頭。

「一會兒回去,捎兩樣給孩子。」

李梅夾了一筷子黃瓜,擱進自己碟子,沒吃。

桌底下那只手從那個窩往上挪,指頭往上一挑,媽媽的腰塌下去。

她的筷子擱在碗里。碗里的飯沒再下去。

媽媽低頭剝蝦。剝下的蝦仁擱在碟子邊上,一隻一隻碼齊。剝到第五隻,她把那只碟子往曹小飛跟前推了推。

她起身。椅子腿在磚地上刮了一下。

「我去趟洗手間。」

她往過道那頭走。布鞋底在磚地上響,一步,一步,遠了。

桌上剩兩個人。

李梅端起碗,喝了口湯。她把碗擱下,手還搭在碗沿上。

曹小飛站起來。他繞到李梅椅子後頭,站住。兩只手搭上她的肩,隔著衣裳,先按後揉。

李梅的脖子偏了偏,沒回頭。

「小梅姐,你這肩膀硬的,累壞了吧。」

「習慣了。」

「我爸也是,啥都丟給你做。」

李梅沒接。

他的手往兩邊去,順肩頭往下滑。指頭過了脖子根,往下走。

「我爸呢?」

「去市裡跑關係了。」

「今晚回來不?」

「不回。」

「那我替他餵飽你。」

李梅的肩往下沈了沈。

他的手從她肩頭過去,落到領口那道邊底下,指頭往里探。

裡頭一道邊勒著。他不繞,指頭壓住那道邊,往旁邊一讓。

掌心蓋上,一隻手掌罩不住。白嫩的乳房暖暖的,手心比它還熱上一分。

他托住,指頭虛攏。指頭一收,乳肉從指縫里擠出來;手一松,又攤回掌心。

他低下頭,鼻息打在她頭髮上。

李梅的背挺直了。搭在碗沿上的那只手收回去,按住領口。

「小飛,別……」

「別啥。」

他沒鬆手。低下頭,湊到她耳邊。他張嘴,含住她的耳垂,吮了一下。

李梅的脖子一縮,縮完,肩松下去。

他把耳垂吐出來,舌尖順著耳垂往耳後蹭,蹭到耳根。李梅的手在桌面上收攏,指頭抵著桌面。

「你耳朵紅了。」

李梅把臉往一邊偏,頭髮蹭下來一縷。

他把手從領口退出來,繞到桌子那頭,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兩把椅子並在一處。他坐得近,膝蓋抵住她的膝蓋。

李梅看了他一眼。

「小飛,沈老師……」

「別提我媽。」

他伸手,從她一步裙的下擺底下摸進去。手貼著她大腿外頭,往上走。

手底下那層絲襪滑。他一往上推,裙子跟著上來,捲起一道邊,堆到他手腕上。

李梅的腿繃了一下。

「坐好,叉開。」

她把腿放平了。兩只手擱在桌沿上。

桌面上看不出甚麼。兩副碗筷,一盤剩魚,一盆湯。

他的手往上走,到大腿根,停住。

李梅的喉嚨動了一下。

「你嘴上說不要。」

「你小點聲。」

「怕誰。我爹幾天不照面,夜裡你一個人,你不想?」

李梅沒接。她把腿往里並了並。

「叉開。」

她松開了。

他的手在那層絲襪上下來回。指頭按下去,絲襪凹下去;指頭抬起,又漲回來。

李梅沒動。她的手從桌沿上收回來,擱在膝頭。

衛生間的門關上,腳步近了。拖鞋底拖在磚地上。

他把手抽出來,起身,回了自己那邊。李梅把裙子往下抻了抻。

媽媽坐回原位。她拿起筷子,把碟子里那幾只蝦殼攏了攏。

曹小飛坐下,端起了碗。

李梅端起碗,喝了口湯。碗沿上一圈油,她拿指頭抹了一下,抹在桌沿上。

她抬眼,看了曹小飛一眼。那一眼沒停多久。

領口有些皺。

曹小飛把碗往桌上一擱。

「小梅姐,往後多照顧好我爸,這邊有我媽呢。」

說完他端起碗,扒了一口。他伸手把媽媽那只碟子挪開半尺,給她讓地方。碟子底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李梅的筷子停在盤子上頭。夾著的那口菜懸在半空,沒往嘴裡送。

她沒往曹小飛那邊看。眼睛落在媽媽臉上,停了一會兒。

媽媽把筷子伸進碗里,撥了撥。碗里那口飯還在,沒少。

李梅把那口菜擱回碟子,端起碗,把湯喝完,碗擱回桌上。

過了一會兒,她把碗一推。起身準備收拾。

飯吃完了。幾盤菜還剩大半。

媽媽也起身,把碗摞起來,端進廚房。李梅拿抹布擦桌子。

媽媽出來,手裡也拿了塊抹布。兩人各站一邊。

媽媽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李梅把魚刺和骨頭掃到一堆。桌面上空出來,露出底下的木紋。

那盤蝦還剩了小半。李梅把蝦撥到一隻空碗里,擱到桌邊。

「這蝦帶回去給孩子吃,隔夜了小飛不愛吃。」

媽媽把抹布擰了一把。

「不用。」

「拿著。」

「咱們柳河這玩意吃不著。」李梅說,「除了飯店,想吃得去市裡買。」

媽媽沒再說話。她把抹布疊了疊,接著擦那頭。

曹小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往廚房那頭看了一眼。

媽媽從廚房出來,一個紅色塑料袋拎在手裡,走到沙發邊,把包挎上,包帶子往肩上理了理,又抻了抻衣裳。

媽媽拎著那只袋子,往門口走。曹小飛跟過來,說要送她下樓。

她在門口站住,把袋子從右手換到左手。

「不用。」

「樓道黑。」

她讓開半步。

門拉開一道縫。樓道里黑,只有樓梯口那邊進來一點光,落在最上一級台階上。曹小飛先出去,側身把門撐住。

媽媽跟出來,門在身後合上。她的手搭上鐵扶手,扶手涼。

下到四樓,拐角的地方,他回手扣住她的手。她往回帶了帶,沒帶動。

他扣住她的手往下走。樓道里亮著盞小燈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

到一樓,他站住,回身把她往牆邊帶。兩個人不動。

「鬆手。」

「歇會兒。」

「樓下有人。」

「大晚上的,誰下樓。」

他沒松。另一隻手攏住她的腰,把人拉過去。

手從罩衫底下進去,貼上後背。他的手心熱。

媽媽抬手,抵在他胸口。

「就一會兒。」他說,「你別急著走。」

她那只手按了按,沒推開。

他的手從後背繞過來,順腰側往前,到肚子上頭停住。

媽媽的手從胸口落下來,按住他的手。

他沒把手抽回去。

他低下頭,往她臉上湊。媽媽偏開臉,熱氣噴到耳根底下,弄得她直癢癢。

「別。」她說。

嘴唇順耳根往下,貼住脖子。

他把她的領子往下壓了半寸,嘴跟過去,吸住。

媽媽的下巴抬起來,抵在他肩上。

他吸了一會兒,才把嘴松開。

「明天還得見人。」

「領子系緊點。」

他的嘴挪了半寸,落到領子邊底下,又吸住。

媽媽的兩只手撐在他肩頭,指頭張開。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

「你爸這回,啥時候回來?」

他沒抬頭。

「三五天。」他說,「問這個乾啥。」

「問問。」

他哼了一聲,嘴又往下挪。

她把他的頭往上托了托。

「你叔的事,跟你爸說了沒?」

他的嘴停了一下。手從她肚子上頭往下摸,落到腿根那塊,手指頭在使壞。

她的手伸下去,把他的手按住。

按住,沒拿開。

「說了沒。」她又問。

他臉埋在她頸窩里,肩膀動了動。那只手沒挪開。

她把自己的手松開,往下挪,摸到他的褲腰底下,攥住。

褲腰底下鼓鼓的,硬。

他的身子繃了一下。把手從她衣裳底下抽出來,攥著她的那只手也松開了。

他抬起頭。

「媽你先親我一下。」

「你先把話說清楚。」

「親了我再說。」

她松開手,兩只手捧住他的臉。

她往前湊了湊,嘴唇落到他腦門上,碰了一下。

曹小飛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往後仰了仰頭。

「就這啊?」

「你又沒說怎麼親。」

曹小飛看她。

她把手從他臉上拿下來。

「我說的是這個?」他說。

「你說的是親。」

曹小飛把嘴抿住,哼了一聲。

「行。」他說,「明天我給我爸打電話。」

「說啥。」

「你叔的事。」

「啥時候打。」

「明天放學打。」

她看他,把臉低下去,嘴唇在他嘴上點了一下。

「現在呢?」

曹小飛的嘴動了動。

「回去就打。」

樓上有人開門,腳步到樓梯口,又折回去,門合上。

他退開半步。媽媽抬手,把領子往上提了提,指頭在領口那兒捻了兩下。

「回去吧。」他說。

他往門裡退了退,胳膊搭在門框上。

媽媽出了樓門。院子里的磚地不平,腳下得瞅准。

走到院門口,她停了一下,抬手摸脖子。指腹底下有點燙。

她回過頭。

樓門口沒人了。樓梯那頭的腳步,一層一層往上。

五樓那扇窗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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