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床下
媽媽掃了一眼床頭那台監護儀。眼睛定在那排數字上,波形亂成一片。
手一緊,回身推開曹小飛的手,兩步撲到床邊,伸手去扯爸臉上的奶罩子。
兩只罩杯扯下來,攥在手裡,她沒敢看他的臉,退開一步,喘著氣。
"小飛。"媽媽的聲音抖著,"你太過分了。這是醫院,他還躺著呢。他要是聽得見,你讓我……"她說不下去,把奶罩攥得更緊,往後退了半步,"你這是不尊重我。他是我男人。你以後不許這樣。"
曹小飛看著她,沒硬頂。他把手插進褲兜,站定了,聲音放軟:"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他往前跟了半步:"實在是你太美了。剛才你彎腰擦身那會兒,裙子都掀起來了,那兩條腿,那屁股,我隔著絲襪看著,就管不住自己。我這人沒出息,見了媽就挪不開眼。"
停了一下,他又說:"再說,媽也沒真拒絕我,不是嗎。"
媽媽張了張嘴,又閉上。她轉身,跌坐在那把椅子上,兩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眼淚從指縫里溢出來。
曹小飛繞到她身後,手掌貼著她後背,順著脊梁往下捋:"別哭了,媽。叔會好起來的,大夫不是說指標穩當嘛。他聽不見的。"
過了一會兒,床頭那台監護儀上,波形果然又穩下來,跳得勻實。
曹小飛拍了拍她的肩,下巴往那台監護儀上抬了抬:"你看,好了吧。就說沒事。"
他彎下腰,湊近她耳邊,壓著聲笑:"興許就是讓你那奶罩子蓋住了,喘不過氣來,嚇著了。叔氣性大,奶罩子往臉上一捂就急,沒見過。"
他盯著她手裡那件奶罩,伸手拿過去,掂了掂,翻過來看罩杯:"你瞅瞅這罩杯,比我臉都大。往人臉上一蓋,連鼻子帶嘴捂得嚴嚴實實,他能不喘不過氣?"
"都怪你。"他把奶罩湊到她眼前,"奶子長得那麼大,奶罩也撐這麼大。往我叔臉上一擱,可不就出事。"
媽媽沒伸手接。
曹小飛捏著那件奶罩,彎下腰,重新蓋到爸臉上,兩只罩杯耷下來,又搭在他鼻梁上。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得,給叔蓋回去。走吧去我那兒,餓了,今天想吃媽做的飯。"
媽媽站起身,把盆里的毛巾撈出來,擰乾,搭在床欄上。
收拾停當,又折回床邊,彎腰把爸臉上的奶罩取下來,抖了抖,背過身去,抬手脫裙就要穿上。
曹小飛伸手,把奶罩從她手裡抽走,拿在手裡掂著,翻過來看罩杯,又湊到鼻尖下聞了聞,作勢往門口走:"這個我先拿著。"
媽媽猛地回頭,眼淚一下子含在眼眶里,咬著牙,聲音堵著:"小飛,我這樣怎麼見人!"
曹小飛站住,回頭看她,目光在她前襟上落了一下:"沒事,咱走小路回,沒人看咱。"
媽媽吸了吸鼻子,聲音抖著:"你就欺負我吧!"她伸出手,"不戴就不戴。拿來,裝兜里帶回去。"
曹小飛把那件奶罩遞過來。媽媽接過,看也沒看,塞進布袋,連同換洗下來的舊病服一塊用力按了按。
媽媽拎起包,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站住,回頭,把床頭的吊瓶滴速看了一眼,才又往前走。
出了監護室,走廊里的日光燈白得晃眼。兩只胳膊抱在胸前,低著頭,順著走廊往樓下走。
脫下來的奶罩在布包里壓著,胸前空落落的,她不習慣,總覺得有人盯著她的奶子看。
汗早就浸濕了上半身,薄裙子貼在皮膚上,奶子和前襟粘在一塊,每走一步,奶子就跟著顛一下,兩粒奶頭隔著濕衣料,頂著布。
她兩腿夾著走,膝蓋碰著膝蓋。
樓道里迎上來兩個男的,一個拎著飯盒,架著個病人。
走到她跟前,兩個人的眼睛先落在她前襟上,又滑到臉上,又落回去。
錯身過去了,身後那個拎飯盒的壓著嗓子:"你看那奶子,看著就軟乎嘿。"
另一個咽了口唾沫:"操,現在的雞婆都敢到醫院賣了。"
媽媽夾著腿,步子沒亂,走下兩級台階。走到樓梯拐角,她朝走廊盡頭那間廁所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腿根並得更緊。
樓梯拐角蹲著個婆娘,懷裡摟著個打吊瓶的孩兒。
看見她下來,那婆娘的目光在她胸上剜了一下,趕緊捂住小孩眼睛,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騷貨,不檢點!孩兒咱不看髒東西。"
媽媽步子快了一拍,又穩下來。抱緊胳膊,低著頭,夾著腿,又快又急地往樓下走。
出了住院部,日頭已經高了。
天光白晃晃的,把台階曬得發亮。媽媽抱著胳膊,從廊檐底下走出來,走到車棚前,蹲下去,解車鎖。
手指頭抖了一下,鑰匙沒對準鎖眼,又對準,開了。
站起來,把自行車從車棚里推出來,支穩了,手心的汗在車把上蹭了蹭,低頭看了看斜挎的布包,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站在日頭底下等。
曹小飛出來,走到車後,一隻手扶著媽媽肩頭,跨上後座。
車身一沈,車架子嘎吱響了一聲。
他坐定,兩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頭,搭在她小肚子上。
媽媽腳踩上腳踏,頭兩下沒蹬順,車身扭了一下,又正回來,騎了出去。
風一吹,裙子貼在她身上。沒了奶罩托著,薄料子吸住胸前,把乳房的形一道褶一道褶勒出。
奶頭抵著布,碎花上撐出兩個圓點。乳暈的顏色隔著薄布透過來,那兩塊比別處深一圈,深進碎花的花紋里。
媽媽騎出去一段,抬手想攏一攏領口,又放下了。騰不出手。一手扶把,一手垂著,那只垂著的手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裡。
街上有人。路邊的理髮店開了門,鏡子支在門口,有人坐在門口嗑瓜子,眼光隨她過來,又移開。
修車攤上有人蹲著補胎。媽媽低著頭,眼睛盯著前頭的路,一眼也不往兩邊看。
風把裙子兜起來,又貼回去,一鼓一落,胸口那兩團的輪廓隨衣裳起起伏伏,走幾步就貼緊一次,又松開。
風貼著衣裳,那兩點蹭著薄裙,一點一點硬起來,隔著裙子,支稜著。
夫妻從對面走過。男人走在前頭,先看見她,嘴張著要招呼,眼光往下一掃,落在她胸前,話噎了回去。
女人在後頭,看見男人站住不動,順著他的眼光看過來,也認出了,一步趕上來,伸手擰住男人耳朵:"還看!眼珠子摳出來!"
男人哎喲一聲,腦袋往女人那邊歪,脖子縮著,把臉別開。
女人松開手,衝著媽媽罵:"騷狐狸!衣裳都不穿個正經的,兩個點掛塊床單就上街,勾誰呢!開學就去找校長,給俺娃轉班,不擱你這號人班上了!"
媽媽認出那兩口子,是她班上一個學生的爹媽。她下巴壓著,從他們跟前騎了過去。
媽媽兩條腿使勁蹬,想騎快。車身往前一竄,前頭那兩團跟著一甩,她趕緊夾住胳膊,壓住。壓住的那當口,腿上的勁就洩了,車又慢下來。
騎過醫院那條街,拐進一條背街。這邊房子矮,半邊路罩著樹蔭,沒甚麼人。牆根底下蹲著一條狗,耷拉著舌頭,看著他們過去。
曹小飛兩只手從後頭伸過來,繞到前頭,隔著衣裳,抓住她兩邊的奶子,揉。
媽媽車把一歪,腳底下一亂,車身晃了晃,差點沒撐住。穩住車把,低聲:"小飛,路上呢……"
"沒人。"他說。
他的手沒停。隔著那層薄衣裳,指頭捻住奶尖,揉,捏。那點酥麻從奶尖散開,一圈一圈往外擴。
媽媽蹬著車,騎得歪歪扭扭,耳朵根先紅起來,紅到耳垂,又往脖子底下漫。
梗著脖子,眼睛直直盯著前頭的路,一眼不眨,腳底板死死踩著腳踏。
他沒讓她躲。兩只手攥住那兩團軟肉,隔著裙布揉,越揉越用力,乳肉叫他揉得變了形,從他指間擠出來,又彈回原樣。
他胸口貼上來,喘氣噴在後脖頸上:"媽,真軟。"
媽媽咬住下唇,把那口氣咽下去,腳踩實了腳踏接著蹬,腿根那兒隔著絲襪,潮意正一點一點滲上來。
風從正面來。沒了奶罩,衣裳直接貼住那兩團,他掌心的熱,隔著布面,全印在乳肉上。
風一吹,衣裳又離開一點,又貼回去,貼著的時候,尖尖頂著布,那一處格外分明。
媽媽沒再掙,把車蹬快了些。
背街走完了,拐進大路,曹小飛的兩只手從她胸前松下來,搭回她腰上。
風把裙擺的紗吹起來,又落下去,一吹一落,那布料上褶子一道一道,怎麼吹也吹不平。
她騰出一隻手,把衣襟抻了抻,沒抻平,又握回車把上。
媽媽就這樣,一路把他帶回河沿那片幹部家屬樓。
拐進那條巷子,土路顛了一下,媽媽才低聲說:"到了,松開。"
曹小飛搭在她腰上的手,聽見這話才拿開。他跳下後座,車架子又響了一聲。
媽媽支著車,站在巷口。日頭從頭頂曬下來,地上兩個影子,靠在一處。
抬手,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又理了理前襟,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點還隔著薄衣拱著。把手放下,胸口還一起一伏。
我在曹家臥室里寫作業。房門沒關,牆上的空調安靜地送出冷風,風一陣一陣送下來,把草稿紙的角掀起來,我拿筆壓住。
窗簾拉著,日頭從縫里漏進來,先照著桌角,又挪到我腳邊。外頭知了叫成一片,隔著玻璃,聲音悶悶的,屋裡頭安安靜靜。
書桌比我家的大,桌面光,台燈是新的。
曹小飛的筆都帶著香味,一把水性筆擱在筆筒里,紅的藍的,筆桿上印著洋字,湊近了,一股甜香,香橙味的,草莓味的。
我抽出一支寫,筆尖一出水,紙上就帶那點香。寫著寫著不出水了,甩了甩,又接著寫。
一題解完,我擱下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才想起該吃晌午飯了。我把兜里那張十塊錢摸出來,票面揉得軟了,看了看,又疊好放回去。
寫作業還能掙錢,這活兒不賴,我盼著曹小飛下次還找我寫,多掙點錢給媽減輕點負擔。
門外頭傳來鑰匙捅進鎖眼的聲音,咔嗒一聲,門開了。
曹小飛的聲音先進來,說著話。
還有個女人的聲音,低低的,應著他。
我手裡的筆停下來,竪著耳朵聽。
曹小飛進了門,反手把屋門帶上。伸手夠過茶几上的遙控器,把空調打開,又去開冰箱門,拎出兩瓶可樂。
拿起一瓶遞給媽媽:"媽,喝瓶飲料。蹬車累壞了吧,坐會兒,空調一會兒就涼快了。"
媽媽接過來,瓶身上掛著一層水珠,蹭得手心濕漉漉的。
她低頭看著那瓶可樂,沒急著喝,先扶著瓶,站在地中間。
屋裡頭,沙發、電視櫃,靠牆一排組合櫃。
空調的風掃過來,她前襟的汗還沒落,風一過,裙子貼得更緊,胸前那兩團的形又顯出來。她縮了縮肩,把裙擺往下抻了抻。
曹小飛又拉開冰箱,拿出另一瓶可樂,抽了根吸管,往臥室走:"我屋裡亂,先去收拾收拾,媽一會兒教我看看剛買的輔導書吧。"
我聽見外頭"嗤~"的一聲,像是甚麼東西洩了氣,接著曹小飛喊了一聲"媽"。我這才明白過來,是曹小飛和他媽回來了。
我低下頭,接著寫作業。
曹小飛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瓶可樂和一根吸管,回過身,把門關緊了,罵罵咧咧:"操,土包子,空調要關門才涼快都不知道。"
他走到桌邊,問我:"作業寫多少了?"
我抬頭:"數學寫完了。"
他把那瓶可樂往我面前一放,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張十塊,拍在桌上:"趴床底下喝去。別出聲,讓我媽發現你就完了。"
他這話壓得低,眼睛還往門縫那邊瞟了一眼。
我頭一回見曹小飛這樣。
我看看那瓶可樂,瓶蓋是鐵的,跟大綠棒子的瓶蓋一個樣:"沒起子,怎麼開?"
曹小飛拿過去,擱嘴裡用牙一磕,"啵"一聲,開了,遞回來:"趕緊滾。"
我接過可樂,麻溜地鑽到床底下。
床底灰大,我趴著,鼻子里是灰味和樟腦味。
門被帶上了,咔嗒一聲。
過了一會兒,外頭有腳步聲,門又開了,兩個人的腳步聲進來。
門關上,屋裡靜下來。
我趴在床底下,聽見凳子挪了個地方,書頁嘩啦嘩啦翻著。曹小飛的聲音說:"媽,你看這道題。"
曹小飛坐在書桌前的凳子上,攤開一本初二生物輔導書。媽媽站在他旁邊,俯下身,湊近那本書。
曹小飛指著書上念題目:"'簡述女性生殖系統的結構和功能。'媽,這道題你教教我。"
媽媽一手按著書角,另一隻手指頭順著字行往下划,聲音穩穩的,不高不低,念道:"女性生殖系統由卵巢、輸卵管、子宮、陰道組成。卵巢產生卵細胞,分泌雌性激素。輸卵管是受精的場所。子宮是胚胎發育的地方。陰道是精子進入和胎兒產出的通道。"念到"陰道"那兩個字,聲音低了一截,指頭在字上停了一下,又往下划去。
曹小飛點頭,眼睛卻沒落在書上,順著她領口看進去。她探著身子,領口垂下來,露出裡面一片白肉,晃眼。
曹小飛問:"媽,精子是咋進到陰道的?"他眼睛沒離書,指頭點在"陰道"兩個字上,敲了敲。
媽媽愣了一下,看著書:"書上說了,受精在輸卵管。"她把書往他那邊轉了轉,指頭按著那一行字。
"那精子得先到輸卵管啊。"曹小飛說,"它是自己爬過去的,還是拿東西送進去的?"他歪著頭,眼睛從書上抬起來看她。
媽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把書往他那邊按了按:"你問這些做甚麼,背下來就行。"她指頭按著書頁邊,沒抬頭。
"我就想知道咋進去的。"曹小飛嘿嘿笑,上身往前傾了傾,"是不是男的拿那雞巴懟進去的?"
媽媽把書一合,聲音壓下去:"小兔崽子!這是生物課文,誰讓你問這個!"她把那瓶可樂擱在桌角,空出手來,指頭重新按回書上,把書頁按出一個窩。
曹小飛嘿嘿笑,拿筆桿敲了敲桌沿:"媽,那精子到底咋進去的,你還沒教我呢。"
曹小飛沒看書。他盯著她看了半晌,說:"媽,你身上一股味。"
媽媽愣了一下,直起腰,低頭往自己領口看了看,又抬起頭,嘴上罵:"小兔崽子,好好看你的書。"
"有。"曹小飛湊過去,鼻尖幾乎蹭到她脖子根,"甜的。"
媽媽往後退了半步,曹小飛嘿嘿笑著,擱下書,牽起媽媽那只手,一根一根捏她的指頭,從拇指捏到小指,又翻過來捏手背,攏在掌心裡揉。
媽媽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動,也就由著他。她別過臉,不看那本書了,嘴上壓著聲:"小飛,你這是看書還是看人。"
"看書哪有看媽好看。"曹小飛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貼著,又說,"媽,你手真軟。"
曹小飛不撒手,握著媽媽那只手,順勢把她往自己腿上帶:"媽,你坐這兒來。抱著你看書,省得你老彎腰。"
媽媽往後縮了縮:"你放開,我站著就行。"
"坐著看,方便。"曹小飛摟著她腰,把她按坐在自己腿上。
媽媽拗不過他,側著身子坐了,臉衝著書桌,後背挨著他胸口。
媽媽坐他腿上,看著書,念道:"男性生殖系統由睪丸、附睪、輸精管、精囊腺、前列腺和陰莖組成……"
念到"陰莖",她的聲音頓住了。
"念啊。"曹小飛從背後貼著她耳朵,"媽,你接著念。"
媽媽又念:"……陰莖是排出精液和尿液的器官。"
"陰莖。"曹小飛把那兩個字咬得清楚,下巴擱在她肩頭,"媽,這倆字,從你嘴裡念出來,咋這麼好聽。"
媽媽把書往那邊撥了撥:"念書就念書,別打岔。"她想挪開一點,腰上那雙手箍著,沒挪動。
"我沒打岔。"曹小飛環過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把她食指夾在指間,慢慢揉,"你還沒講完呢。'陰莖'是排精液和尿液的,那精液,是咋排出來的?"
媽媽把手往回掙了一下,掙不開。她聲兒壓著:"小飛,夠了。"
"不夠。"曹小飛說,"你還沒教我那精子咋進的呢。"
曹小飛用媽媽那只手,點回前面那頁:"媽,你光講了女人的內生殖器,外頭的還沒講呢。你又不是生物老師,別照著書念,就說你自己的身體,從頭說一遍。"
媽媽被他握著食指,點在那行字上,半天沒動。
"說啊。"曹小飛說,"卵巢是啥?"
"……女人肚子里的,生卵子的地方。"
"有倆是吧?"曹小飛問,"你肚子里的卵子,就是從那兒出來的?"
媽媽聲音低下去:"……嗯。"
"輸卵管呢?"
"……連著子宮的管子,卵子從那兒走。"
"走到哪兒?"
"……子宮。"
"子宮是啥?"
"……孩子住的地方。"
"周延就是從那兒出來的?"曹小飛問。
媽媽喉嚨動了一下。
"陰道呢?"曹小飛說,"媽,陰道是啥?"
"……就是……"媽媽聲兒幾乎沒了,"下面那個洞。"
"哪個洞?"曹小飛追問,"叔的雞巴是不是就捅進這個洞的?媽,你讓捅了這些年,連個洞都說不明白?"
媽媽身子一僵。
"你說啊。"曹小飛的手在她腰上按了按,"你被捅了這些年,那口子啥樣,你還能不知道?"
媽媽嘴唇動了動,又抿上了。
"外頭的呢?"曹小飛說,"陰阜,大小陰唇,陰蒂,尿道口,處女膜。你說說,都長你身上哪塊。"
媽媽聲兒更低:"……陰阜,就是底下那塊鼓起來的肉。"
"媽也有?"曹小飛說,"肉多不多?"
媽媽別過臉。
"大陰唇小陰唇呢?"
"……就是那兩片……"媽媽說不出去了,"你問這些做啥!"
"我愛學習。"曹小飛說,"媽,陰蒂呢?"
"……書上說,是……"媽媽的聲音像蚊子哼,"是讓人癢的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