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到錢雨再次發問，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雖然在他看來，男扮女裝的錢雨堪稱是個尤物，但礙於她的男性身份，龍耀武實在無意把這個尤物安排到自己的公司里。

但是見錢雨今天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他又不好自食其言，把說過的話再收回。

從始至終，龍耀武也沒有反悔的打算。

因為錢雨為了他一句玩笑話，毅然就把公務員都辭了來應聘，他要是再悔約的話，可太對不起錢雨這個老同學了。

A市商界誰不知道他龍某人一諾千金，又豈能失信於自己的同窗好友。

想了想，他鄭重地說：「為了兌現我的承諾，表示我的誠意，要不這樣吧，我同意雇你，但你不用每天來上班，我就當多了一個員工，每月給你開以前在XX局兩倍的工資，社保也都給你交，怎麼樣？」

「你這算甚麼？想用這種形式包養我？我還沒淪落到跟你要錢花的地步。」

「這怎麼能扯到包養上去？再說你是男人，我怎麼包養你？」

「別找藉口，以我的學歷，給你當副總也夠格吧？現在屈尊來應職你一個小小的女秘書，這你也推三阻四的不給面子？」

「不是不給你面子，問題是現在我真不缺人手，你來了沒處安置你。」

「還說甚麼‘一諾千金’呢，我就不信你這麼大個公司安排不下我一個小小的女秘書。」

聽錢雨一口一個自稱「女秘書」，儼然已經進入角色了。龍耀武心情非常複雜，實在抹不開情面再拒絕她了。

「那好吧，我聘你了。今天你先回去，等我安排一下，明天你就正式來上班，記住不要遲到。」

「謝謝董事長。」欣喜之下，錢雨正式進入了角色。

「對了，女秘書是要穿OL套裝的，你行麼？」龍耀武說完，故意用一種色色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錢雨。

「哼，穿上迷死你。」

當然知道女秘書穿著OL套裙的形象在老闆眼中的誘惑性，錢雨俏臉微紅，羞澀地丟下這一句，扭著細腰玉臀，裊裊婷婷地走出了龍耀武的辦公室。

看著錢雨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龍耀武重重靠近椅子里，陷入了沈思。

其實養男扮女裝的「女秘書」這事，在A市並不稀奇。

鴻業公司的董事長高鴻儒的公司里就有好幾個，這在A市商界都是人盡皆知的香艷韻事，沒想到現在居然也讓他遇到了。

感覺錢雨形象的轉變太突然、太快了，之前沒有一丁點跡象的，猝然間就由一個小白臉男人化身成為一個漂亮女孩，讓龍耀武的心理上一時有些不及適應。

不過看到從前的這位老同學，一個不折不扣的男子漢，居然肯辭去XX局的工作，男扮女裝屈尊來他公司死纏爛打的要就職於他的「女秘書」，這也讓他心理上有種莫名的滿足、愜意，好像能讓一個男人甘願雌伏、男扮女裝屈就他的女秘書，是受他非凡魄力與能力所感染、折服，由衷地願以女人的姿態拜倒在他的腳下，令他內心的大男子主義情結愈發膨脹。

想著想著，他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身為男人的錢雨穿上女秘書職業套裙後的樣子了。

出了半天的神，他這才想起把助理叫進來，叫他破例在自己辦公室外間設個秘書台，準備讓錢雨在那裡工作。

第二天龍耀武來公司，老遠就看到自己辦公室外的秘書台後坐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長髮披肩、身段婀娜、短裙下展露著兩條黑絲美腿的年輕女孩，正在伏案工作。

他心裡一動，立刻意識到這是錢雨。

沒想到穿上職業套裙的錢雨看上去這麼性感，身段玲瓏、凸凹有致、職場氣質外露，絲毫不輸給那些真正的女白領，這讓他非常意外。

聽到一陣男人沈穩的腳步聲向這邊走來，錢雨心知准是龍耀武。

抬頭看到他，抿嘴一笑，又低下頭去工作。

龍耀武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直到走進辦公室，房門隔擋了他的視線，他才收回眼神。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他的老同學此刻男扮女裝正以女秘書的身份坐在他辦公室外面。

想起剛才所看到的錢雨身上那種職場女性的迷人氣質，他心癢難搔，真想把錢雨叫進來，站在面前讓自己好好欣賞一番。

龍耀武在辦公室里意馬心猿地想著外間那個男扮女裝以女白領形象坐著的男同學錢雨，而外間女裝男扮一副女秘書形象的錢雨也在心神不定地想著裡面的老同學龍耀武，前一天以女裝形象來見龍耀武時的那種坦然心態如今已然不在。

一想到自己今後將要以女人的樣子給龍耀武當起女秘書了，錢雨終於還是感到了壓力。

她畢竟是個男人，為了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做出這種近乎瘋狂的行為，到底是對是錯呢？

在外間胡思亂想了一個多小時，錢雨終於還是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走進了龍耀武的辦公室。

看到這位由老同學擔任的「女秘書」進來給自己沖茶，龍耀武放下手頭上的事，仔細打量起他來。

只見男扮女裝身著職業套裙，以女秘書形象出現的錢雨：身段高挑窈窕，一頭秀髮如瀑垂肩，俏臉上淡妝素抹、黛眉細彎、星眸如水、玉鼻挺翹、珠唇粉潤，合體的黑色套裙緊裹著她婀娜的身段，貼身是白色翻領帶荷葉花邊的襯衫，雙臂修長、素手纖纖，胸峰高聳，腰肢柔細，玉臀豐滿渾圓，展現出女人苗條的曲線。

長度到膝上10公分的黑色一步裙包裹著她修長圓潤、裹著黑色超薄透明絲襪的大腿，兩條黑絲小腿質感瑩滑、如藕圓潤、筆直纖瘦、又細又長。

纖細的腳踝下，一雙秀氣的美腳穿著一雙細跟黑色高跟鞋，10公分的細長鞋跟撐得她趾尖點地、腳背近乎直立，顯得兩條小腿愈發筆直婷婷，儼然就是一位幹練的白領麗人。

被龍耀武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了半天，由緊張到舒緩、再到適應，錢雨的心態也終於坦然下來，逐漸融入進了這個女秘書的角色里。

「怎麼樣龍總？我這形象還行吧？」

「你這身打扮很不錯，可以打九點九分，但是……」

「但是甚麼？」

「嗯……」

「哎呀，煩人，快說。」錢雨流露出女人般的嬌嗔神情，讓龍耀武覺得很有情致。

「其實你今天這身打扮不像女秘書，倒像個女經理。給人的感覺有些鋒芒外露、過於強勢。女秘書嘛，著裝上應該內斂一些，體現出一種婉約溫柔的氣質。」

「那你就給我安排個女經理的職務唄！我又不是做不來。」面對老同學，錢雨也不客氣，聽他這麼一說，順勢就要求升職。

「那可不行，要是讓你去當女經理了，我上哪兒再去找個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秘書？」

龍耀武語帶輕佻，說得錢雨臉頰微紅，有點兒不好意思。

本來也沒指望龍耀武會認真，所以她也就置之一笑，轉身出去了。

下午三點多，龍耀武有個應酬要出去。

走出辦公室，一眼看向錢雨，錢雨也抬眼在顯示器上方瞟了一眼他。

龍耀武心裡一動，大步走到錢雨身邊，俯下頭在她長髮披垂的耳邊說：「記住明天換一雙肉色絲襪，要超薄透明的那種，女秘書都應該穿那樣的。」

錢雨一下抬起頭，滿臉羞澀、牙齒咬著下唇，有點兒難以情地瞟了他一眼，隨即又垂下頭，沒有說話。

親口對一位男同學兼下屬下達要求，讓她明天穿一雙女人的肉色絲襪來上班，龍耀武感覺自己真是變態，但同時又覺得很刺激。

似乎命令面前這個男扮女裝的男職員兼老同學，比平常命令其他男女下屬更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和支配力，令他內心一種雄性征服欲分外膨脹。

第二天來公司，遠遠的就看到秘書台前優雅端坐的錢雨下身黑色一步短職裙下那兩條婷婷細長的小腿肉色瑩然，果然穿了一雙肉色的透明絲襪。

而且更讓龍耀武意外的是，她居然不懼穿幫，竟還脫掉了外套，只穿著貼身的白色翻領帶荷葉花邊的女式短袖緊身襯衫，剛過肘部的六分袖下露著兩條雪白細長的小臂，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更加貼近女秘書的形象。

向他越走越近，龍耀武真想命令她站起來，好好欣賞一番她這身裝扮的整體效果，看看她換上肉色透明絲襪後的形象。

但最終他還是決定先忍耐一下，因為每天錢雨都會進出他辦公室十幾次，他肯定會有機會欣賞到。

好像知道龍耀武心裡所想似的，也沒讓他等多久。

十分鐘後，錢雨就裊裊婷婷走進了龍耀武的辦公室。

關上門後，她大大方方地像個女模特似的在辦公室里走起了T台，讓龍耀武盡情欣賞自己的女秘書新形象。

從龍耀武驚艷的目光里，錢雨讀出了他對自己的肯定，她內心的自信也越來越強烈。

在總裁室里走了一個來回，她信心滿滿地走到龍耀武面前的紫檀木大班台前，高挑的身姿挺得筆直，兩條雪白細長的手臂平端在小腹前，優雅地含首挺胸，把墊著兩只中號義乳的胸脯挺得高高的，努力提著臀，把一步短職裙下兩條裹著肉色透明絲襪的圓潤細長的小腿也挺得筆直，腳下10公分的高跟纖腳婷婷點地，以最標準的職場女性站姿俏立在龍耀武面前，望著他俏皮地問：「今天不像女經理了吧？」

滿心以為龍耀武一定會滿意她今天的裝扮，誇獎上兩句，可是她意外的發現，龍耀武眼裡的欣賞不知何時已然消失，代之以一種冷漠肅然，這讓她心裡忽然有種沒底的感覺，明顯有些局促。

面無表情地盯了錢雨一會兒，龍耀武用一種嚴厲的語氣說：「這裡是龍騰集團的總裁室，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是讓你隨心所欲走秀的舞台。」

「……對不起龍總，我……」沒想到龍耀武會突然翻臉訓斥自己，錢雨下意識地想要解釋。

但龍耀武粗暴地打斷了她，繼續說道：「就算想秀，也得我要求你秀你才能秀。如果你脫下這身職裙，回到外面，我還會當你是老同學，你怎麼隨便都行。但是在我的公司里，你就是我的女秘書，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特權！」

準備了半宿，把自己精心修飾一番，滿心想向心目中的「男神」展示，卻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錢雨感覺都快要難堪死了。

「還有，在公司里，跟我說話時，必須先叫龍總。這是作為一名女職員、女下屬最基本的規矩，你必須嚴格遵守。」

「龍總……對不起，我知道了。」錢雨垂下頭，強忍著內心的屈辱小聲說。

以女職員的身份，被龍耀武無情訓誡了一番，作為男人的錢雨真有些無地自容，感覺內心的男性自尊受到了強烈的侮辱。

她突然意識到，在正式成為龍耀武的女秘書後，她和龍耀武之間那種同學情誼已然淡漠了，已經被一種全新的，老闆與僱員、上級與下屬、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係所取代。

雖然自尊很受傷，但這個工作是她自己的選擇，並為此付出了巨大代價。

處於目前這種尷尬境地下，她沒有任何可以向龍耀武討價還價的資本，只能服從龍耀武，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合格的「女秘書」。

此刻她忽然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穿著荷葉衫、女職裙、肉色透明絲襪、高跟鞋，試圖取悅男人的樣子是那麼做作、惡心和下賤。

「你有這個愛好多少年了？」

錢雨愕然抬頭，對上龍耀武深邃的目光，她立刻意識到龍耀武說的是她男扮女裝的隱私。

其實這是明擺著的，以她這兩天扮起女裝來駕輕就熟的樣子，顯然不是一時興起，短短幾日之功所能達到的。

身為總裁，極為精明的龍耀武目光如炬，不可能看不出這點她也不敢隱瞞，只好據實以告：「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些年一直沒戒掉。」

「你掩飾的不錯，大學那幾年，估計沒有一個人發現你有這種愛好。」

「嗯！」

「我不明白，你完全可以把這個秘密繼續隱藏下去，為甚麼要讓我知道？」

「因為我知道你會替我保密的。」被龍耀武問的嚇了一跳，錢雨忐忑地說。

「你不用拿這種話激我，我肯定不會對外人說的其實……其實我很喜歡和別人分享他的秘密，前提自然是替他保密如果不遵守這個規則，是不道德的。」

得到龍耀武的保證，錢雨暗暗松了一口氣，可是龍耀武不容她喘息，馬上又給她施加壓力。

「我想知道，你為甚麼要辭掉公務員，執意到我公司里來做這個卑微的女秘書？」

對於龍耀武這個疑問，早在下定決心要來他公司應聘這個女秘書之前，錢雨就已經設計好了台詞，此刻正好用以答復：「因為我穿女裝的渴望越來越強烈，已經控制不住了再繼續下去，肯定會做出瘋狂的事，被不能理解的人視為變態，如果能到你公司當女秘書，我就可以天天光明正大的穿女裝，釋放壓力，不用再受那種煎熬。」

「為甚麼你會認為我能理解並接受你女裝的樣子？」

「因為你對同學一向很講義氣很慷慨，我一直很崇拜你，除你之外，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幫我！」

「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專注地盯著錢雨看了半天，龍耀武臉上終於浮現出笑意，輕鬆地說：「這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暗戀上了我，想當我的小蜜呢，看來我誤會你了！」

聽龍耀武的語氣由威嚴復轉輕佻，錢雨牙齒咬著下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甚麼。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

龍耀武好像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又對她說：「你的工作手續昨天我已經讓助理全部搞定了，以後你就安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吧。我特別吩咐過了，在公司所有涉及到你的事宜，都必須先向我彙報，然後由我來批示，這樣你就不用直接面對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