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總會女郎一
我在煙灰缸里擰滅了煙蒂,心裡想:也許在我剛進來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悄悄地注意到我了,他藏身於我們身後偷聽了我們的談話,也許他是無意間聽到的,但是他極力的要隱瞞甚麼呢?
直覺告訴我,這個系著黑色領結的,有著沙啞嗓音的男人,似乎極力在隱瞞與這案子有關的一些事情。
我重又點起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幽幽地吐出來,煙霧瀰漫開來,使得我眼前的東西都變得朦朦朧朧了起來。
隱隱約約之中好象聽見身後傳來高跟鞋跟敲打地板發出的聲音,憑著感覺,我猜測走近的這個女人,身高大約應該是在一米七多,那鞋跟聲有節奏地的一下一下撞擊著地板,漸漸地近了,我忍不住回過頭來,想要瞧一瞧來的是個甚麼樣的女人。
我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轉過身子,首先應入眼簾的是一個向這邊緩緩走過來的女人。
她的身材高挑,一對酥胸半隱半露在火紅的披肩下,腰細而柔軟靈活的象是婀娜漫步的水蛇,她的腿勻稱而又白皙,黃金比例剛剛好,長一分便要覺得雙腿之間太鏤空,短一分便要覺得身材的比例不和諧。
天哪!
這女人簡直是女人之中的極品,天生的尤物嘛。
我望著緩緩走過來的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小玉,你來了。」優雅的聲音飄過來。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那女人已經從我手指中夾持著的香煙上對燃了一隻萬寶路香煙,與我擦身而過,從容地坐到我旁邊的一個位子上。
當我回過頭來在望著她的時候,發現她同樣也在細細地打量著我。
「張英!」
我立刻認出了她,原來是雁北分局的變裝刑警張英,自從變裝刑警培訓班畢業分手後,我們一直沒見過面,沒想到這麼久不見,他保養的還這麼好,扮成女人這麼迷人,真有點讓人妒忌。
他朝我笑了笑,我反而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要做甚麼了,他的那一笑,笑的很迷人,象極了女人,很嬌很媚。
我也衝他笑了笑,我和他都是男人,如今卻要裝扮成女人彼此重逢,都有點不太自然。
周圍的人很多,我們沒有更多的交流,只是淡淡的談了幾句,他喝完了那一杯看著挺嚇人綠呼呼的東西後,轉身離開了吧台向一個陰暗的小角落里走去。
我知道那後面是一間洗手間。
「他叫甚麼?常來吧?」
我忍不住問小傑,小傑聳聳肩膀撇著嘴說道:「好象叫林英吧,是前一陣剛來這裡落腳的小姐,架子大的要命,眼中無人,根本就不和我們這些人說話,她就不想想自己是幹甚麼的,比我們能強到哪裡去。」
小傑冷笑著說,語氣很顯然,他不喜歡張英這樣看不起他們的小姐。
我覺得他這話正巧是問到了點子上。
就問小傑道:「你要不說,我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外面的小姐在你們這兒落腳可有甚麼特別的規矩麼?」
必要的話,我想把自己也安插進去。
我說這話的時候,小傑上下把我打量了兩眼,搖了搖頭道:「這事我說不明白,你要想知道就必須得要去問我們這裡的總管事了。」
我問道:「那你們的總管事是……」小傑朝著一邊呶呶嘴,說:「就是剛才的哪個,姓杜。」
我朝那方向望過去,便又看見哪個領口處系著紅色結的高大男人時不時小心地瞄向我們這邊來,當我朝他望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便假裝注意到別的地方。
當小傑說他是這裡總管事的時候,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驚奇,這種職業上的頭銜跟他的現在的氣質很相稱,只是在不能確定的情況下,還需要別人證實一下才行。
我晃動著手中的高腳酒杯,象血一樣紅色的液體向逆時針方向飛快的旋轉著。
等我的眼神在抬起來的時候,那個領口處系著紅色蝴蝶結的男人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突然,我意識到張英好象進去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他該不會是遭遇到了甚麼不測了吧?
我心下不安的猜想著。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巧妙而又不露痕跡的迅速地向盥洗室的方向里走去,以我現在的身份實在是不能夠太張揚的,更何況我總感覺有一雙詭異不安分的眼睛躲避在陰暗的角落處偷偷地在注視著我。
我推開盥洗室的門,進入到盥洗室里,可惜盥洗室里卻空無一人。
這怎麼可能嘛?
我心下犯疑,剛才明明看見張英扭著象水蛇一樣的腰肢走進這裡來的。
我把眉頭繃的緊緊地,伸手一個一個地去推開那些衛生間的門,那些衛生間里乾乾淨淨,我靠在潔白的牆壁上剛想放鬆一口氣,突然看見投射在腳下一團模糊的影子,出於本能的一種反應,我警覺地猛地一回頭,張英正站在我的身後笑著望著我。
他對我道:「老同學,好久沒見了,這次真巧啊,我需要你的幫助。」
「怎麼幫?」
我望著他,不知道他剛才想到了甚麼主意。
「你盡量不要說太多的話,只要看著我的眼神行事就行了,你跟我的配合就是摸清來這裡每一個客人的身份,你知道,做這種交際花一樣的事情並不是我的專長,對了,你的女名叫甚麼?」
「叫陳婷婷。」
當我和張英一起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有說有笑就象是兩個多年未曾見面的好朋友。
我轉過臉去故意和張英找話道:「今天我是來靠碼頭的,請客自然由我來請,以後還希望英姐多多照顧我這個新人才是。小傑,快給英姐來杯‘雪山馬蹄蓮’」。
小傑麻利的調配好酒放在酒櫃上就勢一推,酒杯正正好好落在張英的手裡。
張英舉起酒杯妖嬈的笑了笑道:「婷婷,瞧你說的,那怎麼敢當呢,這裡我也是才來不久的呢,不過大家好姐妹,我肯定是會照顧你的,至於這一杯酒嘛,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時,不知道從那裡跑出來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媽咪,看見吧台旁邊的張英就沒命似的叫喊:「我的寶貝你跑到那裡去了嘛,讓媽咪我好一陣子找,三號包間昨天來的那個台灣客人點名要你去呢!」
這個媽咪看上去年齡已然不小,但重裝濃抹的硬是把自己打扮的象是一個20多歲的青春美少女,那可愛的少女裝束緊繃著她圓滾的贅肉其糟糕的結果讓我想起了南極冰天雪地那呆頭呆腦的黑色小企鵝。
張英眨著眼睛向我苦笑了笑,朝那媽咪揮了揮手。
「喲,小英,你身旁的這個美女是誰啊?」
這媽咪的眼睛還挺尖。
張英介紹道:「她是我的朋友,叫陳婷婷,剛從D市來,想在這裡靠個碼頭,不知道花姐您收不收得下呢?」
「喲!」
那花姐一拍大腿大叫了一聲道:「嘿,這簡直是天下掉下一塊大餡餅給我嘛,這麼漂亮的美人兒若跟了別組的媽咪,那我們這組還不都得喝西北風去啊,那感情好,三號房間的那個客人催的正緊呢,跟著一塊去吧,我這就跟管事的說說去。」
聽花姐這麼一說,我們正求之不得,張英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推著我的胳膊道:「還不趕快的謝謝花姐。」
我微微對花姐笑笑著道:「謝謝花姐。」
那花姐握著我一雙手,象鴨子般嘎嘎乾笑兩聲道:「光嘴上謝謝有甚麼用,嘿嘿,寶貝,這兒的規矩你可要交代她一點啊。」
她這番話雖然是拉著我的手說的,實則是對著張英說的。
她的手指光滑而又柔軟,順勢摸向我裸露的白嫩細滑的後背。
「喲」花姐長長的嘆出一口氣說道:「這姑娘皮膚真嫩啊,多好的身材啊。」
不知我是聽了她那些稱贊,還是被她摸來摸去的渾身感到不太自在,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羞紅了臉了。
張英用力的點點頭道:「知道了花姐,我會好好交代他的。」
花姐揮揮手道:「那還不趕緊的去,對我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等花姐說完這些話,張英便拉著我往有包廂的地方走去,我不解地問張英道:「這裡的規矩究竟是甚麼?看她的神色好象一付很神秘的樣子。」
張英撇撇嘴道:「你是靠她的碼頭新來的小姐,所以你在這裡收入是要給她分成的,這就是這裡最大的規矩,知道了麼。」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張英道:「不然你以為怎樣,這裡本來就是個充滿金錢和慾望地方。」
張英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到包廂的門口,我正想推門而進,突然卻被張英象抓賊一樣抓住了手腕,我疑惑不解的望向他,只見他明亮眼眸在黑暗之中點點的閃著星星般的光芒。
「小心點。」
我扮了個鬼臉朝他笑了笑。
張英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
我似乎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幾許關切的神色,不知怎麼的頓時就有一鼓暖流順著他的手指傳達到自己的心房,敲打的那裡咚咚做響,我張了張嘴想要對他說點甚麼。
可是,剎那間,門被從裡面拉開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警察不再是警察,我們現在都是這家叫藍色月光夜總會女郎了。
開門的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他開門的時候望著我的神色冷冷的,不大象是經常來這裡尋歡作樂的。
我和張英一進門,立刻就有好幾雙眼睛唰唰的盯向我們。
這些人和剛才開門的那個人的神情和裝束都一樣,於是我猜想他們可能是那個台灣客人的保鏢。
那些人一字排開擋住了我的視線,只是這片刻間,在他們背後有一個男人聲音朗朗地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那些人握著自己的雙手,低著頭匆匆地從我們身邊擦肩而過。
從踏進包廂的那刻起,眼前的一切就出乎我的意料,因為這裡很安靜,空氣也比較好,沒有男女狂歡雜亂的場面和煙霧繚繞猜酒划拳的喧囂,來這裡的人還算是有點檔次。
等保鏢們散去後,我才在一張寬體的仿豹紋皮的沙發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有著一張女人般白淨秀麗的臉,身材苗條,舉止優雅,秀麗苗條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可能有點怪,但是他的外表給人的印象就是很秀麗苗條。
窄窄的肩,細細的腰,很有些女人氣。
看上去就象是一個男旦演員。
說真的他的外表實在是跟他大手筆的格調一點點都不相襯。
我撇了撇嘴,心裡不竟些失望。
「看到我感覺是不是很失望。」
沒想那中年男子徬彿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
張英拉著我走到他的對面坐下笑道:「呵呵,林先生可真會開玩笑,她是新來陳婷婷,對這裡的一切還都不太熟悉,如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你多多擔待。」
「是啊,林先生,你以後可要多多關照我呀。」
我起身倒了一杯紅酒遞了上去,拿捏著發嗲的聲音,坐在他身邊不停是蹭來蹭去。
果然,林先生很吃這套,他瞪著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直勾勾瞧著我,說道:「好說,好說。」
說著,一隻手搭在了我短裙下那兩條雪白滑嫩,豐盈細長的大腿上,用力揉摸著,感受著我兩條玉腿的涼滑美妙,手指還若近若離的探向我那短短的裙沿中去。
這條色狼,受到他這樣的刺激,我的陰莖立刻就有了反應,我連忙夾緊了兩條大腿,嬌嗔的移開了身子,瞧他那神情,巴不得現在就把我給吃掉。
張英飛快地環視了一眼包廂,笑著說道:「怎麼今天林先生來,還帶這這麼多的小弟啊?」
林先生笑著道:「一會我給你們介紹一個人認識認識,這些小弟都是他的,若不是他來,我那裡會有這樣大的排場,不要著急,他去了洗手間。」
林先生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指包廂裡面。
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從裡面翩翩走出來一個身材碩長的男子,包廂裡面的燈光不是很亮,開始看不清他的臉,當他走近我們面前的時候,我才看清了這個人的臉,那是一張輪廓分明,清朗英俊的臉,很年輕,不過二十三、四歲左右的樣子。
在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間,我一下愣住了,原來這個人,竟然是我上高中時的同桌:劉琛,同學三年,我們的關係最好,他父母離異的早,他從小就和父親生活,那時他給我的印象是‘憨厚老實’,短短的寸頭,稜角分明的臉,濃眉大眼,高瘦而結實的身材,黝黑的皮膚,話不多,性情溫和,再加上質樸的氣質,整個感覺就是我想像中的‘郭靖’。
高中畢業後,我們曾聯繫了一段時間,後來就失去了彼此的消息,沒想到四年之後的今天,我們竟然在這種場合下重逢了,我激動的差一點就叫出他的名子來,突然間,我想起了自已現在的身份,忙按捺住了衝動。
我的心情複雜極了,我現在描著女妝,穿著吊帶裝,超短裙,化身成為一個美麗的女性,面對著當年最好的同桌,卻不能相認,真是造化弄人啊,玩笑開的太大了。
劉琛坐在了沙發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兩位小姐好啊?」
我發現他對我並沒有太注意,知道我現在的女性打扮使他完全沒有認出我這個老同學。
這一瞬間,我的心裡忽然產生了一股奇怪的想法,今天一定要好好陪一陪他,等明天和他挑明瞭,看他會吃驚成甚麼樣。
於是起身坐到了劉琛的身邊,笑著說:「來,我們姐妹兩個陪兩位先生來划拳喝酒,輸了的就學小貓小狗叫……」我扮演著的小姐角色似乎已經漸入佳境,麻利的滿上一杯酒把它塞到劉琛的手中。
一邊的張英對我的舉動有點吃驚,他可不想把今晚的時間都浪費在這裡,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反對的意思,但我對他的暗示假裝視而不見。
我和劉琛坐得很近,近距離望著他的臉,觀察著他,他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英俊帥氣,我想如果我是一個真正的女人的話一定會愛上他,想到這兒,我的心頭飄過一絲羞澀:「想甚麼哪?他可是我的老同學啊,我怎麼會有這種念頭呢?」
同時我的心裡也有些好奇,如果我真的以女色來誘惑他,他對我會有甚麼反應呢?
雖然心裡控制著自已的行為,但我還是忍不住把雙腿向他挨了過去。
我今天沒有穿絲襪,雙腿光裸著,粉紅色的緊身短裙緊繃著,裙子里雪白細長的大腿,白膩如脂,光潔如玉,上豐下細,渾圓修長,雪白的膝頭,細圓平滑,膝下的小腿,白嫩光潔,晶瑩如雪,白膩的小腿肚曲線柔滑,小腿如一條白藕一般,筆直纖瘦,又細又長,雪白嬌細的足腕之下,一雙雪白纖巧的腳穿著一雙細釘跟白色系帶高跟皮涼鞋,五寸多高的細釘鞋跟,纖巧的足尖上翹,顯得腳形優雅,小腿筆直纖婷,又細又長。
劉琛似乎不太習慣我這樣反客為主的熱情,所以他並未伸手接過杯子,而是把自己的身體靠在身後的沙發上,溫和地道:「謝謝,我現在不想喝。」
我只得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本來這並沒甚麼,但是劉琛臉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矜持神色,卻讓我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張英見了小心地問林先生道:「劉先生好象對婷婷小姐不太感興趣吧?要不我讓媽咪給另外叫一位?」
林先生馬上堆起笑臉道:「怎麼會呢,婷婷小姐長的這麼漂亮,誰會不喜歡呢?因為劉先生剛剛下飛機,可能比較累,沒有興致吧,就讓他歇著吧,他不喝我來陪你們喝,來,喝喝喝……。」
林先生一邊說,一邊舉起酒杯,對著燈光看了看,轉過頭對劉琛說道:「阿琛啊……」劉琛聞言把頭抬起來,目光望向他。
林先生笑咪咪地看著他,一晃灑杯,說道:「嘖嘖,英國黛密爾酒園1972年出產的紅葡萄酒,味道很不錯,你不嘗嘗麼?」
「1972年的?」
劉琛捏起酒杯的高腳對著光亮處轉了轉杯子的角度,先看了看酒的成色,又用鼻子微微在杯沿邊嗅了嗅,再把嘴唇放在玻璃杯子的邊緣輕輕嘬了一小口,然後撇了一下嘴點頭道:「嗯,味道果然不錯,好酒。」
他用眼睛瞄了一下林先生,接著就一直望著那個杯子陷在沈思中。
林先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張英和我面面相覷,不知道林先生的這一聲嘆息究竟是甚麼意思。
那可能是甚麼難言之隱也可能是甚麼別人不知曉的秘密。
「哎喲,看來劉先生是累的不輕呢。」
我笑嘻嘻把身子湊了過去,伸出十根白嫩細長的手指搭在劉琛的腰際慢慢滑上雙肩,十分有勁的給他做起按摩來。
劉琛的肩膀上的肌肉很結實,是個極具有爆發力度的男人,這樣的手臂用來扼斷一個女人的脖子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笑了笑,職業上的敏感所帶來的最大困擾就是:無論自己在做甚麼事情,都會跟案件聯繫在一起。
當然,思考問題舉一反三,並不等於把事情的事實真相和推理想象攪弄混淆,這是作為一名刑警應該警覺的。
我斜背對著劉琛瞧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見那劉琛眉宇間愈見反感之色,沒等我在摸向他第二次,沒竟象條游魚般靈巧的從我手底下滑了出去。
來藍色月光夜總會的客人十之八九都是到這裡尋歡做樂的,這裡經常是上流人物穿梭的高級縱樂場所,消費高隱蔽性好,服務是超一流的,真不知道在這樣舒服的條件下劉琛還有甚麼不滿意的,他還真夠怪的,我心裡納悶著,臉上卻依舊是媚笑嫣然。
包廂里,時間就在這種尷尬的氣氛中流逝……
半夜十二點,林先生和劉琛走了,我和張英剛回到小姐的休息室,張英接到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就拉著我一起走出了藍色月光夜總會,這時,遠處一個跨在摩托車上,戴著頭盔的年輕人按響了兩聲喇叭,張英看見了那個人,臉上立刻露出了微笑,抬起雪白的胳膊,衝他揚了揚手,回頭對我說:「我先走了,明天見。」
說完,就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輕盈得象一隻燕子一樣向那個騎手跑了過去,超短裙迎風飄蕩,兩條雪白細長的大腿優雅的擺動,充滿了女性的韻致。
他跑到那個騎手跟前,接過那個騎手遞過來的頭盔戴上,側身坐在了後座上,回過身又衝我擺了擺手,摩托車發動了,轉眼就衝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