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源起(下)
雖然在洛忒諾斯的神奇魔法的加持下陸遙的體力幾乎無窮無盡,當時靈魂上的疲憊卻沒有那麼容易恢復。
而另一邊,洛忒諾斯則倒在床上不斷地抽搐,嬌軀每抽動一次便會噴出一股淫液,徬彿還在消解那巔峰絕頂的余韻。
兩人便這般各自癱倒在大床之上,空蕩的大廳一時間竟然只剩下那粗重的喘息聲。
不過洛忒諾斯畢竟是神明,片刻後便恢復過來,眼眸里重新燃起了食髓知味的熾熱。
她側身凝視陸遙,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像是獵人打量著獵物。
「真不行了,讓我休息一下。」陸遙嚇得一激靈,趕緊用雙手捂著臉,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洛忒諾斯出乎意料地沒有甚麼進一步的動作,而是重新變回了她本來的樣子,似乎這段不分晝夜的瘋狂性交還是讓她那永不熄滅的慾火稍稍消退了一些。
她躺在陸遙的身側,伸出食指在他的胸膛上轉著圈圈:「你真得是一個有趣的人類。我很少遇見這樣,對神祇半點敬畏都沒有的人。」
「你也和我印象里的‘神明’完全不一樣。」陸遙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駁。
「那是你認識的神祇太少了。不過你的故鄉似乎沒有原生的神明,難道是因為地球上魔力太過稀薄的緣故嗎?」
「我怎麼知道……話說,你能放我走了嗎?看在我……幫你‘服務’了那麼多次的份上,送我回地球,總可以吧?」
「不行。」
「哈?你不是神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陸遙惱火地坐了起來。
洛忒諾斯微微一笑:「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地球在哪。哪怕對神祇來說,星空也是如此的浩瀚無邊。」
「甚麼?不是你把我綁架到這裡的嗎?」陸遙一愣,原先他以為自己不過是被這個有性癮的癲婆選中的「幸運兒」,不過情況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樣。
「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大概是你不小心掉進空間裂縫裡面了吧。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亞空間本來就很不穩定。」
陸遙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漿糊:「那……我現在在哪裡?」
「你在我的神國。不過我的神國里已經好久沒有訪客了。」洛忒諾斯盯著陸遙的臉,好像是在盯著一頭獵物。
陸遙乾笑一聲,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所以,我現在算是你的客人吧?現在我已經參觀完了,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真得是一個有趣的人,明明沒有一點魔力,精神力卻強得出奇。」洛忒諾斯沒有正面回答陸遙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當初我試圖讀取你的記憶時,第一次精神衝擊竟然沒能刺穿你的靈魂屏障,只讓你痛苦倒地,直到我加大力度,才成功進入你的識海裡。」
「能不能別把鑽進別人腦袋這件事說得這麼輕描淡寫?這可是赤裸裸地侵犯別人的隱私!」陸遙嘴角一抽,在心中腹謗道,但又不敢訴之於口,只得勉強扯出一句:「也許是常年加班,讓我的抗壓能力點滿了吧?」
「嘻,有意思。我決定了,你來當我的永世神選——從今天起,你就在留這裡陪我吧。」
「哈哈哈……我不過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怎麼能當你的永世神選呢?我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陸遙感覺冷汗已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趕緊打了個哈哈,「對了,廁所在哪裡?容我去方便一下,我們等會再聊吧。」
陸遙手腳並用爬下了床,向著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著坐在床上的洛忒諾斯,不過慾望女神好像沒甚麼別的動作,只是玩味地看著自己。
一出臥室,陸遙「啪」地把門掩上,下一秒就拔腿狂奔!
開玩笑!要是再這個瘋女人待在一起,遲早要被她榨乾的吧!
寢室外的走廊長得詭異,紅金相間的穹頂上懸掛著一盞盞巨大的琉璃吊燈,燈火像猩紅的液體在流動,映出兩側高聳的石柱,那些石柱上雕刻的不是花紋,而是一個個不著半縷的裸女,燕瘦環肥,栩栩如生。
只不過陸遙此時正處於賢者時間,自然是沒有駐足欣賞的心情,只是一味地向前跑去。
「出口……出口在哪!」
陸遙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如迷宮般的宮殿里亂竄,終於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像前廳的房間里,前方出現了一扇高聳的巨門,足有十幾米高,由兩塊漆黑如墨的巨石拼合而成,上面纏繞著繁復的金色符文,每一筆每一畫都像活物一樣蠕動。
大門緊閉著,門縫間透出些許風聲,徬彿外面別有天地。
陸遙眼睛一亮,拼盡全力衝到門前,雙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門扉上,猛地一推!
轟——!
在和洛忒諾斯顛鸞倒鳳之後陸遙的力量徬彿增強了許多,沈重的石門在他的推動下竟然發出低沈的震鳴,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冰冷的風從縫隙中狂湧而入,把大廳里的倒垂的紅紗吹得獵獵作響。
陸遙心中狂喜,低下頭拼命地往外擠,隨著轟鳴聲最後一震,巨門緩緩敞開,一片前所未見的景象撲入陸遙的眼簾。
他愣在原地,徬彿整個人被釘住了。
門外沒有藍天,沒有大地,甚至沒有太陽和星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虛空。
那深邃的黑暗並非死寂,而像洶湧的大海翻騰著,偶爾閃過一縷暗紅的弧光,宛若是巨獸的無聲嘶吼。
而陸遙身後的宮殿,竟然矗立在一塊漂浮於虛無之上的巨型岩盤上,如同一座被放逐至黑色海洋的孤島。
越是靠近邊緣,地面越顯破碎,裂痕縱橫,斷裂的岩石徬彿失去重力,一塊塊懸浮於半空,在島嶼的外圍隨意遊蕩。
紅色的霧氣正從宮殿的窗櫺與門縫中緩緩溢出,沿著岩盤的裂隙向外蜿蜒流淌,最終匯聚成一道道懸垂的赤紅瀑布,從懸崖邊傾瀉而下,墜入無盡深淵,悄然消失在如墨的黑暗裡,不留一絲漣漪。
「很壯觀是吧。」洛忒諾斯突然間從陸遙的身後傳來,「這就是亞空間,是物質世界和靈界的夾縫。精神與物質在這裡交匯,所以這裡的空間比物質宇宙更加脆弱和不穩定,大部分神祇都會選擇在這裡開闢自己的神國。」
陸遙回頭,發現洛忒諾斯正站在前廳的正中間,身上的紅色紗裙已經換成了顏色相同的旗袍,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每一道曲線都被勾勒得無懈可擊。
旗袍的材質輕薄得近乎透明,隱約間透出肌膚的細膩光澤。
先前紗裙上胸前的菱形鏤空也得以保留,恰好露出一抹令人窒息的雪白溝壑,修長的裙擺則在兩側大膽開衩,一直延伸到臀部最豐盈的弧線。
顯而易見,這旗袍自然也是從陸遙記憶中「掠奪」的戰利品。
洛忒諾斯緩步向陸遙走來,紅色高跟鞋的細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連串「噠噠噠」的脆響。
每當她輕輕邁步,那筆直的雪腿便在開衩處若隱若現,偶爾還能瞥見在開衩頂端的肥美臀肉。
「你不是說要去上廁所的麼?」洛忒諾斯停在陸遙面前,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髮的香氣,那種甜膩中帶著的危險氣息讓陸遙渾身的寒毛竪了起來。
「你家裡太大了,我不小心迷路了。」陸遙在情急之下只能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洛忒諾斯也不搭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盯著陸遙,直到後者心裡發毛。
「好吧,我投降。」陸遙把雙手舉過頭頂,好像是要破罐子破摔,「我能不能不當你的神選?」
「但你已經是我的神選了。」
「啊……甚麼時候?這麼嚴肅的事情不是應該要有個甚麼複雜的儀式嗎?」
「沒有比和一位神祇的本尊上床更隆重的儀式了。要知道,在神的領域,象徵意義要大於現實意義。況且,成為我的神選是甚麼很丟人的事麼?成為神的使者,擁有幾乎永恆的壽命,這可是很多人類夢寐以求的力量。」
「我看你是想找一個永不磨損的人肉震動棒吧……」陸遙在心中吐槽道,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好吧……但作為你的神選者,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只做愛不做事。要不我去外面傳播你的教義吧,神明不是都需要信徒的麼?」
「你就這麼害怕我嗎?」洛忒諾斯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奈,「的確,信徒對於一般神祇來說十分重要,他們用凡人的信仰來錨定自己的‘人性’,來避免被‘神性’吞噬……但我和別的神祇不一樣。」
洛忒諾斯用手指點了點陸遙的胸口,「我是慾望的化身,我沒有信徒,但所有人都是我的信徒,他們在交合時發出的媚吟,便是獻給我的禱文。只要人們心中的慾望恆存,我就不死不滅。哼!奧利維亞那臭婊子以為那樣就能殺死我,也未免太天真了。」
談及奧利維亞,洛忒諾斯那張充滿魅惑的臉蛋罕見地出現了憤怒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反而是狡黠地看了陸遙一眼:「你想我放你走,也不是不行,畢竟我不喜歡扭曲別人的慾望,但你要幫我把奧利維亞拉下神壇。」
「誰是奧利維亞?」
「她稱自己為光明女神……簡直是放狗屁,我看她是戰神還差不多!不過作為上古神戰的最後贏家,她的信徒在拜倫到處都是,你很快就會撞上她的爪牙。」
聽見洛忒諾斯毫不矜持地從嘴裡爆出粗口,陸遙自覺奧利維亞絕對不是甚麼好惹的主,自己徬彿就要從一個坑掉進另一個更深的坑里,不由得皺眉道:「你讓我一個普通人去對付一個神?你的良心在哪裡?你怎麼不自己上?」
「雖然奧利維亞沒辦法真正地殺死我,但是在神戰的時候她的確成功地毀滅了我的肉體。」洛忒諾斯伸出食指點向陸遙的額頭,一段來自她的記憶碎片在陸遙的腦海中閃回。
那是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後方貫穿了慾望母神的心臟,哪怕只是回憶,但那劍光里散髮的威壓卻宛如實質,讓陸遙的呼吸一滯,連精神都受到了不小衝擊,發出了一聲悶哼,額頭上冷汗直冒。
「雖然那之後我在我的神國里復活,但是失去了神軀之後,我也無法長時間地在物質位面降臨,而且一旦奧利維亞發現了我還活著,她一定會過來趕盡殺絕,所以我只能暫時躲在亞空間里。」
「但你不一樣。你來自遙遠的星球,在拜倫沒有人認識你,你可以自由地在大陸上行走,而不會引起奧利維亞的疑心。」
陸遙好半天才從記憶的衝擊中緩過神,神經還隱隱刺痛,咬牙道:「你讓我對付這種怪物?你自己當時不也在逃命嗎?」那道劍光的恐怖威能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若親臨現場,他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逃跑並不可恥。我作為愛與欲的掌控者,對戰鬥向來並不感興趣,不是奧利維亞這個怪物的對手十分正常。」洛忒諾斯坦然地說道,「我也不指望你正面乾翻她,畢竟在神戰里試過這套的傢伙都魂飛魄散了。」
「不過只要把奧利維亞拖入我們擅長的戰場,她並非不可戰勝。」洛忒諾斯眨了眨眼睛,像變戲法般掏出一堆厚重的書籍,在她的身側堆成一座小山,「我有個計劃,但以你現在的實力,別說奧利維亞那大婊子,連她手下那群的小婊子都能隨便捏死你。」
她隨手抽出一本《奧術起源》,扔進陸遙懷裡:「在晉升聖階前,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吧。否則,作為我的神選者,你要是在拜倫被街邊小毛賊乾掉了,我面子往哪兒擱?」
陸遙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又被一盆冷水澆滅,垮著臉道:「你不是神麼?不能直接把你的神力分我一點?」
「呵呵,一切的力量都有代價。」洛忒諾斯攤開掌心,一團凝聚的紅霧在她的手上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直接吞噬神力能讓你一步登上聖階,但你多半會變成滿腦子都是性慾的怪物。你想試試嗎?我不介意。」
「那還是算了。」陸遙連連擺手,腦子里浮現自己化身欲魔,陽具二十四小時都在勃起的畫面,頓時打了個寒顫。
「那你就給我好好看書。」洛洛忒諾斯指了指陸遙手上的《奧術起源》,「當然,你想要捷徑,也不是沒有。只要你多點和我上床,多來幾次‘生命循環’,你的身體和靈魂都會沾染神的氣息,對你的修煉大有益處,你現在大概也已經感受到了。」
「我還是去好好看書吧……」陸遙抱著書扭頭就走。
「越早晉升聖階,觸及神的領域,你就越有可能找到回家的路。」洛忒諾斯在陸遙的背後喊道,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陸遙腳步一頓,不知洛忒諾斯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用手摸了摸軟趴趴的下體,也只能苦笑道:「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