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蛛巢
光輝歷2367年,聖城奧斯丁。
夜幕低垂,聖城城郊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月光在濕潤的泥土路上灑下銀輝。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馬車正在小路上急速奔馳,鐵蹄敲出急促的聲響,在靜謐的夜空下額外明顯。
馬車的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看似再普通不過的男人。
他中等身材,身高不過一米七五,微微駝著背,肩膀不寬,穿著一身尋常的棕色皮背心和灰黑長褲,腳上是磨損嚴重的長靴。
連帽鬥篷遮住了半邊臉,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有人經過,只會以為這是一名普通的趕路商販,目光不會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
「真見鬼……又是半夜趕路,那些‘黑寡婦’就不能白天動手麼?累死老子,還不給加錢……」馬夫在嘴裡嘟嚕道,他灰褐色的眼睛里滿是不耐煩,一隻手握著繮繩,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稍稍驅散了腦袋里堆積的倦意。
他身後的重型馬車整體呈暗灰色,木質外殼刷著一層剝落的黑漆,表面滿是泥漬和舊裂痕,車身沒有一扇窗戶,整個車廂都被木板封死,只留在尾部一個沈重的鐵門,用三道鐵鎖扣緊,看上去就像一輛隨處可見的破舊貨車。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看到木板邊緣釘著加固的黑鐵條,每一條都打磨得極其光滑,上面鑲嵌著扎實的鉚釘,對於一輛舊貨車來說,未免顯得太過堅固了。
而就在馬車夫昏昏欲睡時,在前方的霧氣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由斷木構成的路障,橫亙在幹道之上。
「該死!」車夫猛地瞪大眼睛,爆出一句咒罵,手中的繮繩猛地一扯,馬匹嘶鳴著揚起前蹄,鐵蹄在土路上狂亂敲擊著,濺起一團塵霧,身後的馬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堪堪地在路障前停住。
車夫被慣性衝得身體前撲,胸口狠狠撞在車前橫木,疼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死死拉著繮繩,連手心都快要摩出血痕,額頭青筋暴起,嘴裡狂罵:「媽的……這是誰乾的?!」
就在塵土飛揚之際,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地從路障後方的霧氣中顯現。
她有著一頭如火焰般的赤紅短髮,黑色鬥篷在夜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雖然一副銀白的狐狸面具擋住了她的俏臉,讓人無法知曉她的身份,但那鬥篷下的緊身戰鬥服勾勒出的凹凸有致的曲線,還是暴露了來者是位年紀不大的少女。
她就這麼站在馬路中央,冷喝道:「投降,或者死。」
「劫道嗎?」車夫又驚又疑,這裡離聖城奧斯丁不過半小時的路程,甚至還能隱約望見高聳的城牆輪廓,可不是甚麼荒郊野外。
更何況,這可是神聖聯邦的官道,在這裡攔路搶劫,若被捕,那是要上絞刑架的大罪!
眼前這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紅髮少女,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蠢得無可救藥。
然而馬車夫的念頭還未轉完,那少女腳尖一點,身形驟然一壓,整個人好像是夜空中的游隼,向著他撲擊而來。
車夫大吃一驚,連滾帶爬地從車上翻身跳下,但是那少女的動作更快,從後把車夫撲倒在地。
車夫連罵聲都沒來得及吐出口,就看到一柄如同赤焰般的短劍,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別……別動手,有話好好說!你要甚麼我都給你!」塞恩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頸脖直衝後腦,立馬大叫道。
「哼!」少女冷哼一聲,抓住車夫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你叫甚麼名字?」
「塞恩,塞恩·克萊爾。」車夫哆哆嗦嗦地說道,生怕遲一秒那柄熾熱的短劍便會在自己的喉嚨上開一個洞。
少女輕輕一推塞恩的後背:「去把車門打開。」
「好……好。」塞恩不敢反抗,踉蹌著走到馬車尾,手指發抖地摸索腰間口袋,掏出一串鐵鑰匙,費力地拆下車門上那三道沈重的鐵鎖。
「咔噠——」最後一把鎖落地,車尾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股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車廂內部陰冷漆黑,既沒窗戶也沒有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和鐵鏽味,兩側則是堆滿了鐵釘加固的木箱,只在中間留下一條逼仄的過道。
少女押著塞恩走進車廂,右手握著短劍搭在塞恩的肩膀上,左手微微一翻,一縷火光在指尖浮現,映照出兩側木箱斑駁的鐵角。
她的目光不斷地左右掃視著,似乎在尋找著甚麼。
忽然,她停住腳步,把目光鎖定在左手邊最底部的一隻箱子上,一把將它抽了出來,示意塞恩道:「把它打開。」
「好……好的,請稍等,我找一下鑰匙。」塞恩在箱子前蹲下,背對著神秘少女,似乎在翻找著手上的鑰匙串。
然而趁著少女垂下短劍的間隙,一抹陰寒在塞恩眼底驟然閃過。
只見他腳下一蹬,突然暴起,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直奔少女的小腹狠狠刺去!
匕首的尖端閃爍著魔法的光芒,想不到這位其貌不揚的車夫竟然是一名施法者!
不過少女好像未卜先知一樣,手腕一轉,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匕首在火花中被赤色短劍生生擋住。
下一瞬,她身形一旋,靴尖驟然抬起,一腳正中塞恩的心窩!
「砰!」
塞恩的胸膛徬彿被巨錘砸中,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出車廂,摔在官道上。
「該死!」一擊不中,塞恩強忍著胸前的劇痛支撐起身子,但他剛抬起頭,視野就被一團迅疾膨脹的赤焰火球徹底填滿。
「轟——」
一聲巨響,劇烈的衝擊把塞恩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時間碎石飛濺,塵煙瀰漫。
在千鈞一髮之際,塞恩把雙臂護在身前,把殘餘的魔力都灌入手臂,讓他得以在爆炸中保住了一條小命。
但即便如此,等到塵霧散去時,他還是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口吐血沫,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咳咳咳……甚麼回事?這婊子還是個魔法師?」塞恩瞳孔微顫,發現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等等……狐狸面具,紅色頭髮,還魔武雙修……她不會就是‘赤狐’吧……草!我還以為那是都市傳說!」
塞恩臉色慘白,這幾年在聖城的酒館裡,關於「赤狐」的傳言早已沸沸揚揚。
有人說她是正義的化身,一到深夜便戴上面具,專門獵殺那些靠拐賣與勒索為生的蛀蟲;也有人堅稱她其實是某個大幫會暗中培養的殺手,披著義士的外衣肅清異己,行的不過是黑吃黑的勾當;而更誇張的說法則是「赤狐」根本不是人類,而是狐火附體的怨靈,只在深夜出現,借著人類少女的身體懲治惡徒。
然而,對於聖城地下世界的高層而言,「赤狐」就是聖女候選莉莉·布萊茲這一情報幾乎已是半公開的秘密。
魔武雙修的高階魔劍士在聖城本就鳳毛麟角,更何況還是一位紅髮少女,再加上她手中那柄極具標誌性的魔法短劍「君焰」,對消息靈通的幫會首領而言,無異於直接在她臉上寫上「莉莉」兩個字。
只不過聖堂自詡為女神在人間的代言,從不公開插手俗世事務。
莉莉這類半夜獨行、替天行道的舉動,顯然不太符合聖堂「傳統」的清規戒律。
可即便幫會大佬們對此縱有怨言,也不敢當真表露出來。
畢竟,他們總不能跑去聖女芙蕾雅的面前告狀,那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至於對莉莉用強,更是痴心妄想——別說這些烏合之眾能否勝過莉莉這位來自聖堂的天才少女,就是在聖城這座女神的大本營里,也沒有人敢向祂的眷者出手。
於是,在無奈之下這些黑道頭目只能反過來勒令小弟,只要看到那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紅髮少女,就立刻轉身跑路。
但愈是如此,莉莉的行動便愈發肆無忌憚,看見混混二話不說先揍一頓,一時間整個地下社會人心惶惶,聖城的治安反倒因此好轉了不少。
不過塞恩作為「郵差」,平時並不住在聖城,僅僅是偶爾在酒吧聽說過「赤狐」的名號,對這種越傳越荒誕的都市傳說本就嗤之以鼻,對莉莉的身份自然也是一無所知。
而此時這位傳說中的黑社會克星就正一手握著短劍,一手提著那個大箱子從馬車上跳下,走到塞恩的身前。
塞恩嚇得心驚膽裂,掙扎著坐起來,高高舉起雙手,哀嚎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原來是赤狐大人,抱歉剛剛沒認出您!」
莉莉冷哼一聲,把箱子輕輕放下,拿著劍柄對著箱蓋上的鎖頭重重一砸,竟然硬生生地把鐵鎖砸斷。
莉莉的目光落在箱子底部,在月光的映照下,箱子里赫然五花大綁著一名全身赤裸的少女!
她的手臂被直臂縛的方式固定在背後,手肘手腕各被麻繩併攏綁起,一雙玉臂被扭成一個「Y」字型,肩膀也因此向後反擰,肩胛骨被迫擠成一團。
上半身則是經典的五角星束胸縛,繩索深深嵌入皮膚,兩對嬌小可人的嫩乳被上下繩圈和貫穿乳溝的「V」字繩索勒得脹起,奶糕上的櫻桃在微涼的夜霧中已悄然挺立。
少女下半身的拘束也不遑多讓,只見她雙腿併攏,腳踝、膝蓋、大腿根部各被一道粗糙的繩圈緊緊束縛,把她的下半身捆成一條肉蟲。
由於箱子的體積有限,她的腳踝和手腕被捆在了一起,如此一來她雙腳因與雙手相連而無法伸直,整個人被迫蜷縮成一個痛苦的弧度,形成一個極限的駟馬縛。
更要命的是,多餘的繩索從腳踝繼續延伸,向下繞過少女股溝,再向上反折跨過陰阜,最後固定在下腹的腰繩上,形成一道惡毒的股繩,只要稍有掙扎便會深深勒進她的陰唇,剮蹭著少女最為嬌嫩蚌珠。
因為先前馬車的顛簸,此時股繩已經把她的穴口磨得發紅,在箱底留下了一灘水跡,散髮著些許淫騷的氣味。
少女的下半張臉帶著一個十分貼身的皮口罩,正中間有一個旋鈕狀的凸起,似乎有甚麼東西塞在她的嘴裡,死死地壓住了她的小舌,把她的下頜幾乎撐到了極限,讓她只能發出細若蚊蠅的嗚咽聲。
她的雙眼則被一塊黑色皮質眼罩蒙住,遮擋了一切光線,使得少女只能依靠微弱的聽覺和觸覺感知周圍的世界,這種感官的剝奪讓她的身體更加敏感,每一次繩索的摩擦都變得無比清晰。
莉莉站在箱子旁,握著赤焰短劍的手微微顫抖,連銀白的狐狸面具都無法掩蓋了她眼底的憤怒。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少女身上的繩索,一邊強壓著怒氣斥道:「給我一個不立即殺了你的理由。」
「不……不是我把她綁成這樣的!我只是一個跑腿的,只負責運輸!別殺我……我甚麼都告訴你!」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敢說半句謊話,我就立刻把你變成一隻烤乳豬。」
「是……是是。」
「你是哪個組織的?」
「我們組織沒有名字,至少我不知道……」
「第一個問題就像糊弄我是吧?!」莉莉厲聲喝道,舉起左手,一團熾熱的火焰立即在她的掌心上燃起。
「等等!我真沒有騙你!每次任務我都會在信箱里收到一封信,信封里除了有‘取貨點’和‘卸貨點’,就只有任務的報酬!不過組織里的崗位都以蜘蛛為代號,除了我這種負責送貨的‘狼蛛’,還有那些負責抓捕綁架的‘黑寡婦’,所以在私下裡大家都把組織稱為‘蛛巢’。但是我們交接的時候‘黑寡婦’都戴著面具,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塞恩語速極快,好像生怕說慢一點莉莉手上的火球就會砸向自己的腦門。
「那他們就不怕你偷偷地卷錢跑路?」莉莉盯著塞恩的眼睛,似乎在揣摩著他話語的真實性。
「蛛巢的報酬非常豐厚,在一頓飽和頓頓飽之間,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老老實實的替組織打工。而且……」塞恩打了個冷戰,好像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背叛蛛巢的人都會死,沒有例外。」
他偷瞄了一眼莉莉那毫無表情的狐狸面具,又立即補充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死和以後死,我肯定選後者!」
「知道就好。」莉莉冷冷地道。
她手上的短劍極其鋒利,沒一會就把那少女身上的繩索全部切斷,然後小心翼翼把她從箱子里抱了出來。
但即使身上的束縛盡去,但是少女卻似乎失去了意識,只是像癱瘓一樣軟軟地躺在莉莉的懷裡。
「餵,醒醒。」莉莉無奈,只好先慢慢地擰動她口罩上的旋鈕,只見一條帶著螺紋的假陽具緩緩地從少女的檀口裡旋出。
原來在口罩內竟然還藏著一個精鋼口環,卡在她的貝齒之間,口環的內側同樣刻有螺紋,與陽具緊密咬合,迫使它深深地嵌在少女的喉道深處,無論她如何蠕動喉肉和香舌,都沒有辦法把這恥辱的戒具頂出嘴巴。
莉莉強壓怒火,把少女的口罩摘下後又輕柔地除下了她的眼罩,但少女半睜著的眼睛卻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兩片櫻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在眼角流出了兩行清淚,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驚恐。
莉莉伸出手指,輕輕壓在少女的側頸上,發現她的脈搏還算平穩,稍稍松了口氣,抬頭望向塞恩:「她怎麼了?」
塞恩半蹲下來看了一會,然後說道:「應該是‘黯魂香’,‘黑寡婦’們常用的迷藥。吸入後能讓人陷入一種類似靈魂離體的半昏迷狀態。雖然她現在依舊保留著對外界的感知,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塞恩看到莉莉望向自己的眼光愈發冰冷,又連忙擺手道:「當然,這些都是他們告訴我的,‘黯魂香’的藥效大概要持續個小半天,我也沒聽說過‘黯魂香’有解藥。」
「你知道她是誰嗎?」
塞恩搖了搖頭:「我只負責運貨,除了給‘貨物’餵食,我都不會打開箱子。‘黑寡婦’們從來不會告訴我們‘貨物’的信息,我們也不會問,畢竟做這一行,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我看這小丫頭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是內城裡哪個貴族姥爺的閨女。」
莉莉低頭思索了一下,如今三更半夜,總不能把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孩就這麼扔在荒郊野外,只好抱著她上了馬車,蓋上自己的黑色鬥篷,遮住她滿身繩索勒出來的痕跡。
脫下鬥篷後,莉莉身上只剩下裡面的緊身戰鬥服,婀娜有致的身段暴露無遺,讓塞恩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察覺到塞恩不懷好意的目光,莉莉立即冷聲道:「收起你的眼珠子!給我滾上來,先送我們回奧斯丁。」
塞恩心裡千般不情願,但他素來懂得能屈能伸,當下也只得悻悻爬上駕駛座,甩動馬鞭,讓馬車掉頭,向著聖城的夜色深處疾馳而去。
……
一行人本來就離聖城不遠,奧斯丁那高達二十米的外城城牆便聳立在他們的眼前。
塞恩望著遠處那緊閉的城門,轉頭向坐在旁邊的莉莉道:「你看……這個點城門早就關了,要進城只能等太陽升起。」
莉莉看了看城門,又看了看塞恩,突然伸出手指點向塞恩的胸口。
下一瞬,一簇焰火般的光芒轟然炸開。
塞恩胸口猛地一痛,身子頓時弓起,喉嚨里險些爆出慘叫,卻被莉莉未卜先知般捂住了嘴。
直到那團火焰盡數沒入他的胸腔,莉莉才松開手。
塞恩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冷汗涔涔,只覺有一條熾烈的鎖鏈死死纏繞心臟。
他低頭一看,胸前赫然浮現出一枚螺旋狀的暗紅符紋,不由得心中一涼,顫聲問道:「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不必緊張,只是個小小的術式。」莉莉抱起昏迷的少女,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我要帶她進城。你乖乖留在這裡。如果你敢逃跑或者想通風報信的話……哼哼,你胸口的‘炎陽索’就會從內到外把你燒成灰燼。」
塞恩臉色瞬間苦得像黃連:「可城門都關了,你怎麼進得去?」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莉莉不再多言,背起少女,頭也不回地奔向城牆。
塞恩愣在原地,看著那抹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道:「她不會真想單人破城吧?」
奧斯丁城牆外,早已蔓延出一片片繁盛的聚落。
作為神聖聯邦的首都與拜倫大陸東海岸最重要的貿易樞紐,奧斯丁城內可謂是寸土寸金。
即使是奧斯丁的外城,也是居所緊張,價格高昂。
許多往來的商旅、手藝人,甚至是外來朝聖的信徒,根本無力在城中落腳,只得在城門外安營扎寨。
最初只是零散的客棧與棚屋,但隨著歲月推移,逐漸匯聚成規模不小的集市與鄉鎮,各種商隊車馬絡繹不絕,熱鬧程度絲毫不遜於城內。
久而久之,這些聚落徬彿一顆顆衛星,環繞著聖城奧斯丁,既是城內生活的延伸,又與奧斯丁的繁榮血脈相連,成為整個聖城都市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色之下,莉莉借著密集建築的掩護穿行於曲折小巷,沒多久便潛至護城河畔,躲在一顆樹下凝神觀察著城牆上衛兵的巡邏軌跡。
自從「亡靈天災」後,聖城就再也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城防早已松懈。
莉莉瞅准了衛兵換防的間隙,腳尖一點,整個人像一隻大鳥一樣掠過了護城河,然後踩著近乎垂直的牆面,腳底下魔力迸發。
她背著昏睡的少女,竟然硬生生沿著石壁疾攀而上,轉瞬便翻過了城垛,落入聖城外城。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用時不到半分鐘,顯然莉莉已經不是「初犯」。
莉莉對外城的街道熟得不能再熟,就像自家後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