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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質

ACK_ · 拜倫大陸:聖光的隕落 · 本章第 1 / 2 頁

「陸遙!你這是甚麼意思?」芙洛麗絲瞪圓了雙眼,死死地盯住坐在椅子上的陸遙。

「我甚麼意思,芙洛麗絲小姐心裡不是很清楚麼?你的所作所為,難道不到兩天就忘光啦?」

「你覺得我是襲擊你的人?!我警告你,可不要血口噴人!」芙洛麗絲心中暗驚,當時臥室里一片混亂,陸遙在幾秒中內就逃之夭夭,怎麼可能認出自己?

莫非他在虛張聲勢?

芙洛麗絲鎮靜下來,冷笑一聲:「你要是沒有證據,隨意誣陷一位禁衛統領,可不是甚麼小的罪名,你要是現在向我誠懇地道個歉,我就當作剛才是你的玩笑話。」

「那我要是有證據呢?」陸遙從懷裡摸出一塊記憶水晶,往裡面注入魔力,然後把水晶往偏廳中間的空地上一拋。

只見水晶懸停在半空中,綻放出耀眼的魔法光芒,一個立體的投影憑空出現在偏廳之內,卻是當天在巨杉旅店陸遙臥室里的影像。

芙洛麗絲心中駭然,右腳踏前一步,想有所動作,但是又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畢竟要是現在出手毀壞記憶水晶,無異於不打自招。

「到底是甚麼時候錄的像?」芙洛麗絲心中疑惑不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難道那個能屏蔽偵查的魔法結界有問題?」

「很驚訝麼?」陸遙依舊保持這雙手交疊的姿勢,似乎是看出了芙洛麗絲的疑惑,「也許你已經猜到了,我當時設置在臥室的法陣,不僅能屏蔽感知,能附帶錄影功能,咳咳……平時主要是用來記錄一些美好的回憶。只能說你們的運氣實在不佳。」

不用多想,陸遙這個屏蔽法陣絕對算不上正經,平時主要是為了方便自己和女伴顛鸞倒鳳,順便還能過一把「導演」癮。

只不過當天確實是陰差陽錯,陸遙只是想屏蔽掉特莉絲在床上的氣息,以免她的身份穿幫,卻沒曾想芙洛麗絲和菲麗雅一頭扎進來,卻是歪打正著,讓這個從來沒有正經過的屏蔽法陣終於是乾了點正事。

陸遙說芙洛麗絲和菲麗雅運氣不佳,倒是發自肺腑——如果不是這次特莉絲恰巧跟著自己,如果不是特莉絲執意要睡自己的床,那麼自己也不會設置監控法陣,事情的結局也許就會因此改變,陸遙也只得感嘆這兩只精靈真的是倒霉透頂了。

記憶水晶投射出來的立體影像開始緩緩流動,清晰地展現出芙洛麗絲和菲麗雅先後從窗戶摸進臥室,特莉絲的反擊和落敗,以及陸遙逃跑的全過程。

雖然芙洛麗絲和菲麗雅兩人都蒙著臉,但是身型卻沒有做過多的偽裝,特別是芙洛麗絲的黑袍被火牆燒毀後,露出了她那標誌性的灰藍色高馬尾,更別說兩人最後在房間里的對話也被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了。

畢竟按照芙洛麗絲的構想,只要把陸遙抓起來,再灌他喝下「吐真劑」,逼迫他說出自己的謀劃,那麼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根本不重要,所以當時在偽裝上根本沒下甚麼功夫,不曾想當晚因為特莉絲的攪和而功虧一簣,如今更是被陸遙反咬一口,不禁又悔又恨。

「芙洛麗絲,畫面中的兩名刺客,無論是身材外形,還是言行舉止,都與你和菲麗雅如此相像,你還有甚麼可說的嗎?」

面對陸遙的詰問,芙洛麗絲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是依舊狡辯道:「陸遙!你不要信口雌黃,誰知道你這個記憶水晶有沒有篡改過,說不定你是在自導自演,故意來離間我們和陛下!」

「夠了!」一直沈默的塞爾婭突然開口,「陸遙的記憶水晶我親自檢查過,沒有任何篡改過的痕跡。」

芙洛麗絲心頭一震,沒想到精靈女王已經看過記憶水晶,此刻才反應過來,這次聚會恐怕是衝著自己來的,陸遙顯然是早有準備,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看來是難以善了了。

只見塞爾婭那銳利的目光越過芙洛麗絲,落到躲在芙洛麗絲身後的垂著頭一言不發的菲麗雅,緩緩地道:「菲麗雅,抬起頭來。」

菲麗雅嚇得打了個冷顫,「是,陛下。」

「你前天是不是和芙洛麗絲一起去找了陸遙的麻煩?」塞爾婭直視著菲麗雅的眼眸,似乎是要透過菲麗雅心靈的窗戶來讀取她的思維。

「我……我們……」菲麗雅吞吞吐吐,臉漲得通紅,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卻是說不出話來。

芙洛麗絲心中頓感不妙,心知菲麗雅為人正直平和,心地善良,卻是極不擅長說謊,恐怕是要大事不好。

「到底是不是!」澎湃的魔法波動以塞爾婭為中心迸發,菲麗雅只覺得壓力從四方八面朝自己湧來——那是來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壓,在長達數千年的統治下,對精靈女王塞爾婭的臣服,已經如鋼印一般刻入了精靈們的靈魂之內。

在越發沈重的壓力之下,菲麗雅終於支撐不住,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但卻依然咬著下唇,並不言語,似乎是不願意出賣自己的好友。

「是我們乾的。」芙洛麗絲踏前一步,把菲麗雅護到身後,「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和菲麗雅沒有關係。」

事已至此,東窗事發已是板上釘釘,芙洛麗絲乾脆大方承認,試圖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芙洛麗絲,你是不是想造反!」塞爾婭已經是臉色鐵青,站起身來,這位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精靈女王,此刻卻也難掩怒容,可見其怒火之盛。

「上一次私自調動禁衛統領去營救萊拉,我就當你是救人心切,沒有追究。這一次你竟然得寸進尺,膽敢襲擊王庭的盟友?!你心中還有沒有我這個陛下?」

「不,不是這樣的!陸遙這個人,行蹤詭秘,陰險狡詐,背景出身一概不知,但是這些年來騰龍商會突然異軍突起,背後又和聖輝教廷有著千絲萬縷,不清不楚的關係,恐怕陸遙接近陛下,必定是有所圖謀,說不定就是教廷的密探,陛下不要被他所迷惑呀!」

芙洛麗絲見事情敗露,與其東拉西扯,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當面和陸遙攤牌。

「這就是你刺殺陸遙的理由,就憑這些捕風捉影,不切實際的猜測?!」塞爾婭氣極反笑,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我並沒有想殺陸遙,我只不過想逼他喝下‘吐真劑’,讓他背後的陰謀全盤托出而已。」芙洛麗絲在令人窒息的威壓下竟然毫不退卻,從戒指里翻出「吐真劑」啪地一聲重重地放在茶几之上。

「陸遙,你要是問心無愧,那就把它喝了,自然能證明你的清白!」

「芙洛麗絲!你怎麼敢!」塞爾婭剛想斥退打算死纏爛打的芙洛麗絲,卻被陸遙擺擺手給打斷:「喲喲喲,芙洛麗絲小姐,飯能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呀。我陸遙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哪來甚麼陰謀詭計?你可以污蔑我人品低劣,但不要質疑我的契約精神。」陸遙對芙洛麗絲的無端指控好像並沒有動怒,而是把‘吐真劑’抓在手裡把玩——那是一個由透明玻璃製成的藥劑瓶,大約有巴掌高,下半部是一個四稜台,裡面盛放著如夢幻般的淡藍色藥劑,流動時帶有星光般的微小亮點,上半部分則是細長的瓶頸,瓶口上塞著一個銀質塞子。

「芙洛麗絲小姐大費周章,沒想到所求的竟然是這般小事。這種舉手之勞,又哪用得著你千里迢迢跑到暮溪鎮搞半夜突襲?直接當面跟我說一聲就好了。」陸遙晃了晃手中藥瓶,「但要是我喝了之後,發現我原來是個好人,那麼芙洛麗絲小姐要如何補償我呀?」

芙洛麗絲銀牙一咬,狠狠地道:「如果如此,我任憑你處置。」

「那就一言為定了。」只見陸遙拔出塞子,仰頭就把「吐真劑」統統灌入嘴中。

看見陸遙的舉動,在場眾人都大吃一驚,特別是芙洛麗絲,本來想著陸遙要麼會大發雷霆地斷然拒絕,要麼就含糊其辭地左右言它,卻獨獨沒想到陸遙會如此乾脆,把「吐真劑」一口悶掉。

陸遙把瓶口倒轉,把空瓶子倒置在茶几上,以示裡面的藥劑已經一滴不剩,好像剛剛是乾了一杯普通的烈酒,而不是價值千金的魔法藥劑。

「這東西真的是難喝,你們精靈這幾千年來就不知道改進一下工藝嗎?」陸遙舔舔嘴唇,擺出一張苦瓜臉。

芙洛麗絲皺了皺眉頭,似乎是陸遙一臉淡定的樣子使得她有點不安,開口道:「不要說我不提醒你,喝了‘吐真劑’後,只要說的話與內心所想不一致,就會承受靈魂撕裂一般的疼痛,所以你說話之前可要想清楚了。」

陸遙不耐煩道:「我一個魔法師,‘吐真劑’有甚麼效果我會不知道嗎?好了,你有甚麼問題就快問吧,我記得吐真劑的持續時間可沒有多久。」

「哼,死鴨子嘴硬。你們到底和聖輝教廷有甚麼關係?」

「教廷是我們騰龍商會的戰略合作夥伴,就像王庭一樣。除此之外嘛,真的不熟。」陸遙舒服地把背靠在椅子上,徬彿現在不是在被審問,而是在閒聊。

「你這些年接近王庭,接近陛下,到底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是為了賺錢了。你們願意當冤大頭高價收購武器,那我也願意略盡綿薄之力,畢竟這錢不賺白不賺。」陸遙臉色平靜,連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

「這……怎麼可能?!」芙洛麗絲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遙,「私運軍火,在神聖聯邦可是要上絞架的重罪!你不怕死嗎?」

「芙洛麗絲小姐,看來你對人類還不夠瞭解。虧錢的生意沒有做,殺頭的生意嘛,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陸遙的臉上完全看不到痛苦的痕跡,甚至還有閒暇喝了口「雲隱蒼嵐」。

芙洛麗絲的內心已經開始動搖,難道那個小女奴說的是真的?

眼前這個討人厭的男人真的是一位要錢不要命的商人?

但此時依舊不甘心地追問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原因嗎?」

「你要是硬說嘛,其實還是有點。」

芙洛麗絲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似乎是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快說!」

「主要是你們的女王陛下長得太漂亮了,當初一見,簡直驚為天人。現在沒事跑了和陛下喝一喝茶,近距離觀摩一下陛下的美貌,也是人間幸事。」陸遙有點戲謔地說道。

芙洛麗絲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馬上就再次熄滅了,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突然之間,芙洛麗絲如發狂一般衝向陸遙,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扯了起來,竭斯底里地大吼道:「你在撒謊對不對?!你是不是有辦法抵抗‘吐真劑’的效果?!你一定藏著甚麼陰謀!不可能,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

「真的沒有喔,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話呀。」陸遙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道。

「芙洛麗絲,你鬧夠了沒有!王庭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還不趕快退下!」如同春雷般的呵斥在芙洛麗絲的耳邊炸響,塞爾婭甚至在聲波中灌入了魔力,使得芙洛麗絲從癲狂中清醒了過來,發現房間里的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頓時羞愧難當,松開了陸遙的領子,倒退了幾步,身體一軟,六神無主地跪倒在地。

本來凌厲的雙眸好像失去了焦距,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的地板,好像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陸遙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淡然地說道:「怎麼樣?不知芙洛麗絲小姐對這些答案可還滿意?我可是如假包換的好人吶,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送盔甲兵刃。對了,芙洛麗絲小姐那個‘任我處置’的承諾,應該不會食言吧?」

芙洛麗絲猛地抬起頭,腦海中閃過特莉絲的面容以及那印在她小腹上的暗紅淫紋,頓感進退兩難——要是……要是這個可惡的人類要我成為他的性奴,那該如何是好?

「我……說話自然算數!」芙洛麗絲一時心煩意亂,雖然心中萬般不願,但是作為王庭禁衛,絕沒有在女王陛下面前毀諾的道理,只得暗中打定主意,要是陸遙敢逼迫自己為奴,大不了就拔劍自刎。

「那讓我好好想想……」陸遙身體前傾,盯著芙洛麗絲蒼白的臉蛋,似乎是在認真思索。

「……」芙洛麗絲被盯得內心忐忑不安,如同等待審判的罪人,這幾分鐘卻是顯得格外漫長。

直到芙洛麗絲就快要按耐不住,陸遙突然間毫無徵兆地噗呲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想不到平時冷若寒霜的芙洛麗絲小姐也會有如此惶恐的一面,放鬆點,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我一個小小的商人,又怎麼敢處置你這個禁衛統領呢?本來就是一場誤會,既然現在誤會已經解除,只要芙洛麗絲小姐把我的小奴隸還我,這事情就一筆勾銷吧。」

芙洛麗絲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就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你死我活的大戰,頹然地道:「莉姆在菲麗雅家中的閣樓里。」

芙洛麗絲心中不禁慶幸在菲麗雅的阻止下自己沒有對特莉絲痛下殺手,不然此刻陸遙恐怕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雖然說雙方的當事人似乎是已經握手言和,但是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塞爾婭卻依然面沈似水,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家裡演了一場滑稽劇,而裡面的丑角竟然是王庭的高層之一,自己作為家中的「女主人」自然也顏面盡失。

「洛希安,把這兩個跳梁小丑扔到黯葉監獄裡面,哼!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在裡面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陛下。」洛希安掏出兩個封魔項圈,向芙洛麗絲和菲麗雅走去,兩人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動作,乖乖地任由洛希安把項圈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這兩個精靈制式的封魔項圈由黑色隕鐵製成,大概只有兩指寬,看起來倒是十分輕便,上面鐫刻著繁復的銀色紋路,似乎是參雜了秘銀,不僅能封印魔力,還帶有恆定的「衰竭術」,能削弱佩戴者的力量。

項圈正中間是一顆菱形的藍色魔晶,魔晶里隱隱約約有些許電光閃過,整個項圈看起來就如同一件極其精美的首飾,倒是符合精靈一貫的藝術審美——雖然不會有人會想把它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項圈鎖扣合攏之後,兩人的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芙洛麗絲作為戰士還能抵御一二,而菲麗雅作為魔法師則更為不堪,在被洛希安押下去時連走路都費勁。

這兩位王庭的頂級戰力此時恐怕能被一個普通的成年精靈輕鬆撂倒。

隨著兩人被帶出偏廳,這場虎頭蛇尾的鬧劇也終於畫上了句號,塞爾婭也很快調整了心態,重新變成那位端莊典雅,睿智沈穩的精靈女王,微笑著對陸遙說道:「陸遙先生,抱歉讓你見笑了,我保證類似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現在時間也已經不早了,請陸遙先生先回去休息吧,你的女……女伴我會盡快送到你的住所。」

陸遙喝了口茶,站起來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晚安,我的女王大人。」

……

兩小時後,精靈王庭晨曦公館。

陸遙正位於一間豪華套間里,一如既往地坐在書桌前擺弄著那把魔導器。

和在風臨城時的半成品相比,現在這個魔導器已經近乎完工,看起來像是一支銀色的短笛,上面銘刻著一圈圈的魔紋。

陸遙調試了一會,然後雙手一拋,短笛竟然浮在空中,只見笛身的魔紋閃爍,開始自動地演奏出樂曲,卻是十分神奇。

陸遙似乎對這件新的玩具十分滿意,房門卻在此時突然被打開,特莉絲也不打招呼,沈著臉徑直朝著陸遙快步走來。

雖然特莉絲身上已經換了件乾淨的短袍和內衣,但一雙小短腿上依然銬著腳鐐,導致她只得碎步快走,看起來有些許滑稽。

「我不是跟你說過進來要敲門嗎?」陸遙滿臉無奈地說道。

特莉絲也不答,走到陸遙對面雙手一拍桌子:「那兩只尖耳朵在哪裡?」

「你問把你拐走的那兩個王庭禁衛嗎?我怎麼知道……」

陸遙話還沒說完,特莉絲就從項圈里拿出一個錢袋子,「哐」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打斷了陸遙的話語。

特莉絲的錢已經在暮溪鎮買魔藥書用去大半,這些是她剩餘的所有金幣了。

「當然,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陸遙瞬間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笑盈盈地把錢袋收入懷中,又摸出一捆捲軸,在書桌上攤開,卻是一張王庭的詳細地圖,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搞來的。

陸遙指了指地圖上一個偏僻的角落,「她們兩個大概被關在了黯葉監獄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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