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奔襲
時至今日，隨著神聖聯邦國力的日益強盛，異族們更不敢輕易南下挑釁，只有一些親善人類的某些部落才能獲得聯邦的貿易特許證，准許越過絕境長城來與人類貿易，用珍貴的獸皮和礦產來換取廉價的糧食。
山脈南麓的深處的某個山谷中，洛基山脈標誌性的巨紅杉在山谷兩旁矗立，四周陡峭的山峰徬彿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這片寧靜的山谷守護得嚴嚴實實。
清晨的陽光透過山峰間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
在這個本來荒無人煙的山谷，此刻卻突兀地升起一線炊煙。
要知道，洛基山脈深處魔獸橫行，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生火，不是瘋子，就是對自己實力十分自信。
在紅杉之間，炊煙之下，是一堆篝火，上面架著一個烹飪鍋，鍋里煮著各種新鮮的肉塊以及就近採摘的蘑菇，散髮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篝火旁圍坐著四個冒險者，十分罕見地竟然全是二十出頭的女性。
女性冒險者本來就不多，更不用說在洛基山脈如此深入的地方。
為首的少女穿著皮革馬甲，以白色亞麻衫打底，下身則是一條獵褲，腰間系著一根皮帶，棕褐色的中長髮在腦後束成一根四股辮，皮膚因為大量的戶外活動被曬成健康的小麥色，臉上雖然說因為風餐露宿沾染了不少風霜，但是也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坐在棕發少女對面的女性冒險者也穿著相似的服飾，不過明顯要大膽得多——頂著一頭凌亂的黑色短髮，膚色也略顯深沈，上身除了一件緊身馬甲外別無他物，甚至還解開了馬甲最上方的兩顆紐扣，大方地袒露著一半的酥胸，不過在場的都是女性，大家也是見怪不怪。
而棕發少女的左右兩側卻是坐著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都有著天藍色秀髮，一長一短，秀麗的臉龐更是如同模子印出來的一般，不是最親近的人根本無法分辨。
坐在左側的短髮少女同樣是冒險者打扮，正拿著磨刀石研磨著自己的迅捷劍。
右側的長髮少女卻穿著一身象徵著中級魔法師的灰色法師袍，正拿著一根長柄杓翻攪著肉湯。
這個精英冒險小隊竟然還帶著一個魔法師！
要知道在聯邦魔法師可比戰士少不少，特別是高等級的魔法師，每一位都奇貨可居，是各種工坊商會爭搶的對象，隨便去哪個大城市都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絕大部分魔法師是不會自降身份來當朝不保夕的冒險者的。
「菲倫，所以神諭是真的？特莉絲真的背叛了聖堂？我們……我們真的要去對付她？可是連芙蕾雅大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魔法師小姐率先開口，打破了清晨的沈默。
菲倫還沒說話，對面的黑髮少女就搶先說道：「怎麼了，艾米莉，你害怕了？真是個膽小鬼。」
艾米莉急道：「才不是，我只是不像貝拉你這麼胸大無腦罷了，這種事怎麼說也要從長計議吧？」
「還在狡辯，是誰幾年前第一次看見暗影魔蛛時當場尿了褲子？」
艾米莉被當眾揭短，臉憋得通紅，「我只是有蜘蛛恐懼症！這，這怎麼能算數！」
「隨你怎麼說，」貝拉聳聳肩，「反正尿褲子的又不是我。」
艾米莉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反駁，只得向自己的雙胞胎姐姐艾莎投向求助的目光。
艾莎瞄了自己妹妹一眼，卻並沒有停下手中動作，繼續打磨著自己的迅捷劍：「菲倫去哪，我就去哪。」
艾米莉嘆了一口氣，知道向來惜字如金的姐姐在自己和貝拉的日常鬥嘴中幫不了半點忙。
「好了，我們先回銀峰鎮吧。我知道，要你們跟著我一起暗殺特莉絲是有點強人所難了，這本來就不關你們的事。」菲倫適時站出來岔開話題，化解了艾米莉的窘境，「到了鎮上我們就暫時分開吧，我自己去奧斯丁。」
艾米莉急忙擺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怎麼可能拋下菲倫你一個人獨自去面對特莉絲呢？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菲倫看著艾米莉堅毅的臉龐，其他兩人聞言也不住地點頭，心中不知道是欣慰還是煩躁，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天使之擁」——一根首尾相接的白色羽毛，正扣在自己的皓腕之上。
菲倫自從血月之後，就一直在洛基山脈附近晃悠。
表面上是組建獵殺魔獸的冒險者小隊，實際上是在按照神諭的指示尋找「天使之擁」。
十年間菲倫的隊友來了又去，幸運的光榮退休，不幸的則葬身在這茫茫群山之間。
而貝拉和這對姐妹花則在五六年前加入菲倫的小隊，自此之後，冒險小隊的成員就固定下來，不再招收新人了。
畢竟現在這批隊友無論是天賦還是人品都十分出眾，貝拉和艾莎在五年間成功晉升高階，艾米莉也成為了中階魔法師。
更重要的是，大家在洛基山脈風餐露宿，難免會「坦誠相見」，大家都是女性也避免了許多尷尬。
而且艾米莉作為水系魔法師，能隨時隨地提供熱水澡，某種意義上艾米莉才是真正的「建隊核心」。
哪怕刨去菲倫自己，以這三人為班底恐怕都能組建一支頂級傭兵團了，然而她們卻甘願陪著自己在密林中鑽來鑽去，在五年同吃同住的冒險生活中結下深厚的友誼，要說不感動，那肯定是騙人的。
一念至此，菲倫更是打定主意，回到銀峰鎮後就偷偷溜走，獨自去暗殺特莉絲，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好友以身犯險。
菲倫有時不禁幻想，如果自己這輩子都找不到「天使之擁」，是不是就能永遠地和夥伴們在偌大的拜倫大陸自由自在地冒險呢？
可惜的是，每一段旅途都有盡頭。
菲倫在拿到「天使之擁」晉升聖階時，就知道自己終究擺脫不了自己的宿命，自己和特莉絲之間終有一戰，無可避免。
正當大家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正準備出發時，菲倫突然站直了身體，直勾勾地盯著遠方的天空。
一艘銀白色的飛艇正在快速迫近，從一個天邊的小黑點，很快變成了眼前的龐然大物，懸停在半空中。
貝拉緊張地抄起自己的武器，低聲問道：「是敵人麼？」
只見飛艇上跳下三個人影，站在巨紅杉的枝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菲倫等人，為首的自然是穿著白色修女袍的特莉絲。
「菲倫妹妹，好興致呀，一大早就出來野炊。十年不見，你已經長得亭亭玉立了呢。」
「特莉絲？！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菲倫驚詫不已，不斷地用精神力掃描自己和身後的好友，卻一無所獲。
「不用找了，你身上的印記不是你這個層次能發現的。」
菲倫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自己現在最好的應對方式是轉身逃跑，但是自己又怎麼能拋棄隊友呢？
十年的冒險生活，給予了菲倫強韌的心智，很快就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拔出長劍，右手一抹左腕上的「天使之擁」，讓它化作點點聖光，下一秒一對由魔力匯聚而成的潔白羽翼就在菲倫背後展開，身上的湧出龐大的氣勢，漂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一位墜入凡間的天使。
菲倫身後的眾人張大了嘴巴，畢竟菲倫從來沒有在她們面前激活過「天使之擁」，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出神。
樹上的特莉絲望著菲倫不斷攀升的氣息，咧嘴一笑：「菲倫妹妹剛剛步入聖階，就能把天使之擁驅動到如此程度，不愧是芙蕾雅姐姐欽定的未來聖女。不過你我多年未見，一碰面就要大打出手，菲倫妹妹也未免太過無情了吧。」
「不許你提她的名字！」濃郁純潔的聖光在劍刃上匯聚，菲倫的氣勢已經到達頂點，連安娜和蒂芙尼都不得不後退半步，躲到特莉絲的側後方。
「唉……」特莉絲輕嘆一聲，「看來今天注定是要不歡而散了。」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支捲軸，往天空中一拋，一個繁雜龐大的魔法陣突兀的浮現在半空中，恐怖的神威憑空出現，籠罩住整個山谷。
蟲鳴，鳥叫，獸吼，一切都徬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偌大的山谷，只剩下樹葉在微風下的婆娑聲。
滌罪之焰。凡人的罪孽，必將被聖焰洗滌，虔誠者升入天國，不潔者永墜地獄。
無色的聖焰無差別地在山谷中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燃起。
一切的魔法或精神屏障都毫無作用。
天上的飛鳥紛紛墜地，普通野獸的靈魂已經先行一步，在聖焰的灼燒下化為虛無。
稍微強大的魔獸也只能匍匐在地，苦苦支撐，祈求著女神的憐憫。
菲倫在陣法正中，首當其衝，已經被無上神威壓回了地面，一雙羽翼反折，把她如繭般包裹，駐著劍咬緊牙關抵御著半空中的十環神術。
不過即使如此，菲倫也足以自豪，畢竟整個山谷，此時只剩下她和特莉絲能挺直腰桿了。
哪怕不在術式範圍內的安娜和蒂芙尼，也不得不漫天神威下跪伏在地。
「你！你從哪裡得到這支捲軸的？！不可能！女神不可能把滌罪之焰賜給你這個叛徒！」菲倫滿臉不甘，咬著牙問道。
「菲倫妹妹，你在說甚麼瘋話？不會是腦袋被聖焰燒壞了吧？明明我才是教廷聖女，而你才是血月的叛教餘孽啊。女神大人當然是站在我這一邊啦。」
菲倫不再言語，自知即使有天使之擁，自己也已無半分勝算。
然而菲倫又怎麼會是貪生怕死之徒呢？
背後的雙翼再度展開，迎風暴漲，準備拼死一搏。
「你可要想好了，現在滌罪之焰連激發態都算不上，一旦完全激發，你即使能依靠天使之擁保住半條性命，你身後的好友恐怕支撐不到一秒就會魂飛魄散。」特莉絲指一指菲倫身後，「你應該知道，在我拿出滌罪之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一敗塗地了，之後的不過是無謂的掙扎罷了。如果你現在投降，我不介意讓你的小夥伴們苟活下去。你總不會想讓無辜的她們跟著你一起陪葬吧。」
菲倫一怔，望向身後，貝拉三人已經被神術壓制在地上，貝拉和艾莎還能勉強支撐維持理智，實力稍弱的艾米莉已經弓著身子，抱著頭滿地打滾，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哼！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特莉絲聳聳肩，「我有甚麼騙你的必要嗎？我堂堂聖階，總不至於自降身價親自對這幾個螻蟻下死手吧。再說了，你要是敢跟我動手，你的小夥伴們橫竪都是死，你要是投降，情況總不會變得更糟，你說是吧。」
菲倫陷入了天人交戰，臉色陰晴不定。
「不要……和她廢話……我們……和她拼了……！」貝拉躺在地上，忍著靈魂被燒灼的劇痛強行開口說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特莉絲打了一個響指，貝拉靈魂深處的聖焰猛然爆發，慘叫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快住手！我投降，不要再折磨她們了。」貝拉的慘叫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菲倫把手中長劍一扔，垂直地插入到特莉絲腳下的巨杉的樹幹中，直至沒柄。
接著又解除了「天使之擁」，背後的羽翼重新變成一根羽毛，不顧「天使之擁」如同悲鳴般的不斷震動，把羽毛扔向特莉絲。
失去了「天使之擁」的守護，菲倫的靈魂徬彿被投入火紅的高爐之中，灼燒劇痛驟然襲來，讓菲倫的五官都有點扭曲，不過卻不願意示弱，硬挺著腰桿，慢慢舉起了雙手。
「明智的選擇。」特莉絲慢慢端詳著手中的「天使之擁」，「現在，把衣服脫了。」
「你說甚麼？！」菲倫瞪大了眼睛。
「我叫你把衣服脫了，我怎麼知道你身上有沒有藏著甚麼暗器。」
菲倫無奈，只得解開身上的馬甲，脫下襯杉，最後褪下獵褲，把衣服扔到一旁。此時全身上下只剩下胸前厚厚的纏胸布和身下的貼身小褲。
「全部脫掉。這裡又沒有男人，你在害羞甚麼。你小時候我還和你一起洗過澡，你全身上上下下哪裡我沒見過？。」
「住口！」菲倫怒火中燒，可惜現在形勢所迫，不得不低頭，不得已解開纏胸布，一對大白兔擺脫束縛蹦跳出來，然後脫下內褲，露出身下茂密的森林——菲倫常年在野外生活，自然沒有多少時間打理自己的恥毛。
「你現在滿意了吧。」菲倫一隻手環抱胸前，一隻手擋住私處，羞得滿臉通紅。
可惜菲倫的小臂根本擋不住自己豐碩的胸脯，只能勉強遮住胸前的兩點櫻紅，大片的乳肉露在外面。
嘖……菲倫這丫頭這十年到底在洛基山脈吃了甚麼？
我記得她以前沒那麼大的呀。
特莉絲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向菲倫甩去一根條狀物：「再把這個塞到你的屁股里。」
菲倫抓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大號肛塞，足足有十多釐米長，更可惡的是肛塞的末端還連著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
「特莉絲！你不要得寸進尺！！！」
「誰知道你屁股裡面有沒有藏著甚麼？你知道的，我向來是個謹慎的人。」
「誰會在那裡藏東西呀？！」菲倫怒極反笑，徬彿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事。
「你最好動作快點，你的小夥伴們快扛不住了。」特莉絲自顧自地說著，又掏出一瓶潤滑油扔向菲倫，「喏，用這個，不會那麼痛。」
菲倫又陷入了兩難境地，進退不得，但是看著特莉絲氣定神閒的樣子，明顯是沒有任何改口的打算，最終只得咬咬牙，在肛塞表面塗抹些許潤滑油，弓著身子，半蹲下來，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把肛塞慢慢推入自己的後庭。
即使作為聖階戰士，菲倫的身體十分強韌，但是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劇痛，還是讓她忍不住痛呼起來。
等到肛塞完全沒入菊門，菲倫已經是疼得滿身冷汗了。
「這才對嘛，這不是很適合你嗎？你帶著狗尾巴可比剛才順眼可愛多了。」特莉絲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為了展現「誠意」，將半空中的神術微微收斂，然後扔給菲倫九個大小不一的金屬環。
「那麼最後，只要你乖乖地把自己鎖起來，我就散去‘滌罪之焰’，讓你的朋友們完完整整地離開，怎麼樣？」
菲倫看見身後同伴的呼吸平緩了許多，稍稍舒了一口氣，自知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認命般地按照特莉絲的指示，把鎖環分別扣在自己手腕，大臂，腳踝，大腿根和粉頸上，接著又跪坐下來，把四肢翻折，任由特莉絲驅動「金屬活化」，把身上的手銬和臂環，腳鐐和大腿環分別融在一起，遠遠望去徬彿被截肢了一般，最後觸發鎖環上的禁魔術式，使得菲倫本來澎湃的聖階魔力如入泥沼。
失去了魔力支撐，菲倫馬上在神術的威能之下軟倒在地，再也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特莉絲看見菲倫最終屈服，心情大好，竟然罕見地信守承諾，揮揮手把「滌罪之焰」驅散掉。
這個人類有史以來釋放過的最強法術，就這般虎頭蛇尾地結束，可憐整個山谷已成死域，除了特莉絲和菲倫的兩伙人，所有生靈的靈魂已經在聖焰下化為虛無。
「過來吧，我帶你回家，讓你和你心心念念的芙蕾雅姐姐團聚。」特莉絲帶著安娜和蒂芙尼從樹上跳下，對著菲倫招了招手。
「……」
「怎麼了，你總不會想要我走過去吧。」
菲倫無可奈何，只能用手肘和膝蓋支起身體，緩緩地爬向特莉絲，配上翹臀間的狗尾巴，這位曾經的聖階戰士此時與一頭美女犬無異，讓菲倫羞愧欲死，只覺得自己正在特莉絲的步步緊逼下不斷地突破底線，慢慢地滑入無底的深淵。
然而菲倫還沒有爬幾步，異變突生，本來躺在一旁的貝拉忽然暴起，一手抱住菲倫的腰肢，夾在腋下，然後轉頭狂奔。
與此同時，一旁的艾莎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往半空中甩出三個煙霧彈，接著一把拉起自己的妹妹，在後面緊跟著貝拉的步伐。
菲倫大驚，尖叫一聲：「貝拉你在幹甚麼？！你瘋了！快放我下來，你會害死你自己的。」
「你不會以為我們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個變態帶走吧？」
菲倫在貝拉腰間不停地掙扎，可是如今魔力全失，被折疊的四肢只能在半空中徒勞地擺動，根本掙脫不開，只得哀求道：「我們逃不掉的。特莉絲睚眥必報，她不會放過你的。你快點扔下我自己逃跑吧。」
貝拉不答，只顧埋頭狂奔。
另一邊，特莉絲任由煙霧把自己籠罩，等到煙霧散去，菲倫一行人已經隱沒在了巨杉林海之中。
「唔，小朋友們真的是充滿活力呢。不過也好，」特莉絲轉過頭，對著安娜和蒂芙尼說道，「畢竟你們兩個千里迢迢來到這裡，總歸要給你們一點表現的機會。」
說著，特莉絲手指輕點，解開了安娜和蒂芙尼身上的束縛。
「去吧。記住，我要活的，不然我們可愛的菲倫妹妹又要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