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白天的玩轉傷感,到了晚上只剩下幾分害怕。
我背對著藍虞,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忽然一個念頭鑽進腦子,藍虞是否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才答應麒的事。
錯了,不是這樣的,他跟麒的事應該更早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所以這裡面不會有我的戲碼。
心裡雖這樣安慰自己的,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我從此刻起對藍虞不再推心置腹。
只是,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因為我好象從未對他推心置腹過吧。
還在那想著事,藍虞忽然站起來,我一個激靈,很快就站起來。
「你要出去啊?」知道自己的反應奇怪了,我趕緊找話搪塞過去。
「嗯。」藍虞並未多說甚麼,抬腳就往外走。
而我則跟在他後面。
藍虞是去北那。
「我想出去。」藍虞站在北面前。
「可以啊。」正在收拾衣服的北頭也不回地就答應了。
藍虞得到答案就出去了,跟在後面的我,不知哪條神經不對了,竟對北說,「我也出去。」
「行。」北頓了會才回答我。
我也快速地退出北的房間。出來後,藍虞已經往外走了。我趕緊跟上他。
一前一後走著,我沈默地跟在藍虞身後,只到走出墓地後我才問他,「是去麒那嗎?」
「你呢?」藍虞不答反問。
「再說了。」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出了墓地能去哪裡,會跟北說也出來,只是因為現在的我無法不害怕不在自己眼皮下的藍虞,我怕他會做出甚麼。
我知道自己已經對他沒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我承認信任這東西是把雙刃劍,不管你與對方有無信任過,懷疑卻始終圍繞著這兩字進行,而更深沈的卻是直透心靈的打擊。
這樣的感覺,其實是讓我的膝蓋打顫。
不僅僅是害怕,害怕對方的手上會沾滿自己的血,害怕自己的手上會沾滿對方的血。
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醜陋,醜陋到自己都想唾棄自己。
而這樣害怕的我,卻只能拼命地打直膝蓋,我要站起來,站起來,用這雙腿支撐我的信念,然後用我的雙手,為自己的生命奪得生存的空間。
而這樣醜陋的我,卻在緬懷當初,緬懷那個有點臭屁的少年。
我甚至自戀地認為,那時的我其實很高傲,只比有著美麗尾巴卻不願張開的孔雀差一點點。
笑自己痴想,卻知那是自己的救贖。
我甚麼都知道,我甚麼都做不到。
以前聽著這話,只知道是父母對狂妄自大的子女的評語。
現在只覺得跟我是可笑的吻合。
所以我會反思,反反復復地思考,也許我錯了。
尤其是我為之付諸行動時,總想著也許藍虞根本就沒這意思。
可是啊,我沒有承當失敗的籌碼。因判斷失誤而承擔死亡的最後的失敗,這種事早就不是紙上談兵的一笑而過。
不是一錯到底,而是早點把不安定因素乾掉。
說到底不過是男人握緊拳頭下的狠心。
很快就到了宿舍那邊。這會應該快到午夜了,路上根本就沒見到人。我看藍虞進了其中的9棟才開口問他,「你住哪間。」
「503。」藍虞的聲音已經很遠了,我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離去。
甚麼都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與我的認知是平衡的。
漫無目的地走著,腳上的腳鏈那鈴鐺的響聲幸好不是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