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晚上躺進被窩,我以為藍虞會說些甚麼,但他依舊悶葫蘆一個。
這讓我有點忐忑不安,雖然我不準備參與這件事,但我畢竟知道了。
如果到時麒失敗,我該怎麼辦?
還有一點,藍虞為甚麼會同意幫麒呢?
難道他不怕到時出事了,他們把他給殺了,畢竟知道放肆林外面的事的人還有我。
翻個身,我轉向他。黑暗中藍虞緊閉的眼睛下是一排沈睡的睫毛,我伸手撫上他的臉。
「喝!」被嚇一跳的卻是我,以為已經睡著的藍虞在我的手碰上他的臉的下刻就醒過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我。
「你還沒睡啊。」我訕笑著收回手。
「睡了。」藍虞應一聲,繼續閉上眼睛。
不知他這句睡了,是叫我去睡覺別煩他,還是說他剛才已經睡了。
如果是後者,那只能說明藍虞的警覺心很高,而且比我高。
睡意還沒湧上來,我轉過身子,不然看著他的臉更是睡不著。
躺到後來,發現藍虞整個人靠向我,身子也蜷成一團。
這回我沒有動,直到後面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我才發覺不對勁,轉身把他抱進懷裡,卻發現他整個後背都濕透了,手摸上他的額頭,也盡是汗水。
起初我還以為他生病了,後來他嘴裡喃喃著,我才意識到他可能做噩夢了。
把耳朵湊近他的嘴邊,那模糊不清的「哥哥「兩字鑽進我的耳里。
愣在那兒,最後,把他揉在懷裡。
第二天起來時,他的臉紅紅的,大概是記起了昨晚的夢。
「作噩夢了?」本來我是沒準備提的,但看他一臉尷尬眼睛還閃躲著我,不免覺得好玩。
「不是噩夢。」他淡淡反駁一句。
用腳踢他的一腿,「那是春夢了。」
「不是。」這回他回答得很快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來這裡後還沒做過夢。」
「別跟我說,我有母愛。」摸摸鼻子,我往門外走去。
很快就聽到他的嗤笑聲,不過很短就是了。
大概是因為知道了麒跟藍虞的計劃,這一天我臉上的表情雖跟平常無異,但心裡總是忐忑不安。麒應該這兩天就會採取行動了吧。
趁著北不在,我問藍虞,「魅昨天應該聽到你們的話了吧。」
「不知道。」
真是敷衍的答案,我白了他一眼,「你們就不擔心嗎?」
「那是麒的事了。」藍虞的神情似乎根本沒攤上這事。
見我還是一副迷惑的樣子,他又說道,「你不會以為這裡的人還有甚麼情誼可講吧。」
一愣,他說得沒錯。只是,「那晚痴的事?」
其實我也不確定痴、狂、魑這三人是甚麼關係,應該說他們彼此間是甚麼感情。
淡如一杯水卻是冷清至極的魑,竟也會露出那種帶上溫柔帶上不耐煩的神情。
那是寵溺的眼神。
而對象卻是那個痴,痴狂的痴,這兩人本身就是一個奇異的組合。
還有狂,他的眼中也有著對痴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