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祈神大典
身體側後方忽然熱鬧起來。
我擰身回頭,一對璧人正在眾人的夾道歡迎中向自己這桌所在的位置行來。
走在前面的是個頭戴白玉冠,身穿綠色底繡虎紋緊身武士華服,腳踏黑色長統皮靴的英偉青年。
高度和我相徬彿,最多矮了一寸半寸,體形極佳,寬肩窄臀,剛毅的面孔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落後僅半步之遙的少女身著低胸的翠綠羅裳,傲人曲線完全展露,雪白的乳溝,讓人不禁狂吞饞沫,系腰的絲帶,更顯出纖腰的盈盈可握。
玉掌穿在青年的臂彎中,少女眼中眸光流轉,笑靨如花,正是我這幾天來魂牽夢系的冰兒。
看到兩人親暱的情形,我的心立刻有了針刺般的痛楚。
眼底那代表著怒火與殺意的暗紅之色也越發地明顯了。
兩人分花拂柳般越過眾人徑直來到了我和梵多尼的面前,梵多尼起立鞠躬表示歡迎,我卻大刺刺地坐著並未起身,目光冷如寒霜投注在了冰兒的臉上。
冰兒乍見到我,僅僅是微笑頜首,臉上神色再沒有顯露更多的異樣,一如眼前的我是個完全陌生的人。
而只顧看她臉上表情的我,沒注意到她的眼中曾有驚喜之色一閃而逝。
我對冰兒見到我後可能的反應做了不下十種的設想。
然而,我卻萬萬沒想到,小妮子竟會是這樣一副根本不認識我的神情。
她是故意裝的?
還是真的不認得我了?
分開短短幾天,在她的身上發生了些甚麼?
見我傲慢地坐著,還目光灼灼盯著他的新婚嬌妻眼都不眨,迪諾威爾心裡十分不快,但訝異的他卻不敢造次,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夠資格與梵多尼長老同席而坐的年輕人顯然並不屬於地下城,他一身銀色軟甲,樣貌之英挺俊逸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當他目光專注時,那神情竟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
同時感應到對方身上那隱約發散出來的強大戰能氣息,迪諾威爾不得不勉強壓下升起的怒火,對梵多尼道:「長老,請問這位是……」
梵多尼示意迪諾威爾與冰兒兩人在桌旁坐下,方介紹道:「少城主,這位就是你欲見之而不得的大祭師閣下。大祭師法駕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親臨大典,我城真是蓬蓽生輝啊。」
「大祭師?!」迪諾威爾當真吃了一驚,雖然怎也想不到鬼族中地位尊崇的大祭師會是這麼個年輕人。
但對城中最見多識廣的梵多尼長老的話他卻不敢有絲毫懷疑。
恭敬地以聖光王國的禮儀抱拳為禮道:「不知大祭師法駕光臨敝城,恕迪諾威爾失禮了。」
我眼中紅芒已隱退,怒火與殺心被太多的疑問磨滅了。
感覺到冰兒對我並非如前所料僅僅是背叛這麼簡單。
要尋找出真相,依靠殺戮是做不到的。
我不在乎現在就得罪這個少城主,甚至大開殺戒也不會有所顧忌,但這樣做除了洩憤再無積極意義,更非明智之舉。
想通了這一層,我壓下紛亂的思緒,回之以禮道:「少城主不必客氣,本師此來,一來適逢其會,二來與與尊夫人亦曾有一面之緣,稍後還請少城主俯允本師與尊夫人單獨說幾句話。」
迪諾威爾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道:「大祭師有命,威爾怎敢不允。」又轉身對冰兒笑道:「夫人,還不見過大祭師?」
冰兒衽襝為禮,客氣地微笑著對我道:「蘭妮·若冰見過大祭師,小女子記性不好,不記得何時和大祭師有過一面之緣呢。」
我目光炯炯,徬彿要將小妮子看透,可惜,我目前的修為,還無法看得出冰兒此刻內心真正所想。
唯有刺激一下她,看能否有意外收穫了。
我臉上泛起邪邪的笑容,道:「你是拉莫斯的女兒吧?我當年和你父親把酒言歡的時候,你尚在牙牙學語,你現在雖然長大了,樣子我也認不出來了,可是第一眼看到你,我還是能馬上感覺到你就是冰兒小丫頭,我沒說錯吧?」
我的話令原先懷疑我對冰兒有所企圖的迪諾威爾釋然。
身為鬼族傳奇的大祭師,雖然看起來才二十出頭,但實際年齡應該是梵多尼這一級的了,對方見過小時候的冰兒並不奇怪。
於是,在迪諾威爾看來,我想單獨與故人之女說幾句話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而對於冰兒,拉莫斯三個字果然起了作用,小妮子臉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道:「大祭師慧眼如炬,若冰確實是拉莫斯之女。可是父親他……他已經駕鶴仙去了。」
我心底的訝異越來越深,冰兒並非失憶,可是為何獨獨忘記了我這個夫君兼情人呢?
難道她另有苦衷?
還待繼續發話試探,一聲清脆的鍾鳴,打斷了我的想法。
「祈神大典」開始了。
「祈神大典」原是鬼族祈求先祖降福於族人的祭祀儀式,現在已經成為了族中青年男女每年一度的「求愛」節。
因為,在「祈神大典」這一天,只要是未婚的男女,都不能拒絕異性的愛的告白,並且還要對求愛者還以一吻作為回應。
如果不願意接受對方的求愛,可以只回吻臉頰;接受的話,除了回吻對方嘴唇外,還可以用其它任何喜歡的方式來回應。
除此之外,大典本身,就會產生令人艷羨的英雄和美女的故事。
廣場上,不知何時點起了數堆篝火,二十多個穿著露臍短衫、超短彩裙的少女分成兩列進入了場中。
她們姿容體態雖然比不上冰兒的美艷動人。
但個個身材姣好,容貌娟秀,美眸中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藕臂粉腿,配上戴在手腕和腳踝處層層相疊、光可鑒人的金銀飾環,予人一種火辣辣的感覺。
隨著鼓聲咚咚,少女的纖腰伴著節奏動了起來,雪肌玉膚在眾人眼前不斷晃動,觀者人人心迷神醉。
沐浴著歡快的篝火及晶石燈光,眾女輕提粉腿,柔揮玉臂,纖纖十指作著各種整齊但曼妙的動作,腕踝處的飾環隨著動作不住碰撞著,發出清脆動聽的金屬相擊聲。
眾女之中,以那兩個領先出場的少女最為亮麗迷人,不但兩人樣貌身高一模一樣,舉手投足也是同樣的風情無限,眼睛亦是靈動無比,這一對雙胞胎姊妹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徬彿是整個舞蹈的靈魂。
鼓聲由慢到急,又由驟到緩,二十多個少女巧妙地穿插換位,用充滿熱力的美麗胴體組合成不同的花朵圖案。
看得所有人都如痴如醉,眼都不捨得眨一下。
鼓聲倏止,掌聲震天響起。
眾女盈盈躬身,隨後手拖著手到了我們這一桌的前面,再次衽襝施禮,大半水靈靈的美眸卻都飄到了我的身上、逡巡著不願離開。
直至梵多尼長老揮手示意,才嬌笑著散去。
回歸自己的座席。
我知道這些看起來年方二八的少女正值懷春花季,見到身為大祭師的我竟然如此年輕英俊,怎能不春心萌動?
只可惜,我被冰兒之事擾亂了心神,否則一定設法將其中那對最美的孿生姊妹花弄上手,設法讓她們品嘗一下情愛的歡娛。
回望冰兒,發覺冰兒竟也在偷偷看著我,與我目光接接,小妮子似乎嚇了一跳,立刻挪開了視線。
我內心如有所覺,卻又抓不著要點。
看來,真的要等到大典結束再向小妮子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