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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章:(幕間12)掠奪者與被掠奪者(後)

遼魔 · 轉世的話就是貞操逆轉的世界 · 本章第 1 / 2 頁

我第一次和開始反抗我的女兒大吵了一架。

我們互相叫罵、互毆、互相抓著對方、互相踢著對方,最後女兒的睡衣破了個大洞,露出了內衣,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嘴裡似乎也破了,滴著血。

我恐怕也處於類似的狀況吧。

我摸了摸傳來一陣劇痛的下巴,發現上面沾滿了血,可能是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割傷了吧。

我抬不起左手,側腹也陣陣作痛。

回過神來,客廳和飯廳都亂成了一團,簡直就像是暴風雨過境了一般。

「你不知道要聽父母的話嗎!?」

「你是我媽?真、真讓人傻眼。居然用暴力逼人聽話,你根本不是甚麼母親!」

「你以為你是靠誰才能活到現在的!」

「甚麼意思!?你是昭和時代的老爸嗎!」

雖然我們吵到一半就開始爭論,但根本無法溝通。

女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出口的話也讓人無法理解。

我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但很沒出息的是,我站都站不起來,癱坐在地板上。

女兒瞪著我,靠在破了個洞的門上。

雖然我的力氣和經驗都勝過她,但女兒畢竟還年輕,體力比我好。

一開始她還一味防守,後來卻漸漸被我壓制。

我沒想到原本應該被我當成棋子,用來對付敵人的女兒,竟然會用拳頭攻擊我。

最後,女兒轉身背對我,離開了家。

那孩子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是被腦袋有問題的人洗腦了嗎?

就我從傭人口中聽到的,她應該沒有異狀才對。

之後我們又見過幾次面,女兒的態度依舊不變。

就連表情也和以前截然不同,明顯表現出厭惡。

就算我挑釁她,她也不再反駁,只用侮蔑的眼神看我,這讓我更火大。

徬彿只有內在變成了陌生人,連回嘴的話都變得成熟。

女兒就讀我替她決定的彩麗學園,但她似乎不直接回家,而是到處閒晃,所以我們幾乎沒碰過面。

冷戰就這樣持續下去。

當時的我忙得不可開交,沒空管女兒。

公司倒閉後又重新成立,規模逐漸擴大,人數也增加了。

不知不覺間,我坐上幹部的位子,擁有許多部下。

我曾經當過空殼公司的名義董事,或是被派去監督其他組織。

「明明你的個性冷酷又無情,卻隱約讓人覺得你家教很好呢。」

和我認識很久的女性,經常對我這麼說。

我年紀輕輕就踏入黑幫的世界,習慣血腥與暴力,染指各種犯罪行為。但或許是因為我在名門世家長大到十五歲吧。

至今為止,我被警察傳喚了好幾次,但偵訊我的警察似乎也覺得我態度過於光明磊落,所以難以問話。

多虧如此,我一次也沒有被起訴過。

為了追捕朔夜而來到日本的我雖然失去了生存目標,但現在完全融入了日本社會的黑暗面。

不過那只是為了獲得生存糧食,我的內心深處依然冰冷。我絕對沒有抱持著遇見朔夜時的那種熱情感情。

「透過複數管道取得的情報,得知財團每個季節都會舉辦過夜的懇親會。

據說豐田咲彌的男性友人——也就是他的兒子們——在那裡擔任男公關,招待眾多女性。受邀的女性包含官僚、大企業幹部、議員等政府相關人士,恐怕是為了拉攏財團,才會徹夜舉辦淫亂的宴會。」

「你你你、你說甚麼!」

「太羨……咳咳。太、太不像話了!」

「聽說財團私下接受國家的高額援助,以及大企業的支援。居然用國民的血汗稅金,讓少數女人獨佔男人……這是不可原諒的行為!」

一群笨蛋在我眼前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

這裡是位於東京都內郊區的老舊住商混合大樓的其中一間房間。

雖然自稱救女軍事會議,但言行過於偏激,缺乏協調性,是偏離主流的極左組織之一。

即使能考上知名大學,卻不懂人情世故,全都陷入視野狹隘的狀況,只要出現顯而易見的敵人,就會毫不懷疑地衝上前線的笨蛋集團。

以男性共黨為頂點的反體制派金字塔構造中,位於最底層的軍隊集團。

他們對政府和國會進行示威遊行,支援國營企業的工會罷工,散布謠言,襲擊與政府合作的相關人士。

只要是政府的行動,無論合法與否,他們都會用盡各種手段進行妨礙。

當然,他們也被公安嚴格監視,有很多成員遭到舉報。

與最鼎盛時期相比,成員人數也減少了一半左右。上面的人判斷,差不多是時候在最後打出一場盛大的煙火後解散了。

我以聯絡人的身份,出席了這個組織的幹部們聚集的會議。

以議長為首的幹部們無法違抗他們所說的「DK」,也就是男性共黨的意向,而且也依賴著「COMPANY」,也就是我所屬的公司的資金。

這就是現狀。

那些傢伙大概以為自己一臉認真地在討論,但我卻不禁苦笑。

甚麼為了國民、正義、大義之類的,雖然他們用這些話粉飾,但實際上,嫉妒和怨恨才是他們的原動力。

他們只是擅自認為國家和大企業高層佔盡好處,而被憤怒驅使著。

記得是某個國家的故事。

有個女人因為看太多騎士道故事,分不清現實與故事的差別,自以為是正當的騎士踏上旅程,最後把風車當成巨人怪物挑戰的故事。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自以為是在對抗巨大的敵人,實際上卻淨是些給社會添麻煩的行徑或小家子氣的犯罪。

而且他們還真心以為自己在為改革世界盡一份力,真是無藥可救。

笨蛋們將入侵豐田咲彌紀念財團主辦的懇親會會場,訂為近期的主要作戰。

豐田咲彌紀念財團——據說是以咲夜的妻子、愛人以及孩子為中心。

佐久夜對她們付出了滿滿的愛。對於像我一樣渴望得到愛卻總是沒有機會的女人來說,她們確實是令人嫉妒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財團是否隱藏著足以讓眼前這群笨蛋們議論紛紛的重大秘密,但可以知道的是,財團與政府、執政黨以及大企業之間都有管道。

說不定,可以挖出一兩個醜聞。

順便搶走財團那些傢伙重視的東西,把他們搞得天翻地覆也很有趣。

第一要務是在選舉前打擊政府與執政黨。就算這個組織因此毀滅也划算。反正多得是人可以取代。

在場握有決定權的是議長,但他無法無視我這個聯絡人的意見。

議長問我,我便下達了許可。不過我也沒忘記提醒眼前的笨蛋們,別搞錯目的與手段。

為了保險起見,我認為必須把據點打掃乾淨,消除組織曾經存在的痕跡。

作戰在八月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的深夜執行。

那群笨蛋雖然笨,卻很認真,準備萬全,執行部隊成功入侵。

之後,他們似乎興奮地聯絡我「成功綁架了掌握財團秘密的少年!」,但之後就失去聯絡了。

看來是那群腦袋里染成粉紅色的黑猩猩搞砸了。

那天晚上,我在都內飯店與泰拉達公司的幹部開會,直接住在那裡。

隔天早上,警方闖入救女軍事會議擁有的複數據點。完全是奇襲。

議長當時碰巧外出而逃過一劫,不過基地裡的幹部們似乎拿小嘍囉當誘餌,成功逃亡了。

問題在於警方的動作實在太快,來不及銷毀機密文件。

我們交談時與傳遞筆記時都使用隱語,自認已經極力避免留下證據。

不過,那個組織的警戒心不足。只要搜查家裡,就很可能發現他們與我們公司的聯繫。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決定銷聲匿跡。

結果演變成最壞的情況。警方徹底搜查。

不只救女軍事會議,連我們公司的許多相關據點都被踏平。警方順藤摸瓜揪出舉報者,甚至查到男性共黨議員的辦公室。

那起綁架案只不過是導火線,警方肯定從很久以前就在暗中調查了。

救女軍事會議的幹部們以及泰拉達與我們這些負責籌措資金的組織幹部都遭到通緝。

我失去至今建立的一切,不得不潛伏到地底。

我和從以前就認識,值得信賴的兩名夥伴一起早早離開首都圈。

泰拉達說的同生共死成真了。

我不斷轉移陣地,從長野縣、新潟縣、富山縣到岐阜縣,從不待在同一個地方。而且我避開都市地區,只待在山區。

為了這種時候,我早就在中國大陸或東南亞等國家設立秘密賬戶,也藏有貴金屬以確保逃亡資金。

我在公司時也和從中國或東南亞進入日本的勢力進行各種交易。雖然需要代價,但我也從他們那邊獲得不少警方的情報。

我原本的容貌太顯眼,所以我剪掉一頭金色長髮,染成隨處可見的褐色,還隨時戴著墨鏡。也準備了用假名的身份證明文件。

十一月下旬,我待在群馬和新潟縣交界處的山腳下。大約一周前,山林的樹葉還像在燃燒般呈現紅色,如今卻已經完全掉落,開始下起雪來。

雖然附近有滑雪場,被整頓成風光明媚的別墅區,但因為交通不便,土地完全賣不出去。

唯一蓋好的管理事務所也無人管理,沒有修繕,外觀和廢屋沒兩樣。我就是躲在那裡。

土地是以和公司毫無關係的中國人名義取得,所以不用擔心被查到。我只把荒廢的建築物地下部分改建成藏身處。

「全都吐出來了嗎?」

「是啊,多虧毒品生效,問出了必要的情報。」

「呵,真不愧是你。」

我淡淡地說完,泰拉達便露出無畏的笑容。

直到剛才為止,我都在與另一名同伴——澤越谷的協助下,審問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在救女軍事會議中屬於S班,也就是諜報人員。

我不記得她的名字,但同伴都叫她「偷窺狂」。

她有著不起眼的外貌,存在感薄弱,若與數人一起行動,根本不會留下記憶。

她的興趣是觀察人類,應該說她最喜歡偷窺,只要下令,她就能一整天都若無其事地埋伏。

偷窺狂在S班的工作雖然不起眼,卻相當亮眼。不過,她真正的任務是我們派去的監視人員。

八月二十五日傍晚,偷窺狂結束對財團總部的監視後,我們讓執行部隊前往她最初預定撤退的埼玉縣南邊臨時基地。

我們打算用別條路線通知救女軍事會議總部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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