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出蘇大校門時,下午的陽光已經斜斜墜下。蘇小妍抬手招了輛出租車,我跟著她鑽進去。
「姐姐,怎麼不開車回去?」我側頭問她。
她瞪了我一眼,往我這邊湊了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壓得很低:「還不都是因為你,姐姐現在還開得了車嗎?」
一句話懟得我啞口無言。
出租車平穩停在小區樓下,扶著她上樓進屋,玄關的暖燈亮起來,她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徑直走到沙發邊蜷著腿躺下。
「姐姐,晚上想吃甚麼?」我跟過去問。
她搖搖頭,聲音輕輕的:「沒胃口。」
我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裡那點心虛翻湧上來,轉身去廚房泡了杯熱茶,放在她手邊的茶几上。
想討好她的心思越發迫切,我蹲在沙發旁,伸手想去給她揉腿,她揮手躲開,我卻沒罷休,挨著她坐下來,手指輕輕落在她的腿上,慢慢揉著。
「姐姐,待會我去給你打洗腳水洗腳,你今天累壞了。」我放軟了語氣。
她白了我一眼,聲音里帶著點嗔怪的笑意:「是誰把姐姐累壞的?現在知道獻殷勤了。哼,肯定是黃鼠狼給老母雞拜年,沒安甚麼好心。」
我梗著脖子反駁,語氣理直氣壯:「我怎麼不安好心了?我不就是想讓姐姐你舒服一點嗎?還黃鼠狼呢,至於嗎?」
話鋒一轉,我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痞氣的調侃:「再說了,老母雞……老母雞不都已經被我吃掉了嗎?」
她聞言眼睛一瞪,伸手就往我胸口戳,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嗔怪:「你說誰老母雞呢?」
我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聲嘟囔:「不是你先說我是黃鼠狼的嗎?」
她又戳了戳我的胸口,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無奈又好笑:「你呀,整顆心都是壞壞的。」
她收回手,往沙發背上一靠,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探究:「說吧,今天這麼急著要姐姐,是為甚麼?別告訴我,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突然就色心大起了。」
我脖子一梗,語氣硬邦邦的,半點不藏著掖著:「我就是看到姐姐在舞台上的樣子,又看到你和那個青面獸湊在一塊兒,我就想要姐姐了!」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語氣里滿是縱容的嗔怪:「你個小壞蛋,還不老實。」
我被她拍得心頭一癢,乾脆上半身往後一倒,雙手撐在沙發邊緣,仰頭看著天花板,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安靜沒持續幾秒,我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沈甸甸的。
我側過頭,正對上她凝視我的眼神。
她盯著我看了片刻,突然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慢慢朝我湊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鼻尖,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能輕輕挑動著我緊繃的神經:「你今天見到你媽媽了,對不對?」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住,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她怎麼會猜得這麼准?我慌忙坐直身子,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
她根本不理會我的否認,指尖輕輕划過我的手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她今天一定很漂亮,很好看吧?」
我繼續搖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嘴裡胡亂辯解:「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根本沒見到她。」
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意味,又湊近了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今天,是不是比姐姐還要好看呢?」
雖然很不想承認,我也知道不承認根本沒用——姐姐早就通過我的反應看穿了一切。但我就是嘴犟,死活不肯松口。
姐姐也不和我爭這個是非,只是重新靠回沙發背上,微微眯起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弟弟既然這麼想她,」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為甚麼不回去看看她呀?」
我嘴巴半張著,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擠不出一個字,只能愣愣地看著她。
姐姐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緊繃的臉上,又開口了。
「弟弟難道不想她嗎?」
我撇了撇嘴:「你怎麼知道我想她?」
「想不想的,弟弟你心裡清楚。」姐姐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開口,「姐姐只是隨便猜的。」
客廳里陷入一陣沈默,空氣里飄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我攥了攥手心,忍不住開口問:「姐姐,那你想讓我回去看她嗎?」
姐姐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沙發扶手,聲音淡得像水:「這是弟弟和你媽媽的事情,姐姐不方便過問哦。」
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甚麼,她卻已經撐著沙發站起身,徑直往臥室的方向走。
「姐姐先去洗澡了。」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點不容置喙:「晚上不准進姐姐房間。」
我真的很想她嗎?很想見她嗎?
我自己也說不好,也不確定。
如果不想她,為甚麼只是瞥見一個和她相似的背影,心臟就會猛地抽緊,視線就會不受控制地黏過去?
如果不想她,為甚麼在蘇大校慶的人群里撞見她,會忍不住心悸,會渾身燥熱難耐,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姐姐?
可……可又像姐姐剛剛說的,既然那麼想她,又為甚麼不去看看她呢?
去看甚麼?看她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嗎?看她身邊換了別人,看她早就把十二年的缺席和後來的糾葛忘得一乾二淨嗎?
我在床上翻了個身,煩躁地把臉埋進枕頭裡,牙齒狠狠咬著枕套的邊角。
等等。
我是在生氣嗎?
是氣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是氣她不要我了嗎?
不。
我趕緊搖頭,腦袋在枕頭上蹭得發疼,心裡慌得厲害。
不不不,她和我有甚麼關係?
以前是因為姐姐不在,我才會被那點補償式的溫柔勾住,才會對她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現在姐姐回來了,她陪在我身邊,我們已經跨過了那條線,我早就該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撇乾淨了。
我又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一隻手墊在腦後,盯著黑乎乎的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漏進來一點,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現在在哪呢?
第二天,姐姐在家休息了一天,我也哪兒都沒去。
她說是休息,其實壓根沒閒著,抱著筆記本電腦窩在沙發上線上辦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時不時還對著麥克風講幾句專業術語,眉眼間帶著認真的勁兒。
我就守在旁邊當她的專屬跟班,負責伺候她的吃喝——早上煮了她喜歡的粥,中午點了她愛喝的排骨湯,下午又切了水果拼盤端到她手邊。
可不管我怎麼獻殷勤,只要一湊近她,想黏著她撒個嬌,她就會毫不留情地抬腳把我踢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嫌棄。
「離我遠點,」她頭也不抬地盯著屏幕,「兩個月都不准碰我,聽見沒?」
我立馬垮下臉,苦瓜似的皺著眉,湊到她跟前軟磨硬泡:「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就碰一下,一下都不行啊?」
她終於捨得抬眼看我,嘴角勾著壞笑,語氣卻半點不留情:「不行。等我甚麼時候心情好了,再說。」
我癟著嘴,只能乖乖退到一邊,眼巴巴看著她工作,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第三天,姐姐的身體總算徹底恢復了,一大早就換上幹練的職業裝,準備去蘇大上課。
我本來屁顛屁顛地想跟著去,剛換好鞋,腳步卻頓住了——要是去了學校,撞見鐘晴和王陽他們,多尷尬啊。
再說了,姐姐一天也就一兩節課,我跟過去也沒事乾,反倒可能給她添麻煩。
這麼一想,我只好悻悻地把鞋脫了,耷拉著腦袋和姐姐告別後回屋了。
………
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太陽還沒完全沈下去,玄關處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我早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地板擦得能反光,沙發上的抱枕擺得整整齊齊。
餐桌上的飯菜溫在保溫罩里,冒著淡淡的熱氣,就連洗腳水都兌好了溫度,穩穩放在客廳的小凳子上。
姐姐推門進來,掃了一眼屋裡的光景,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她放下包走過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聲音軟乎乎的:「嗯,姐姐的小男寵真乖。」
話音落,她俯身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
我摸了摸剛被她親過的地方,忍不住湊上去問:「姐姐,你不是說不准我碰你嗎?」
她挑眉笑了,指尖輕輕刮過我的下巴,語氣帶著點狡黠的得意:「姐姐說的是,不准你碰我,可沒說,姐姐不能碰你哦。」
我又悄咪咪地湊過去問:「姐姐,那你今天心情好點了嗎?」
姐姐抬眼看向我,嘴角彎著一抹狡黠的笑:「那就要看你表現嘍。」
一聽這話,我瞬間幹勁十足,伺候得越發賣力。
她渴了,我立馬端來溫好的水;她腰酸了,我就搬個小凳子蹲在旁邊給她揉肩;她腿酸了,我就跪坐在地毯上給她捏腿,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後來姐姐還讓我把她洗好的衣服拿來熨,我二話不說就應下,把襯衫、裙子一件件熨得平平整整,連褶皺都找不著一點。
晚飯過後,姐姐窩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就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我留在客廳里,把最後一件裙子熨好掛起來,剛收拾好熨衣板,浴室的門就開了。
氤氳的水汽跟著飄出來,姐姐走在暖黃的燈光里,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衣。
料子薄得像一層煙,襯得她皮膚白得晃眼,肩頸的線條又細又流暢,鎖骨淺淺地陷下去,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睡衣的裙擺堪堪蓋過大腿根,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滑,滴落在鎖骨窩里,又順著肌膚的紋路慢慢淌下去,勾得人心裡發癢。
她剛洗過的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發梢還在滴水,臉頰透著被熱氣蒸出來的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剛出浴的慵懶,看過來的時候,眼神像浸了水的蜜,又甜又勾人。
我看得喉嚨發緊,手裡的衣架差點掉在地上。
姐姐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慢悠悠走過來,掃了一眼被我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客廳,又看了看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彎著唇誇:「哇!弟弟這麼能幹啊,看來姐姐要獎勵你一下了。」
我眼睛唰地一亮,立馬貼了過去。
姐姐卻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我趕緊湊過去挨著她坐好,心臟砰砰直跳,滿腦子都在想她會給甚麼獎勵。
結果下一秒,姐姐直接掀起腰身下的睡衣下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帶著剛出浴的溫熱,不輕不重地擱在了我的腿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嬌嗔:「來,給姐姐捏會兒腿。」
我咽了兩口口水,喉嚨發緊得厲害,指尖都跟著發燙,差點就把持不住。
「姐姐,你這有點犯規啊。」我聲音都帶了點啞。
姐姐抬眼睨了我一下,眼尾還沾著點剛出浴的水汽,眸光瀲灧的,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怎麼,不願意啊?」
我立馬把頭點得像撥浪鼓,忙不迭地應:「願意願意願意,哪能不願意啊!」
說著就伸手準備捏腿,指尖剛要碰到姐姐溫熱的大腿,她卻突然開口,語氣帶著點警告的嬌嗔:「捏腿就捏腿哦,可不准佔姐姐便宜。」
我被她這話噎得一愣,心裡嘀咕:你自己都把便宜送上門了,又不讓我佔,這叫甚麼事兒啊。
但我還是乖乖聽話,指尖落在她的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捏著。
明明心裡燥熱得像燒著一團火,身體也早就燙得難耐,卻硬是咬著牙,半點沒敢越雷池半步。
姐姐就窩在沙發上,腦袋枕著軟乎乎的抱枕,一手拿著手機刷視頻,時不時還因為視頻里的內容輕笑一聲,聲音軟軟的,勾得我心尖發癢。
沒捏多久,姐姐就覺得膩了,翻了個身背對著我,還不忘催促:「繼續捏,後面也酸。」
我看著她隔著薄薄睡衣凸顯出的圓潤弧度,那團火瞬間燒得更旺了,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往頭頂衝,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我就這麼咬牙堅持著,可人的自制力終究是有限度的。
那股燥熱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竄,指尖碰到姐姐睡衣下溫熱的肌膚時,我幾乎要繃不住,心裡那道防線搖搖欲墜,只想不管不顧地打破這條界限。
就在這時候,姐姐卻突然坐起身,頭髮絲滑過肩頭,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拍了拍衣角,聲音輕飄飄的:「弟弟今晚乾得不錯,姐姐回房間了。」
我瞬間急了,騰地站起來:「姐姐!你不是說好給我獎勵的嗎?」
姐姐回頭看我一眼:「獎勵不都給你了嗎?弟弟還想要甚麼?」
我一下就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轉身往臥室走的背影,心裡的不甘快溢出來了,真想衝上去把她抱回房間,就地正法。
可理智又死死拽著我,最後還是蔫蔫地洩了氣。
這也算獎勵?把我勾得心癢難耐、血氣上湧,最後就這麼光溜溜地走了?
我憋屈地一拳捶在沙發上,低罵了一聲,轉身快步衝進衛生間,擰開冷水龍頭就往身上衝。
後面兩天,姐姐簡直是如法炮製,變著法子勾得我心猿意馬。
她洗完澡出來,要麼是裹著絲滑的吊帶睡衣,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頭,喊我過去給她吹頭髮。
暖風吹著她發梢的梔子香往我鼻子里鑽,她的側臉近在咫尺,睫毛纖長,肌膚白得像瓷,我握著吹風機的手都在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要麼就是窩在沙發上,把白嫩的腳丫伸到我跟前,讓我給她按腳、修指甲。
她的腳趾圓潤小巧,腳趾甲是淡淡的粉白色,我捏著她的腳踝,指尖觸到溫熱的肌膚,心裡那團火就燒得更旺。
最過分的是昨天晚上,她乾脆貼到我身邊坐下,腦袋歪在我肩上,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睡衣蹭著我的胳膊。
說話時的氣息溫熱,一下又一下拂過我的臉頰,帶著沐浴後的清香,酥酥麻麻的,撓得我渾身發癢。
我渾身的血液都快燒起來了,喉嚨乾得發疼,理智的弦繃得快要斷掉。
可每次,都在我快要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姐姐就會恰到好處地起身,衝我彎唇笑一下,那雙瀲灧的眸子里滿是狡黠,然後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弟弟真乖」,轉身就回了房間,留我一個人在客廳里,對著空蕩蕩的空氣,心裡又急又燥,憋屈得不行。
連續幾天下來,我現在都有點怕她了,怕她那所謂的獎勵。現在她一在家,我都不敢往她跟前湊。
這天晚上,姐姐剛回家,手裡的包隨手往玄關一扔,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沙發邊,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那麼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一條裹著黑絲的長腿抬起,隨意搭在了茶几上。
職業裝的裙擺往上滑了點,露出一截細膩的肌膚,看得我心臟猛地一跳,轉身就想躲。
「過來,給姐姐倒杯茶。」她的聲音帶著點剛下班的倦意,卻又勾著人。
我硬著頭皮去廚房倒了杯熱茶,輕手輕腳放在她手邊,放下杯子就想溜。
「站住。」她喊住我,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外套,「幫姐姐把外套脫了。」
我只能折回來,伸手替她解外套的扣子。
外套滑落,露出裡面熨帖的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透著幾分不經意的性感。
我不敢多看,轉身又要走,手腕卻被她輕輕拉住。
下一秒,那條搭在茶几上的黑絲長腿,不輕不重地擱在了我的腿上。
「幫姐姐把絲襪脫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勾人的笑意。
我心裡「嘣」的一聲,暗道果然還是躲不過,立馬苦著臉求饒:「姐姐,別這樣了,真的別這樣了。」
姐姐抬眼睨著我,眼底滿是玩味,指尖還在我手腕上輕輕摩挲:「怎麼,弟弟這是不喜歡姐姐了?」
「哪能啊!」我趕緊搖頭,一張臉皺得像苦瓜,「姐姐,你別逗我了,我真的會忍不住的。」
「哦?」她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戲謔更濃了,「弟弟忍不住,會乾嘛呀?」
我瞅著她那雙笑盈盈的眼睛,沒好氣地回了句:「姐姐,你說呢?」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指尖點了點我的胸口:「哦——弟弟是那個意思啊。可是姐姐說過的,不准碰姐姐哦。」
我看著搭在自己腿上的那條黑絲長腿,喉嚨又開始發緊。
薄如蟬翼的黑絲緊緊貼著肌膚,勾勒出流暢又纖細的腿型,從腳踝到膝蓋的弧度圓潤得恰到好處,襪口微微收在大腿根,襯得那截肌膚白得晃眼,和黑色的絲質布料撞出極致的誘惑感。
她的腳尖輕輕勾著,圓潤的趾腹隔著薄薄的料子微微蹭了蹭我的腿,帶著點不經意的撩撥,惹得我渾身的神經都跟著繃緊。
我只能苦笑一聲,認命似的垂下眼。
「弟弟很難受嗎?」她忽然放軟了聲音,問得我心頭一顫。
我苦著臉,狠狠點頭。
她卻話鋒一轉,輕飄飄地拋出一句:「那弟弟怎麼不去找她呢?」
我心裡猛地一驚,猛地抬頭看向她,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說不定,媽媽比姐姐更疼你哦。」
腦子里從聽到姐姐說「怎麼不去找她」的時候,就已經攪成了一團亂麻。
等聽到那句「媽媽比姐姐更疼你哦」,那團纏得死死的思緒突然炸開一個裂口,一個念頭猛地划過大腦。
我神色不善地盯著姐姐,伸手一把捏住她穿著黑絲的小腳,指尖在她光滑的腳底板上輕輕撓了兩下。
姐姐被癢得身子一顫,咯咯地笑起來,掙扎著要收腳,卻被我攥得死死的:「哎呀,你乾嘛!哈哈……別撓了!」
我輕笑一聲,指尖還在她腳底板上不輕不重地蹭著,語氣里帶著點說不清的較勁:「姐姐為甚麼總是要讓我去找她?姐姐,我去找她,你不生氣的嗎?」
姐姐大概是看出我狀態不對,剛才那點戲謔的勁兒散了大半,偏偏腳底板又被我撓了一下,那點想繃著的氣勢瞬間洩了,只能別過臉躲開我的目光,聲音軟了些:「她是你媽媽……你去看她,姐姐有甚麼好氣的。」
「是嗎?」我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點,「姐姐,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姐姐被撓得受不了,耳根都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不然我還能怎麼想啊……」
我沒說話,又把手指往她腳底板上一划。姐姐渾身一激靈,想收腿卻動不了,只能無奈地求饒:「哎呀,你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卻不肯放過她,指尖抵著她的腳心,語氣沈了幾分:「姐姐,你是不是認識我媽媽?」
這話一出口,姐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快得讓人抓不住,下一秒就恢復了鎮定,硬邦邦地說:「沒有,絕對沒有。」
「真的沒有嗎?」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姐姐,你知道撒謊的懲罰是甚麼嗎?」
姐姐白了我一眼,嘴硬得很:「不知道,我從來不撒謊。」
看著她這嘴硬的樣子,我心裡又氣又笑,冷哼一聲:「姐姐撒沒撒謊,自己心裡最清楚。」
姐姐被我盯得有些發慌,往後縮了縮身子,聲音都帶了點怯意:「你……你要乾嘛?」
我勾著唇角笑了笑,指尖還抵在她的腳心,語氣帶著點無賴的篤定:「姐姐,你不是要我給你脫絲襪嗎?我現在就脫。」
姐姐猛地掙了掙腿,臉都紅透了,連聲說:「不用了不用了,姐姐自己脫,你放開我!」
「那怎麼行啊,」我故意拖長了調子,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弟弟做事從來都是有始有終的,絕對不會半途而廢哦,姐姐。」
話音剛落,我沒給她任何開口反駁的機會,指尖直接從她的腳底板一路往上撓。
黑絲滑溜溜的,指尖蹭過的地方帶著溫熱的觸感,從腳踝到小腿,再往上撓到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