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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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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秋事已過 · 與你忽近又忽遠 · 本章第 1 / 2 頁

沙發上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混著方才唇齒相觸時的溫熱氣息,纏得我心頭髮緊。

指尖下意識撫上唇角,那裡徬彿還留著她的柔軟觸感——沒有抗拒,她真的沒有推開我,我們吻在了一起。

胸腔里像是揣了團溫溫的棉花,甜意順著血管漫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帶著發麻的幸福感。

18年里從未有過這樣的悸動,比在蘇大外面第一次吻姐姐時更濃烈,更真切,是那種被人穩穩接住、不再懸空的滿足。

可這份甜里,又摻著點揮之不去的不甘。

方才唇瓣相觸的瞬間太短暫,像流星划過夜空,剛想攥住就沒了蹤影。

我能感覺到她回應時的溫柔,可當我想再靠近一點,想再多感受一些她的溫度時,這來之不易的甜蜜卻又戛然而止了。

視線不由自主飄向她緊閉的房門,木質門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她方才望向我時的眼神。

我坐直身子,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蹭了蹭,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想去看看,看看她有沒有鎖門。

腳步像被甚麼牽引著,輕輕挪到房門前,地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明顯。我屏住呼吸,沒敢直接敲門,只是輕輕推了推。

門板在指尖下輕輕滑開,沒有鎖死的阻礙,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像怕打破這夜的靜謐。

我放輕腳步走進去,暖黃的夜燈將房間染成一片柔和的橘色,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慣有的梔子花香,比在客廳時更濃郁,纏得人心裡發暖。

她側躺在床上,就那樣自然地蜷縮著,白色連衣裙的裙擺順著床沿垂下一角,布料柔軟地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溫和的曲線。

一雙素足裸露在外,腳踝纖細得徬彿一折就斷,腳背瑩白如玉,帶著淡淡的粉色,腳趾圓潤飽滿,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澤。

拖鞋隨手脫在門口,衣服也沒換,連被子都沒掀開,就那樣躺在被面上,像一朵被夜風輕輕吹落在絨毯上的白梔子。

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和抿起的唇瓣。

睫毛很長,閉著眼睛時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眉峰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舒展著,褪去了所有防備,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脆弱又易碎的唯美。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連裙擺上沾染的些許夜色都變得溫柔,徬彿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只剩下她平穩的呼吸聲,和我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跳。

我放輕腳步挪到床邊,目光黏在她身上,胸腔里的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方才被推開的不甘,此刻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全都變成了按捺不住的衝動,卻又怕驚擾了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視線先落在她裸露的素足上,瑩白的腳背泛著淡粉,腳趾圓潤飽滿。

我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像觸碰易碎的瓷,從圓潤的腳趾慢慢摩挲到纖細的腳踝,力道輕得幾乎看不見。

順著小腿往上,隔著柔軟的白色連衣裙,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肌膚,指腹貼著裙擺慢慢滑過大腿,再到腰身,布料貼合著她柔和的曲線,每一寸觸碰都讓我喉結滾動。

繼續往上,指尖順著她的腰側滑過脊背,再到肩頭,最後停在她的臉頰旁。

幾縷碎發垂落在她眉眼間,我伸出食指,輕輕將碎發撥開,露出她近乎完美的睡顏——睫毛很長,眉峰舒展,唇瓣抿著,透著柔軟的光澤。

你究竟是誰?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母子,卻缺席了我十二年的人生;明明該是最熟悉的人,可你的溫柔、你的隱忍,還有此刻毫無防備的模樣,都讓我覺得既親近又陌生。

手指忍不住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又順著眉骨滑到額頭,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

我盯著她恬靜的睡容,喉結輕輕滾動,心裡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為甚麼偏偏是你?

為甚麼遲到了這麼久才出現,卻一出現,就讓我如此心神不寧?

心裡突然翻湧起方才在沙發上的畫面,揮之不去——那時看著你溫婉又靈動的模樣,眼底盛著柔潤的光,連嘴角淺淺的笑意都透著可愛,我實在沒忍住,沒忍住俯身吻了你。

可你為甚麼偏偏沒有推開,反而順著我的心意迎合我?

指尖還停留在她的額頭,溫熱的觸感讓思緒愈發紛亂。

我忍不住想,如果小時候你沒有離開我,我們沒有這十二年的空白,現在還會是這樣嗎?

還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貪戀嗎?

我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喉結重重滾動,心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執拗:我想你是從未離開過我的母親…

更想你是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只屬於我的………

我俯下身,氣息都放得極輕,唇瓣先落在她的額頭上,像落下一片羽毛,輕輕一觸就分開。

心裡的悸動越來越烈,忍不住再往下,吻住了她的唇。

沒有輾轉廝磨,只是輕輕貼著,像珍惜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比上一次更溫柔,也更執著。

吻了片刻,我緩緩退開,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她顫動的睫毛和泛紅的臉頰。目光黏在她臉上,喉嚨發緊,聲音輕得像耳語。

「我好像……已經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房間里只有她平穩的呼吸聲,沈默像潮水般漫過來。

我看著她舒展的眉眼,看著她身上熟悉的梔子花香,那些被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突然湧上來,眼眶有點發熱,半晌後,終於輕輕吐出那兩個字。

「媽媽。」

說完,我起身走到衣櫃旁,拿起那條米白色針織毯,又輕手輕腳回到床邊。

小心翼翼地將毯子展開,從她的肩頭慢慢往下蓋,避開她的臉,輕輕掖到她的腿邊,特意護住了她微涼的腳踝,動作輕得生怕驚醒她。

替她掖好毯子,我沒立刻轉身,就那樣站在床邊看了她許久,目光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

直到胸腔里的心跳漸漸平穩,才輕輕轉身,腳步放得比進來時更輕,替她帶上門,依舊留了一道淺淺的縫隙。

走到客廳,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清冽又溫和,像雨後草地的濕潤感,纏在鼻尖揮之不去。

沙發上徬彿還留著方才相擁的溫度,我站在原地徘徊了一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唇角,方才的觸感、那句脫口而出的「媽媽」,還有她安穩的睡顏,在心裡反復回放,捨不得離開這滿是溫柔的空間。

可又怕自己待得太久,等她醒來會尷尬,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拿起門口的外套,輕輕帶上門,走進了深夜的樓道。

樓道里的燈光依舊昏黃,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推開門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冷清,和方才她那裡的溫暖形成鮮明對比。

忽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天剛蒙蒙亮,樓道里還浸著清晨的微涼,我拎起工地上用舊的帆布包,剛擰開出租屋的門鎖,門外的身影就撞進眼裡。

她換了套淺灰色的居家服,袖口輓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頭髮松松地輓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鬢角,比昨晚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模樣多了幾分煙火氣。

我目光剛落在她身上,昨晚偷偷吻她的觸感就猛地竄進腦海——柔軟的唇瓣、溫熱的肌膚、她平穩的呼吸聲,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指尖都有點發燙。

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欣喜,清晨推開家門,第一個見到的人是她,連樓道里的冷氣流都變得溫柔起來。

「早上好。」我聲音有點發緊,下意識撓了撓頭。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洗得發白的舊工裝外套掃到磨破邊角的鞋子,眉頭輕輕蹙了一下,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怎麼不穿昨天給你買的新衣服?」

我乾笑了兩聲,避開她的視線:「上班乾活容易弄髒,想沒事的時候再穿。」

她沒說話,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神里帶著點鬧彆扭的模樣,像個沒得到回應的小孩。

樓道里靜了幾秒,晨光從樓梯間的窗戶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輕輕吁了口氣,表情又恢復了平和,只是聲音軟了些:

「穿這個出去,早上風大,你不冷嗎?」

「早晨是有一點… 」我如實說,「但乾活乾起來就熱了,不覺得冷。」

她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心疼:「別那麼拼,早點回來。」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那裡面盛著滿滿的牽掛,看得我心裡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今天不用送我了。」我說著,側身想從她身邊走過。

她沒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看著我往樓下走。腳步剛邁下兩級台階,身後就傳來她的聲音,輕柔卻清晰,像羽毛輕輕落在心上。

「媽媽等你回來。」

我腳步猛地一頓,胸腔里的甜蜜瞬間湧了上來,密密麻麻地裹著心臟,連呼吸都帶著甜味。

我沒回頭,也沒說話,只是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腳步輕快地往下走,樓道里的腳步聲徬彿都帶著雀躍,一路敲打著清晨的寂靜。

今天上班我格外賣力,以前趁工頭不注意還會偷偷摸魚歇會兒,但想著早上和她的約定,手裡的活兒沒停過,天還沒黑就把今天的活乾完了。

我拎著帆布包往出租屋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走到樓下拐角,正好撞見她往外走,手裡拎著個空菜籃子,頭髮依舊松松輓著,換了件淺藍的棉布上衣,襯得臉色愈發柔和。

看見我的時候,她眼睛亮了亮,嘴角立刻漾開笑意,聲音溫柔:「回來了?」

我點點頭,快步走到她身邊,心裡莫名踏實:「你準備去哪?」

「去逛逛菜市場,看看今晚吃點甚麼。」她晃了晃手裡的菜籃子,語氣里帶著點隨意。

我伸手拎過她手裡的籃子,她也很自然地松了手。

「我們一起去。」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掃過我沾著灰塵的工裝外套和磨得發亮的鞋子,輕輕蹙了下眉:「你先上去洗個澡,我很快就回來了。」

我想了想,直搖頭,把菜籃子背到身後,像是怕她搶走似的:「不行不行,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她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無奈,隨即笑了起來——她知道拗不過我,只能妥協:「媽媽和你一起上去,洗完澡我們再出門。」

我立刻點頭:「好。」

跟著她往樓上走,到了她門口,她掏出鑰匙打開門,側身讓我進去。

她沒多說甚麼,只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洗手台上已經擺好了一套乾淨衣服,都是昨天買的新款式。

我沒客氣,徑直走進浴室,擰開熱水閥,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洗完就換上了她準備好的新衣服。

換上新衣服走出浴室時,她正坐在沙發上疊剛洗好的毛巾,抬頭瞥見我,眼睛亮了亮:「挺合身的,比我想象中還好看。」

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

這衣服挺貴的,和我以前自己在夜市淘的那些便宜貨完全不一樣。

一上身就感覺到了差別,雖然說不出具體哪裡好,可就是比舊衣服穿得舒服。

我忍不住琢磨,難道這就是品牌效應嗎?

想起之前老黃奚落我時說「你穿得起這麼好的衣服? 再看看現在,我心裡就忍不住偷偷想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她起身拿起我的舊工裝,隨手疊好放在沙發一角:「走吧,出發。」

我趕緊背上菜籃子跟在她身後,樓道里的燈光映著兩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走到樓下,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她下意識往我這邊靠了靠,我心裡一動,放慢腳步,讓她走在裡面。

下午的菜市場仍然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透著煙火氣。

她熟門熟路地往里走,目光在攤位間轉來轉去,時不時停下來問我:「想吃番茄嗎?燉蛋挺鮮的。」,「這排骨看著不錯,要不要買點煲湯?」

我跟在她身邊,手裡的籃子漸漸沈了起來——她撿了些我愛吃的青菜,又挑了塊五花肉,說要做我念叨過的紅燒肉,還順手拿了幾個橘子,說飯後可以剝著吃。

我想幫她拎袋子,她卻擺擺手:「你背著籃子就好,這些不重。」

路過一個賣豆製品的攤位,她正彎腰挑豆腐,我瞥見她鬢角的碎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下意識伸手替她拂到耳後。

她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我一眼,眼裡滿是溫柔,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繼續挑豆腐。

付錢的時候,我搶在她前面掏出錢包,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任由我付了錢。

走出菜市場時,籃子里裝滿了菜,沈甸甸的,卻讓我覺得心裡很踏實。

走出菜市場時,籃子里裝滿了菜,沈甸甸的,卻讓我心裡格外踏實。

晚風帶著菜市場的煙火氣吹過來,她走在我身邊,腳步輕快,鬢角的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路過一家亮著燈的超市時,我下意識往裡面瞥了兩眼。她立刻停住腳步,側頭看我:「還想買甚麼?」

我回頭看了看她,又瞄了眼超市,轉而問她。

「要不要買點啤酒?」

這話一出,她的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被晚風拂過的桃花,連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我心裡清楚,她肯定是想起了昨天喝紅酒後,在出租屋裡我們接吻的事——那短暫又滾燙的觸感,此刻徬彿又回到了唇尖。

我悄咪咪地打量著她,看她睫毛輕輕顫動,眼神有點閃躲,不敢直視我,嘴角卻微微抿著,沒露出反感的模樣。

她沈默了兩秒,抬手攏了攏鬢角的碎發,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你想喝的話,就買點吧。」

說著,她率先抬腳往超市裡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些,像是想掩飾臉上的紅暈。

走到貨架前,她彎腰挑了兩罐清淡的果味啤酒,沒拿度數高的,轉身遞給我時,眼神還是有點閃躲,卻輕聲叮囑:「少喝點,別像昨天那樣喝多了。」

語氣里帶著點嗔怪,又藏著掩飾不住的溫柔。

我接過啤酒放進籃子里,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心裡甜滋滋的,沒敢多逗她,只是放慢腳步,跟著她走出超市。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晚風輕輕吹著,空氣里卻透著點不一樣的曖昧,黏人又溫柔。

回到她的出租屋,我把菜籃子放在玄關,剛想幫忙拎進廚房,她已經搶先接過,側身讓我進來:「你坐著歇會兒,我來弄就好。」

我沒聽,跟著她走進廚房——狹小的空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灶台擦得發亮,調料瓶擺得整整齊齊。

她把菜放在案板上,轉身從櫃子里拿出圍裙系上,淺藍的上衣配著素色圍裙,更顯溫婉。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熟練地把五花肉放進水池沖洗,忍不住伸手拿起旁邊的青菜:「我幫你擇菜吧。」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裡帶著笑意:「好啊,小心點,別把菜葉都扯掉了。」

我學著她的樣子,把青菜葉子一片一片掰下來,放進清水里泡著,可動作笨手笨腳,難免扯斷幾根菜梗。

她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洗完五花肉後,湊到我身邊,手把手地教我:「捏住菜根這裡,輕輕往下撕,葉子就完整了。」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我心裡一動,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低頭看著她白皙的手指,鼻尖又聞到她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走神,輕輕收回手,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轉身去切肉。

菜刀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節奏均勻,我一邊擇菜,一邊偷偷看她——她低著頭,睫毛很長,專注地切著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讓我覺得這樣的畫面格外安穩。

擇完菜,我想幫她洗菜,她卻把我推出廚房:「好了,這裡交給我,你去客廳坐著吧,很快就好。」

我沒走,就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看她把肉下鍋翻炒,聽著油鍋里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她偶爾回頭看我一眼,眼神相遇時,兩人都會下意識地躲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飯菜很快上桌,幾樣簡單的小菜卻擺得整齊,透著家常的暖意。

她從袋子里拿出兩罐果啤,給自己倒了半杯,剩下的都推到我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杯沿:「媽媽只能喝這麼多,再多一點點就要醉了。」

我看著面前的兩罐果啤,笑著說:「這果啤跟飲料差不多,我一個人也喝不完。」

她白了我一眼,沒搭理我,只是夾了一塊肉放進我碗里,便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沒再多說,默默拿起筷子,偶爾和她碰一下杯,清脆的碰撞聲在小小的屋子里散開。

她喝得慢,可沒過一會,半杯果啤也見了底。

我瞥了眼她的空杯子,又看向她,她立刻懂了我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罐子,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這時她的臉頰已經隱隱泛著紅暈,像被燈光染透的桃花,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吃完飯,我扶著她坐到沙發上,輕聲說:「你歇著,我來收拾。」 她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心急火燎地把盤子碗一股腦端進廚房,三下五除二洗乾淨,擦了擦手就趕緊出來了。

她正靠在沙發上擺弄著一台舊收音機,見我出來,便把收音機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抬頭問我:「喜歡聽甚麼?」

我在她身邊坐下,想了想說:「甚麼都行,最好是浪漫一點的。」

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溫柔:「可惜現在一點也不浪漫。」

我抬起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甚麼。

她轉過頭,很自然地看向我,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屋子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燈光昏黃,映得她眼底泛著柔潤的光,沒有閃躲,也沒有局促,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像含著一汪春水。

空氣里飄著飯菜的余溫與果啤的清甜,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帶著種不用言說的黏膩與溫柔,徬彿時間都慢了下來。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翻轉手掌,手心朝向我,指尖微微抬起,與我的食指輕輕碰在一起,然後慢慢交扣。

我順著這份默契,慢慢向她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聲音輕得像耳語:「可是我覺得挺浪漫的呀。」

她輕輕笑了笑,眼角彎起柔和的弧度,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像棉花:「嗯,我們晨晨說的對。」

我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聞著她身上清冽的氣息,昨晚那個滾燙的吻、她慌亂又縱容的模樣,突然清晰地湧進腦海——我又想重演昨晚的那一幕,身體下意識地再往前傾了些,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呼吸漸漸沈了下來。

我身體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她泛紅的臉頰,呼吸都跟著放輕,眼裡只剩她柔軟的唇瓣。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收音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滋啦」一聲打破了滿室的曖昧。

她下意識往我懷裡縮了一下,隨即猛地回過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輕輕推開我一點,嗔怪地拍了拍收音機:「這老東西就是不好,關鍵時候總掉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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