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能感覺到方同學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停了,身子傾斜過來,帶著溫熱的鼻息撲打在左臉頰上。
程佳秀非常不識趣的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原以為她會躲閃,並沒有,少女的俏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羞紅,卻堅定的將雙唇印了過來。
因為身高差的存在,方昕要踮著腳嘴唇才能勉強和程佳秀下巴持平,她乾脆兩只玉臂交叉勾住同桌的脖子用力下壓。
即將送出自己保存了十幾年的初吻,她有些小心翼翼問道:「你有什幺要說的嗎?」
帶著甜味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有些發癢,程佳秀眨了眨眼睛,裝作有些不明就里,「你想要我說什幺?」
「混蛋!都不知道怎幺會有女孩子喜歡你這樣的男生。」容貌俏麗的少女說完,賭氣般交出了自己的初吻。
「明明兩個人連手都沒牽過的來著。」她心中想。
程佳秀同樣以雙手交疊攬住少女纖細的柳腰,從側面看上去倒像方昕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少女的香津溫熱中帶著清甜,還準備撬開貝齒進一步探索奧秘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疼痛。
「混蛋,還想得寸進尺!」趁著他吃痛分神,方昕掙脫束縛,小碎步跑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方昕將自己整個人摔在床上,伸手試了試臉上的溫度,很燙;接著又用食指指肚在薄唇划來划去,自娛自樂好一會兒,困意襲來,睡夢中,嘴角仍舊翹起一個弧度。
兩年,彈指一揮間,臨近高考之際,整棟高三教學樓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緊張氛圍里……這裡除外。
程佳秀挑了一根粗細適中的筆芯去戳方同學的嘴角,難得歷史老師沒有拖堂,下課鈴才響起,方同學像是失去控制的人偶蒙住腦袋就趴在課桌上。
不止是她,其他同學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算了,還是不打擾她清淨,讓方同學好好打個盹吧。
程佳秀掏出自己的素描本,課間休息不到十分鐘,一個卡通女性的角色整體輪廓躍然於紙上。
「嘖嘖~畫畫天賦還可以啊。」
耳邊乍響清冷的女聲,還不待他作下一步反應,手機的繪畫本已經被一雙修長玉指取走。
「呃……Just so so. (一般般)」
「Sure?」
「Just a little.」
曲琪隨手翻翻,入眼多是些還沒上色的半成品,還夾雜一部分塗鴉藝術,本子中間往後還是空白區,正要把本子還給程佳秀,手指習慣性又翻了幾頁,然後她如同受到什幺刺激一般迅速合上本子。
為了確認不是自己看走眼,曲琪翻到剛才的位置,在看清了本子上的內容後,抓著繪畫本在程佳秀頭上不輕不重拍了幾下,「放學來辦公室找我拿。」
上課預備鈴適時響起,程佳秀看著走上講台的英語老師聳聳肩。
一直裝死的方昕竪起耳朵,確定曲琪已經走開,還是習慣性立起書本擋住其他方位的視野。
「喲,程總,英語老師這是要給你開小灶的節奏啊。」
「那不是,羨慕吧?有機會讓歷史老師也給你點特殊照顧。」
「你還說,剛才歷史課點名回答問題明明沒點我你捅我乾嘛?」
「我看你睡得香,怕你被發現所以提醒一下,唉,白瞎我一片好心。」
「Everybody ,now ,three ,two ……(全體都有,現在,三,二……)。」講台上的女性發話,原本還有些雜音的教室在她還沒數到一的時候即刻便進入了上課狀態。
…………
熬過一個下午。
十來秒的放學鈴,此刻比任何歌曲都要動聽,因為今天是週六,意味著從現在起,到明晚晚自習以前,至少大部分同學們迎來短暫的週末假期。
籃球場,足球場和橡膠跑道上全是揮灑青春的少年少女,大部分都是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也有極個別高三黨,很少。
「程總,等人呢?」幾個平時和程佳秀關係還不錯的小夥伴從教室裡面出來,「走啊,快樂足球!」
「今天沒帶射門靴,下次丕定,一會還得去上餅姐的政治課。」曲琪和曲奇發音相同,忘記了哪個好事者傳出來的,同學們私下就稱呼英語老師為餅姐。
「哦~~」帶著抑揚頓挫的語調飄蕩在空氣中,「老師的秘密教學是吧,我懂我懂嘎嘎。」
「去去去,等我從辦公室出來要是你們還沒解散,看我一條龍把你們全過掉再射門。」
「行啊,我們在老地方等你,速度點的,四中程西。」
教室里剩下幾個還在埋頭苦讀的尖子生,程佳秀收拾好背包下樓趕往教職工辦公樓最東側。
其實他那點三腳貓功夫,也就欺負欺負這些整天啃書本的書呆子,傳停帶射四項基本功,程佳秀只對「射門」這一項感性趣,過人靠的是「虛晃」和「假動作」。
經過足球場邊,大家正在熱身,其中一個身穿10號球衣的同學向他打招呼,程佳秀禮貌性也招了招手。
足球場中央有噴灌裝置,早早結束灑水降溫工作,連邊上的跑道也跟著一同受益,所以天然草皮還有絲絲泥土氣息混合在空氣中。
英語教導組的辦公區在三樓,這裡是舊教學樓改造而成,所以條件自然比不上新校區那邊,但勝在地方寬敞。
門沒鎖,程佳秀出於尊重擡手敲了敲,然後直接走了進去,空調沒開,有點悶。
他的那本繪畫本就這幺直接躺在餅姐辦公桌上特別顯眼的位置,程佳秀還注意到翻開的頁碼似乎還特別用重物壓住邊角,是為了防止自然風吹亂頁數?
他選擇在餅姐座位對面坐下,隨手拿起桌上堆積的各種資料翻閱。
「嗯?呃……」曲琪在門口佇立了幾秒,才想起來什幺,「哦——」
「曲老師。」他從座位上站起。
「沒事,坐吧。」
曲琪把水杯放下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程佳秀還站著,「不用緊張,坐。」
「沒事,我站著就行。」
也許習慣使然,曲琪並沒有意識到今天這裡來了生客,絲毫不講究形象翹著二郎腿,連腳上的高跟鞋也脫了一隻,當她俯身去揉膝蓋和小腿時,程佳秀居高臨下的視角可以將乍洩的春光盡收眼底,無形中,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