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猜不出來。」程佳秀搖搖頭。

「哼哼，我的爸爸，我的親生父親，在拿著我換洗的貼身衣物，放在他那根醜陋的小木棍上，表情像是嗑藥的癮君子。我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家，不，或許應該稱之為擇人而噬的深淵。」

儘管她語氣平靜像是在描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別人的事，但程佳秀能感受到她眼神里的驚恐和憤怒。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徹底脫離那個家，」單臻夢有點慘然接著說，「但是一個女高中生又能有什幺謀生手段養活自己呢？」

「你男朋友來了沒有？」他突然開口問道。

「什幺？」她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你剛才說你在等你男朋友不是嗎？」程佳秀微笑看著她。

「……我亂說的，我還沒有找對象呢。」她低頭撫弄衣擺掩飾被拆穿的尷尬。

他側過身面對面看著單臻夢的眼睛，「如果你說等男朋友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

「嗯，秀秀，做我男朋友吧。」

夜風好像小了，小到她自己都沒聽清楚說了什幺；夜風好像大了，大到能聽到自己，還有他的心跳。

「可是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誒。」

「那我們就談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

「不，」程佳秀搖搖頭，「我拒絕，傻子才會談這種戀愛。」

「那你要和她分手嗎？」

「那也不行。」

「你……你想腳踏兩條船！？」單臻夢氣鼓鼓地看向他。

「我從沒這幺想過。」

「這幺著急否定乾嘛？我又沒說不讓你這幺做，」拉過他的一隻手環抱住自己的柳腰，「不過說好了，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不要做大的。」

「啊？」

「你現在要回家嗎？」入夜漸深，加上一直在走路，她穿的又是拖鞋，步伐都已經有些不穩了，所以程佳秀試著問她是不是要回家。

「我不想回去。」

「同學你好，我們這邊規定是禁止給未成年人開房的。」前台接待很客氣的對進來的兩人說道。

「我就跟你說不行了吧，你偏不信。」

他看了發牢騷的單臻夢一眼，再次拿手機撥了個號碼，幾秒鐘後電話被接聽，「嵐姨……」隨便和顏嵐講了下現在的情況。

「你把電話給她。」

前台接待略顯疑惑接過手機，「……嗯，好的，是的，一個男孩子和一個女孩子，對，我明白了經理，好的，您忙。」

「小帥哥，這是你們房間的鑰匙，請問需要帶你們上去嗎？」

「不用了，謝謝！」

電梯每往上一層，單臻夢內心就多緊張一分，手心也在不停冒汗，身子也在微微發抖。

「你很緊張嗎？」難道是以為我準備吃了她？

「有點。」她木訥地點點頭。

插入房卡，明晃晃的燈光剎那把室內照亮，房間的佈局格式完全是按照居家形式來佈置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裝修很溫馨略顯奢華連程佳秀都忍不住咂咂舌。

「秀秀，你要先洗澡嗎？」單臻夢站在門口低頭盯著鞋尖，躊躇著是不是該進來。

「洗澡？不用不用，你先洗，務必請洗乾淨點，」程佳秀壞笑看著她，見她許久沒有動靜，「或者我幫你洗也不是不可以。」說完就起身走向單臻夢。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好，我自己洗就好。」

等她把浴室門也反鎖，程佳秀才出了口氣，然後對著裡面說道，「夢姐，我出去一會兒，你洗完別亂跑知道沒？」

「你……你要去哪？！」水聲戛然而止，她疑惑問道。

「別擔心，我很快回來。」出門前隨手帶上房門，雖然這一層非特殊用戶上不來，但畢竟以防萬一呢對吧。

來到地下商場，程佳秀徑直走向一家女裝專賣店。

「小帥哥你好，這裡是賣女孩子衣服的地方，要是……」

「我知道。」

「那請問你是……」

「給女朋友買。」

「罩杯的話……」 程佳秀大致給服務員比劃了一下單臻夢的身材，然後在內衣部分犯難了，畢竟沒有看到過她穿貼身衣服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服務員突然眼神一亮，再四下望瞭望，靠近對方悄悄說道，「和你差不多大。」

服務員姐姐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但很快恢復了鎮靜，「那……那就拿C杯的吧，款式的話，我們有透氣，超薄，聚攏……」

看著她滔滔不絕介紹各種眼花繚亂的款式程佳秀趕緊打斷，「停停停，好了好了，每樣都拿一件吧，顏色的話，淺青色和湖水藍都行。」

東西買完，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姐姐，你們這裡有賣絲襪嗎？」

「當然有。」

「拿5D的黑白雙色兩雙。」

服務員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轉身去貨架上找他要買的絲襪去了。